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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木落莺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2:34

季碧雪惊道:“只管杀人?不跟人沟通?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啊?”

唐玉书回答道:“他们活着的意义就是杀人。这杀手联盟,是近年来最让我们蜀山派头痛的一个组织。我们想了无数办法,对他们的了解始终是凤毛麟角。”

季碧雪好奇的问:“为什么?”

唐玉书回答说:“因为杀手联盟的入会条件。”

季碧雪忙说:“难道说,他们的条件很多,很苛刻,手续很复杂?”

唐玉书淡淡道:“他们的条件很简单,而且只有一个,那就是:活着是为了杀人,只有杀人才能活着。”

季碧雪歪着头说:“只有一个条件,很简单,很容易就入会了。”

唐玉书否定道:“季师妹,如果一个人只为杀人而活着,他还能是我们蜀山派的人吗?他还能给我们提供情报吗?这条件看上去很简单,但做到的人,不可能是我们的人。而做不到的,不是他们的人。”

季碧雪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唐师兄,那个……那个和五姨太私奔的杀手,算不算触犯了那条只为杀人而活着?”

唐玉书点点头道:“是的,他已经不是杀手联盟的人了。”

季碧雪问:“那么杀手联盟是不是会追杀他啊?”

唐玉书回答说:“会!不过,有时不用杀手联盟的人亲自动手,他就已经被别的杀手或者仇家给杀了。杀手这个行业,一旦失去了有力的依靠,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条!”

季碧雪不觉打了个寒颤,道:“杀手这活,真不是人干的!”

这时,陆玉清脸色凝重的吩咐道:“冯伟,关于这个杀手的事,你必须给我细察,一有消息,立即通知我。”

冯伟回复道:“陆师伯,属下知道!”

陆玉清舒了舒眉头,喝了一口茶,又接着问:“冯伟,还有其他关于岳家的事吗?”

冯伟回答道:“有,几年前,岳家大小姐,嫁入江州的名门望族--霸剑山庄王家。谁料,王公子在巧遇岳家三少奶奶彭雪之后,两人的关系便一发不可收拾。关于两个人偷情通奸的传闻,更是不绝于耳。不过这些名门大户,对于这种桃色新闻,一向都是坚决否认的。直到半年前,彭雪因为受不了岳家三少爷的冷落,私自逃到王家躲起来,这传言,才变成了事实。”

非同寻常的命案 6

冯伟顿了顿,接着道:“在得知此事后,岳菲蓉立即从娘家赶回霸剑山庄,盛怒之下,竟然一枪杀死了自己的丈夫。事后,王家把岳菲蓉告上衙门,说她行凶杀人,天理不容。可惜,这种江湖上的仇杀,公门中人,不敢管。见到王家的状书,知府大人,还没升堂,便已经驳回,批注:江湖人,江湖事,江湖了。”

这时,金无痕抢着说:“那么,会不会王家为了报复岳家,故意杀了岳庄主?”

季碧雪不解的问:“王家要杀也杀岳菲蓉啊,干什么要杀岳庄主呢?”

金无痕解释说:“你们想,如果没有岳庄主在后面支持岳菲蓉,她怎么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杀夫呢?就算岳菲蓉,是瞒着岳庄主干这事。按常理,岳庄主知道后,理应向王家赔礼道歉,把女儿绑了去,化解这一场干戈才对。可岳庄主并没这么做,连道歉都没有,这充分说明,王公子的死,岳庄主才是真正的幕后推手。这样看来,王家十分可疑,需要细查。”

季碧雪点点头道:“有道理,王家很有作案动机!”

金无痕忙乘机请命说:“陆师伯,王家的事,要不要弟子去细察?”

陆玉清不紧不慢地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金无痕一眼,缓缓的说:“这事,先放在一边,冯伟,还有别的吗?”

冯伟低头道:“陆长老,没有了,就那么几件。”

陆玉清似乎对冯伟的回答很不满意,眉头紧紧地皱着,仿佛在思考些什么。

过了许久,陆玉清才开口道:“无痕,玉书,你们马上赶回蜀山派,把神兵山庄所有的资料都拿来!”

金无痕略带一些迟疑的问:“那么,王家的事?”

陆玉清看了林宏奕一眼,淡淡的说:“王家的事,就让宏奕和碧雪去查吧。”

接到任务,季碧雪一路蹦蹦跳跳的来到霸剑山庄,似乎很得意,很高兴,心情极好。

而林宏奕则一路闷声不吭的来到霸剑山庄,心想,如果霸剑山庄就是此案的真凶,那么他们为什么不趁机杀了岳菲蓉?大闹灵堂,难道仅仅是为了向神兵山庄显示他们的实力?陆师伯是聪明人,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大师兄一眼,又是为什么?

