刚刚被西索掏出来的纸牌散落了一地。
我暗自摇头,西索有这么不经吓么?
“小云啊,不用这么讲礼貌。叫科尔哥哥就可以了,我比你大不了几十岁。”电话那头是科尔笑嘻嘻的声音。
大不了几十岁……如果大了几十岁那不得叫老爷爷了么?“好好,科尔哥哥,有何贵干?”我好脾气的改口,继而问道。
“比丝姬那里有个任务,但是她现在顾不上,让我转给你。”
“她就不会干点好事。”我摇头叹气,摊上这么一个师父,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好事也从来都想不到我。”
电话那头,科尔轻笑,“乖小云,好歹她也是你师父,你俩是一家人嘛!那回头我把信息给你。”
“嗯,还是老规矩。”我爽快的答应。任务应该不算棘手,不然科尔也不会这么痛快的就将任务转交给我。
“当然。有空多来协会玩。”科尔嘱咐道。
“会的,那代我向师祖问好。一定要原封不动的转告哦。”我笑眯眯的说,不过估计在科尔听来应该是坏笑了。
“会长一向最讨厌‘祖’的,你还真是调皮。”科尔笑骂。
“嗯,那科尔哥哥再见。”
“嗯?”
“亲爱的科尔哥哥再见。”从来不知道科尔为什么总喜欢这样逗我,尤其是他还知道为了听这一句“哥哥”还要付出一点点代价。
“乖,再见。”
我可以想象科尔像一只偷了腥的猫一般的笑着。
“大果实~亲爱的~”西索悄无声息的坐到我身边,还用那销魂的尾音在我耳边捣乱。
我下意识的一抖,手撑着茶几一跃,就站到了客厅中央。“西索,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没事别靠那么近。”
“不,我喜欢看你毛骨悚然的样子哟~”西索的指尖转着一张纸牌,挑眉看向我,眼里满是戏谑。
我无力的翻个白眼。自从遇到糜稽,结识西索后,我总在走背字,被整的人通常都是我,这是为什么呢?
“你随便吧。”我转身向卧室走去,“离开时记得锁门。”
“好的哟~”西索答应的十分爽快,想必是已经习惯了。
回了房间,我也没有休息,而是打开电脑,登陆了猎人账号,查看留言。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我的事情都忙完了,也没听到锁门的声音,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决定去看个究竟。结果却差点让我吐血!
“西索,你竟然用我的浴室!!!”
“又不是没用过。”西索毫不在意的说道。
“是,你是用过,你用也就算了,你干什么还要穿我的浴袍,你不嫌短吗?!”我怒吼。
西索顺顺头发,“不会,估计你买的大了。”
我那被比丝姬锻炼出来的好修养在西索面前根本毫无用处!“你究竟想怎么样?!”怒极的我不管不顾的释放念压直逼西索。
“大果实的念果然美味~”西索赞叹的舔唇,同时也释放自己的念开始抵制。
我随手抄起桌子上的书,扯下几页,注入念力,掷向西索。
“这是不行的哟~”西索笑嘻嘻的甩出纸牌。
两相撞击,然后统统化为齑粉。
随着粉末飘散,我那分崩离析的理智归位,“差点上了你的当。”
“大果实~”见我收招,西索也不再出击,而是十分怨念的叫道。
“西索,我是不会和你打架的。”我很清楚的表明了我的立场。
“为什么呢~”西索垂头,问道。
西索长长的的刘海遮住了他的凤眸,让我无从猜测他这个问句的真实含义,所以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和他这样面对面的沉默的僵持着。
“挑起我的欲望,却不负责,这可是不对的哟~”经常含着笑意的尾音里满是阴森。
我刚想再说些什么以打消西索的念头,未曾想西索忽然向我这边走了过来。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西索不会是想二话不说就开打吧?!照目前来看,这种可能性极高。
“西索,大晚上的打架会扰邻的。”我躲开西索的锋芒,劝道,“这里的房子不像竞技场那样结实,很容易坍塌……”
然而已经被挑起战斗欲望的西索又怎么会听我的胡言乱语,边对我飞纸牌边说道:“大果实,乖乖的出招哦~”
我现在不想骂人,而是想骂街啊!!!但是我哪里有时间,左躲右闪就已经累的够呛了。算了,恐怕不陪西索打一场,他是不会罢手了。想清这一点,我即刻开口,生怕然惹恼了西索,导致我刚搬进不久的房子就此报废了。“我和你打就是了,但是不能在这里。”
西索收回胳膊,将即将出手的扑克抵于唇上,凤眸微眯,问道:“嗯哼~真的么?大果实~~”
我相信,如果我说假的必会血溅当场,具体是谁的血,这个就比较难说了。“当然是真的,我一向说话算数。”我诚恳的说。
“嗯~哼” 西索想了想,“那就相信你一次,那什么时候呢?”
