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妃自然没有那番心理活动,但小天妃却咬牙切齿,狠狠瞪着沧澜的背影,心里把这二人都归类为必须除去的绊脚石,恨恨的握紧了手掌,眼中的杀意弥漫,却瞬间被她小心的掩饰了起来。
逆水灡晃着手里的杯子,杯子内清透的液体泛着淡淡的波纹,逆水灡眯着眼看着小天妃,随即又看向沧澜的背影,手中一个用力直接将杯子捏成了粉末,随即垂下眸子换了个杯子,自然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无人能够看到。
关于逆水灡在酒里面做了什么手脚……这个问题除了逆水灡本人,再就是被算计的二人清楚了。
起初沧澜还是不明白的,但是一路上蛇柏不住的扭动身躯开始扯衣服直呼热的时候沧澜一瞬间福至心灵明白了逆水灡的意思了。
然而他却万分庆幸蛇柏喝了这酒,因为这酒此时表现的状态绝壁是下面那个,而他和蛇柏正常情况下,他打不过蛇柏,虽然不排斥两人亲密,但是他还是不大想做下面那个,而如今却是个好机会,要是蛇柏喜欢上了那种感觉,那么他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到了卧室的时候沧澜的一双眉宇却皱的死紧,这酒是不是被下药下的太多了?不然为何自打进了卧室后蛇柏将两个人都扒光直接开始反扑了?
自然蛇柏虽然是反扑,但还没脱离那酒的本性,只是将沧澜扑在了床上便开始诱惑了。
沧澜不堪忍受迅速缴械投降,在满意的看着将他的硕大纳入体内的时候舒爽的叹了口气。
然而蛇柏越来越热情却让沧澜都吃不消了,沧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蛇柏的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收着自己的真元,所以不过一晚上的时间,他便被蛇柏吸去了一半的真元。
初晨的时候蛇柏终于在沧澜再次发泄出来的时候昏昏沉沉的缩在沧澜怀里睡去了。
沧澜神色凝重的看着蛇柏,在抬起手看着自己手掌,眉宇皱得更紧,他有些不明白逆水灡这是什么意思,倘若他真的喝了那酒那么蛇柏同他做了那种事当然会损失一半真元,而他则会仙魔之气混合爆体而亡……
想到这里沧澜神色一紧急忙探上蛇柏的脉搏,随即呼了口气,但神色却更加凝重,不知为何,蛇柏体内丝毫没有两股混乱之气,但是……蛇柏体内的真元也少了,他体内似乎有个无底洞一样将两人的真元都吸了进去。
这样的发现让沧澜很不安,莫非是那怨煞之气作怪?
倘若是这样的话,那么这怨煞之气岂不是很快就会吞噬蛇柏身上所有的力量?那以后蛇柏的安全岂不是……
想到这里沧澜便焦急起来,随即起身穿衣,他应该快点带蛇柏回去找万彦,否则的话蛇柏要是在天界逗留时间太久发生了什么,那他绝对会怨恨自己的。
当沧澜准备好要带蛇柏回桑洲的时候,天君却突然派人前来邀请蛇柏前去。
对于半路跳出来的这个程咬金沧澜是没有反抗权利的,所以只能答应下来。
卧室里蛇柏还在睡着,沧澜很为难究竟要不要进去叫醒蛇柏,那天君派来的人却很体贴道:“沧澜大人是有什么难处么?天君陛下吩咐了,若是蛇柏大人有什么事要做可以先做完再前去。”
沧澜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他能说蛇柏此时因为某些运动在睡觉么?不过既然天君陛下这么说了那就完全不必担心蛇柏去晚了陛下会怪罪下来。
等蛇柏醒来时天君派下来寻他的人已经在宸宫中等了他足足三个时辰,天界一天地上一年,这么算来蛇柏足足睡了人间三个月,但天君派来的人即便等了这么久,再见到呵欠连天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蛇柏时却依旧保持着完美的笑容。
蛇柏听完对方的来意后揉了揉还觉得困倦的眼挥了挥手,“既然这样你就前面带路吧!”