初探霸剑山庄 1

望着霸剑山庄的金漆招牌,林宏奕心中,暗暗道,也许一切的答案,都在这牌子后面。

一踏进霸剑山庄,林宏奕便觉得这是一座有钱人家的院子。

四周高墙深宅,曲廊环抱,假山遍布,移花栽木,很是富丽堂皇。

只可惜所有东西都过分矫饰,布局也过分繁琐拥挤,所以无论是在大小上,还是在气派上,霸剑山庄都只有蜀山派的一个零头。

再看那些衣着朴素的下人和弟子,人数虽多,可个个都懒懒散散、死气沉沉的,仿佛十分缺乏管教一样。

这时,管家走了过来,把林宏奕他们迎进大厅。

林宏奕刚坐下,一名丫鬟便奉上一杯西子湖的龙井茶。

林宏奕端起茶杯一看,杯子是上等的青花瓷,做工十分精致。不料,一口品来,却很让他失望!既不够香,又不够醇,十足的低档货。心中不禁暗暗感叹道,蜀山派拿来招呼普通宾客的茶叶,都要比这好上几个档次。看来,这霸剑山庄,无论是气派上,还是细节上,都只不过是一个三流门派而已。

林宏奕茶杯还没搁下,王夫人就在丫鬟的搀扶下,步入了大厅。

他抬头一看,王夫人甚是年轻,最多不过三十。一身宽松的蓝底绣花丝袍,把她衬托的十分明艳动人。尤其是衣服上的牡丹,一朵朵娇艳欲滴,栩栩如生,摇曳生姿,给人一种,春风得意、喜气洋洋的感觉。

过于年轻,衣着艳丽,神清气爽,这一切无不显示着,这位王夫人,肯定不是王公子的亲妈。

客气话说过,季碧雪便立即直奔主题道:“王夫人,我们想见王庄主。我们想问问,岳庄主出事那天,王庄主去过那里?遇到过什么人?干过什么事?”

听了季碧雪的直言不讳,林宏奕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心里暗暗道,这一上来,就挑明,我们怀疑王庄主是杀人凶手!这架势,那里是来初探的,简直是来审问犯人的!单细胞动物果然雷人,天生不怕当场被人家轰出去。

可更让林宏奕惊讶的是,王夫人没有丝毫不悦,十分爽快的应诺下来,立即带他们去见王庄主。

初探霸剑山庄 2

林宏奕一进屋,就注意到了坐在床边的老人。只见他一头白发,两眼茫然,两只如枯树般的手无力地垂着。

望着这样一位忧伤的老人,林宏奕的心不禁有一些酸楚。

这时,王夫人叹了一口气,道:“唉,家夫自丧子之后,便一蹶不振,从此浑浑噩噩,时好时坏。你们姑且试试吧,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王夫人话音刚落,季碧雪立即上前一步,大声问道:“王庄主,几天前,就是岳庄主死的那天,您在那儿啊?遇到过什么人?干过些什么事?”

闻声,王静博慢慢地抬起头,怔怔地望向季碧雪,痴痴地看了许久。突然,他那双茫然的眼睛,变得无比惊恐。接着,他猛地扑到季碧雪身边,紧紧地抓住她,苦苦地哀求道:“菲蓉,算公公求求你了,你就放过德铭吧,你就放过德铭吧。”

季碧雪惊慌失措地推开王静博,道:“王庄主,我是蜀山派的人,我不是岳菲蓉。”

王静博傻傻地看着季碧雪,问:“蜀山派是什么?是糖吗?”接着,他猛地跳起来,一脸兴奋地拉着她的衣服,像孩子一样叫道:“姐姐,给我吃糖,我要吃糖。”

季碧雪被王静博这番表现怔住了,呆若木鸡地站在那儿,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多亏王夫人有经验,走上前去,从桌上拿起一颗糖,递给王静博,道:“糖在这儿,吃了糖,就不准闹了。”

一看到糖,王静博立即放开季碧雪,冲到王夫人身边,一把抢过糖,一脸幸福地放到嘴里,美美地品了起来。

良久,季碧雪才回过神来,道:“王庄主现在这个样子,恐怕连门都出不了,更别说干别的了。”

王夫人叹了口气说:“家夫是时好时坏,今天你们来的不巧,他比较好的时候,还能认得我。”

望着那痴痴傻傻的王庄主,林宏奕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他反反复复地问自己,王庄主真的疯了吗?