推推眼镜,用手挡住勾起的唇角,我用商量的语气征求道:“最近恐怕不行了,我有事情要办,等我回来以后吧。”
“那可不行哦~”西索笑道,“万一你跑了呢~”
“呃……”确实有这个打算,“那你想怎么办?”
“为了吃到美味的大果实,我不介意等等。”西索粉嫩的舌头舔了舔他那薄薄的嘴唇,“我陪你去办事。”
陪我?我嘴角抽抽,不就是光明正大的监视吗?!
我试着劝道:“这就不用了吧,你不是还要打比赛吗?!”
“偶尔缺席一两场很正常的哟~”西索无所谓的说道。
我还能说什么吗?“那就随你吧。”我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而后转身回房,我觉得我需要好好的休息一番。
在关门的一瞬间,门被卡住了。
垂眸,看着西索伸进来的一只脚,我无力的问道:“还有什么事?”
西索也不言语,只是用力一推,然后挤了进来。四顾,“哦呀,大果实的房间还真干净呀~”
这是在夸奖我吗?但是、这不是重点!“西索,我现在要休息了!”
“嗯哼~”西索点头应道表示知道了。
“那你是不是应该……”出去?我询问着,最后两个字没说出口,我觉得西索应该可以理解的。
没错,他也确实理解了。只见他随意的坐到了床尾的地上,靠墙,用白皙而纤长的手指指指床,接着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让我躺床上好好休息,他不会再说话打扰我了呢?
我,这……这明明是我的房子,我的床!我咬咬牙,好脾气道:“隔壁还有一间客房。”
西索左腿伸直,右腿屈起,支着右胳膊,以手背撑头,合眸假寐,竟是对我的话充耳不闻。
至此,我明白了我刚刚的理解一点没错,他现在就已经开始监视我了。
我气馁的倒在床上,哪里还有睡意。听着黑暗的房间内那轻且浅的呼吸声,不由的猜测这西索究竟在想什么。我可不觉得我已经强到让他如此上心的地步了,我身上也没有值得他算计的东西,他干什么总是这般纠缠不清?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这个如同青蛙一般的男人肯定是没有找到更有意思的事情,所以才在我这里找乐子。对,一定是这样的。至于我为什么要用青蛙来形容西索,那是因为青蛙是由蝌蚪完全变态发育而来的。想到这里,我不由的轻笑,不过如果我的这个比喻被西索知道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气恼的灭了我。
“嗯哼~大果实在笑什么呢~” 从西索那销魂的尾音中可以感觉到他现在的心情不错,或者应该说是愉悦。
“想到一个人而已。”我如实回答,真的只是想到一个人而已。
“大果实认识很多人哟~”黑暗很好的掩盖了西索的表情,所以我只能认为他陈述了一个事实。
“的确认识不少人,不过以你这‘活泼开朗’的性格应该也认识很多人。”我随口说道。
“……没有哦~大果实猜错了。”短暂的静默之后,西索说道。
“为什么?”
“嗯~哼~因为我只记得实力强大的让我有挑战欲望的人的名字,就像小伊,或者青涩的果实。”西索的声音里略带了些苦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我为被你记住的人默哀。”我挤兑道。
“不是哟~”西索快速的否定来了我的话,而刚刚情绪里的些微苦恼已经荡然无存,“被我记住的人通常还活着,呵呵~”西索压抑着喉间的笑意,似乎非常自豪。
我轻咳一声,“早点休息吧。”
☆、启程×流星街×事件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了一章,原因是骨头纠结很多天,终于做了一个决定。如下:
很抱歉,因为一些原因,骨头最后决定停更此文,请诸位看文的见谅。至于何时复更,骨头表示日期不详,不过本文势必会完结(*^__^*)
PS:其实早点停更也好,最起码从头看的话,不会太累,呵呵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床了,反正再躺着也不过是浪费时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带着一个背包就出门了,当然还有一个大尾巴。
“大果实好会享受哦~”西索恣意的躺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调侃道:“不像小伊,他总是喜欢徒步赶路。”
听这话,似乎怨念颇深。至于伊尔迷,糜稽倒是提过不少,总结下来就一点——厉害的守财奴。
我微笑着解释,“职业猎人可以免费使用约95%的公共设施。”
好吧,我承认这个微笑其实是幸灾乐祸,因为这特快列车的头等舱可不是那么便宜的,尤其是这次的路途还有点远。
我似乎看到西索石化了,呃,这个大概是错觉,对的,错觉。西索是什么性子的人,能被这点小事刺激到?
