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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作者:劉小呆/刘小呆 当前章节:150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9:39

60、(上)

最终的结果,严谦明洗了胃,张可做了全身检查。梁壮壮忙了整整一天累的要命,这两个人就是索债鬼,没一个人让他省心。

检查的过程中张可还有些尴尬,也想着和梁壮壮找些话题聊点什么。对于张可来说,梁壮壮是恩人……他总觉着亏欠人家。

“壮壮……额,你没有别的工作么?怎么说到这家诊所工作就到这家诊所工作了?你不用为了我做这么多事,我已经同意治疗了,别再耽误了你的正常工作。”

梁壮壮手中的笔在纸上刷刷刷动的飞快,面对张可的问题他只是笑笑。

“我的职业一直都很轻松啊,哪里需要我就去哪里,你不必担心,我的能力摆在这里,想去哪里工作都不难,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治好你。你好好配合就好。”

张可点了点头,纠结了很久还是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你看我也没什么能报答你的……”

梁壮壮听了这话停下了手里的笔,挑了挑眉,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认真的回答了一句。“因为,你很像我的弟弟……”

……

张可的治疗是个漫长的过程,所以梁壮壮打算在B市待上一段时间。严谦明因为怕给张可增加心理负担,所以总是一个人偷偷地来找梁壮壮咨询张可的病情,不过相处了几次,他还是对梁壮壮有些防范之心,首先这人对张可存着怎样的心思他还是没搞明白。再有,他觉着外表儒雅的梁壮壮本质上还是很腹黑的,就凭洗胃那天吓唬他只要多喝水就有可能吐泡泡,害的他渴了两天的事儿。严谦明对梁壮壮就还是多着副心眼儿。

张可的身体素质确实比不了从前。两次受孕的时间相隔不长,第一次做过减胎又是剖腹,第二次又因为身体上的劳累和精神上的消耗这双重的压力下没有留住孩子。流产最是伤身,当年他根本没有休养就直接跑出了医院,落下了腹痛这个病根,熬了两年,又错过了最佳治疗的时机……而且他心里一直有道坎儿,这腹痛的毛病就更难根治了。

了解到这些问题的严谦明一直都是忧心忡忡的……原来张可连代孕时的状况都比他想象中的要艰难许多,而从梁壮壮那里听到张可第一次生产时那惨烈的过程,他的心里也越发忐忑了。

“那……他以后还能不能再有孩子了……”事情比预期中的可能还要糟糕……严谦明不得不问。张可曾经受的那些苦,他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虽然他并不想让张可再次感受那生产之苦了,但在未来,不管是作为之前的精神补偿也好,作为以后的心里慰藉也罢。他们总归是需要一个孩子的。

“不是不能,但可能会很难……他身体底子伤到了,想要孩子,怎么也得养个两年。而且他的腹痛久久不能治愈,除了生理上的……可能还有些心理上的问题。打针吃药可以治得了身体上的病痛,但心理上的我治不了,还是得靠你们自己。”梁壮壮叹了口气,有些惋惜,但事实也确是如此。

“张可同意治疗了啊,那心理上的……”严谦明不解,但很快就被梁壮壮打断了。

“他现在是接受治疗了,不过这是一个慢慢痊愈的过程,具体表现嘛……”想到这里梁壮壮忍不住坏笑了一下。“他会害怕再次受孕生产,还可能会排斥性行为的发生。”

“啊?啊……”前一个是不解的疑问,后一个是理解的感叹。确实,他们两个人亲热,每次快到最后一步,张可都会本能的反抗……

“那……那怎么办啊……”严谦明又犯难了。

“怎么办?凉拌啊……实在不行,你就做点牺牲呗。”梁壮壮把身体放松的靠在椅背上,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模样。

“什么牺牲?只要张可能好,我做什么牺牲都行!”严谦明的眼睛里涌出了一股期望。

梁壮壮大笑了两声。“好办啊,以后……你让他上你不就行了。”

