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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木落莺 当前章节:153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2:34

场外的众人寂静后,迅速骚乱起来,先前还没消化的震撼,又在他们的心头翻腾。

他们诧异,场中两人为何可以把刚刚学会的剑招使得如此炉火纯青?

他们感叹,同在一个班上学习,自己为何没有这种天赋?

他们抱怨,在这样的班上,自己出人头地的机会恐怕很渺茫了!

他们怀疑,这一切,是不是有什么黑幕?

落败的岳凡,一张俊脸上,同样满是不可置信,嘴里反反复复念叨道:“林宏奕,林宏奕,……”突然,一只玉手轻轻地搭在他肩膀上,“岳大哥,也许他们早就习练过这两套剑法。”

岳凡阴沉着脸,转向简世柔,并没多言。

见岳凡没反应,简世柔凑过去,在他的耳边,轻声喃喃道:“岳大哥,那个叫林宏奕的小子,是陆玉清特招的,也就是没有考试没有出钱混进来的主。”

比试 11

“单凭这一点,我敢断定,他跟陆玉清一定有裙带关系!好像他这种人,说不定,白天跟我们上课,晚上,蜀山派几大长老,一起给他开小灶。咱们没法比,也不能比。”

听了这番安慰,岳凡的脸上依旧铁青,咬牙切齿地说:“那么上官兰萱呢?她也是陆师伯的亲戚?”

简世柔的身体微微一震,白皙的脸蛋上轻轻一红,这时,她才明白,原来,她的岳大哥在乎的不是强弱,而是输赢。半响后,她总算找到了托辞,开口道:“上官兰萱是相府千金,她父亲权倾朝野,来蜀山派前,就学过这两套剑法也不出奇!”

“我听闻,她从不习练武功!来蜀山派前,是白纸一张!”

“听闻这种东西都不靠谱,这种官府深院里多得是秘密,没人知道的秘密!”

岳凡的脸皮一抖,世柔说的不错,凡事大户人家多得是不可告人的秘密。就好像自己家,父亲莫名其妙地被人杀了,大娘和哥哥们,却都跟没事人一样,真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想到这儿,抑郁之气一点点的从他心头散去,那紧绷的脸顿时舒畅了不少。

可,台上季碧雪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红润的小嘴紧紧抿着,贝齿被咬得咯咯作响,眼睛死死地盯着场上那对男女!

在她看来,林宏奕和上官兰萱两人不是在比武切磋,而是在调情!

场上两人,你一剑,我一招,你一来,我一往,招式间完全没有火气!没有仇恨!没有压力!他们根本谁都不想胜对方!他们根本是在闹着玩!

林宏奕!上官兰萱!你们要谈情说爱,找个没人的地方,没人要看!

想到这儿,季碧雪的俏脸涨得通红,一拳砸在了旁边的桌子上,那厚实的桌面顿时裂开一道道细纹。如果不是有那么多蜀山派弟子在,恐怕她早就忍不住冲上去,将两人暴打一顿!

不过,没人注意到季碧雪的愤怒,连沙宝宝也没注意到,因为此时此刻大家的目光,都在场上那两名男女身上。

比试 12

在与林宏奕比武的同时,上官兰萱的余光时不时飘向远处,终于,她等到了她要等的人。

远处,蜀山派长老董瑜元,蜀山派长老陆玉清,和风轲一起,匆忙赶到后山。

突然,上官兰萱手中剑招风云变色,刚刚灵巧飘逸的招式变得凶猛无比、刁钻毒辣、锐不可挡!

林宏奕心里一惊,难道说,她要放弃持久战,以强攻取胜?

刚刚议论纷纷的众人,此时此刻都哑口无言起来,他们都感了场上的变化,感到了林宏奕身体周围的危机!只见,他身前身后都是剑,宛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轻舟,随时有翻船的危险。

这时,上官兰萱双脚在地上狠狠一蹬,身体闪电般地来到林宏奕面前,在距离林宏奕仅一尺处,她的身形骤然一转,划出一个弧形绕道他身后,“刷刷刷”十六招两仪剑法连绵不断,直扑林宏奕而去!

场下,众人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他要输了吗?他会受伤吗?他会惨败吗?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一声惊天动地的暴喝响起“住手!”紧跟着,一团巨大的白色物体从天而降,在场中炸开,炸得周围所有人,犹如狂风中落叶一般,倒飞出几尺。

“哎哎呀呀,你压到我了!”

“喂喂喂,我的手啊,你的脚踩在我的手上了!”

“快点动啊,你不动我怎么起来!”

“你好重啊,我受不了,快爬起来!”

“你这个色狼想干什么,乘机吃豆腐吗?”