这时,季碧雪问王夫人道:“彭雪还在吗?我想去见见她。”

王夫人点了点头,说:“她还在,如果你们想去,我可以带路。”

初探霸剑山庄 3

在林宏奕的心里,那个失去了丈夫,失去了情人,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彭雪,绝对不具备大闹神兵山庄的实力,见她似乎十分多余。所以,当季碧雪经过他身边时,他对季碧雪说:“你们去见彭姑娘,我留在这儿。也许,能趁王庄主比较清醒的时候,问他几个问题。”

季碧雪和王夫人走后,屋里就剩下林宏奕,王静博,和一名丫鬟。

林宏奕死死地盯着王静博,希望从细节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可王静博,表现得很好,应该说非常好。如果有演技奖,林宏奕一定毫不吝啬地给他发上一个。毕竟在人前装疯卖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过了好一会儿,林宏奕觉得眼睛有点酸,于是转了个身,随意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房间很朴素,家具没有太多的修饰,墙上的画颜色非常暗淡。

林宏奕的目光由远及近,落到自己身边的五斗橱上。这本该放花瓶或者古董的地方,现在空荡荡的,总感觉缺了些什么。

五斗橱很新,上面没有什么划痕。

突然,林宏奕听到一声惨叫,回头一看,那名丫鬟正飞身撞向墙角。

“砰”的一声后,她重重地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林宏奕正想上前一探究竟,却发现一旁的王静博瞪圆了双眼,面目狰狞地看着自己。

紧跟着,王静博一边大叫“糖”,一边如劲风般扑向林宏奕。

见王静博飞身扑来,林宏奕马上侧身闪躲,巧妙地避开了这一扑。

一扑而空的王静博,似乎对没抓住他的“糖”很不满意,怒吼着,展开双臂,向林宏奕横扫过去。

这一扫来势十分凶猛,虽说林宏奕可以拔剑相迎,但这种时候,砍伤一名病人,似乎太不道义了。情急之下,林宏奕只好用手臂去挡。

两臂相撞,林宏奕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击,手臂震得发麻,连着倒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子,不觉心中大呼不妙!

可让林宏奕意外的是,王静博一击得手,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好像疯子似的扑向了书架,一边抓着上面的书,一边狂吼着:“糖,糖,好多糖糖。”

望着那抓狂的王静博,林宏奕心想,难道他真的疯了?

初探霸剑山庄 4

王静博啃了一会儿书,仿佛意识到那东西不是糖!旋即一脸沮丧,好像孩子一样跌坐在地上,大声哭喊道:“糖,我要吃糖!”

见这情形,林宏奕不得不学王夫人的样子,走到桌前,拿起盘子里的一颗糖,道:“糖在这儿,吃了糖,就不准闹了。”

一见到糖,王静博马上破涕为笑,飞扑过来,一把夺过林宏奕手中的糖,一脸高兴地把它放进嘴里,细细地品尝起来。

这时,问完彭雪话的季碧雪与王夫人一起,来到了门口。

进了屋,季碧雪才发现一名丫鬟倒在血泊里,不禁失声尖叫道:“发生什么事了?”

王夫人在贴身丫鬟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站稳了身子道:“唉,看来家夫的病又犯了,最近,他的情绪很不稳定,犯病的时候,会出手伤人。林大侠,你没事吧?”

林宏奕怔怔地看着王夫人,一时间,竟失了神。

看到林宏奕这副丢了魂的模样,季碧雪没好气的讥讽道:“林师弟,你被吓傻了?”

林宏奕这才回过神来,道:“王夫人,谢谢您的关心,晚辈并没受伤。我看,我们还是先送她(丫鬟)去疗伤吧。”

经过霸剑山庄大夫诊断,那丫鬟并无大碍,只是撞晕了而已。

季碧雪见无事可做、无话可问,便打算告辞。不料,这一次,林宏奕抢她前面道:“王夫人,晚辈平生最喜欢跟人切磋,今日有幸造访霸剑山庄,可否与庄上的弟子比试一下?”

季碧雪惊讶万分地望着林宏奕,心中不解道,陆师伯派咱们来查案,他这算什么意思啊?

王夫人似乎也面有难色,可她经不起林宏奕的死缠烂打,最后不得不点头同意。

很快,林宏奕便与霸剑山庄的大弟子,一起站到了比武台上。

客套话说过,那大弟子,一马当先,立即展开猛烈的攻势。72式霸气剑法,在他手里使得虎虎生威,很有气势!

反观林宏奕,只守不攻,全凭蜀山派的轻功身法,游走在那大弟子的剑下,丝毫不见任何优势。

台下的季碧雪狠狠地白了林宏奕一眼,心里骂道,林小白,就你这水平,还跟人家切磋?摆明了,是被人家切!