严谦明的脸色瞬间黑成了一块铁皮。

梁壮壮又咳了两声。“嗯,我开玩笑的,你们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他肯同意治疗,那心结就已经解了一半了,剩下的一半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心病还须心药医,你用你足够的爱去温暖他,总会好的。”

严谦明的脸色还是不好。

“哎,别那么开不起玩笑好不好……你真的得好好对待小可,他真的受了太多的苦,他需要被人照顾……”梁壮壮说完又停顿了一下,好像也猜到了严谦明一直在想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他真的让人本能的就想对他好。就像我的亲弟弟一样……”

——————

今天张可一回到家,就总觉着严谦明有哪里不对劲。他脸色深沉,屋里屋外忙忙叨叨的,也不知在干嘛,而且话一直不少的他,今天居然一言不发。张可没问什么,因为他知道严谦明的性格向来阴晴不定,与其问了他也什么都不说,还不如等到他想说的时候,他自然就会说了。

严谦明今天洗澡整整洗了一个多小时……从他打诊所回来,就一直与外界隔离般的和自己做着思想斗争。梁壮壮那句话是在开玩笑,可严谦明还真就听进去了。

爱一个人,为什么不能为他做点牺牲呢?更何况……他是为了张可。所以,严谦明的纠结也没维持多久,为了以后的美好生活,现在牺牲一下又何妨,他现在啊就恨不得自己是个可育体质了,那么他就更不用纠结,直接就能替张可把孩子生了。

所以,等张可洗好澡从浴室里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床上的人,□□的趴在那里,被子也不盖,哪儿哪儿也不遮,紧致圆润的屁股冲着他……好一幅香艳的画面。

张可嗓门一紧不自觉的咳了一下。“ 你这是干嘛?趴在这儿把自己晾干呢?”

床上那人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过来。“张可,我想清楚了,感情的事,本来两个人就都得付出……我们首要是把你的病给治好,以后什么事我都尊重你,你要是以后不想要孩子了,那我们就去领养一个。你要是怕……那我也可以!”严谦明说完一闭眼,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个翻身又趴了回去。

“来吧!张可,你上我吧……”

张可喝了口水,差点就喷了出去……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别逗了。”张可以为他受什么刺激了。

“我是认真的,我已经准备好了!润滑油就在床头……额……记得温柔一点。”

张可一脸黑线的看向床头,好像还真没开玩笑……“那这可是你说的。”

这句说完,明显的感觉到床上的人浑身一僵。张可笑笑,附身贴了上去……吻随着他背部的线条一路往下……手渐渐触碰到了严谦明那个未经开发的敏感之地,张可能感受的到,身下这幅身体,更紧张了。

大笑了两声,张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翻个身,并排躺在了严谦明的旁边上。

严谦明还是紧紧地闭着眼睛,全身紧绷,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身后继续的动作,才好奇的睁开了眼。

“张可……”张可已经躺到了他的旁边,双臂交叉枕在脑后,正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到不好……对不起,这还是第一次,我有点太紧张了,要不我先给自己润滑吧。”严谦明说完,就要去够床头上的润滑油,却一下子被张可伸过来的手拉住了。

张可望着他,眼睛里有些说不清的情愫。“我没想到你能为我做到这份儿上……”这话说完,倒是给严谦明整的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真的觉得自己为你做的不够多。以后……一辈子都这样,也可以!你容我先适应适应。”严谦明笑着,抚摸着张可的脸,眼神里都是怜爱。

“当然不行……那事儿……不能强来……而且,我舍不得。”张可凑到严谦明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我也需要适应适应……轻一些……”说完主动褪去了衣物,仰到在了床上。

“张可……”张可这幅样子明显是……这让他如何不动容,严谦明喘了半天的粗气终于忍不住的低头吻了上去。

“套……”

张可被他吻的喘不过气……两人做到最后一步都还存在着理智。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操之过急。严谦明点了点头,俯身又吻了吻张可。

云雨交织,一夜好眠。

60、(下)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治疗,张可腹痛的毛病终于有了明显的好转,就像梁壮壮说的,心结解开了,治愈便只是时间的问题。而把今后需要注意的一切事项都交代清楚,梁壮壮也要从B市离开了。