“就你这猪头样,我撞死也不找你!”

“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啊,谁坐在我眼睛上!”

一声声抱怨、一阵阵骚动后,众人总算都站了起来,往场中看去。现在,那儿有林宏奕和上官兰萱的影子,只有一脸铁青的董瑜元,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

蜀山派长老董瑜元,所有蜀山派弟子的武学师傅,武功虽然不及那个百年难得一遇天才掌门贺皓成,但一直稳坐着蜀山派第二的宝座!

本来,以他老人家的身份,教导蜀山派新弟子的事,是极少过问的。但,这几日,唐玉书外出办事,风轲见新弟子失控,便把他老人家请来压阵。

受罚1

对于蜀山派新弟子来说,是很少有机会那么近距离的看到蜀山派长老。站稳脚步后,他们纷纷仔细打量起场中的董瑜元。

放眼望去,只见他长了一张十分严肃的国字脸,肌肤呈古铜色,嘴巴下面有一簇山羊胡,眼神内敛而又平静,气度沉稳而又霸道。

看着看着,众人不禁肃然起敬。不知道,是谁带得头,众人一个接着一个跪倒在地,然后齐声高呼道:“弟子恭迎师傅!”

季碧雪站在台上,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她是蜀山派入室弟子,自然不是第一次接近董瑜元,而且,她太了解这个师傅的脾气了!完了,完了,唐师兄刚刚离开几天,新弟子就被我管成一锅粥,毫无纪律性、组织性,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这时,季碧雪突然注意到站在角落里的陆玉清,心里旋即狂喜起来!陆师伯最疼我了,有他老人家在,我不会有事的。

紧跟着,季碧雪瞅到陆玉清旁边低头哈腰的风轲!我靠!靠!靠!死结巴!你是不是男人啊?那么点破事,你都要去麻烦师傅老人家!你什么意思,搬一座泰山来压我?想砸死我啊?我死了,你也替补不了我的位置,你也成了不蜀山七侠,你这个死结巴!死斗鸡眼!……

远处,林宏奕躺在草地上,望着蓝天白云和眼前的小星星发愣,半响才回过神来,才想起刚刚发生了什么。

记得那时候,自己跟兰萱进入一决胜负的关键时刻,突然一个白色气团从天而降,砸在中间,跟着自己就被那白色气团撞了出去,一直飞一直飞,飞了好远,才落在地上,奇怪的是,并没有摔得很痛,好像有一股气体在保护着自己。

想到这儿,林宏奕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寻找身后的气体,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只好拍拍身上的尘土,哼着小调回练武场去。

等林宏奕回到练武场时,上官兰萱也刚刚回到那儿,只见董瑜元站在台上阴沉着脸,看着她道:“上官兰萱,蜀山派的两仪和四象剑法是何等的正气,怎么在你手上,竟然跟邪教武功一样阴毒!”

受罚2

上官兰萱眼波流转,漫不经心地说:“弟子只顾着输赢,没想那么多。”

上官兰萱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董瑜元的火气就更大了,只见他一掌打在旁边的桌子上。“轰”的一声巨响,那张可怜的桌子如飞絮般飘散在空气中。

“上官兰萱,你给我跪下!”董瑜元厉声道。

上官兰萱瘪了瘪小嘴,白了白美目,磨磨蹭蹭、极其不情愿地跪在地上。

看到自己心上人受罚,林宏奕想都没想,立即冲出来,高声道:“师傅,武学本无界,使得潇洒、犀利、正气、毒辣,那完全是个人风格问题。那个好用,那个合适自己,就用那个!如果一切都必须照书上搬,照老师教的做,那彻底是墨守成规,食古不化!这,才是对武学最大的不敬!”

全场的人,都被林宏奕这番慷慨激扬的措辞,给怔住了!他们目瞪口呆地看向林宏奕,接着又把目光投向董瑜元,心里纷纷猜测着,这位以严厉闻名的师傅,会如何处置他?

董瑜元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硕大的手掌在袖子里被紧紧地握起,身边的佩剑不停地抖动着,一团白色的真气迅速覆盖了他的身躯。

见状,旁边的季碧雪,立即为林宏奕捏了一把冷汗,心里暗暗道,完了,完了,老古董是出了名的火药桶,林小白你这样顶撞他,你不要命了?

“仓啷”一声,董瑜元的宝剑飞出剑鞘,腾空祭起,紧跟着,那团白色真气“刷刷刷”在他身后变成几千把寒光闪闪的宝剑!一招蜀山派的【万剑齐发】呼之欲出!