初探霸剑山庄 5

林宏奕从学武那天起,就知道自己是个天才。因为任何招式,只要被他看过一遍,他就能烂熟于心。至于他为什么会有这天赋,他自个也不知道。

也许,但凡能穿越重生的地球人,都是牛人。

一百个回合过去了,林宏奕早已在心中记下了整套霸气剑法。

这套剑法,看似霸气凌厉,可却到处都是致命的缺陷。主要是因为招式和用气的配合上,缺乏应有的协调性。

反观,蜀山派的72路基本剑法,虽然招招平淡无奇,可却式式都是经典。每一剑,每一个走位,每一次运气,都配合的完美无缺、恰到好处。

所以说,学功夫,一定要找个好地方。只有一流的地方,才可能教出一流的高手。现在看来,自己当初一心想进蜀山派,绝对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如果图一时方便或者便宜,进了这种三流的门派学艺。一开始,基础就没打好,哪怕自己真是绝世天才,也将被那三流的武功所埋没。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进蜀山派,好像纯属意外。

就这时,那大弟子,一剑攻了过来,直接取林宏奕的咽喉。在外人看来,这招来势汹汹,相当犀利。

但在林宏奕眼中,这一招,那大弟子开始用气太猛,以致后劲不足,到最后完全是强弩之末!

所以,他稍稍一侧,与那剑擦身而过,趁对方真气不济之时,挥剑轻轻一挑。

“当”两剑相碰,那大弟子手上的剑应声飞起,直直落下,插入台下的土中。

望着那插在土里的宝剑,季碧雪的双眼都瞪圆了!她做梦都没想到,林宏奕能赢!因为在她眼里,林宏奕不是一个聪明的学生,至少在蜀山派的比武台上,他并没有散发出任何耀眼的光芒。

难道,一切是意外?

其实,季碧雪不知道,为了让每个蜀山派弟子都开开心心的来,开开心心的学习,开开心心的离开。在教育新弟子的问题上,蜀山派一贯是快乐教育,也就是给众弟子一个很烂对手,让他们人人都可以轻松过关。

当人人都拿满分时,谁都无法在一群蠢才里找到真正的天才。

这时,林宏奕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下来,得意地瞄了季碧雪一眼。

季碧雪立马秀眉倒竖,插起腰,恶狠狠地瞪了林宏奕一眼,一脸小样,你走狗屎运而已,别得意!

林宏奕完全无视季碧雪的反应,甩了甩头,潇潇洒洒地凹了一个造型,道:“季师姐,觉不觉得我今天很帅?”

季碧雪赶紧做了个呕吐的动作,道:“非常恶心!”

刺客 1

夜已经很深了,霸剑山庄内,几名看家护院的守夜弟子,纷纷打着哈气,有气无力的在山庄里巡逻着。

屋内,王夫人安安静静地躺在王静博身边,睡得很香。

突然,有人破窗而入,剑如闪电,直刺王夫人。

床上的王静博首先反应过来,抱起夫人,翻身一滚,避开这一剑。

接着,王静博没做丝毫停息,如箭矢般向前跃出,冲到桌子前,一把拔出宝剑,挡住了那刺客的第二击。

这时,王静博怒吼一声道:“你是谁?”

那刺客似乎没心情跟王静博多啰嗦,只见他一言不发,剑如飞龙,步步紧逼!

早已从梦中惊醒的王夫人,急忙躲到一边,抖抖索索地看着自己丈夫和歹人血战。

屋内,顿时寒光暴闪,两人很快就打了五十多个回合。

王静博越打越觉得纳闷,那刺客的剑招为何与自己家的霸气剑法如此相似?

更让王静博吃惊的是,对手的霸气剑法,竟然比自己家的强上好几倍!

又打了几十个回合,王静博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我们霸剑山庄的武功!”

就在这时,那刺客一下劈飞了王静博手中的宝剑,翻身倒退五尺,来到王夫人身旁,用剑指着王夫人,道:“王庄主,看来你并没疯。”

王静博搜索记忆,想找出那刺客的真正身份,可想了半天,他依旧毫无头绪,只好哀求道:“大侠,有什么过节,冲我来,别难为贱内。”

那刺客笑道:“王庄主,只要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一定放过王夫人。”

王静博忙说:“大侠请讲。”

那刺客问道:“王庄主,你为什么要装疯?难道岳庄主,真是你杀的?”

一听到这事有关神兵山庄,王静博脸上的表情刹那间凝固了,眼神中露出些许惊恐之情。

不过,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说:“唉,我这都是被逼的。岳庄主突然暴毙,天下人都怀疑是我们霸剑山庄干的!所以,我只好装病,洗脱嫌疑。”

那刺客冷笑一声道:“此事真的与你无关?”