“原来大果实是猎人啊~”眨眼间,西索已经不怀好意的盯着我了。
被他这么一盯,我倒觉得自己是被蛇凝视的青蛙了,“嗯。”我简短的应道,然后看向窗外,只希望西索不要纠缠这个问题。
然而,天不遂人愿,西索又怎么可能不在乎呢?!“听说猎人考试很难的哟~”
“咳咳,主要还是看运气。”我搪塞道。不过我的运气是真的好,如果不是遇到金,我几乎不可能进入他们那个世界。
“唔~大果实总是很谦虚呢~”西索玩味的笑着,似乎对我的回答不甚满意。
“哪里哪里,比起很多人,我还差的远呢。”我用诚恳眼神看向西索,向他表示我说的是真的。
“嗯~啊~”西索舒展着手脚,□□,“越来越想和大果实打一场了呢~”
我能说幸好这里是头等舱么?我黑线的看着状似欲求不满的西索,无语问天。随手拿起桌上的报纸翻看起来,全当对面的人根本不存在。报纸的第一版上,几个特大字体格外引人注目--价值100亿的玫瑰皇后被盗贼所抢!我瞄了一眼日期,是今天的报纸,而抢劫案是昨天发生的,这么快就被报道出来,还是头条,看来案件不小啊。
“玫瑰皇后”是一枝与真玫瑰等比例的钻石玫瑰,钻石的材质纯净透明,带有淡蓝色调,梦幻而高贵,是三百年前一个国家的国王送给王后的定情信物。大约五年前,在一个遗迹中被发掘,进而被该国的历史博物馆所收藏。最近因为是该国总统的上位,这“枝玫瑰皇后”被拿出展览。不曾想为盗贼所觊觎,并被掠走。据知情人士透露,该盗贼是一个盗贼团体,共有十三人,自称“幻影旅团”,均为来自流星街的亡命之徒,实力强悍,被猎人协会定为B级通缉犯。政府夺回玫瑰皇后的概率几乎为零。
这个“玫瑰皇后”好耳熟啊,我皱眉思索,在哪里听过呢?五年前……金!这不是金发现的吗?!竟然被抢了,不知道金会不会生气,我是不是该去个电话慰问一下?我暗自思忖。
“大果实在看什么?”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儿的西索探过头来,问道,顺便看向了报纸,“嗯哼~很漂亮呢~”
“的确很漂亮,无论色泽还是雕工都完美的无话可说,尤其这个故事格外感人。”我点头表示赞同,当初比丝姬知道金大方的将这钻石归还以后,气得她四处找金算账呢。
“嗯哼~我是说这伙强盗干得很漂亮哟~”西索笑眯眯的解释,而后又用无比期待的语气说道,“来自流星街呢~呵呵,也许是老朋友也说不定哟~”
流星街!我有些意外,“你是从流星街出来的?!”