“老董!”陆玉清把手轻轻地搭在董瑜元的肩膀上,道:“这两个孩子的确不像话,我来替你罚他们!林宏奕!上官兰萱!你们实在太目无尊长了!本座现在罚你们长跪不起,一直跪到明天早上!老董,怎么样,你还满意吧?”

闻声,董瑜元的身子猛地一僵,身后那些呼之欲出的宝剑也在半空中巍然不动。按照他的脾气,这个林宏奕一定会被他当场废了!

受罚3

可,他不能不给陆玉清面子!陆玉清罚过的人,他又怎么好意思再罚?

“仓啷”一声,董瑜元把宝剑收回剑鞘里,身后的几千把宝剑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他的火气似乎还没完全平复,声音里略带些嘶哑:“玉清,光罚他们跪,恐怕太轻了吧。”

望着那个不再火冒三丈的董瑜元,陆玉清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如果老董对林宏奕动手,自己是一定要出手相救的!这一救,不但与老董之间伤了和气,还会在众弟子面前失了威严。怎么说,都是下下策!幸好,自己还有几分薄面,还拿捏得住老董那豹子脾气。

“那是,不过,凡事忌讳操之过急。这样好了,我们先回三清殿找黄师兄,大家一起商量,怎么处置这两名违规弟子!”说罢,陆玉清拉起董瑜元就走,不管他同意还是不同意。

看着远去的陆玉清和董瑜元,季碧雪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老古董的脾气,作为入室弟子的季碧雪是很清楚的。记得有一次,某个入室弟子,在上课时,开了个玩笑,被正好路过的老古董听到,当场关了他三月的禁闭!按照林小白犯下的滔天大罪,老古董一定会先扒了他的皮,然后将他扔出蜀山派!

可,这个林小白,实在是太走运了!平时,从来不干涉老古董如何管教学生的陆师伯,今天居然强行插了一大脚!这一脚插的,连我季碧雪都要怀疑,陆师伯和林小白关系非比寻常!难道说,林小白是陆师伯的亲戚?可,没听说陆师伯有亲戚啊。莫非,林小白是陆师伯的私生子?

“季师姐,接着该怎么办啊?”一旁的风轲突然推了季碧雪一把道。

季碧雪定了定神,扫了一眼台下的弟子们,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今天的课就上到这儿,你们先回去休息吃饭,记得下午准时去静思殿上课。”

接着,季碧雪看了林宏奕和上官兰萱一眼,道:“至于你们两个大逆不道的无耻之徒!给我老老实实的跪好,不准偷懒!不准打酱油!”

受罚4

然后,季碧雪俏脸微沉,柳眉紧皱,恶狠狠地瞪着上官兰萱,道:“上官师妹,麻烦你跪到那边去,离林宏奕远一点!”

上官兰萱抬起头,秀眉轻轻一挑,双眼直视着季碧雪问:“为何?”言下之意,陆师伯都没让我跪远点,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跪远点。

季碧雪脸色阴沉,双眉倒竖,双手插腰,一副母老虎的架势,道:“为什么?因为你们两个一碰到就要打架!不让你们跪开点,谁知道我们走后,你们会不会又打起来?”

望着凶神恶煞的季碧雪,上官兰萱的美目中,波光缓缓流转,扑哧一笑,盈盈的说:“季师姐说的对,师妹我,这就离林师兄远点。”接着,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轻灵地站起来,慢慢地走到离林宏奕很远的角落,缓缓地跪下。

上官兰萱如此听话,季碧雪自然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能轻轻地咬了咬红唇,转身对风轲道:“风师弟,我有事找你,你随我来。”

这该发在上官兰萱身上的火,发在林宏奕身上的火,发在岳凡身上的火,季碧雪打算通通发泄在风轲身上!谁叫他那么没种!上课打架算什么?非要把长辈们找来,娘的,你这个软骨头,姑奶奶我,一定要打得你满地找牙!

季碧雪和风轲走后,众弟子们,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几分惋惜、几分感叹,三三两两的散去。

他们幸灾乐祸,这两名如天才般的弟子,不但没得长老们的嘉奖,反而双双被罚。

他们惋惜,一场精彩绝伦的比武,最后竟然无疾而终。如果接着打下去,上官兰萱和林宏奕,到底谁会赢?

他们感叹,班里出了这样的怪物,他们自己的前途,路在何方呢?

随着沙宝宝、傅小雨、林立春的离去,练武场上,就只剩下林宏奕和上官兰萱了。

见众人离去,上官兰萱立即倒在地上,掏出果脯,放进嘴里,舒舒服服地躺在那儿,享受阳光。

望着上官兰萱这副打酱油的模样,林宏奕不满的说:“上官师妹,师伯让我们两跪着,你怎么能躺着呢?”

