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和蛇柏又平平淡淡的过了半个月,虽然磕磕碰碰不断,蛇柏戏弄沧澜的次数也不少,但总算沧澜没被蛇柏玩儿死。
此时蛇柏正恶趣味一边靠在椅子上吃着小妖们在山峦搜寻到的奇珍异果,一边看着沧澜跪在地上满头是汗的顶着头上巨大的白骨雕成的桌子。
桌子上面绘着巨大的骷髅图案,丝丝殷虹的线汇聚成的封印锁住沧澜身上的法力。
蛇柏扬手扔嘴里一颗艳红果子,“沧澜,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么?”
沧澜脸上的汗汇聚成河,身子已经微微颤抖,语气却坚定不已,“沧澜不知!”
蛇柏把玩着另一颗拳头大小的果子,冷哼一声,“再跪三个时辰!”
沧澜低头将嘴唇抿得紧紧的,身为仙人的尊严让他无法开口求饶。
蛇柏正欲站起身,却听见小妖来报又有人前来挑衅。
蛇柏哦了一声,站起身往外走,沧澜只是低头看着地面,汗水滴滴落下,他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没事闲的不多修炼?如今却落得这种地步。
这种样子不仅是给仙人丢脸,更让他觉得屈辱不堪,当初的玩乐心态已经在这半个月被蛇柏给折磨的消失殆尽,剩余的更多是坚忍和屈辱,无尽的感觉让他想要发泄,可是却也只是在这半个月里受更多的屈辱,他根本就无法反抗,这让曾经是天界数一数二人物的他觉得无奈且悲哀。
蛇柏脚步没走多远,似乎是听到沧澜心声一般,顿住脚步挥了挥手,“再自责也无用,你是败兵无论如何已成定局,这次来的是个大人物,沧澜,本尊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本尊的力量好了。”
随着蛇柏挥手,沧澜浑身被束缚着力量,直接被蛇柏的力量包裹着向外飞去。
桑洲之上的云端,逆水灡端坐在镜湖之上看着桑洲的一切,不由感叹桑洲不愧是仙灵福地,能孕育出蛇柏那等强大的逆天之物,更是被誉为仙家福地,只是可惜了这么一块福地如今却被至凶之物蛇柏占领着。
说到这蛇柏,却是几十万年难得一见的灵物,只可惜入了魔道,这桑洲蛇柏修炼不足万年,却在三千年前突然跳入五行之中搅乱一方轮回,如今当真成了天下至凶之物,更甚于妖魔界的祸害头头了。
逆水灡一边摇头叹息一边等着蛇柏出来,其实逆水灡就是一懒仙,天界属她修为高,却不问世事,一心只想着游玩天下美景,赏遍天下美人,说她是个女仙却是个比男仙还厉害的存在,不过因为逆水灡是孕育且生成生命之水的女仙,天地间倒也没哪个敢找她的晦气,她也乐得自己偷懒。
然而今天却被人告知她最讨厌的那个无为仙人被人打败了,她便好奇了起来,那个勤劳的跟只蜜蜂似得无为仙人法力高深,能被什么样的存在打败?
于是某只幸灾乐祸的懒仙的跑来桑洲看看了,不过既然来了,那逆水灡的另一个爱好便开始作祟。
那便是看到至凶之物她就想动手试试,虽然她并不屑于去捉那些东西,但她却是个男人的不得了的女仙——好强!
呐……用诸位仙者背地里的话就是——女汉子!
于是逆水灡就手欠的让属下上了名帖挑了事儿!
蛇柏出现在桑洲上空的时候,逆水灡看着蛇柏眯了眯眼,逆水灡是个标准的外貌协会,于是看着蛇柏就流口水了,不得不说,蛇柏本人的长相真的是没得说。
那细皮嫩肉的长得比女人还白嫩,五官精致的好似天地间最精美的工艺品,长身玉立悬在半空,一身黑衣无端荡起了几分魅惑万千,让逆水灡看着直想上去摸两把,不过却在刚要伸出爪子的时候被蛇柏一句话给打蔫儿了。
蛇柏看到逆水灡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这女人比妖精还妖儿,那一双上挑的眉眼满满的都是勾人的意味,却让蛇柏不住的想往后退,他要离这个女人远远地,遂道:“女人,离我远远的,否则本座就把你扔到寒潭里去!”
寒潭,毗邻天下至寒之地极北寒原,乃是桑洲最有名的阴寒之地,任你再高的修为只要进去了也休想全身而退。
逆水灡是女仙,还是不折不扣的水仙,但其实她并不喜欢水,别看她一伸手就是水浪滔天,但她却很讨厌被水包裹的感觉,更不愿意下水。
所以蛇柏这句话让逆水灡一瞬间好感跌为零,逆水灡看了看蛇柏,却没忽略蛇柏身后明显毫无法力且虚弱的沧澜,见此调笑道:“哟,这不是曾天界的无为仙人车黎么?怎么成这样儿啦?”