在猎人协会呆了不短的时间的我又怎么可能不清楚流星街是什么样的地方,虽然被赋予了美好的名字,实际却是悲惨的代名词。最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首先想到的是那个被送到流星街的孩子,他那默默的跟着警察离开的身影让我后悔不已。孩子的容颜早已忘记,但他那双桀骜不驯的眸子早已深深的刻入了我的心底。如果……如果那时我知道这些,是绝不会让他那样离开的。
听到我的问话,西索笑了,笑得嘲讽。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如此笑,我见过他自信的、狡黠的、得意的、阴森的等等许多种笑,不一而足,唯独没有见过嘲讽。在我的印象里,西索是不会将任何事情放在心上的,自然也不会嘲笑蔑视什么,可是现在他那嘲讽的笑表明,他不是没放在心上,他只是不想去计较那些命运所给予的不公平、不公正罢了,显然流星街不在此列。
“流星街是一个天堂哟~”西索说,赞美的话语配上嘲讽的笑容,格格不入。
我默然以对,因为我不知道如何继续亦或如何转移这个话题。
“呵呵……”西索笑着打破了沉静,“我说的是真的哦~对于一个想变强的人来说,那里真的是一个天堂◇”
“变强?”我看向西索。
被遗弃在流星街的人用生命挑战着人类生存的极限,却不为人认可,又是怎样的一种悲哀。被遗弃在流星街的人没有过去,没有未来,他们又为何追求强大。被遗弃在流星街的人也许会成为世界上最可怕的存在。
“嗯哼~要变强哦~那样才可以自己寻找食物、不受别人威胁。”
西索看向窗外,似乎是对着玻璃窗上的倒影说的。同时他的眼中浮现了一种怀念的味道,那是我所不能理解的。
流星街的生活值得怀念么?我好奇的想。
也许是我不人道的惹得西索回忆起了过往,他终于彻底的安静下来。虽然气氛有些压抑,但是感觉还不错,至少我终于可以安静的眯一小会儿了。
一路无话,再下车,西索又是那个生龙活虎的青蛙了,而我则无言的赶路。
站在一座漂亮的别墅门口,我为难的看着西索,不知道可不可以临时加个人进来。
西索玩着之间的扑克,笑眯眯的,一脸无辜的样子。
“我来这里是因为他们向猎人协会寻求保护了,具体情况我还不是十分清楚,不过时间应该不会很长。”如果长了才好呢,我心里默默吐槽,“如果你觉得拘束,可以去市区那里找乐子。”
西索以牌掩唇,幽幽道:“大果实难道不知道吗?越是需要等待的果实越是美味哟~”
我耸耸肩,本也没指望这么简单的将西索打发走,“随你,不过在这里我们要充当保镖,所以你要控制自己的言行。”
“好的哟~我保证在吃到美味的大果实之前,不招惹新果实哟~” 对于这种没有营养的话,我自动屏蔽了,否则总有一天我会暴走的。
抬手按了门铃,验证身份后,雕花铁艺大门缓缓打开,我和西索从容的走进。一条地砖铺就的笔直的小路将我们引向了别墅里。
“两位先生好,你们就是猎人协会派来保护我家小少爷的人吗?”在玄关的门口,我们见到了迎接的人。
我习惯的推推眼镜,微笑着说道:“是的,我是云古,这位是我的同伴,西索。不知您是?”
“我是这里的管家,名叫迪恩。”
“你好,迪恩先生。”我向头发已经花白,但精神不错的迪恩点头道。
“你好哟~”
在西索说出其他话之前,我打断道:“那请迪恩先生带我们去见温德尔先生吧。”
我承认这样很不礼貌,但是我真心不想听见西索叫对方大果实、老果实或者任意什么果实。
“大果实好讨厌~”西索那本来飞扬的眉眼立刻耷拉了下来。
我轻咳,以示告诫。其实我想说,西索这个样子还是蛮可爱的,如果他能正常说话,如果他能正常走路,如果他能正常穿衣,如果他能不总找我打架,我倒是不介意和他交个朋友。
思索间,我们已经被带到了大厅。
迪恩对着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花园的人鞠了一躬,而后悄无声息的退下。
那人又静默的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看向我们。那人高大的身材,金色的头发,水蓝色的眼睛,直挺的鼻梁,看样子也就四十岁的左右,谁能想他已经年近耳顺,“没想到两位这么年轻。”
“温德尔先生,您好,科尔应该和您提过了。”我看着那人,见过他的相片,所以我这样说道。那相片也许是几年前照的。彼时温德尔还是顺风顺水,正是意气风发之时,而现在的他虽然容貌未曾改变多少,然而失了斗志的眼神彰显了他的力不从心。
温德尔点头,“他只说有一个叫云古的人会来,不知二位?”
“我就是云古,这是我的同伴,西索。”
“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呢~”西索随意的坐到沙发上,右手撑着下颌,左手捻着一叠扑克,不甚在意的说。
“温德尔先生能先把具体情况说一下吗?”我顺着西索的话往下问道。
“当然。”温德尔将事件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坚持×总部×孩子
简单来说,就是两个月前,温德尔因为耿直的性子损害了一位政要人物的利益,那人为了自保,便勾结了黑帮,试图将温德尔的势力根除。一个多月的斗智斗勇,双方僵持不下,于是黑帮便绑架了温德尔的儿子和儿媳。温德尔被他们的无耻行径气极,却没有能力从黑帮手中将人夺回,直到前阵子黑帮送来了血衣,并扬言如果他再不认输,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他那不满周岁的孙子。无奈之下,温德尔只好向猎人协会求助。
“让我向恶势力妥协是绝不可能的!”最后温德尔攥着拳头大声道。
我了然的点点头,资料显示,温德尔正是以刚直不阿的性子赢得了国民的支持,让他妥协是万万不可能的。“我可以理解,难道您真的不想救出您的儿子吗?”