受罚5

“人在的时候,自然得跪着,人都走了,还跪着是傻蛋,我没你那么傻,所以躺着。”

“当心师伯抽查,被抓到。”

“你放心,我这位置特好,师伯、师傅只要一冒尖,我立马就能看到,马上恢复跪着的状态。”

“你就不怕,他换个方向来偷袭检查。”

“董瑜元是这种人吗?”

“这倒也是,他那么古板,就算来检查,也一定光明正大的。不过,你就不怕,其他弟子告密?”

“不怕,陆师伯会替我们挡着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聪明啊。”

“少臭美了,你的脑子里就歪点子多,这叫小聪明,不是大智慧。”

“哦,那么有大智慧的林同学,你努力跪好,看好门,本姑娘要找地方睡午觉。”

“喂,你怎么能这样呢?”

“看你急的,我先睡,你看门,等等你睡的时候,我看门得了吧。同学一场,大家应该守望相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说罢,上官兰萱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找了一块树荫地,躲到树后开始打坐睡觉。

望着上官兰萱的背影,林宏奕觉得,她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这样?不过,既然没人在,自己又何必跪着,还是坐着吧,跪着多幸苦啊?想罢,他也换了个姿势,舒舒服服地坐着晒太阳。

见林宏奕不再往自己这儿看,上官兰萱拉开衣服,查看自己胸口上的伤,外伤早已在木系疗伤药的作用下痊愈了,内伤现在还痛彻心扉。

比试关键刻的事,上官兰萱记得清清楚楚,林宏奕避开她一十六招攻击后,突然,一道真气透过她的衣服,直刺她的胸口,如果不是董瑜元及时出现,那道真气自动返回,就算自己启动木系防御阵,也必定血溅当场、重伤倒地。

这一道真气太奇怪了,只有蜀山派太虚功第五重---无上心剑的最高境界,才能让真气变成的剑气,来无影去无踪。

但,连蜀山派掌门贺皓成,都没练到无上心剑的最高境界,林宏奕又怎么可能做到这点?

受罚6

不可能,他没练过蜀山派的太虚功,甚至连自己的第一道真气都没找到!

难道说,是因为它?

上官兰萱抬起头,看向远处那座神秘莫测的巨塔。

诸神塔啊诸神塔,你到底藏着多少蜀山派的秘密?林小白,你真够幸福的,还没找到自己的第一道真气,就被它选中了,这点,恐怕连陆玉清都没料到。

等等,如果说,林小白命中注定是蜀山派掌门……

什么诸神塔、什么蜀山派的秘密、什么蜀山派掌门,似乎都离毫不知情的林宏奕十分遥远,现在,他只想吃鸡腿。

天上的朵朵白云,在他的眼中,变成了一只只高高在上的鸡腿。

好饿啊!林宏奕心里呼喊道,我要吃饭,我要吃鸡腿!

太阳,慢慢地西斜了。

天上一只只白色的鸡腿,也变成了黑色的鸡腿。

终于,上官兰萱的午觉睡好了,出现在林宏奕的眼前。

“轮到你睡午觉了,不过天黑前,一定要起来,晚上还是我睡,你看门。”上官兰萱厚颜无耻地说。

“可,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林宏奕气愤地说。

“哦,真的吗?那么你的休息时间结束了,等等还是我休息。”

“上官猪头,你也太厚颜无耻了吧!”

“林小白,你堂堂一个八尺男儿,让我这个娇小玲珑、柔弱无比的女子,是很应该的。”

“呵呵,你能叫柔弱?”

“那当然。”

“你这样能叫柔弱,我林字倒过来写!”

“你已经倒过来了,林子正过来写两个木,倒过来写还是两个木。”

“好你个上官猪头,你怎么不去死呢?”

“你还没死,我坚决不死。不跟你吵了,有人来了。”

林宏奕急忙跪好,定神一听,完全没听到脚步声,旋即破口大骂道:“上官猪头,你骗我!”

上官兰萱不紧不慢地跪好,悠哉悠哉地说:“过一会儿再叫吧,林小白。”

过了好一会儿,林宏奕才听到非常轻微的脚步声,立即惊讶地问:“现在才听到脚步声,你刚刚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算命这档子事吗?”

受罚7

“知道!”

“我刚刚睡觉起来,用易经卜了一挂,算到,马上会有三个人来,二男一女。”

“上官猪头,你掰吧,这东西能算得准?”

“不信,等着瞧!”