那人笑呵呵的便在牵头引路了。
这一番九曲十八弯的路程足足飞了半个时辰,蛇柏原本身体甚好且法力高强,但如今他法力消失一部□□体却是不如之前了,所以飞了这么半个时辰蛇柏便觉得有些劳累。
到了天君所在之处时蛇柏根本连招呼都没和天君打就坐在位子上喝了一大杯水。
天君和带路的人见此对视一眼,那带路之人便在天君挥手下离开了。
天君见蛇柏来了倒是不急着说话,而是坐在蛇柏对面细细的打量蛇柏。
蛇柏灌了两口水觉得身上好些了,但还是有些累,在桑洲时养成了随意的性子此时便干脆懒懒的趴在了桌子上一副似睡似醒的样子,半点礼貌也无的瞄着天君道“老天君,你找我来是要做什么?”
老天君却似乎毫不在意,开口直指本质道:“朕没猜错你就是桑洲蛇柏吧!”
这句话虽是疑问句天君却说得肯定,双眸也熠熠生辉的看着蛇柏,似乎就等对方点头他就扑上去好好□□对方一顿似得。
蛇柏哼哼一声,“本座就知道瞒得过那些仙人却瞒不过你这个仙人头子,怎么?知道本座是桑洲作恶多端的蛇柏,怎么没布置陷阱来捉本座?本座猜到这是个鸿门宴了,不过只怕你们还留不下本座!”
天君闻言有些受伤的叹口气,抬头看着蛇柏:“我知道你不肯原谅我,不过不要再怨恨我了好么,当初那些事我也是没办法,你也知道当时的情况,若是可以选择你便也不会这样了,尚且你自己也是固执,不过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仙,你何苦为了那人抛弃一切自墮仙籍跑到那险恶的桑洲去呢?”
天君没用“朕”字,而是自称我,这一番话说的让蛇柏听着无端觉得胸口烦闷,似乎在口口声声劝他,可这些话他却半点听不明白,皱了眉道:“天君此话何意?自墮仙籍?本座从未成仙何以自墮仙籍?”
天君闻言眯了眯眼,忽然拉过蛇柏的手卡住脉门一番探寻。
蛇柏本来想抽回手,须知脉门被扣无异于将生死掌控在别人手中,蛇柏自然不愿,可不知为何看到天君此时的模样心里一动确是没有抽回手,但即便如此蛇柏趴在那里另一只手却已经蓄势待发,只要天君一有动作便立即出手。
天君摸着蛇柏的脉门脸上表情多变,一时是疑惑一时是喜悦又一时是恼怒,许久后终于还是放开了蛇柏的手腕再次沉沉叹口气:“蛇柏……你可认识我,我说的是在今日之前,你可记得自己认识我?”
蛇柏挑了挑眉直起身,“在此之前本座该认识你么?”
天君皱眉,“不要对我自称本座,我也不对你自称朕,我不知你为何不记得我,但我断然不会害你,入今唤你前来不过是数万年未见,想同你说说话罢了。”
蛇柏愣了愣,不由得低下头,语音沉沉道:“我……只有这三千年的记忆,除了这三千年的记忆,其他的,我都不记得。”
天君闻言也愣了许久,随即再次叹气。
要说蛇柏被天君带走,沧澜不担心是假的,但沧澜却没办法跟过去,只能在天耀宸宫干着急,谁知等了许久却不见蛇柏回来,倒是等来了一个和他万分不对付的人——天水宫逆水灡!
逆水灡大大方方的进来,瞥了沧澜一眼道:“本君今儿来是有些东西要给你,如今蛇柏身子虚弱,尚且体内怨煞之气还未清除干净,定然要悉心调养,你且照顾仔细,否则他若哪日命归九泉可不要怨本君没提醒。”
沧澜接过逆水灡递过来的药犹豫许久终于还是开口问道:“可否告诉我蛇柏的毒要如何才能医治去除?或者谁人能治?”