听到我如此问话,温德尔的眼睛现出泪花,“想!可是……”
“为了自己的名声,不能顾及那么多?”我淡淡的说,有时候我的冷血令人讶异。
“不是!”温德尔愤怒的否定。
“那是为何?”我依旧平静的说。
“你以为黑帮真的会因为我的退让而就此收手吗?如果我妥协了,只怕我的孩子死的更快。”温德尔悲伤的说道。
“的确有这种可能。那您向猎人协会求助,仅仅是为了保护您的孙子吗?”我问道。
“是,只要确保了我孙子的安全,我就算拼上命也要把他们铲除!”温德尔愤怒的说。
“其实这件事有许多解决方法的,例如请揍敌客的杀手。”我提议道,可以看得出温德尔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所以我也不忍这样一位正直的人死于权利争斗中。
“那我与他们又有何区别?”温德尔摇头反问。
见他如此反应,我知道他是不屑于用那些手段,也就打消了劝说的念头,为今之计能帮他的就是保证那个小孩的生命安全。“想来温德尔先生主意已定,我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了,那请让我见见您的孙子吧。”
提到他的孙子,温德尔难得的露出了笑容,“他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想必你们会喜欢的。”
跟着温德尔到了婴儿房,见到了那个虎头虎脑的男婴,确实如温德尔所言,很可爱。
温德尔小心的抱着孩子,满眼的慈爱和不舍,“孩子对不起了。”抬头看向我们,“恐怕我也不能多留你们了,你们赶紧带着孩子走吧。”
似乎是知道了温德尔先生的意图,孩子大声的哭了起来,小小的手挥舞着,似乎要抓住什么。
“温德尔先生,其实……”我蓦然间想到了以前,很久很久以前。我不想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就失去所有的亲人。
“我以卡莱尔家族的名义起誓,就算同归于尽,我也要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温德尔低头吻了吻孩子的额头,一滴泪终于滑落,“对不起。”然后将孩子塞到我的怀里,“拜托了!”他郑重道,而后匆忙离开。
我看看西索,西索看看我,我俩的目光同时聚向了还在哭泣的孩子。
西索戳戳孩子肥乎乎的脸,愣愣的问:“怎么办?”
“不知道。”我如实回答。
正在我们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管家出现了,不过不是来帮我们的,而是安排我们离开。来时的那条路是不能走了,只能通过其他途径离开,以掩人耳目。当然也是为了让盯着这里的黑帮产生这里有猎人存在的错觉,以拖延时间。
“本以为是留在这里帮他们,没成想竟是带孩子出逃。”我摇头叹气,这次亏了。
开车的西索幸灾乐祸的看看我,“大果实要当奶爸么?”
奶你个头!我心里骂道,“看看科尔的安排吧。”
目前也只能这么办了。他给安排任务也不说清楚,让我一个男人带个孩子算是什么事啊。
“小云,有什么事吗?”科尔兴致高昂的问道,似乎是心情不错。
我低头看向怀中的小孩子,阴森一笑,用撒娇的语气喊道:“科尔哥哥~”
本来平稳行驶的汽车晃了晃。
“哈哈,小云真乖,要是金那个家伙知道你这么叫我的话,肯定会嫉妒死。”
“真的么?”我半信半疑的问,语气难以置信的温柔。
“当然当然。”科尔迭声道,“你不知道,以前金总是向我炫耀说你小时候怎么怎么可爱,如何如何黏人,可是现在都不理他了,要是他知道你和我用这么可爱的声音说话,铁定会嫉妒的啦。”
科尔的声音很大,西索的耳朵很灵,这就导致我满头黑线的看着捧着肚子无声的笑得开心的西索。你丫的给我把手放方向盘上啊,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我怒视的结果就是西索笑得更欢了,都已经趴在了方向盘上。
我阴恻恻地开口,“科尔哥哥,金马上会更嫉妒你的。”
科尔完全处在兴奋中,根本没发现我语气不善,“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我就要长途跋涉不远万里的回猎人总部看你了。”
闻得此言,科尔完全被喜悦冲昏了头脑,“那太好了,你一定要赶紧来呀,因为金这阵子可能会回来,我要好好打击他。”
科尔一直都喜欢不遗余力的打击金,谁让金学念能力比他晚,成就却比他高呢,还没事总嘲笑他,科尔自然是一报还一报,尤其喜欢从我身上找切入点。
“一定!”我咧嘴笑答,幸好科尔不在我眼前,否则他铁定会有多远躲多远。
挂断电话,我把孩子抱在手中,抬脚,狠狠的踩上了西索的脚,我让你笑个够!