王静博顿时老泪横流,一脸诚恳的说:“大侠,请您相信我,岳庄主真的不是我杀的。是,我是说过不会放过岳庄主,可是那只是说说而已。实际上,我那有能耐去神兵山庄杀人!如果有,我当初就不会放走岳菲蓉。”

刺客 2

那刺客冷冷道:“你虽然杀不了岳庄主,但不代表,你不能请杀手杀岳庄主。”

“扑通”一声,王静博竟然跪下苦苦哀求道:“请您相信我,这事肯定不是老朽干的!老朽敢对天发誓,如果这事真是我干的,我一定会被雷劈死!”

那刺客淡淡地笑了,因为他猛地想起那名五毒教教徒的话:这种毒誓,每年天下人不知道要发多少个,可被真正被雷劈到的,几年都没有一个。

这老头,是只老狐狸,不能那么轻易相信他,得再下一剂狠药。

想罢,那刺客漠然道:“既然王庄主不愿意说实话,那么我只好对不起王夫人,这样,先在王夫人的肚子上开个口!”

说完,那刺客举剑,向王夫人的肚子刺去。

一见这情形,王静博立即高声尖叫道:“大侠住手!我说,我说。”

那刺客用剑在王夫人的肚子上,比划了几下,道:“王庄主,如果你再骗我,我一定让你的孩子提早来到人世。”

王静博叹了一口,低声道:“大侠,我真的没杀岳庄主,除了……。”

“除了什么?”

“除了,把神兵山庄玉玲珑碎了的事,传出去之外,我什么都没做过。而且,那个玉玲珑,不是我摔碎的!一个月前的某日夜里,一男一女闯入,告诉我,神兵山庄的玉玲珑碎了,让我把这个消息,传到魔道上去。他们当时把剑架在我脖子上,我也是迫于无奈啊!”

……

林宏奕离开王庄主的卧室,越过霸剑山庄的警戒线,来到一片竹林,对等在那儿的陆玉清,道:“陆师伯,我们可以走了。”

陆玉清转过身,问:“宏奕,怎么样,有答案了吗?”

林宏奕摘下蒙在脸上的黑布,吐出两只橄榄,笑道:“我想,我们还没来霸剑山庄之前,陆师伯就已心中有数了。”

陆玉清哈哈大笑道:“宏奕啊,你陆师伯,不是神仙,什么都知道,你别把我抬得太高了。”

林宏奕回答说:“不是我故意抬高您,而是您本身就很能干。如果您不是一早知道答案,为什么今天上午要意味深长地看大师兄一眼呢?”

刺客 3

陆玉清指着前面的小路,淡淡的道:“宏奕,咱们边走边说,我先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好了,我再告诉你,我为什么要看无痕一眼。”

林宏奕点了点头,说:“好。”

陆玉清迈开步子,问:“宏奕,你是怎么猜到王庄主是装疯。”

林宏奕回答说:“王庄主戏演的很好,我根本没从他身上找到丝毫破绽。只是当我一走进屋子的时候,直觉告诉我,王庄主是装疯。当时,我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直到王夫人再次回到屋里。”

“当时,王夫人对我说,‘唉,看来家夫的病又犯了,最近,他的情绪很不稳定,犯病的时候,会出手伤人。林大侠,你没事吧?’”

“要知道,王夫人和季师姐进来的时候,屋里有三个人:我安然无恙地站着,王庄主在那儿吃糖,丫鬟倒在地上。按常理,王夫人应该先像季师姐那样,问发生了什么事或者去关心那名躺在地上的丫鬟。”

“可她,非常不合常理的跳过那一步,借关心我安危为名,急着向我解释王庄主的病很重!这让我不得不怀疑,她事先知道王庄主在装病,知道王庄主动手的时候会拿捏轻重,知道那名受伤的丫鬟,根本不会有任何事。”

“这时,我恍然大悟到,为什么我的直觉告诉我,王庄主在装病!首先,霸剑山庄虽然不够气派,但在摆饰和用东西上却十分考究。这就证明,王庄主生来是一个喜欢讲究排场和门面的人。”

“但,王庄主的卧室却十分简陋,给人一种很冷清很凄凉的感觉。而且,那些崭新的家具告诉我,这房间是重新装修过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除非遇很大的变故,要不,他的个性是不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而王庄主正是遭遇重大变故的人,半年前,他亲眼目睹自己的儿子被杀,性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所以重新装修自己的房间,也在情理之中。既然一个人,知道如何重新装饰自己的房间,就证明那场变故后,他并没有疯。一个经历那么大一场变故依旧清醒的人,又怎么可能在这几天突然发疯病倒呢?”

