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跑不过,那么只能打了!
林宏奕一脚踢起旁边的树枝,抓在手上,摆出架势,准备攻击。
决战树林1
一落地,铁头陀半句不啰嗦,挥掌便攻了过来。
望着势如猛虎的铁头陀,林宏奕一脚扫起地上的树叶和尘土,迷惑他的视线。然后,翻身跃起,穿到他身后,利用手上的树枝,刷刷抽了他几下。
季碧雪站在那儿,很是惊讶!为什么林师弟的武功,明明不如自己,可打起架来,却怎么看都比自己强呢?难道有些人,天生就会打架?
林宏奕那儿则是一惊一乍。
这一惊是,铁头陀那身皮,怎么那么硬?虽然自己手上的不是宝剑,可功力仍在,怎么只伤到他一些皮毛?
这一乍是,单细胞动物的脑子又短路了,站在那儿光看不打。看来,不提醒她,是不行的。
想罢,林宏奕大吼一声道:“季师姐,快出手啊!”
季碧雪这才回过神来,捡起地上的树枝,攻了去过。
铁头陀的武功比蜘蛛女差了一大截,所以在林宏奕和季碧雪的夹击下,丝毫占不了便宜。
几十个回合下来,林宏奕他们明显占了上风。
就在这时,铁头陀忽然狂吼一声!那身古铜色的皮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全身从头到脚,瞬间变成了灰白色!
见这情形,林宏奕惊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季碧雪回答说:“这,应该就是魔法或者道法。”
林宏奕说:“这个我知道,我问的是它有什么效果?”
季碧雪忙道:“这个嘛,我不知道。不过,我贴身包包里有一本书,我可以查查。”
林宏奕目瞪口呆地看着季碧雪,神马叫不学无术,神马叫临阵磨枪,今天,他总算见识到了!
一旁的铁头陀,没有跟他们客气的意思,变身完毕,双掌立刻劈了过来。
季碧雪在翻书,林宏奕只好上前一步,迎住铁头陀的攻击。
“咔嚓”一声,如手臂一样粗的树枝,再遭遇肉掌后,应声而断。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林宏奕的胸口遭到铁头陀的猛击。他惨叫一声,向后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一棵大树上,喷出来的鲜血,染红了四周的落叶。
这时,季碧雪大叫一声道:“我找到了!这应该是金系道法或者魔法!习练后,人会变得铜皮铁骨。”
决战树林2
听了季碧雪的话,铁头陀狂笑道:“哈哈,小妞,既然你知道我铜皮铁骨,你就应该明白,你们打不过我的。不如,你从了我,把我服侍得舒舒服服的,说不定,我还会放你一条生路。”
接着,铁头陀一步步向季碧雪逼近,季碧雪一步步的向后退去。
就在这时,林宏奕抱着一节断树干,突然赶到,一把扫向铁头陀。
一声轰然巨响后,比人都粗的树干,被铁头陀那身铜皮铁骨,给当场震断。
趁这档口,林宏奕迅速地拉起季碧雪,道:“快跑!”
季碧雪一边飞奔,一边说:“林师弟,我们很快会被他追上的!”
林宏奕一边飞奔,一边说:“季师姐,你快看看他那身铜皮铁骨,有没有什么破解之法,挑重点的念!”
季碧雪赶忙拿起书,边看边说:“黄铜色,铜身,不对,不是这个。是这个,灰白色是钢身,为第三重,练成后任何兵器不可伤。”
林宏奕急忙提醒道:“季师姐,读破解之法,那些垃圾不要再念了!”
季碧雪忙往下看,念道:“金钢之身,完美无缺,除了神兵外,无破解之法。但在没练成金钢之身前,均有一处致命的穴位,只要击中,当场气绝身亡。”
林宏奕忙问:“穴位在那啊?”
季碧雪继续往下念道:“每人的致命穴位不同,气虚之处,穴位所在。”
林宏奕忍不住狂骂道:“狗血!这书谁写的,他妈的,真狗血!最后,竟然跟我们玩猜谜游戏?”
这时,身后的铁头陀已经跟他们近在咫尺了。
林宏奕忙拉着季碧雪往右边一侧,跃出十尺,然后放开季碧雪的手,拔出腰间的发簪,道:“最后拼一下,如果不行,季师姐,你先跑。”
季碧雪激动地看着林宏奕,没想到,最后关头,这小混混竟然如此高大。
此时此刻,林宏奕根本没时间、没心情去关心季碧雪,他全神贯注,收摄心神,专心一志,希望能感应到铁头陀的气虚之处。
可眼睛里,除了铁头陀的动作、眼神、腰脚肘膊的配合……之外,完全感觉不到,他的气虚之处,甚至连他的气场,都感觉不到。
决战树林3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自己这条小命,真要在这里交代了吗?