好吧,这点疼痛对西索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所以他依然笑得开心,只不过是收敛了很多而已。
“你这个科尔哥哥很有趣哟~”西索刻意加重了某四个字,然后饶有兴致的看了我一眼。
懒得理西索,我捏捏孩子那娇嫩的脸庞,“小智喜啊,你要乖乖的哟,我可是给你找了个好玩具。”
小孩子咯咯直笑,不知忧愁的挥舞着小手抓住我的手指就要往嘴里送。
两天后,我和西索站在了猎人总部门前。
一栋从外表看来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七层办公楼,谁能想到这里每天进进出出的都是星级猎人,谁能想到这里藏着世界上最多的秘密。真是小隐在山林,大隐于市朝,猎人协会的老狐狸对这句见解颇深啊。
“可以看大果实发飙了~呵呵”西索兴趣盎然的在我身旁说道,言语里满含着期待。
淡淡的瞥了西索一眼,推推眼镜,我道:“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迈着随意的步伐,悠然的走入。
“小云~~你终于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后又戛然而止。
我蹲下,看着趴在地上的科尔,无辜道:“科尔哥哥,你不用行如此大礼的。”
西索在笑眯眯的玩着纸牌。
科尔断断续续道:“小、云……咳咳……”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病入膏肓了呢。我撇撇嘴,“老头子呢?”
“咳咳……在和、副会长打练习。”科尔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回道。
说话顺利多了,看来摔的不重嘛。我站起身,抬脚踏上科尔的背,听见他痛苦的嚎了一声之后,我心满意足的继续向办公楼进发。
“原来大果实也不是好人呀~”西索笑眯眯的说道。
我很无辜的看向他,“好人是谁,我认识吗?”
“呵呵,这样呀~”西索突然停下,郑重的说,“大果实越来越合我的胃口了。”
“这真是我的不幸。”我点头肯定道,自顾前行。
“小云,你太不像话了!”愤怒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科尔哥哥,快开门!”我指使刚好追上来的科尔赶快开门。
“你……”科尔任命的开了他办公室的门,“你这几年还是没变啊,对谁越亲近就越喜欢欺负谁。”
“所以科尔哥哥该感到荣幸。”把智喜放在办公桌上,自己则坐到了真皮转椅上,我厚脸皮的说道。
“这位是?”科尔打量着西索。
“西索。”我简单的说,反正西索也不在乎我怎么介绍他。“科尔,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这次的任务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科尔上看看屋顶,下看看地板,就是不看我。
“金都已经有自己的小孩了,”虽然他不带,“科尔你也该加油了,不过我看还是捡现成的比较好,所以这个孩子你就留着玩吧。”
科尔闻言,脸色瞬间惨白惨白的,“小云,你开玩笑的吧?”
我笑,眼睛迷成了一条线,“难道我像是在开玩笑?”
科尔摇头,“不像不像,可是我一个大男人带个孩子也不方便啊!”
“难道我就方便啊?!”我不客气的对着科尔吼道。
“原来大果实是用声音杀人的啊~”西索看着应声而炸的日光灯惊叹道。
“咳咳……”科尔掩饰性的轻咳。
“反正孩子给你送来了,是蒸是煮,随便。”把话一撂,我干脆的起身,准备离开。
科尔苦着一张脸,悲愤道:“都是比丝姬把你带坏了。”
“多谢夸奖,师父听到这句话会很开心的。”我同情的拍了拍科尔的肩,早就忘了害他如此可怜的人正是我。“对了,金回来了吗?”