果然不出上官兰萱所料,不一会儿,林立春、傅小雨、沙宝宝三个人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上官兰萱看了林宏奕一眼,眨巴了眨巴她那长长睫毛,仿佛在说,嘿嘿,又是我赢了。

林宏奕表面上冷冷地白了上官兰萱一眼,心里却惊道,不会吧,那么准?易经我也学过,怎么就没这种推算能力呢?

望着林宏奕脸上颇为复杂的表情,上官兰萱心里,“扑哧”一笑,傻瓜林小白,你的脑子,有时怎么就那么简单!

就算易经真能预测世事,也没人每每都算得那么准!长脑的都知道,以你和立春、小雨的关系,他们一定会来看你,只是时间问题。那时候,他们应该刚吃完晚饭,应该很快就会来的。那么简单的事,还用算?

这时,林立春率先冲过来,用力拍了林宏奕一下,道:“大哥,我们来看你了!”

林宏奕没好气地白了林立春一眼,伸出手,暗示他,把吃的拿来。

林立春一脸憨样,眨巴了眨巴小眼,不解地问:“大哥,我们都那么熟了,不用一见面就握手。”

“唉~~~~~”林宏奕长叹一声,表示自己被立春的很傻很天真雷到了,接着,开门见山地说:“吃的呢?”

林立春这才反应过来,问:“大哥,你饿了吧。”

对于林立春那么低Q的反应,林宏奕只能耐着性子,说:“那是自然的,中饭没吃,晚饭没吃,能不饿吗?”

林立春张大嘴巴,仿佛还想多啰嗦几句,不料,傅小雨抢先一步提醒他,道:“立春哥哥,你快吃的拿出来,我看宏奕哥哥饿坏了!”

话音未落,林宏奕向傅小雨投去感激的目光,还是小雨妹子聪明,我那个二弟,就跟没长脑一样!

经过两人反复提醒,林立春这才拉开长袍,从裤裆里,掏出一个黄色包袱,递给林宏奕,道:“大哥,给你。”

今夜,厨房无眠 1

接过那个从裤裆里掏出来的黄色包袱,林宏奕仿佛闻到了一股尿味,嘴角猛地抽了抽,胃里忍不住翻腾起来。

看着一脸愕然的林宏奕,林立春不解地问:“大哥快吃啊,你怎么不吃啊?”

林宏奕无奈地摇了摇头,狠狠地咬了咬牙,抱着有吃总比没吃好的崇高理想,英勇就义般地打开包袱一看,里面竟然躺着几个黄黄的、坨坨屎状的不明物体!

“这是什么?”林宏奕惊道!

“这是蜀山派特制的杂粮窝窝头啊!”林立春回答说。

“杂粮窝窝头?你,你就不能拿点好的给大哥吃吗?”

“大哥,这不能怪我!今天晚上,蜀山派忆苦思甜,只有杂粮窝窝头和小米粥。小米粥,没法拿,我只能偷偷把几个杂粮窝窝头藏裤裆里,这才顺利过关带出食堂。”

当黄色、尿味、裤裆、屎状,这些信息素在林宏奕的大脑里,反复亮起后。他的食欲,被消灭了百分之九十九。

很饿很饿的感觉,突然荡然无存,林宏奕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幸苦二弟了,大哥我等等吃。”

林宏奕这边都快折腾完了,沙宝宝还没磨蹭到上官兰萱那儿,上官兰萱心中轻轻感叹道,不用问了,沙表哥定是没拿到好吃的,不知道如何向我交代,所以,才走得那么慢。

终于走得比乌龟爬还要慢的沙宝宝,来到了上官兰萱身边,吞吞吐吐道:“兰萱表妹,你怎么样?”

上官兰萱笑道:“还行吧。”

沙宝宝,红着脸,低着头,吱吱唔唔道:“我……,你……,今天……,厨房……,蜀山派……。”

见沙宝宝说了半天,没有一句整话,上官兰萱微微一笑,淡淡道:“沙表哥,我知道今天晚上只有杂粮窝窝头,不过,我不饿。谢谢你来看我,时间不早了,请回吧。”

沙宝宝、林立春一行人走后,后山的练武变得十分寂静起来。

突然,“咕咕~~~”“咕咕~~~”“咕咕~~~”一阵阵叫声,打破平静,震耳欲聋地不停响起,仿佛一段铿锵有力的奏鸣曲!

今夜,厨房无眠 2

上官兰萱“咯咯”一笑,回头望着林宏奕,道:“林小白,你饿了?”

林宏奕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不争气的肚子,说:“有点。”

“那,为何不吃东西呢?”

吃东西?林宏奕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黄色包袱上,当黄色、尿味、裤裆、屎状这一切融合在一起时,这里面的东西,还真有点让人难以下咽。

可,他是男人,挑食一般不是男人的个性。所以这话,他真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就在这时,上官兰萱柔软而又温柔的声音,恍如天籁般,在他耳畔响起,“你先忍忍,等大家都睡了,我们去偷鸡,今天的晚饭,就吃辣子鸡丁,怎么样?”