静下心来,静下心来,林宏奕反复地告诫自己。
猛地,林宏奕的脑海出现一句话“用你的心去思考,用你的心去计算。”
林宏奕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呼出一口,让自己的心,恢复到最放松的状态。
这时,他感到,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人,而大地,正与他一起呼吸。
忽然,一股无坚不摧的强大真气,从右侧以惊人的高速,铺天盖地的撞过来。这股强大真气,在林宏奕的心里,越来越清晰,越来形象,最后变成一团急速旋转的风暴。而风暴的中心,正是最弱之处!
随着一个易经八卦盘,在林宏奕的心间闪过,他手中甩出的金色发簪,在一团白色气体围绕下,如冲向云端的金凤,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美妙自然的弧线,以巧妙精确的角度,刺向铁头陀右腿根部。
“啊”的一声惨叫,铁头陀的手掌,在离开林宏奕不到一尺的地方停住了!
他的身体僵在那儿,皮肤的颜色开始蜕变,灰白色,灰色,黄铜色,最后变回他原有的古铜色!
接着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开始变形,越变越胖,膨胀得极快,片刻间,他的皮肤已被身体内的血气撑得半透明。
“嘣”的一声巨响,铁头陀的身子突然爆裂,粉碎的内脏器官,与无数的肉末一起,如飞沙走石般散开。鲜血,则化作满天血雾,罩向苍茫大地。
铁头陀最后一掌,虽然没有直接打到林宏奕身上,可一尺之内的掌气,却尽数击中他的胸口。
这些掌气,犹如一巨大的钢板,一下把林宏奕顶得向后倒翻出去!
“砰”一声巨响,林宏奕的身子狠狠地撞在大树上。
那参天大树,顿时,裂开了一道的口子。
在这样的重击之下,林宏奕完全忘记了,刚刚自己心间一闪而过的易经八卦盘,也没去注意他那缠绕在发簪上的第一道真气。他只知道,现在全身每一根骨头都痛彻心扉,五脏六腑更是翻江倒海。
外伤,内伤,旧伤,新伤,那一瞬间,通通一起爆发了!
决战树林4
季碧雪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回过神来,仔细一看,林宏奕竟然扑倒在十几尺外的大树旁。
“宏奕!”季碧雪大叫一声,飞奔过去,一把抱起倒在地上的林宏奕。
可林宏奕,并没有回答季碧雪的呼唤。
季碧雪心里一惊,不安地把手放在林宏奕的脉搏上。
一探之下,季碧雪立即泪如泉涌!
因为,林宏奕早已脉搏微弱,气若游丝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季碧雪擦了擦眼泪,开始发疯地摇晃林宏奕的身体,口中哭喊道:“林宏奕,你醒醒!你醒醒!你不能死!你不准死!你要是死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林宏奕正在一团黑雾里,睡得香。突然,感觉天地都猛烈地震动起来。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睁开眼睛,拨开季碧雪的手,淡淡道:“季师姐,我还没死,只是太累了。不过,再这样被你摇下去,我恐怕马上就去阎王那儿报道了。麻烦你,别摇了,赶紧把我运回流花镇去吧。”说罢,头一歪,软软地瘫在季碧雪的怀里。
见林宏奕还没死、还能说话,季碧雪立即破涕为笑,连眼泪都没擦,就背起他,找准方向,朝流花镇,一路狂奔而去!
此时此刻的流花镇,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十分祥和。中午那一幕,江湖厮杀,似乎早已在人们心中烟消云散了。
陆玉清带着蜀山派的弟子,穿梭在小贩之中,四处打听林宏奕他们的下落。
可,小贩们,没人知道,他们去了那里。
陆玉清失望地叹了一口气,不想,一抬头,竟然看到季碧雪快步跑进流花镇!
当,季碧雪见到陆玉清那一霎,在她的心里,陆师伯仿佛不再是她的师伯,而是她的亲人,她的亲爹!
季碧雪的嘴,动了几下,想对陆玉清说几句感激的话。可那几句话,在喉咙里转了半天,硬是没出来。而那些伤、痛、疲惫不堪,在这时候,如风卷残云般地席卷了她的全身。现在,别说,说话了,她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
随着一阵晕眩袭来,季碧雪摇摇欲坠,无力地向前仆去……。
千里之外1
同日,千里之外,竹家酒庄。
处理完赤火教的事,黑衣少女迅速赶回了自己的老巢---竹家酒庄。
一回到家,她便恢复了平时的装束,摇身一变,变成了竹家酒庄的大小姐---水心雅。
不过,这只是她的羊外套。她真正的身份是,神魔教,水晶宫宫主!