听完林宏奕的分析,陆玉清不禁点点头,赞叹道:“说得好,观察入微,分析到位,宏奕是个聪明的孩子。”

刺客 4

被陆玉清这么一夸,林宏奕浑身上下没有一个毛孔是不舒服的,得意洋洋的都快飞起来了。不过,这点小事,就跩吧跩吧的,怎么能显示大人物风范呢?大人物嘛,在这种时候,都是很谦虚的,很谦虚的。

于是,林宏奕故意低头自谦道:“陆师伯过誉了,那么点小事不算什么。”然后心里美滋滋的期盼着:陆玉清会大赞他,有大将之风!

可让林宏奕失望的是,陆玉清并没再夸他,而是问:“那么,你又是怎么想到,王夫人有孕在身呢?”

林宏奕压下心中的一丝不满,回答说:“衣服和神色。霸剑山庄的人,除了王夫人,其他都衣着朴素,死气沉沉。这说明,他们的主人,因为丧子,不喜欢看到喜庆的东西。而王夫人,一身华衣,面带春风,是什么让她拥有这样的特权?”

“当王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时,我突然想明白了这个问题。孩子!现在,除了孩子,还有什么能让王静博高兴起来呢?从那一刻起,我便确定王静博是装疯!如果,他一身干净,又何必装疯卖傻故布疑局?所以,我很肯定,王静博和岳庄主的死,脱不了干系。”

“但,王静博到底是不是杀死岳庄主的真凶,必须建立在一个基础上!那就是,他有没有能力杀了岳庄主!所以,我主动提出和霸剑山庄的人切磋武功。这一比武,我便发现他们的霸气剑法,名字虽然响亮,可实际上却十分三流。这样的身手,别说闯入神兵山庄杀人,就是连大门都进不去。”

“可,这也许是王静博布下的一个局,故意迷惑我们的视线。于是,我便向陆师伯借了金丝甲,假装成刺客,夜袭王夫人。任何人在情急之下,都会倾尽全力,王静博也是人,所以他也不例外。”

“果然,王静博不再疯癫,一跃而起,跟我撕斗起来。但让我惊讶的是,在那种情况下,我居然还能赢了他。别说我了,就是大师兄,恐怕也没有把握独闯神兵山庄而不被发现。所以,连我都赢不了的人,是没有能力在神兵山庄杀死岳庄主的。”

“这时,我开始怀疑,是不是王静博请人干的。这里便有两种可能性,第一,朋友拔刀相助;第二,重金买凶杀人。”

刺客 5

“第一种可能性,朋友拔刀相助。这取决于,王静博平时的为人。通常,只有豪情万丈或者以诚待人者,才可能有为他奋不顾身的朋友。但,王静博,却恰恰是一个小气之人。”

“霸剑山庄,用来给客人奉茶的茶杯,十分精致,一看就是上等的青花瓷,可里面装的茶,却根本不入流。”

“这杯子是自己家的,客人喝完,不可能带走,用上等青花瓷杯,既可以显示霸剑山庄的财力,又能表示自己对客人的尊重。但茶叶,一旦泡了便没用了,是真真实实花在客人身上的钱,到这个问题上,王静博计较了、小气了。所以便有了,上等青花瓷杯装着不入流绿茶的事。好像王静博这样,表面待客热情大方,实际上斤斤计较之人,是交不到为他卖命的朋友。”

“第二种可能性,重金买凶杀人。这取决于,所买人头的价钱。神兵山庄的大少爷,一出手就是五万两黄金(500万两银子),只为追杀背叛他的小妾。按照这个数目,要想买岳庄主的人头,价格起码在二十万两黄金以上。可,就算把整个霸剑山庄卖了,也没这数。”

“所以,王静博肯定不是此案的主谋!但,我总觉得,他跟这案子脱不了干系。于是,我给王静博下了一剂狠药,逼他自己坦白。”

“重压之下,王静博说,他没干过别的,只是把神兵山庄玉玲珑碎了,这个消息传到魔道上去。陆师伯,什么是玉玲珑?”

陆玉清停下脚步,道:“看来,这案子真的跟魔教有关!玉玲珑是阵眼,崆峒派,八十一通天奇门阵的阵眼。这个阵,是大范围的道法报警系统。”

“由于魔道中人,行为卑鄙,没有任何道德规范。所以,他们经常会用地遁、隐身之流的魔法,暗暗地偷袭我们。于是,正道中人,就发明了一系列的道法报警阵。一旦,魔道中人,在这些阵中使用魔法,警报便会响起,惊动所有的人。”

“这种道法报警阵,最重要的部分,便是它的阵眼。一旦,阵眼破了,整个阵立即失效。如果,王静博真把这消息传魔道上去,那么,岳庄主十有八九是死在魔道中人手上。”

“可,岳夫人,为什么要替魔道中人,掩饰罪行呢?看来,神兵山庄的水,很深啊!”说罢,陆玉清低下头去,陷入了深思。

刺客 6

见陆玉清久久不说话,林宏奕开口问道:“陆师伯,今天早上,您为什么要意味深长地看大师兄一眼?”