林宏奕抬起头,月光下的上官兰萱美极了,长发如丝,俏脸如花,美目如水,更重要的是,她脸上的笑容,宛如一阵温柔的春风,不断地抚摸着他的心……唉,看来今夜,我心无眠。

深夜,蜀山派厨房。

望一只活生生的鸡,在上官兰萱的芊芊玉指下,神奇地变成一块块无骨鸡肉时,林宏奕的眼珠都要掉下来了。

真没想到,堂堂相府千金,竟然是杀鸡做菜的高手?

这时,上官兰萱推了林宏奕一把,道:“林小白,别愣着,想吃,快动手,帮我把辣椒葱姜蒜切好。”

林宏奕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道:“不会。”

虽然,林宏奕出身贫寒,可厨房里的活,一直有母亲和小雨,所以,他真的是,一丁点儿都不会。

望着那一脸憨样的林宏奕,上官兰萱“扑哧”一笑,柔声道:“不会算了,乖乖在一边站好,别站在中间碍手碍脚的。”

“哦,那么我该站在那儿?”

“站在那儿吧。”

“我能不能站这儿?”

“为何?”

“因为这儿离你近,我想看着你。”

上官兰萱身子一震,手中的菜刀也停在了半空中。一种从来没有的幸福感,从心头涌向身体的个个部位。

好像上官兰萱这样铁石心肠的女人,甜言蜜语仿佛从来没有打动过她的心,甚至能没在她的耳畔停留过。

今夜,厨房无眠 3

可,为何林小白普普通通、傻傻呆呆的一句白痴话,竟然让她感觉浑身发抖?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爱情的力量?

突然,一阵疼痛从指尖传来,上官兰萱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菜刀已经划破了手指,鲜红的热血正在砧板上,蔓延开去。

上官兰萱赶忙收摄心智,手一伸一缩,暗暗的从袖子里,取出木系疗伤药,涂在受伤的手上,然后,偷偷地抹掉血迹,把切好的葱、姜、蒜、辣椒放到一旁备用。

鸡肉在嗞嗞作响的滚油里,变成了金黄色。

葱、姜、蒜、辣椒混合着热油,把香味洒满了整个厨房。

一大盘红黄相间、芳香四溢的辣子鸡丁,在林宏奕瞩目中,摆上了厨房中央的木桌。

林宏奕狂吞了几下口水,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送到嘴边,连连吹了几口气,张大嘴,一下就咬了一大口。

外脆,内滑。

外辣,内鲜。

好菜!好吃!

对于这种人间美味,林宏奕怎忍得住放下手中的筷子。

“刷刷”他连出筷,不一会儿,一大盘菜就被他一个人消灭了一半。

这时,他才注意到,上官兰萱连筷子都没动过。他脸微微一红,不好意思的说:“你吃啊,你怎么不吃啊?”

“我不饿,你吃。”上官兰萱轻轻笑道。

林宏奕猛地意识到,上官兰萱是故意让着自己,不觉手忙脚乱起来,“这,这块,你吃。”说罢,把筷子上的鸡肉,往她碗里轻轻一送。

望着碗里被咬过的鸡肉,上官兰萱笑了,这傻小子,可真够笨的,连马屁都不会拍。

林宏奕等了许久,发现上官兰萱还是没动筷子,忍不住抬头朝她看了看。

一看,让林宏奕登时面红耳赤,无地自容,原来,他扔在上官兰萱碗里的,竟然是自己吃过一口的鸡肉。

“我,我,我不是……不是……不是,故……意……故意的。”林宏奕头顶冒汗,口里结巴。

上官兰萱微微地笑了笑,轻轻地摇了摇头,柔柔地看向林宏奕,仿佛在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今夜,厨房无眠 4

虽然上官兰萱表示不在意,可林宏奕被她看得,浑身发烫,窘态大显,急忙“刷”的一下,从她的碗里,把鸡肉收回,接着,“砰砰砰”连连往她碗里,扔了三块完好的鸡肉,然后,低头不语,埋头狂吃。

很快,一大盆份量十足的辣子鸡丁,就被林宏奕一个人消灭殆尽了,而上官兰萱,只是吃了她碗里的那三块而已。

一想到自己那海量般的胃口,林宏奕不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准备好好恭维上官兰萱一番。可平日里,能说会道的他,在这时候,突然,词穷了,红着脸,憋了半天,才说出句:“真好吃。”