换好衣服,水心雅急忙赶到地下室,去见她的舅舅诸葛平之。不想,在走廊上,意外地看到诸葛平之和阿吉.巴图尔站在那儿。
水心雅好奇的问:“怎么里面有人吗?”
诸葛平之回答道:“小姐和教主,正在里面议事,我们在看门。”
听了这话,阿吉冷笑一声,道:“议事?他们两父女碰到不吵架,那就谢天谢地了。”
水心雅瞟了一眼阿吉的断臂,道:“这次,肯定是教主来找小姐,兴师问罪吧?”
阿吉冷笑道:“水宫主,您错了,这次,是小姐找教主兴师问罪!”
屋内,茹仙.伊力亚斯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地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
岁月沧桑,这些年,父亲老了,鬓角也多了不少的白发。而自己这个做女儿的,多少年来,都没在他老人家膝下,尽过半点孝。
可,自己肩膀上,那些与生俱来的责任,不放下,挥不去,忘不了。
所以,无论亲情还是爱情,都必须在责任面前让步!
神魔教,不能毁在我的手上!
想罢,茹仙淡淡的说:“爹,听说,阿吉把整个草庙村的人都杀了。”
神魔教教主回答道:“有这么一回事。”
“是您,吩咐他干得吧?”
“当然。”
“可,我当初的命令不是这样的。”
“我觉得这样更好。”
“爹,上官云静是足不出户的大小姐,草庙村里的人,根本没人熟悉她。只要把那些被遣散的家奴,在路上做掉,便不会有人知道,姚琳替了她的事。没必要,把一个村的人都杀了。”
“人都杀了,现在说,晚了点。”
“爹,你真不该这么做,尤其不该用五毒神人,去杀草庙村的人!要不是,草庙村位置偏僻,金无痕比猪还要蠢,我们洛州的计划肯定完蛋!”
千里之外2
“女儿,你发什么火啊?最后,一切还不是依你的计划完成了吗?”
“爹,那是我们走狗屎运了!如此漏洞百出的事,最后顺利完成了,并不是因为我们的人有多能干,而是对手犯下无数不可原谅的错误!”
“凡事,我只看结果。”
“但,我看过程!爹,您作为神魔教的教主,首先,不应该在洛州出现!其次,不应该去吹那笛子!我知道,您和蜀山派掌门贺皓成仇深似海,可报仇这种事,急不来!那么多年来,神魔教幸幸苦苦地隐藏所有实力,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不让敌人把我们扼杀在摇篮里吗?在江湖上,无论黑道白道,都容不下神魔教!您这样冒冒失失的现身,是想毁了神魔教吗?”
“女儿,无论如何,我也算是神魔教教主,这点小事,我想,我还是能拿主意的。”
“爹,就算您是神魔教教主,也不能让全教的人,陪着您一起去送死!陆玉清这个老狐狸,是什么人啊?给他嗅到味道,他就会拼命去查,我们离见光死,不远了。”
“哈哈,女儿,你也太妄自菲薄了!你麾下的金,木,水,火,土,五行宫,那是何等的气派?你的金玉宫,控制了天下八成的妓院。你的枯木宫,控制了天下八成的义庄和棺材铺。你的水晶宫,盛产天下的各种名酒。你的火云宫,是天下最大的杀手联盟。你的黄土宫,不但控制天下赌坊,这些年还掺合了沙家一半的产业。女儿,你的本事都可以翻天了,何必去怕蜀山派呢?”
“爹,你太不了解蜀山派了!三千年前,神魔教是何等气派,五大魔王是何等厉害,可,他们依旧败在蜀山派手上。一万年前,武神大人飞升之时,留给蜀山派的东西,太深不可测了!那本【太虚功】,还有那座一万年都没人能破解的诸神塔,里面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您知道吗?”
神魔教教主无言了,他曾经是蜀山派弟子,他知道,【太虚功】这本书,实在太神奇了。一万个人练,竟然可以练出一万种效果,而且从来没人走火入魔,也没人能练到第六重。天知道,这本书里,有多少秘密。
至于蜀山禁地,诸神塔……
千里之外3
就在这时,茹仙突然叹了口气,说:“爹,女儿希望,您从今天起,没我的同意,不要离开神魔教的总坛海市蜃楼半步。”
神魔教教主浑身猛地一震,厉声道:“难道,你打算软禁我?”