梁壮壮走的这天本来不想打扰任何人,但奈何被严谦明撞了个正着。最后张可和严谦明两个人就都来机场送他了。

“你们回去吧。”到了机场,梁壮壮也不愿让两人再送。张可和严谦明现在过的很好,他也没什么可挂念的了。

“壮壮,这次真的谢谢你了,你看,我们都还没表示表示呢,你就要走了。要不这样,下次你再回来,我们好好请你一顿,我这段日子和张可学了不少,下次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严谦明这话说的发自内心。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严谦明能感觉得到梁壮壮对他们的好是出自真心,况且两人还并肩作战过,不管怎么着,打好了良好的革命友谊,两人也是真朋友了。

梁壮壮闻言笑了笑,抬头看着他们,似乎还有一些不舍。“可能我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哈哈,人各有志嘛!”似是怕接下来的离别会伤感,梁壮壮赶紧笑笑来缓和气氛。

“你以后,都不来了啊……也是,人各有志,我们那么有缘分,肯定还会再见的。”张可微笑着说道,他一直都想的很开,确实,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方向。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了梁壮壮那么长的时间,也该轮到他去做他自己的事情了。

“那么……我们有缘再见。”梁壮壮向他们摆摆手,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向登机口去了。严谦明和张可望着他的背影也不停的招手,眼看着梁壮壮就要进入登机口了,却突然又回过头来冲着他们大喊了一声:“等有了孩子一定要告诉我啊!我会争取过来喝满月酒的!”

这一声喊的不小,周围的人听到了都向他们这边看了过来。严谦明和张可的脸瞬间一红,羞得差点从头顶冒出一股青烟来。

这人绝非善类啊……绝非善类!

等梁壮壮彻底进了登机口,再也看不见这人的身影了,两人望过去的目光才收了回来。离别的滋味是不怎么好受,严谦明伸手揽住了张可的肩膀,又向那边看了看。

“他啊,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张可闻言一笑。“你什么时候这么会看人了?连人家有故事你也知道。”

严谦明搂住张可肩膀的手又紧了紧。“相信我吧,我看人很准的,下次再见他,一定,要他说说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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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平凡人的平凡生活,都存在着一些琐碎的小摩擦,即使相敬如宾,即使如胶似漆……这些小摩擦是感情生活的调味品,是生命中不可缺少的开胃菜。小打小闹促进情感,而像张可和严谦明这样的铁血爷们儿,这小打小闹只要稍微惊动起那么一点,都能让一道简简单单的开胃菜变成压轴大菜。是的,张可和严谦明又闹矛盾了……这次不为别的,还是严谦明那个从一开始就未曾成功过的……给张可戒烟。

张可吸烟是后来离开严谦明才养成的习惯……那时一切才慢慢放下,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起先是为了消愁解闷,但到后来就真的渐渐上瘾了……

张可某一天又发现了他全部的烟盒里的烟再一次变成了巧克力,口香糖,拇指饼干……

“严谦明!你怎么又偷换我的烟?你有能耐换我的,你怎么不把全世界的都换了啊!”张可怒气冲冲,其实早在严谦明从医院出来开始赖在店里的那时候,张可吸烟就已经避着他了。

就知道这人好管闲事。虽说吸烟确实有害健康……但累的时候,想事情的时候,总需要提提神吧,习惯已经养成,也确实很难离的了它,而且他已经努力的控制,比以前吸的少多了。

“你吸烟吸的太多了,江正说你每天躲在后厨的后门一天吸半包都不够……对身体不好……”严谦明捏着被他装满零食的烟盒,一脸的委屈。张可吸的确实少了,从一天两包变成一天半包,可是他还是想让他完全戒掉,梁壮壮也提过,想让张可的身体彻底康复,这也算是治疗的一部分。

“你又收买那个小子啦?呵,江正你这易收买的毛病能不能改改啊?翅膀又硬啦啊!可以出去自立门户啦!”开炮的方向又换了另外一个人,江正浑身一抖,闷头做菜,只想飞快的逃离战场。