陆玉清抬起头,笑道:“我看无痕一眼,是因为,如果岳庄主的死只是一场豪门恩怨,那么蜀山派又何必插手去管呢?”

听了这话,林宏奕呆呆地站在那儿,心想,对啊,如果一切只是岳家和王家之间的豪门恩怨,那么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旁人很难插手的一件私事。

蜀山派,管得是江湖上的大事,而不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个人恩怨。

看来,自己折腾了半天,压根就是被人耍了!

想到这里,林宏奕的脸上,不禁露出些许不满之情。

观察能力极强的陆玉清,马上察觉了这点,走过去,拍了拍林宏奕的肩膀,道:“宏奕啊,是不是在怪陆师伯坑你?我不是故意坑你的,我是想给你一个历练的机会。你刚到这条道上来,多看看这些江湖门派,多认识些江湖上的人和事,总是有好处的。”

“而且这样历练一下,你捕捉重点的能力,在不知不觉中提高了不少。相信很快,你就会明白,如何利用【易经】八卦推算出你体内的第一道真气。”

“宏奕,推算和推理有异曲同工之妙,你仔细想想,王静博和家具之间的感觉,再回头想想,你和天地之间的感觉。”

林宏奕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所以,经过陆玉清这番劝解,他很快就放下心中的不满,盘算起,自己和天地之间的关系。

只是,这个问题,没那么好解决。所以,他冥思苦想了半天,都没有答案。

见林宏奕久久不语,陆玉清开口道:“宏奕,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许,你自己并不知道,但老天知道,【易经】八卦也可以准确地推算出来。”

“寻找第一道真气之路,就是寻找你自己的过程。比方说,碧雪,她的第一道真气,在丹田中央。你觉得这里蕴含着什么深刻的意义?”

林宏奕立即反应过来说:“丹田中央,就是肠子中间。季师姐为人,直来直去,肠子都不带弯,这地方最合适她!这样说,陆师伯,您的第一道真气,是不是在您脑子里?”

陆玉清哈哈大笑道:“宏奕,不是每人都好像碧雪那么单纯的。我也一直以为,我的第一道真气会在我的脑子里。可惜,它不在那儿,它在我手掌的事业线上。所以,你千万别去撞大运,好好了解你自己,当你找到它的时候,【易经】八卦图会自动出现在那个地方。”

顿了顿,陆玉清又意味深长的说:“人会看错,但【易经】不会算错。”

最重要的部分 1

第二天上午,林宏奕一进陆玉清的房间,就看到桌上摞着一叠书,不用猜,肯定是神兵山庄的资料。

他走过,仔细地数了数,发现竟然有五十几本,不禁感叹道:“蜀山派的资料库可真够庞大的!”

这时,季碧雪蹦蹦跳跳地走进来,得意洋洋的说:“那当然,蜀山派的情报机关天下第一!各门各派的资料,我们都有,而且非常的全面。”

听了季碧雪的话,陆玉清微微地笑了笑,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众人一圈,对金无痕道:“无痕,你看看里面有什么比较重要的部分,给大家念念。”

接到命令,金无痕走过去,快速地翻了翻那些书,然后,很自然地拿起一本关于岳庄主的书,大声念道:“岳子龙,神兵山庄第二十七代掌门人,是神兵山庄第二十六代掌门人的长子。早年,曾去崆峒拜师学艺……”

林宏奕被金无痕的长篇累牍,弄得非常非常想打哈气。越听越觉得,那是英文老师,在上语法课。不知不觉中,他的上眼皮就跟下眼皮,开始了第一次亲密接触……就在这时候,陆玉清突然大声道:“宏奕,你看看里面有什么有用的,给大家念念。”

闻声,林宏奕全身一震,马上清醒过来,立刻注意到,众人的眼睛都好像探照灯一样注视着自己。

金无痕恨恨地看了林宏奕一眼,心想,这小子,能有什么本事!

唐玉书冷冷地瞟了林宏奕一眼,心想,这个小混混,能行吗?

季碧雪狠狠地白了林宏奕一眼,心里骂道,林小白是个大白痴!陆师伯,真是瞎了眼了!

面对众人的蔑视、鄙视、歧视,林宏奕甩了甩头,潇潇洒洒地凹了个造型,客客气气地回了他们一眼,一脸大将之风的表情。

然后,他站起来,走过去,淡定地翻看着那些书。

这些书,基本可以分成几类:

第一类,神兵山庄的家史,这东西有点参考价值,不过,应该跟这案子关系不大。

第二类,第二十七代神兵山庄庄主岳子龙的平生事迹。这东西肯定跟这案子有关,不过,绝对不能读这部分。

第三类,岳家其他人。

如果说,要挑重点,那么现在的重点是?