虽是一句疑问,却硬生生被逆水灡说的一副调戏语气,让沧澜满身鸡皮疙瘩。
蛇柏闻言一皱眉,指着沧澜道,“你和他有仇?”
逆水灡闻言轻笑一声,一个媚眼抛出当真如水柔媚,“那是自然,看到如今这家伙如此模样当真是给奴家出气啊,小相公,你替奴家出了这口气不知要奴家怎样报答呢?不如……”
说着逆水灡一身缥缈的纱衣便被她轻轻剥下来一件转眼就要扑到蛇柏怀里。
蛇柏见此冷冷哼了一声闪身后退三丈抬手就是黑乎乎的东西出手,触碰到逆水灡是便黏在了她身上,任她黑着脸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去除。
“你给我扔了什么东西?”
蛇柏见此终于看到逆水灡恼怒的模样,不知为何,他看着这女人恼羞成怒偏偏觉得很开心很出气,脸色也温和许多,笑眯眯的样子,“我当水神有多厉害,原来不过是虚有其名,连个区区淤泥都摆脱不了,还别说,本座这桑洲寒潭泥沼还真是克制你们这类仙人的利器呢。”
闻言逆水灡彻底青了脸,而沧澜却嘴角抽了抽也难掩几分笑意。
寒潭泥沼顾名思义,桑洲寒潭地下的泥沼,气味不好不说,还是一种粘性特别大的看起来很恶心的东西,沾上没个十年八年都洗不掉。
逆水灡尖叫着,“啊,你这凶物我要杀了你!”
说着便一招上前直奔蛇柏,蛇柏却是把沧澜用法力送到个安全之处便转身远离逆水灡,不知为何,他就是很讨厌女人,别说接触,就是看到都很嫌恶。
所以他一直都是离逆水灡远远地,即便是两人要过招他也不要把自己和逆水灡间的距离缩短到三丈之内,不然他会很想杀人的。
沧澜被蛇柏安全送到一边观看着蛇柏和逆水灡过招,不由得在心里暗暗猜想这两人究竟谁技高一筹?
原本在天界的时候曾有传闻,天界名符其实的战斗力第一人是个女人,据说比第二战斗力高出不止一星半点,可以说远远超过第二名十万八千里,所以他一直很想见识见识,但却没机会。
而蛇柏这人的法力却更是比他高出许多,从他在天界数一数二到这里却被蛇柏轻易捉住便可见一斑。
据沧澜猜测,要是传说靠谱的话,没准蛇柏和逆水灡还真就是不相高下,不过那个逆水灡一向看他不顺眼,而蛇柏此时是他的主人,他心里倒隐约希望蛇柏可以赢得了逆水灡(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
这边沧澜希望自己的主人能赢,那边蛇柏和逆水灡却也是斗得难舍难分,两人由远到近,由上到下,由天空到海里打得可谓是天昏地暗海水翻搅乌云满天。
蛇柏恨恨咬牙,这一架打完只怕他的桑洲也要损毁大半了,想到这里不禁开口,“我们换个地方打!”
逆水灡抽出闲暇瞥了一眼桑洲数处被损坏严重,眼睛闪过一丝得意,“凭什么换?老娘打得尽兴,就在这里打,要不然你就给我跪下认输,要不就和老娘分个胜负!”
逆水灡看着一副端庄典雅的样子,实际上是个爱撒泼的女仙,平时做做样子端着点派头还会抿着个矜持的笑以本仙君自称,但实际上却是个爱自称老娘刁蛮任性蛮不讲理的存在,顺带着还毒舌,被她看着顺眼还好,不顺眼的她随随便便一句话便能噎得人只能干瞪眼。
而蛇柏却是个外表看起来吊儿郎当蛮不讲理但实际上内心老实讲理,不仅如此还认死理,要说他真是个万恶的大魔王他还没那么十恶不赦,但要说他是个好人却是满手血腥,除了嘴上占便宜调戏人实际上却纯情的跟个大姑娘似的。
所以蛇柏此时被逆水灡这么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只恨恨的将手上的招式变得越来越凌厉。
逆水灡却得了便宜还卖乖,“啧啧啧,这桑洲说实话也不那么好看,不若你跟老娘去天水宫呆着吧,老娘那里可比这个小地方好多了……”
“住口!”蛇柏挥挥手显然是烦透了逆水灡的话语,更加烦逆水灡这人,一脚将逆水灡驱逐出身体十丈站定道:“你来不会就是为了刺激本座吧!”
逆水灡也知道自己把人惹急了,随即看着蛇柏扬起袖子呵呵一笑,直看得蛇柏想抽起袖子撕成布条拧成鞭子狠狠抽逆水灡一顿,让她欠抽!