逆水灡轻轻巧巧坐在椅子上打量沧澜,许久才叹了口气,“你知道本君并不喜欢你,这原由不说也罢,你只需好好照顾蛇柏便好,至于医治蛇柏的方子,我无,其他人更无,所以你也不必再寻了,蛇柏的身体并非不能治,但现在却不能治,这原由本君却不想告诉你,你好自为之吧!”
沧澜原本还想追问,可逆水灡却摆出一副不在说话的模样,让他生生将话语憋在了口中吐不出来。
逆水灡没等多久,蛇柏便回来了,见到逆水灡愣了一下便自觉地走到旁边坐好伸出手让逆水灡把脉。
逆水灡见此调笑道:“当真是乖巧伶俐,若投生成女子本君定要和你作对姐妹。”
蛇柏情绪显然不太好,竟然连句话都没回给逆水灡,只低垂了眸子盯着自己的手腕。
逆水灡见此自觉地给蛇柏把脉,确定了情况后眼睛看着沧澜叮嘱道:“切记,蛇柏此时身体情况非比寻常,定要小心照料,不可动气不可伤心不可动用法力不可起杀意,否则怨煞之气不待清除再次发作便是回天乏术了!”
沧澜闻言便知道这是逆水灡特意对自己说的,便点了点头,虽说逆水灡这人对他颇有偏见,却不会借由这些事来打击他,所以还是很放心的。
不过沧澜却有些疑惑,为什么逆水灡这么关心蛇柏?
但疑惑归疑惑,沧澜却没问出口,只是表示自己会听从逆水灡的话照顾好蛇柏的,逆水灡点点头似乎对于沧澜的听话很满意,也不多逗留的便起身离开了。
蛇柏此时跑到天君那儿溜达了一圈再回来很明显比之之前还要没精神,沧澜见此贴心的揽着蛇柏的腰道:“不如你再休息几天咱们再走?”
蛇柏摇头,懒洋洋的把头搭在沧澜肩上:“不要了,这天界本就不是我这等妖物所待之处,虽然之前无甚大碍,可因为这怨煞之气,我已经不能在这天界继续呆下去了,这怨煞之气唯有我桑洲有克制之法,你若不想我彻底被怨煞之气变作一具傀儡,便快快送我回去罢!”
这句话蛇柏说出来其实是在吓唬沧澜,虽然话里有那个一半的可能属实,但他却说了十成的危险,为的就是看看沧澜此时将他放在了怎样的位置,他其实一直都知道沧澜心底是想杀他的,而如今这个机会他给沧澜,只想知道,沧澜会不会对他动手罢了。
此时,趁着他还有余力打得过沧澜,他可以逃开,否则若是等他的法力与身体彻底被怨煞之气腐蚀的无法反抗之时只怕沧澜要杀他他根本无力逃离。
蛇柏不怕死,但他却不愿意被自己喜欢或亲近的人杀死!
换句话说就是他怕背叛。
所以蛇柏刚才从老天君那里回来后便开始犹豫这件事情,再之后在看了逆水灡和沧澜之间的交流后便下定了决定,虽然沧澜和他已经有了最亲密的关系,可是即便如此也不代表沧澜爱上他了,或许因为这个他更希望他死呢!
果然沧澜闻言脸色变得苍白,“竟会这样?原本我以为你身体是需要休息,可怎么会这样?你当初就不该跟着我来天界,我应该留你好好在桑洲继续修养的,我以为……我以为你闭关了应该修养好了……”
余下的未尽之言被蛇柏以唇封住,蛇柏看出了沧澜的紧张,心中放下了七八分,连带着感动和欢喜之情泛滥,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也对自己有了感情?
蛇柏想,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只要让他对自己产生了感情,或许沧澜就不会想要杀他了呢!