想罢,林宏奕抬起头,扫了众人一眼,最后把目光停留在陆玉清身上。

最重要的部分 2

收回目光,林宏奕立即抽出一本书,念道:“岳夫人,原名许翠珊,出身于官宦世家,是一名私生女。由于其母,是江南名妓,所以,她没能好像她几位姐姐一样嫁入官宦人家。”

“岳夫人嫁入神兵山庄后,孝顺公婆,扶持丈夫,养育儿女,甚是贤惠。而且,其为人十分圆滑,处事精明能干。长子岳菲英,次子岳菲雄,和长女岳菲蓉,都是岳夫人所生。三子岳菲哲和四子岳菲华,是小妾所生。”

“由于这位聪明美丽的岳夫人,多年来深得岳庄主的喜爱和倚重,岳菲哲、岳菲华和他们的母亲很快就被排斥在外,几年前他们更是搬出了神兵山庄,住到城郊的岳家别院。”

读完这段后,林宏奕放下书,潇潇洒洒地笑了笑。

金无痕鄙视了林宏奕一眼,心想,这小子,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壁!

唐玉书惊讶地看了林宏奕一眼,心想,他在念什么啊?难道,那段短,他就念那段?

陆玉清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不过,除了林宏奕,谁都没有注意到这点。

性直口快的季碧雪,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林师弟,你念完了?”

林宏奕点了点头,笑道:“是的,我念完了。”

季碧雪不怀好意地看着林宏奕,大声道:“林师弟,陆师伯让你读有用的东西!”

林宏奕轻松的一笑,道:“季师姐,有用的东西太多了,我只能挑其中最有用的部分读。”

季碧雪冷笑一声,讥讽道:“挑重点是对的,可你没读重点。”

林宏奕抬起头,目光直逼季碧雪,非常肯定的说:“季师姐,重点,我已经读了。只是,你没领悟到而已。”

季碧雪被林宏奕这番抢白,气得火冒三丈,不顾形象地指着林宏奕的鼻子,骂道:“林小白,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你有没有搞错啊?现在,死的是岳庄主,被杀的是岳庄主,你去读岳夫人那点破事干什么?”

林宏奕一脸洒脱地看着季碧雪,笑道:“季师姐,有很多时候,活着的比死了的重要。”

季碧雪马上大声反驳道:“狡辩!凶手是冲着岳庄主来的,岳庄主的事肯定是最重要的!答案,肯定在岳庄主那段里!”

听了季碧雪的说辞,林宏奕不禁哈哈大笑道:“季师姐,如果,答案一早就写进了这些书里,那就不用我们去揭秘了。”

最重要的部分 3

如果不是有旁人在,季碧雪恨不得马上冲上去,把林宏奕那张可恶的笑脸撕碎!

可现在师伯和师兄都在,季碧雪只能对着林宏奕喷着口水,大声道:“就算是这样,也应该读岳庄主的那段,才可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林宏奕脑袋一歪,油腔滑调的说:“我没说岳庄主那段不重要,但,肯定不是最重要的。”

季碧雪被林宏奕的态度,气得怒发冲冠,满脸通红的吼道:“林小白,你强词夺理!岳庄主那段,怎么说都比岳夫人那段重要!”

林宏奕瞟了一眼处于崩溃边缘的季碧雪,说了一句有用的话:“很明显,在这个案子里,岳家人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所以,与其在岳庄主的长篇累牍里,寻找蛛丝马迹。不如想想,岳夫人会对什么样的秘密守口如瓶。”

林宏奕的话音一落,金无痕和唐玉书的眼里,都闪过一丝光芒,仿佛他们都领悟到什么一样。

季碧雪沉思了半天,依旧没有任何头绪,只好问道:“为啥啊?”

林宏奕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好像绕口令一样,解释说:“虽然两条路最后都殊途同归,但是后面那条路,明显更快、更直接、更省力。季师姐,你想想,岳庄主那部分多长啊,足足有一本书。岳夫人那部分多短啊,才几行字。你是在一本书里找蛛丝马迹容易呢?还是在短短几行字里抓重点容易?”

季碧雪肯定的说:“这还用问吗,当然在几行字里抓重点容易。”

林宏奕笑道:“这不就对了嘛,刚刚那段一读,大家都知道重点是什么了。”

季碧雪歪着脑袋问:“重点是什么?”

望着一脸问号的季碧雪,林宏奕知道,这个单细胞动物,掉他挖的坑里去了!不禁得意忘形地讥讽道:“季师姐,这个江湖很复杂的。好像你那么单纯的人,还是赶紧回家养孩子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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