茹仙抬头看了一眼,一脸愤怒的父亲,淡淡的说:“爹,这不是软禁,只是希望。”
“砰”的一声,神魔教教主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面上的茶杯,应声而落,摔了个粉碎。
望着洒落在猩红地毯上的茶水,茹仙淡淡地笑了笑,端起自己身边那杯茶,走到神魔教教主面前,放下,柔声道:“爹,女儿这杯是菊花茶,正合适您现在饮用。”
望着桌子上的新茶,神魔教教主冷哼一声,道:“如果我不肯呢?”
茹仙直起身子,冰冷之情迅速覆盖全身,只见她冷冷的道:“爹,为了神魔教的利益,我可以忘记是谁害死了我的娘亲。同样,为了神魔教的利益,我也可以忘记,谁是我的父亲。”
神魔教教主缓缓地抬起头,怔怔地望着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个亲生女儿,无论什么时候看,都如此陌生,仿佛她压根就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当年,自己为了逃命,亲手将身怀六甲的妻子推入悬崖。不料,这孩子特别命大,竟然被当时路过那儿的枯木给救了。
最让人想不到的,是当一切真相大白时,她竟然能说出:‘死者已矣,就让一切过去吧。’
的确,为了神魔教,这个女儿,什么都做得出,什么都放得下。
突然,正中圆桌上的五行阵,开始不停的转动。
神魔教教主惊道:“这怎么回事?难道有人闯阵?”
茹仙瞟了一眼那五行阵,淡淡的说:“八成是金贝贝来找水心雅叙旧,这家伙,自从练成土行神功第十重无影无踪之后,去那里,都不喜欢走大门,一定要打地下走。我说了他很多次,他都不听,今天撞得满头是包,大概能长点记性。”
望着那一身霸气的茹仙,神魔教教主冷笑道:“看来,你的手下早把这儿给围住了,我这个老头子,只能回沙漠去静养喽。”说罢,转身,长扬而去。
千里之外4
神魔教教主走后,诸葛平之,水心雅和满天是包的金贝贝,走了进。
望着高高在上的茹仙小姐,水心雅一边低头把东西呈上去,一边说:“小姐,东西拿到了。”
茹仙轻轻地瞟了一眼那盒子,淡淡的道:“心雅,这次任务,你完成得很出色。”
水心雅低头退回到下面,偷偷地瞄了一眼高高在上的茹仙小姐,希望从小姐那云淡风轻的表情里,找出一丝喜悦。可让她失望的是,小姐似乎完全没心情去高兴,反而犯愁的说:“出了这种意外,我恐怕神魔教离见光不远了。”
水心雅跳出来,道:“藏不住就冒尖,我们神魔教的实力,江湖上无人能比。现在,只有人家怕我们的,没有我们怕人家的!”
水心雅自信满满的表情,让茹仙忍不住笑道:“心雅,世事如果都像你想像的那么简单,那就好了。”
听了这话,水心雅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而茹仙,也没有追究她责任的意思,转而向诸葛平之,道:“诸葛先生,最近教里有什么大事吗?”
诸葛平之,上前一步,回答道:“小姐,大事没有,有一件棘手的小事。”
“哦?说来听听。”
“火云宫的一名杀手,为了一个女人,离开了组织。本来这种小事,没必要惊动小姐,可那女子有点特别,所以,属下觉得小姐有兴趣知道。”
“那女子是谁?”
“岳家大少爷的五姨太。”
诸葛平之的话音刚落下,茹仙便秀眉紧皱,道:“糟了!陆玉清查神兵山庄案子时,一定会注意到这事。这杀手不能留,必须马上解决!诸葛先生,速速通知火云,让他立即杀了那人。”
“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诸葛先生,你还是先拿着盒子里的东西,去见姚公子吧。火云的事,我亲自去通知他,我快大半年没见过他了。”
就在这时,诸葛平之的两名贴身护法,玛依莎.萨比尔和艾莎.萨比尔突然闯入。
一见这情形,诸葛平之急忙厉声道:“你们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还不快滚!”
听了这话,艾莎忙拖着玛依莎往外走,不料,玛依莎甩开她的束缚,“扑腾”一声,跪在地上,道:“诸葛先生,我找小姐有事。”
茹仙淡淡的笑了笑,道:“说吧,有什么事?”