逆水灡看着蛇柏脸色铁青的样子眼神闪烁,不说逆水灡在天上地上横着走惯了没人敢对她有什么不敬,但说她的容貌也是天地间数一数二的,除了车黎(沧澜)那个妖孽哪个见了她不是奉着恭维着,待她万分讨好,甚至很多男仙想要爬上她的床好提一提自己的位子,怎偏偏今儿就遇到一个避自己如蛇蝎的人?
逆水灡奇怪着便也就问了出来,蛇柏却连看她都懒得看一眼,只道:“是男人就一定要对女人以礼相待?女人又如何,同男人还不是一样?”
逆水灡闻言愣住,随即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大笑几声双眼放光的盯着蛇柏,“本君当是如何呢,原不过如此。”说着瞥了瞥沧澜,“原来弟弟是有这么个嗜好,既如此你这个弟弟本君认啦,如此我们便是一家人啦,以后本君可是会常来坐坐的……”
蛇柏脸色登时发黑,他可是很讨厌女人的,虽不明白那个死女人所谓的“嗜好”是什么意思,但那瞥向沧澜的眼神却让蛇柏觉得没好事儿。
蛇柏心里不爽自然也便回绝道:“不必,我桑洲地儿小迎不起你这尊大佛!”
蛇柏和逆水灡在天上的对话自然沧澜是听不到的,可是逆水灡的眼神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份幸灾乐祸以及看好戏的模样让他心里很不爽,心里暗想这女人也不知道是抽什么疯了,来看自己笑话,没准蛇柏下一刻心情一变把她也收为奴隶才好。
但可怜的沧澜却不知道,蛇柏三千年来只收了他一个奴隶,还是看顺眼了他再加上他的前身帮蛇柏顶了一个天雷,否则他这一身骨头如今早就成了一把武器。
尚且以蛇柏讨厌女人的个性不要说对于女人了,就是个雌性动物他也手下毫不留情的灭杀,自是不会收逆水灡为奴隶,何况他和逆水灡其实也顶多打个平手罢了,这还是逆水灡没用全力的情况下,否则他没信心自己会是逆水灡的对手。
逆水灡可不理会蛇柏说了什么,转身落到沧澜身边拍了拍沧澜肩膀笑眯眯道,“车黎啊,你在天上也呆的腻了,如今在这里天界的诸事我就替你挡了,记得一定要好好服侍你主子,争取早日替你主子养个白白胖胖的大儿子……哈哈……哈哈哈!”
沧澜闻言彻底黑了脸,他此时没有法力,若是有法力定然要一巴掌把逆水灡拍飞,他那个便宜主子什么时候成亲养孩子他怎么知道?还帮他主人养孩子?在那之前他肯定会把蛇柏杀掉的!
蛇柏此时落下,听着两人的话额角青筋直跳,要他和女人成亲妄想!自然他不似逆水灡想的一样,自然也就不懂逆水灡的意思,他成为桑洲蛇柏三千年来除了在桑洲打打人威风威风其他的懂得却也不多。
而沧澜即便几万年见得不少,但他如何知道逆水灡是拐着弯儿的要他早日给蛇柏生个儿子的意思?所以驴唇不对马嘴的来了一句,“生孩子还要看蛇柏大人了!”要看蛇柏什么时候娶妻生子……
这一句话逆水灡愣住了,随即眼神诡异的扫视沧澜和蛇柏,随即一拍手,她想歪了!
于是她自然的理解成了沧澜和蛇柏的关系,此时更开心的脑补,原来蛇柏这么强大是下面那个,难不成是女王受?
蛇柏看着逆水灡的眼神,要不是顾及再打下去桑洲波及太重被毁掉他一定要狠狠揍逆水灡一顿!他可没有什么女人不能打的概念,相反,他更喜欢折磨女人,这是他有记忆以来唯一的癖好。
逆水灡看着蛇柏和沧澜的脸色此时黑的都滴水了,也知道不能再惹了,单独一个蛇柏或者沧澜她都不怕,可她怕这俩人联手她打不过啊,所以呲了呲牙逆水灡兴奋的挥挥手腾起身子坐在自己的碧水兽背上一边挥手一边离开了。
蛇柏见此周身气势大盛,整个桑洲“轰”地一声忽然往下落了大块。
沧澜看着蛇柏的样子擦了擦汗,暗自咒骂逆水灡欠揍,真恨不得蛇柏逮着她揍一顿,可惜那位太强大。
蛇柏看着沧澜冷冷一哼,道:“我不会娶妻!以后你就跟着我,也不许娶妻!”
“啊?”沧澜怔愣。
蛇柏却不管沧澜什么反应,转身便往宫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