“你别生气,生气也对身体不好……烟不戒不行,慢慢戒,我陪着你。骂这么久都累了吧,来先喝口水。”严谦明说完,拿起保温水杯嬉皮笑脸的给张可递了过去。虽然要求张可戒烟的态度坚决,但该陪着笑哄着人的这一出他可是一点都不敢马虎,他可算准了,他家这口子,偏偏就是吃软不出硬,跟他硬碰硬的来铁定不行,就得用这能齁死人的糖衣炮弹来进攻,虽然耗时,但一定可行。

张可气归气,但就像严谦明想的那样,他也不好意思伸手去打笑脸人。接过严谦明递过来的还冒着热气儿的水杯,还没等杯檐儿凑到嘴边儿,厨师敏锐的嗅觉就让张可再次炸毛了。

“生姜红糖水?谁让你给我喝这个的?他特么当我一个大男人来大姨妈了吗?!”

这一幕是何等的熟悉,后厨正垫着勺的江正听到这话浑身一抖,差点就把这一锅菜给翻了。

严谦明双手举起,这次主动承认错误。“方法是我向梁壮壮问的!至于红糖……”严谦明一指江正。“他给我的!”

江正这次手真的抖了,菜也顾不上了,隔着老远就认怂了。

“师父!是他忽悠我的!我错了!但是我真没告诉他红糖在哪儿,我已经把它改放在橱柜的第三排的第四个抽屉里的第二行了!”严谦明啊,是你先害我的,可不能怪我又把你供出来啊。

张可这回气都气笑了……

这样一个笑容比什么都重要,严谦明心里一暖。也顾不上周围还有没有人,手臂从张可的身后圈过,就这样抱住了他。

嘴唇划过那人柔软的发梢凑到耳边,严谦明深吸了一口气,用着极其细微的暧昧的语气对张可说了一句话。

“听话,养好身体,戒了烟,喝了红糖水……这些,都是为了未来将要到来的宝宝准备的啊。”

严谦明能感觉得到,嘴唇旁边的耳朵渐渐升温由白变红,慢慢发起烫来。

张可低着头,似乎不愿让人看见他不止耳朵变红的样子。手里的这杯生姜红糖水没有重复当初洒掉又被桌布稀释的命运。热热的蒸汽熏着脸庞,温润的液体划过喉咙。

很甘,很甜。

————正文完————

☆、番外1

番外:包子嗷嗷要上屉(1)

春去秋来,日子在不知不觉中过去,想来两人正式在一起的时间也有两年了。

这是充实的两年,幸福小馆在市中心的位置开了家分店,张可放心的让已经可以独当一面的江正去分店当了掌柜和大厨,一直被他以放养姿态教导着的江正也终于能算是翅膀结实了。

分店那边分担了部分的客流,更喜欢和严谦明窝在这巷子里的这家小店的张可也乐得清闲。生活过的有滋有味,身体健康,衣食无忧,该考虑的问题也是时候考虑了。

梁壮壮留下的药方确实是好东西,再加上良好的心态和爱情的滋润,张可的身体已经基本痊愈,腹痛的毛病也有一年多都没有再犯了。两人心照不宣,从半年前就都开始保养身体,每次的恩爱也不再采取防护措施。可是整整半年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虽说有些着急,但两人谁也没说,谁也不问,可能缘分未到,时机还不成熟。子女缘这种东西强求不得,反正他们今后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耐心的去等待,总会等到老天眷顾他们的那一天。

以前是张可潇洒,潇洒一个。现在再加严谦明一个,两个人是任性,任性一双。这不,这个月幸福小馆才刚刚稳稳当当的营业了半个月,这两个老板就又要修业游玩去了。那些去了分店又慕名而来,等着盼着来享受味觉盛宴的食客通通流出两道面条泪。这头一回听说想下个馆子吃饭,要等开业还得碰运气的……