玛依莎低着头说:“小姐,我想再捕一只魔兽。”
茹仙摇了摇头,淡淡的说:“玛依莎,我看过你的体质,你只能与一只魔兽结合。如果,我在这事上帮你,反而会害了你。”
火云1
深夜,泰山镖局。
随着一道红光闪过,泰山镖局的第35条人命,在火云的嗜血剑下,魂飞魄散了。
“娘”一名12岁的白衣少女扑到血泊中,疯狂地哭喊着。
她,便是泰山镖局最后一个活口。
按常理,冷血如火云,是不会对任何人留情的。
可,这一次,他犹豫了,因为眼前这名少女,让他想起了他的妹妹,在他叫方易冰时的妹妹。
火云缓缓地转过身,打算离去,突然,他感觉到,后面一阵劲风袭来,紧跟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深深地插入他的身体。
本来,以火云的功夫,躲过这一击,易如反掌。
可,他没躲,因为在那一刻,他想起了另外一个女人—柳媚儿。
那一晚,柳眉儿就是这样给了他一刀,刺破了他的身体,粉碎了他的爱情,杀死了他所有的亲人……。
一道红光闪过,回到现实中的火云,把那名白衣少女留在了血泊里。
一团火光升起,火云转身离去,把泰山镖局和过去的一切,都扔在火海里。
直到回到小草屋,火云才想起查看自己的伤口。
匕首刺得很深,幸运的是,并没有伤到内脏。
火云喝了一口烧酒,喷在伤口上,稍作清洗,接着上了一些金创药,胡乱包扎了一下。然后,穿好衣服,握着剑,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火云即刻惊醒,闪到柜子旁,侍候出手机会。
过了许久,茹仙才来到屋前,推开大门,道:“火云是我。”
火云从角落里出来,点燃屋中的蜡烛,问:“小姐,深夜到访所谓何事?”
烛光亮起,茹仙立即注意到了火云衣服上的斑斑血迹,关心的问:“火云,你受伤了?”
火云冷冷的回答道:“一点意外,一些皮外伤。”
“让我看看。”说罢,茹仙走过去,拉开火云的衣服,仔细地查看起他的伤口。
火云看了茹仙一眼,立即收回目光。这些年来,小姐出落得越来越漂亮,美得让男人不敢直视。
这时,茹仙皱着眉头,道:“伤得很深,你这样处理,猴年马月能好?”说罢,掏出一颗碧绿色的药丸,用手指轻轻一弹,那药丸便自动漂浮在火云的伤口上,慢慢地施放出一阵阵碧绿色的烟雾。在这股烟雾的笼罩下,火云的伤口迅速愈合,不一会儿,就连伤疤都看不到了。
火云2
见火云的伤好了,茹仙高兴地笑了笑,伸手替他拉上衣服,手指触摸到他那男性肌肤时,突然,一阵悸动涌上心头。也许,男人和女人之间,本就如干柴烈火。也许,自己对所有的男人,都是有感觉的。
想罢,茹仙抬起头,伸手摘掉火云的面具,柔声道:“几年前,枯木就治好了你身上的烧伤,为何至今还带着面具?”
火云努力不让自己去看茹仙,故作平静的说:“习惯了。”
望着火云那英俊的面庞,茹仙心里暗暗道,身边的男子都比他优秀,我不可能只为他心动,别人也一样。想罢,闭上眼睛,主动吻住了火云的双唇。
火云被茹仙的举动惊呆了,心也一下跳到了嗓子眼,虽然在媚儿之后,自己再没爱过谁。可做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对女人的需求,是不会变的。
他迅速夺回主动权,把茹仙压在床上,撕开了她身上的衣服,吻遍了她的全身。
茹仙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期待着那份感觉的袭来。可等了半天,心里除了不断想起他之外,什么感觉都没有。天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自己的七情六欲只会为一个人而存在?他是何方神圣?我们的前世今生到底有什么牵绊?……
忽然,火云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低声道:“小姐,我可以接受您冷若冰霜。但,我无法接受,您把我当成替代品。”
茹仙坐起来,拉上被撕破的衣服,低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火云感到,自己的心,被伤到了。尤其,当他看到茹仙身上那颗守宫砂已不见时,他有一种心如刀割的感觉。这些年来,只有两个女人,走进过他的心。第一个,是媚儿,她毁了自己的一生。第二个,是茹仙,她给自己重生的机会。一直以为,自己对她,只有感激,今天才发现还有些别的。忽然,远处一阵很轻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火云立即吹熄桌子上的蜡烛,抱起茹仙,把她带入柜子后面的夹层。一边把一颗屏气凝神丸塞到她手里,一边说:“小姐,有高手到访,等等,无论发生什么,您别出声,等安全了,再出来。”
火云3
茹仙刚刚把药丸塞进嘴里,门便已经被推开,火云立即闪了出去,兵器碰撞声,顿时不绝于耳。
让茹仙吃惊的是,来者竟然可以跟火云打上几十个回合。要知道,以今时今日火云的武功,江湖上,能接下他十招的人,屈指可数,来者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不速之客高声道:“火云老弟,是我啊,你悠着点。”
原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神魔教,金玉宫宫主,姚成俊!