科尔怒视我一眼,终究是无奈的抱起了孩子,“在老地方睡觉呢。”
“谢了!”招呼上西索就出了办公室。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势必会完结的,因为骨头的强迫症不允许骨头坑文
☆、相见×知悉×会长
作者有话要说: 骨头来更一章,大概是因为抽风了,骨头一向如此,等骨头有时间了,会好好更的。
又及,听闻最近打负分需要月石了,所以骨头想知道有多少人舍得往这里砸月石,\(^o^)/~欢迎
“猎人都这么好玩吗~”出了办公楼,西索好奇的问道,满眼的求知欲。
我翻个白眼,“谁知道呢,反正我认识的没一个正常的。西索,你为什么不吵吵着和科尔比试一番,他可是很厉害的。”
西索晃动了一下手中的黑桃A,“总有一天~”
不知为何,我竟然明白了他话里的含义——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他的,“你眼光不错,他可是二星猎人呢,比他厉害的人不少,可也不多。”
“看来我还要更加努力了呢~”黑桃A倏然飞出,穿过树干,向树林深处飞去。
“哪个混蛋扰人清梦!”一个身着披风,头戴帽子的人从扑克消失的方向冲了出来。
我能说西索的运气很好么?
“金!”为了防止金和西索打起来,我急忙唤道。
“嗯?小云!”金扔掉手里的牌,像一条牧羊犬似的向我扑来。
西索傻眼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我和压在我身上的金。
“小云的味道还是这么好!”金在我身上嗅来嗅去。
“哈哈……金,别闹了,哈哈……”我这可不是高兴的,天知道我是怕痒啊!
笑闹了一会儿,金才把我拉起来,“两年不见又长高了啊!”金比了比,我已经到他的眉毛了。
“是啊,我又长高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金你又变老了,真担心你会变得和会长不相上下啊。”我感慨着。
“你损我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啊?”金淡定的问。
看来他对此早就习以为常,没准哪天我不损他,他还不习惯呢!我不无担忧的想。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金已经看向了西索。
“小云,这是你的朋友?”
“算是吧。”我模棱两可的回道。
“这样啊。”金也没再细问,“我给你带了好东西,你猜我藏哪里了?”
闻言,我眼前一亮,“噌”的往金来时的方向跃了出去,“等我。”
---------------第三视角--------------
金看着云古离开的方向,确认他已经走远后,这才再次看向西索,凌厉的目光打量着西索,判断他的存在是否有害。
同时,西索也看打量着金,同记忆中一样的装扮,只是比记忆里更加成熟罢了。
“我认识你。”西索陈述道。
“哈?不可能,你身上的才血腥味这么重,如果我见过的话,绝不会忘记。”金果断的说道,搜寻了一下记忆之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说法。
“呵呵呵。”西索单手捂着脸笑得张狂,“血腥味?从流星街出来的人怎么可能会没有血腥味?!”
“但你是我见过血腥味最重的。你最好离小云远点。”金严肃的警告。
“看来你真的不记得了。”西索止住笑声,“大约在九年前,刚刚进入新的一年,在一个大城市中,你和一个孩子遇到了一个被警察抓住的小偷,那个小偷最后被遣送到了流星街。那个孩子还给了小偷一个苹果。”
“九年前……你是那个小孩!”金不可置信的惊叹。
“是我。”西索走向金,“那个给我苹果的孩子呢?”
金目光闪烁了一下,“你想做什么?怨恨我们没救你吗?”
“也许你说中了我的心事也不一定哦~”西索笑着欺近金,“那个孩子是谁?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
“呵呵,那人是你弟弟?”西索猜测道。
“是。”
“你在说谎。”西索指责道。
“你怎么知道?”金下意识的反问。
见金上当,西索狭长的凤眼高兴的眯了起来,“因为我喜欢说谎啊。”
“算了,这样子总有一天会被你诈出来的,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并没有恶意,告诉你也无妨。那个孩子就是小云。”金一副我败给你了的样子,说道。
“大果实?”西索眨眨眼,似乎不太相信。
“是啊,信不信由你。”
“不像啊。”西索思考着金的可信度。
金咬牙切齿的说:“当然不像啊,以前的小云多可爱啊,温柔体贴照顾人,哪里像现在,总是欺负人,还装出一副很纯良的样子,不知道骗了多少人!”
“会吗?”西索反思,“可是好像是我一直欺负他来着啊。”
“哈?”金瞪眼,“真的假的?”
“有必要骗你吗?”西索歪头问道。
“小子,有前途!能欺负小云的时候不多,要抓紧机会啊!”金一副“我看好你”的样子说道。
西索再次石化。他发现,自从跟着云古往猎人协会来了以后,他石化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第一人称---------------
我捧着金给我带回来的古书迅速折回,看到他和西索二人聊得开心,我是啧啧称奇。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我随口问道。
“小云,你不知道,原来西索他……”金大喇喇的要说些什么,却被西索捂住了嘴。
我狐疑的目光在二人之间徘徊,“西索怎么了?”