要说这回出游也算是件大事,而为了这件大事,严谦明提前了一个多月,整整熬了两个晚上……

因为叶林飞又要开演唱会了。

记得上一次看叶林飞的演唱会还是在两年前。那时候是叶林飞成立了自己独立音乐工作室后开的第一场。严谦明到现在都还忘不了当时的情景……售票服务器挤爆,为了弄到两张票能和张可一起去看,他不知花了多大的功夫,好不容易弄到了两张吧,还都是在看台,被张可自己买的VIP甩到老远!还好他有毅力。想想当初为了能和张可挨在一起,一张一张的求人家换票还差点没被那群疯狂的歌迷挤扁的画面……严谦明现在都还肝儿颤……

这次就更不用说了,去年的时候,本来已经安静了许久的叶林飞突然参加了一个叫《歌者星战》的节目。这可倒好,弄得张可一到节目播出的那天就熬夜,严谦明劝都劝不住。张可不是追星族,也不是什么铁杆粉丝,但对于叶林飞这个歌手,张可似乎总是有种执念。可能是因为他承载了他们的青春,贯穿了他们的年代。又或者是当年那场演唱会的爽约在张可心里的烙印实在太深。总之,这是一种很特别的情感。

没办法,最终的结果劝不了,严谦明就只能陪着张可一起看。一开始看这节目,严谦明还挺看好另一位叫谢悠楠的年轻歌手的,不过因为这事儿,张可还和他还拌过嘴吵过架……想想也是幼稚,他们都快三十的人了,竟然还会为了这些娱乐节目大动干戈。

从一开始的无趣又到了后来的入迷。到最后,严谦明再和张可一起看的时候已经统一了战线,都特别想把电视里那个拖拖拉拉,啰哩啰嗦的谢顶导演从屏幕里拽出来揍一顿再塞回去。而看到叶林飞在比赛期间因为隐藏怀孕的事情出了意外,而被迫停赛时。张可和严谦明才真正的意识到……原来时间真的过得那么快,就连当初这个初出茅庐一脸稚气的少年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了……而他们却已经忘了,其实他们比叶林飞还要小上两岁。

那个节目结束之后没过多久,叶林飞的孩子出生了,恋情公布了,整个人也再次火了一把。可想而知的是,这次的演唱会门票更难买了……

不过事实证明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严谦明为了抢票熬的两个晚上挂上的黑眼圈,张可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全部都给补了回来。翻云覆雨,水乳交融……第二天严谦明的面色别提有多容光焕发了。

——————

张可和严谦明早早的就来到了演唱会场,果然不出所料,座无虚席,场馆爆满。还好这次抢了好的位置,两个人挨在一起,他终于不用跋山涉水的挤过来了。

演唱会很精彩,因为是叶林飞参加完节目又产后复出的第一场,所以整场演唱会所呈现的内容都特别用心特别卖力,整整三个小时的演唱会没有任何的嘉宾,全场都拿着五彩的荧光棒随着旋律挥舞着。人海中的每个人都显得那么的渺小,但每个人绽放出的笑脸却都有着各自不同的美丽。

张可欢呼着,严谦明也跟着欢呼,张可开心的大笑,严谦明也开心的大笑。原来和爱的人一起,酣畅淋漓的看一场演唱会是这么的爽!严谦明搂紧了张可,当初的遗憾,今后,我都会为你一一的补上。希望笼罩在你心里的阴霾能彻底地消失,未来的日子,我们所剩下的,就只有幸福!

演唱会结束,全场歌迷都在不停的喊着“安可”返场,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严谦明和张可也没意识到这么快就将结束。几分钟之后,台上的灯光慢慢变暗,只留了几束蓝白交织的灯光,叶林飞换了身简单的演出服又从后台走了出来。

现场的欢呼声更加激烈了起来,叶林飞握紧了话筒,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全场又立刻都安静了下来。严谦明搂住张可的手臂又紧了紧,和他一起屏住呼吸。