一听到姚成俊的声音,火云没好气地收起嗜血剑,点亮桌子上的蜡烛,冷冷的问:“你来干什么?”
姚成俊摘下面具,打开他手中的折扇,一边扇一边说:“老哥我,来看看你。火云老弟,这大白天,我起码能接你三百招,没想到黑灯瞎火的,我居然接不了你一百招。改天,我要向小姐上书,老弟你的武功都那么好了,还要那把嗜血剑干嘛?”
火云冷冷的道:“这兵器不适合你。”
姚成俊笑道:“我知道,嗜血剑的魔性,只有像你这样的顶级杀手才能发挥它的作用。不过,话又说回来,一直见你用剑,从不见你用掌,你的烈火神功,练得如何了?”
火云冷冷的道:“你想试试吗?”
姚成俊摇了摇头,推辞道:“别,我属金,你属火,本来你的功夫就克着我,我可不想被你烧死。”
望着那个比女人还要啰嗦的姚成俊,火云冷冷地白了他一眼,冷冷的说:“姚公子深夜到访,想必不是来跟我拉家常的吧,有话快说,不然我要下逐客令了!”
望着火云那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姚成俊感叹道:“火云老弟,别成天板着脸、皱着眉头做人,很幸苦的。有空多学学哥哥我,人生得意须尽欢。”
火云没好气的说:“姚公子,那你赶快去尽欢吧,不送了。”
姚成俊摇了摇头,道:“真没劲,哦,最近哥哥旗下的妓院生意不好做,想问老弟借点钱。”
火云指着碗柜,冷冷的说:“钱在那儿,拿一半留一半。”
听了这话,姚成俊急忙冲到碗柜前,一边拿钱一边说:“火云老弟,你也太视金钱如粪土了!这柜子里放着那么多金条,珠宝,银票,你连个锁都不上?就算你不怕遭贼,也得防着点老鼠吧,万一它们把你这些银票给咬了,那可就亏大发了!”
火云4
火云冷笑道:“我这儿,最大的老鼠就是你,拿完请便,恕不远送。”
“火云老弟啊,你人不错,就是脾气太差了,这多说几句话,又要不了你的命,你何必……”忽然,火云打断姚成俊的喋喋不休,轻声道:“有人。”说罢,火云便要去吹熄桌上的蜡烛,不想被姚成俊拦住了。
姚成俊整理了一下衣服,不紧不慢的大声说:“火云老弟,无论对方是谁,我们俩联手,保证把她打成马蜂窝。”
门外的水心雅,听到这话,吼道:“死变态,别拖上火云,我们两打一场如何?”
姚成俊一边转头继续打劫银票珠宝,一边回答道:“水丫头,你有水神令在手,我怕啊!”
水心雅刚推门进来,便看到姚成俊在抢钱,一股熊熊烈火立即烧遍全身,不禁高声怒吼道:“死变态,你的金玉宫,掌管着上千家妓院,整个神魔教,属你金玉宫人数最多,收入最高,你怎么总算缺钱啊?”
姚成俊无奈的说:“水丫头,人多开销大,我也没办法啊。”
水心雅冷哼一声道:“放你的狗屁,你少奢侈点,少些排场,多出来的银子够我们吃一辈子!”
姚成俊把装满了银票和珠宝的包袱系紧,转身对水心雅道:“水丫头,我没奢侈!至于排场,你要知道我的手下那都是大美女。美女们的衣服首饰自然不能马虎,一马虎就寒碜了,一寒碜,那些达官贵人们,就看不上了。不像火云老弟的手下,一身黑衣,一个面具,穿一辈子,用一辈子,省钱。”
水心雅狠狠地瞪了姚成俊一眼,道:“你少来了,神魔教谁不知道你这个家伙穷奢极恶!泡个野妞,你都要满城放烟火!火云别借给他,这些钱,他都是拿去泡妞的!”