上官兰萱妩媚地一笑,眼波流转,柔情似水地说:“好吃,好吃就去洗碗。你不会做饭,总会洗碗吧。”

“会!”说罢,林宏奕赶忙站起来,三下两下收拾好桌上的碗筷,把它们捧到水槽边放下,挽起衣袖,准备开始洗碗。

“等等。”上官兰萱突然轻轻道:“你都吃成只大花猫了,还是先擦擦,再洗吧。”

林宏奕十分听话地抬起手,在脸上随便乱擦起来。

望着林宏奕那副可爱的孩子模样,上官兰萱的心,甜甜地笑了,忍不住走到他身边,掏出手绢,帮他细细地擦拭起来。

望着烛光里,上官兰萱那张倾国倾城容颜,那宛如星辰的眼睛,林宏奕渐渐忘记了洗碗,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忘记了自己是谁……

这一吻,吻得很深、很甜蜜、很温柔,仿佛彼此间,早已为对方等待了千年。

这一夜,蜀山派的厨房无眠。

厨房外,后院的小路上,邹静有气无力地打着哈气,迈着步子,虽然,她喜欢睡觉,但是饿着肚子,她怎么都睡不着。

这时,走在前面的韩诗诗,回头鄙视了邹静一眼,没好气的说:“静静,你快点!就你这速度,爬到明天早上都没爬到厨房,更别说偷吃了!”

突然,最前的童香雯,停下脚步,呆呆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韩诗诗走过去,顺着童香雯目光的方向,一瞧,立马目瞪口呆,站在那儿跟木桩一样。

今夜,厨房无眠 5

过了好一会儿,邹静才磨蹭到两个木桩身旁,抬头一看,高声尖叫道:“天啊,她脱了!她真的脱了!”

这一声尖叫,划破天际,惊动大地!

叫得厨房里的蜡烛,立即熄火抗议!

这一声尖叫,扰人清梦,引起民愤!

叫得童香雯和韩诗诗,同时举起粉拳,给邹静来了个迎面痛击!

“咚”的一声巨响,邹静的下巴,同时被两只粉拳击中,身子腾空而起!

“哎呀~~~”的一声惨叫,炎炎夏夜里,一只白色的雪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抛物线!

“砰”的一声巨响,后院的大地猛烈地颤抖起来,早已入睡的虫儿鸟儿,纷纷被惊醒,叽叽喳喳地抗议着,那个不识时务的家伙!

邹静重重地摔在地上,眼前一片小星星,许久才回过神来,才看清周围的环境,才看到童香雯和韩诗诗铁青的脸。

邹静爬起来,咧嘴一笑,没心没肺地说:“我不是故意的,这不能怪我。里面那个欲女突然把自己的衣服一扒,赤身裸体,春光乍泄,遭遇那么喷血的场面,尖叫也在情理之中。”

童香雯双手插腰,横眉冷对,道:“奶奶的,要叫也是里面那个男人叫,你起什么劲!”

韩诗诗单手托下巴,秀眉轻挑,道:“难道说,静静你的性取向有问题?”

“极度有可能,她老喜欢叫我一起泡澡,好恶心啊!”

“她也喜欢叫我一起泡澡,某非?”

“没想到,她是混在羊群里的狼!”

“确切的说,应该是披着羊皮的狼!”

邹静的脸色,在两个小妮子的漫骂中,越来越阴沉,眼睛里的怒火,也越烧越旺。

终于,她忍不住破口大骂道:“狗屁!你们这两个大色女,是没看到那个男的脱,没看到那东西,所以,心有不甘,愤愤不平,故意把屎盆扣我脑袋上!”

话音未落,童香雯和韩诗诗的脸色,风云际会,一条条火龙从二人眼中喷涌而出。

二人异口同声道:“找死!”

“哎呀,哎呀,哎呀,两位好姐姐,放过我吧,我不是故意的。”

“姐姐?”

今夜,厨房无眠 6

“哎呀,哎呀,不,不是姐姐,是奶奶!”

“奶奶?我们有那么老吗?你找死!”

“哎呀,哎呀,哎呀,不对,不对,应该好妹妹!”

“妹妹?谁是你小妹啊?”

“哎呀,哎呀,那应该叫什么啊?”

“美女!”

“哦,两位大美女,看在你们玉手的份上,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了。”

后院,三个小妮子在群殴。

前院,也不平静,季碧雪和沙宝宝跨过前院的门,朝厨房走去。

面对前有狼、后有虎的状况,林宏奕在厨房里,仿佛被捉奸在床的奸夫一样,大汗淋漓,手脚冰凉,六神无主,呆呆地站在那儿,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上官兰萱,仿佛被捉奸在床的淫妇一样,面不改色,审时度势,十分冷静。

只见她迅速穿好衣服,把水槽边的碗筷匿藏好,然后,推了林宏奕一把,道:“前面的人快杀到了,找地方躲起来。”

林宏奕这才找回自己的魂魄,指着堆放材料的小房间,轻声道:“躲小房间里?”