西索眼一眯,唇一挑,笑得人畜无害,“没什么哟~”
“真的?”我还是不太相信,看向金,“让金把话说完。”
“大果实~”西索不太乐意的磨蹭了会儿,然后放开了金,站到他的背后,对我做了个鬼脸。
“原来西索是喜欢男人的。”金笑嘻嘻的说,
“这样啊。”原来是这个话题,那我没什么兴趣,“那金你要小心了,西索喜欢追着实力强的人到处跑。”
也许没想到我会这么说,金扭头向西索确认。
“嗯嗯,还是大果实了解我呢~”西索一副要将我引为知己的样子。
“不要啊!!我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金哀嚎着从我们的眼前消失了。
我看着金离开的方向,道:“估计一会儿科尔又要满世界的找金了。啊,刚刚还忘了谢谢他呢!”
西索同样看着金离开的方向,指着自己的鼻尖,向我问道:“我真的有那么可怕?”
“不,只是瘆人而已。”我耸耸肩,“我去和科尔说一声,省得他找不到金。”
于是,很快,科尔的嚎叫响彻了整栋办公楼,“你说什么?金跑了?!”
“呃……”我掏掏耳朵,指着西索,“确切的说,是他被吓跑了。”
科尔喷火的目光恨不能将西索烧个外焦里嫩,撒把孜然就是美味的烤肉,“你知不知道我追了他半年多才把他弄回来的?!”
我拽住想要揍人的科尔,“科尔哥哥,你要理解一个老男人突然被另一个男人告白时的讶异。”
“小云,你没发烧吧?”被我的话镇住了的科尔担忧的看着我。
“我身体很好的。”我用真诚的眼神回视。
“大果实~”西索威胁的呼唤道。
“算了算了,看在他是你朋友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什么了,不过如果你们知道了金的下落,一定要通知我。”科尔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对了,会长说要见小云,你快去吧。至于你朋友,先留在这里吧。”
我给了西索一个“你多保重”的眼神,然后踏着沉稳的步伐离开。
“会长好~”斗室中,我给尼特罗会长深深的鞠了一躬,以示我的的崇高敬意。
尼特罗会长一手持着杯子,一手托着杯底,老神在在的品茗,“哦呵呵呵~小云古还是这么有精神,不错,不错。”
“会长的精神也很好。”我盘腿坐到他的对面。
“哦呵呵,老头子我一向注重锻炼的。”尼特罗会长笑眯眯的说道,自得的喝口茶。
“会长能说一下温德尔先生怎么样了吗?”我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能让一向保持中立的猎人协会出手援救的政客可不多,温德尔的事情尼特罗定然会十分关注的。
尼特罗会长捋捋山羊胡子,“直到死时都能做到无愧于心,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我心里一凉,这话意味着一切都已结束了。
“能同时搬倒一个上位者和一个黑帮组织,他大约是骄傲的吧。”尼特罗的语气里满是敬重。
“只可惜……”我惋惜的摇摇头,终是没有再说下去。
只可惜温德尔不仅赔上了自己的命,还连累了自己的儿子儿媳,这代价也是不小的。
“听科尔说你带回来了一个朋友。”尼特罗岔开了话题,显然他对此已不想多谈。
“一个无聊的战斗狂而已,非要缠着我打架,我一直拖着,结果就这样了。”我很无奈的摊摊手,表示我也很为难。
“哦呵呵,你把他打跑不就好了。”尼特罗不甚在意的笑道。
“他很厉害,就算能把他打败,我恐怕也要受伤的。”摇摇头,我表示这不是一个好主意。
“那老头子我倒想见识见识。”尼特罗会长充满兴味的说。
我汗颜,“还是算了吧,他眼光毒辣的很,都不和科尔动手,何况是你。”
“小云古可以如此高看老头子,老头子真是很开心呐,哦呵呵呵~”尼特罗会长笑得连头上的小辫子都在晃动了。
我撇撇嘴,“会长,你就不能稳重一点吗?”
“老头子倒是特别怀念你小时候和我调皮的日子。”
换而言之,稳重和我根本不挂边……我翻译完后,嘴角直抽,“那会长可以好好培养一下智喜了。相信温德尔先生在天之灵会十分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