见水心雅和姚成俊,你一句我一句吵个没完,火云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要吵架,要打架,都请你们出去。”
听了这话,姚成俊哈哈大笑道:“哈哈,水丫头,踢到铁板了吧,劝你以后,少管哥哥我的事。”
水心雅白了姚成俊一眼,走到火云面前,柔声道:“我听舅舅说,你最近在这一带活动,便过来碰碰运气,你还好吧。”
火云点了点头,没说话。
火云5
水心雅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递给火云,道:“你老是在外面,打啊杀啊的,难免会受伤。这盒子里,都是木系的疗伤圣药,也许你能用得到。”
火云瞟了一眼水心雅手中的盒子,冷冷的道:“谢谢水宫主的关心,这药你还是拿回去自己用吧。”
火云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把水心雅的热情浇了个透凉。她拿着盒子的手,不知道是伸出去好,还是收回来好,一时间,小屋内的气氛甚是尴尬。
这时,姚成俊走过来,拉起水心雅的手,道:“火云老弟,夜深了,咱们就不打搅了,你也别送了。”
水心雅极其不情愿地被姚成俊拉出小屋,一出门,她就想甩掉姚成俊的手,可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只好大叫一声道:“死变态,你放手啊!”
姚成俊停下脚步,笑道:“水丫头,刚刚你不是要跟我单打独斗吗?现在,你试试,能不能把我的手甩掉?”
水心雅收好盒子,拿出她的魔法宝贝银龙鞭,暗暗地开始运功,她的身体周围立刻出现一圈黑色真气,接着,她左手用力一甩,摆脱姚成俊控制的同时,右手击出一鞭,直奔他的面门,脚下发力,向他的要害踢去。
双管齐下,她就不信,她会失手!
但,事与愿违,就在她觉得自己要得手的瞬间,姚成俊突然不见了!
猛地扑了个空,水心雅急忙稳住自己的脚步,不料,这时,她的手腕又被姚成俊轻轻扣住。
水心雅不服气地白了姚成俊一眼,然后用力一甩手,紧跟着身子腾空而起,朝他连连拍出十几道黑色真气。
这十几道真气,见风化水,变成十几条如缎带般的流水,以姚成俊为中心,从上从下,从左从右,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漂浮在半空中的水心雅,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不想,就在这时,她感觉自己的手腕又被人扣住了,回头一看,除了姚成俊,还有谁?
他是怎么出来的?又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的?水心雅不知道,完全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水心雅现在很确定,就是无论她如何努力,都不可能甩掉姚成俊的控制。
火云6
既然打不过,只能耍赖!
想罢,水心雅落回地上,恶狠狠的说:“死变态!你放手,欺负一个弱女子,你算什么好汉,有种去跟火云打。”
姚成俊哈哈大笑道:“水丫头,首先你并非弱女子,你凶悍的狠!其次,我刚刚跟火云打过,我承认我不是他的对手。”
水心雅呵呵笑道:“你这个死变态,天天就会泡妞,当然不是他对手了!”
姚成俊冷哼一声,道:“水丫头,你别狂,以你现在的武功,火云在一招之内,就能灭了你!所以,我劝你,别老出来乱逛,有时间,乖乖在家里好好练功,同是神魔教的宫主,你的武功怎么就那么不济呢?”
水心雅气愤的说:“我的武功不济,你行,你好,得了吧,有本事打赢火云再说。”
姚成俊冷笑道:“我是人,不像火云不人不鬼的,打不过他也可以理解的。不过,我再差,起码也能跟他打上几个回合,不像你,咔嚓一下,身首异处了。”
经过姚成俊这番抢白,水心雅的怒火燃烧到了极点,她狂吼一声,道:“火云不人不鬼?我看你彻底是鬼,而且是色鬼!大色鬼,你干嘛还拉着我啊?难道,你想泡我吗?告诉你,没门!”
听了这话,姚成俊闪电般地松开水心雅的手,跳开三丈,跟她保持安全距离,道:“水丫头,我可对你没有意思。只是,刚刚见你满腔热情的去倒追火云,却被他一脚踹出来,可怜可怜你罢了。”
水心雅被姚成俊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心像被刀割一样痛,手忍不住伸向怀里的水神令!刷的一下,水神令漂浮在她胸前。就在那一刹,几百条冰蔓破土而出,把姚成俊的立足之处,里三层,外三层,包裹得密不通风!
这一次,水心雅都来不及笑,就听到身后,有人嗞嗞道:“我的天啊,水丫头,你一出手就是玄冰神功第四重—寒冰刺骨,难道,你想要老哥的小命?”
水心雅回头,惊讶地望着,在三丈外的姚成俊,心里暗暗道,大地上的瞬间移动能力,只有土系魔法才有,他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火云7
过了好一会儿,水心雅才不解的问:“死变态,你是怎么跑到那里去的?”