沧澜回过神来后便直接打横抱起蛇柏大步踏出宸宫直接上了早已准备好的九妖龙拖拽的华丽车厢。
只是这一路即便九妖龙的速度很快,却不得不放慢速度,因为蛇柏承受不住车厢的摇晃不止体乏眩晕,还恶心干呕,沧澜不得已命令九妖龙尽量放慢速度稳住车厢。
由此原本三日的路程就被无限延长了。
也因此九妖龙还未行驶出天界的时候,便被小天妃派人阻拦住了。
这小天妃是个心眼小的,自打天君在五皇子的诞生宴上说了要传位给蛇柏的话后便一直耿耿于怀,所以得知沧澜和蛇柏要离开的消息便早早等在这天边,只可惜却没料到蛇柏身体不爽利,倒是让她多等了三日。
想到这里小天妃眼中闪过狠辣,没人能和她儿子争夺天君之位,便是连当年的天耀三皇子都不行,何况一介小小无名散仙?
因为蛇柏身体不佳,沧澜便让蛇柏安静在车厢内休息,自己跳下了车厢看着小天妃施施然行了一礼道:“不知天妃会在天边赏景,如今打搅天妃本仙真是罪过。”
小天妃冷哼一声,“本宫当是谁呢,原是无为仙人,无为仙人真是当得起这尊号,新近几年来倒是越来越无甚作为了。”
听着小天妃的讽刺沧澜脸皮颇厚的笑了笑,“既是无为自然也不该有何作为,免得旁白遭了许多嫉妒之心,虽说这天界之上都是仙者,却难保不会有什么贪图名利追逐富贵者,本仙可不敢落了那些仙者的眼平白给自己找麻烦。”
原本无为仙人在天界之时小天妃看着老天君对沧澜甚好便担心这天君之位万一老天君传给沧澜该怎么办,是以当初暗地里没少给沧澜下绊子,沧澜这句话倒是把小天妃当初的行为囊括了进去讥讽了一番。
小天妃听了脸上白了一阵红了一阵,随即哼了一声道:“既如此无为仙人不愿麻烦还是躲在凡间除除妖杀杀魔甚好,这天界一片祥和之气,确实不必劳烦仙人再镇守天界了呢。”
小天妃其实巴不得沧澜一直在下界不回来,毕竟沧澜的武力值太高还得老天君青睐,以她的修为和实力定然是没办法对无为仙人下黑手的,所以有这一番话,但却还没忘自己来此的目的是什么,便转口道:“不过那位散仙难道没和无为仙人在一起么?本宫见着那散仙觉得甚是投缘,如今既然见到了便想和他聊上一聊。”
小天妃此话一出沧澜顿时眯了眼睛,他自然是知道小天妃是何居心,但他又是何人,当然不能让小天妃如愿,何况这小天妃以巫蛊诅咒之术修炼精湛,万一蛇柏被小天妃趁虚而入受了什么伤他可要心疼死,是以便干脆道:“他不在,诞生宴完后他便离开了。”
沧澜的回绝让小天妃恨得直咬牙,明明知道那“散仙”就在那华丽车厢中,可沧澜这么回绝他也不能说什么,毕竟沧澜有天君赏赐的赦免令,她根本没权利去搜查沧澜的车厢。
但就这么连个下手机会都没有小天妃又怎么甘心?
于是小天妃克制住暴怒的情绪转成了言笑晏晏的模样,“无为仙人想必这次离开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回来,刚好本宫在这里欣赏景色也算略备薄酒,不如无为仙人先喝上一杯再离开也不迟。”
沧澜笑容一滞,却并没有拒绝,反而是笑呵呵的上前坐下喝了杯酒,只是在喝之前沧澜却用法力探查了不下三遍。
直到小天妃不悦的道:“若是怀疑本天妃想要害你便不要喝了。”的时候沧澜才一口气将杯中酒喝干了,笑道:“怎么会?天妃的手段虽厉害,但本仙也不信天妃有何手段能让本仙就此陨落。”
这一句话又是气的小天妃恨恨咬牙,只恨不得将牙咬碎一般。
说罢沧澜这才缓缓起身作揖告别,“天妃美意本仙已领,便就此告别了。”
随即沧澜便在小天妃一脸要杀人的表情下淡笑着登上车厢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