上官兰萱一边把周围的烛台全部收入袋子里,一边轻声骂道:“笨蛋林小白,万一别人想做菜吃,我们不全暴露了?”

“那躲那儿?”

“上面!”说罢,上官兰萱拉着林宏奕,一起跃上那高高的房梁。

一安顿下来,林宏奕立即领悟到,这是绝佳的藏身之处。

人一进门,首先注意到的,是与自己视线持平的地方。而这房子,房顶那么高,不仰头,根本就看不到上面的房梁。

这低头走路,希望在地上捡到金元宝的家伙,他见过。这仰着头走路,成天看天、看天花板的人,倒还真没见过。

林宏奕不禁佩服地看了上官兰萱一眼,突然,注意到她身边的口袋,想起她刚刚把烛台收进那里,于是,不解地问:“你把烛台偷上来干嘛?”

上官兰萱把一张屏气凝神符贴林宏奕身上,没好气地道“林小白,说你小白,还真没错。等一会儿,她们点蜡烛的时候,只要一摸,就会发现,蜡烛和烛台是热的。”

今夜,厨房无眠 7

“长脑子的都会起疑心,刚刚屋里有人。现在,我把蜡烛和烛台拿走,让前面过来的人,误以为厨房的烛台坏了,还没来得及替换。更何况,这屋里亮,她们容易发现我们刚刚留下的蛛丝马迹。这屋里黑,她们什么都看不到。”

林宏奕忍不住在心中鼓掌喝彩道,小女人,你真不是盖的,美国联邦调查局应该请你去当卧底。

这时,沙宝宝和季碧雪已经推开了厨房门,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一进门,沙宝宝很自然地四处寻找烛台,可找了半天,意外地发现偌大的厨房里,竟然一个烛台都没有,不禁抱怨道:“这厨房,怎么会连个烛台都没有呢?”

“沙宝宝,大傻瓜,自己没找到,怨厨房不好。”说罢,季碧雪开始四下寻找烛台。这才发现,沙宝宝并没有骗他,偌大的厨房里真的一个烛台都没有!

“奇怪了,难道厨房今天正好换新烛台?”季碧雪不解地问。

“有可能,我家换新烛台的时候,也是一批批换的。”沙宝宝回答道。

“讨厌,早不换,晚不换,我难得晚上来一次厨房,他们竟然在换新烛台。”

“季师姐别生气,人生在世,这种事难免会遇到,要怪只能怪我们来的不巧。”

“那现在怎么办啊?黑灯瞎火的,怎么帮小可爱找吃的?”

“没事,我们还有灯笼啊。”

“那你打着灯笼找,我还要捧着小可爱呢!”

“嗯,好的。”说罢,沙宝宝打着灯笼来到橱柜旁,翻找了半天,没有看到任何米饭,只有杂粮窝窝头。

“季师姐,今天厨房没剩饭,只有杂粮窝窝头。”

“讨厌,这该死的厨房,要什么没什么,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

“没事,这东西也一样。只要把它弄弄碎,然后用开水泡泡,等凉了,再喂小可爱吃。”

“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沙师弟,拿上几个,走人。”

“好的,季师姐。其实,乌龟很耐饥的,就算几个月不吃都饿不死,你不用那么担心。”

“你懂个屁!”

今夜,厨房无眠 8

房门被关上后,声音越来越远。突然,上官兰萱猛地跃下,火速把所有烛台放回原位,然后再回到屋顶上。

林宏奕不解地问:“你,这又是干嘛啊?”

上官兰萱笑道:“不是还有一拨人吗?”

林宏奕倒吸了一口凉气,十分鄙视地说:“小女人,你也太卑鄙了!你这样做,不是存心栽赃嫁祸吗?”

上官兰萱冷笑道:“林小白,你厚道,你老实。有本你现在跳下去,告诉世人,你在被陆师伯罚跪的时候,到厨房来偷吃!”

“就算我不老实,也不会存心陷害别人。”

“你得了吧,就算我不算计他们,后面那三个女人,也会自己瞧见她们从前面出去。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让一切看起来更完美一些。”

林宏奕还想争辩几句,可这时候,厨房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后院的三个小妮子,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不给陆师伯逐出蜀山派,林宏奕只好昧着良心,把栽赃进行到底。

关门,点灯后。

三个小妮子,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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