姚成俊十分幽默的回答道:“我是慢慢地爬过来的。”
水心雅立即反驳道:“如果是这样,我不可能看不到。”
姚成俊笑道:“水丫头,你都十八岁了,老了,看不到,很正常。”
水心雅被姚成俊气得怒发冲冠,可无奈,自己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只好疯狂地抽打周围的大树泄愤!
过了好一会儿,姚成俊若有所思的说:“火云和他的女人,怎么还没出来啊?”
听了这话,水心雅收起银龙鞭,瞪大眼睛问:“你说什么?”
姚成俊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说火云的屋里藏着个女人!”
水心雅惊道:“真的?”
姚成俊笑道:“那当然!我虽然听不到她的呼吸声,可闻得到她那股女人香,而且一闻,就知道肯定是一个大美人。”
水心雅相信姚成俊所说的,因为他的鼻子就是为闻女人香而生的。
好你个火云,姑奶奶追了你那么久,你都无动于衷,居然敢在家里藏个女人!不行,一定要看看那女人是何方神圣!
想罢,水心雅便朝小屋走去,不料,还没走几步,就被姚成俊一把拉住,只听他道:“水丫头,屋里黑,你连火云一招都接不了,跑去干嘛?”
水心雅一边用力狂甩姚成俊的手,一边说:“死变态,别拉着我,我是去看那个女人长什么样的,又不是去找火云打架的!”
姚成俊冷笑道:“水丫头,你真不了解火云,如果他肯给你见那女子,早就大大方方的叫她出来了。”
水心雅停下手,问:“那怎么办啊?”
姚成俊不紧不慢的说:“在外面等,里面黑灯瞎火的,我接不了火云一百招,你这傻蛋更是帮不上忙。外面,星光月光照耀着,说啥,我也能跟他打上三百个回合。等一会儿,他们出来,我先上,黏住火云,你负责盯着那女子,趁机扯掉她的斗篷和面具。”
水心雅不解的问:“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出来?万一他们不出来,在里面住下了,怎么办?”
姚成俊笑道:“里面根本没吃的,没法住,而且他们要出来,晚上比白天好。”
水心雅点了点头说:“说的有理,不过,你要看火云的女人干嘛?难道,你也看上火云了?”
姚成俊瞪了水心雅一眼,道:“去你的,我可彻彻底底一个大男人,没任何龙阳之癖!我只是好奇,什么样的大美人,能让我们的火云着迷而已。”
火云8
随着一弯明月高悬正中,夜色越来越浓。
初夏的空气里,开始弥漫起些许秋的凉意。
白日里,叽叽喳喳不停的鸟儿虫儿们,也都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姚成俊突然大喝一声,道:“他们出来了!”
姚成俊的话音未落,水心雅只觉得眼前一晃,近在咫尺的姚成俊,已经到几十丈外跟火云打了起来。
水心雅定了定神,掏出银龙鞭,朝三人飞扑过去,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火云左手抱着的女人。
虽然姚成俊反复嘱咐水心雅,千万不能伤着火云和那女子,可水心雅并没把这话听进去。一上去便痛下杀手,因为只有死人不会跟她抢男人。眼见,自己就要得手了,火云突然一个转身,用嗜血剑挡住了姚成俊的攻击,同时躲过了她的银龙鞭。
水心雅收回鞭子,刚想发第二招,猛地觉得身后一阵火热。糟糕!难道被烧到了?她急忙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让她惊讶的是,着火的是后面的两棵树。奇怪了,火云并没用烈火神功打自己,这两棵树是怎么着火的?
就在水心雅发愣的片刻,两个男人,已经过了二十几招,只见姚成俊骂道:“水丫头,这时候,你他妈的发什么愣啊?”
被姚成俊一骂,水心雅赶紧回过神来,向那个女子出手。就在她的银龙鞭快要触及那女子衣衫时,火云用嗜血剑轻轻一挑,改变了银龙鞭的方向,直径向姚成俊攻了过去。
姚成俊忙飞出手中的金骨扇,挡住火云的去路,同时急退三尺躲过银龙鞭的攻击,并破口大骂道:“我靠!你是来帮倒忙的?”
接连两次失手,水心雅急了,顾不上什么轻重,拿出水神令,双脚点地而起,身体悬浮在半空中,周围的黑色真气,顿时化作无数滚圆的水珠,一招暴风骤雨向地上三人急扑而去。
雨水密密麻麻的从天而降,地上三人无处可躲,无处可逃。
可让她意外的是,那些带着真气的水珠,只把三人立脚处的土地,砸得体无完肤,却没伤到三人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