“额……接下来,我说几句话。可能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这个人平时话很少,十多年了,不管是一直追随我的歌迷还是我的亲人,朋友,我都不会和他们说什么爱啊之类的,可能我真的不善于去表达,有些话也说不出口,但是,我的心里一直都有你们,有,我爱的人。额……肉麻的话也不太会说,一切都在歌里吧,最后一首歌送给大家,《就是爱你》。”

舞台上的叶林飞说完这段话后向台下的歌迷深深地鞠了一躬,音乐再次响起,而全场的歌迷就像是通通商量的好一样,全部都随着他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向着观众席处的同一个位置望去。张可和严谦明愣了一下,也跟着大家一起向那个方向看过去。

那是家属席的位置,那里,有个容貌惊艳笑容明朗男人。他站起身来,卖力的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大声的叫喊着叶林飞的名字。他和台上的那人周身都被同一种气氛所笼罩,那种气氛叫做幸福。

“那个人?就是叶林飞的爱人吧?那个节目里他的经纪人?叫钱程,是个演员吧,怎么……笑的跟个傻X一样,哈哈哈。”严谦明搂着张可望着那边,钱程笑的样子实在太过痴汉太过滑稽,他实在忍不住笑道。

张可撇了他一眼,手肘向后猛地使劲,一下子就顶到了严谦明的胃部。“还说人家,有时候你笑的啊,比他还傻X!”

严谦明被张可这一下击得弯了腰,顺势靠向张可整个人都粘了上来。“话说,我还是头一回听见台上那个面瘫说了那么多的话。可能真的有天生一对这一说啊,那个钱程会为了叶林飞笑成傻X,而我也会只为你笑成傻X,你说对不对啊。”

张可被严谦明这句话恶心了个够呛,赶紧抖了抖甩开了他。

厚脸皮的功力早已被严谦明练得炉火纯青,他又更加紧凑的靠了上来,反正在演唱会这么激动的场合,连当众接吻的都有,他们这么亲密的举动也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可儿(此处是儿话音!!),原来叶林飞今年都三十一了啊!”严谦明的下巴蹭着张可的肩膀,像是撒娇一样的黏上来。

“废话!我们都快三十了好不好!”张可白了严谦明一眼,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只是回答。岁月不饶人啊。

严谦明又凑近了一点,这次又蹭到了张可的耳边。“那我们的同龄人,都有孩子了啊,我记得他有了个可爱的儿子叫福多。那我们这次来看演唱会也蹭蹭他的福气,回去继续努力好不好?”

严谦明说话时吐过来的热气在张可的耳边湿湿暖暖的,差点让他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台上的最后一曲快要结束,人群再次骚动起来。而严谦明还紧贴着张可就是不动,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答复,全身则散发着如果此时得不到个明确的回答,就不准备放过他的信息。

张可耳朵上染上的红晕已经快延伸到脖子上了。终于,在歌曲结束的最后一句前,重重的点了点头。

严谦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高兴的恨不得把张可抱起来抡上几圈,他现在脸上的笑容傻的,可一点都不比他刚才还取笑的那人好到哪儿去。

沉浸在幸福中的他们还不知道。其实,他们早已经沾上了这个福气……一个多月前,抢完演唱会门票之后的那天晚上,就已经深深地种下了……

☆、番外2

番外:包子嗷嗷要上屉(2)

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张可居然觉得自己长胖了不少,人长胖了动作变得迟缓,整个人还犯起懒来。不过他也经常犯懒,因为要养好身体,所以严谦明几乎不让他每天太早起床,每天早上也都是严谦明先去店里开的门。

这才刚冬眠完,也不能总是春困夏乏秋打盹吧,再这样怠惰下去,张可觉得自己的好身材都要变形了……是不是也该运动运动了?

严谦明的家里前两天打来电话,说是老爷子身体又不大好,让他赶紧回家看看。其实这两年严谦明没少接到家里这样的电话,不过每次都是他妈妈打来的,严谦明接到电话着急忙慌的回去过几次,结果每次都能看见他老妈乐呵呵的和邻居几个大妈一起打麻将,哪里像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被骗了几次之后,家里再来电话,严谦明就不相信了。不过这次是老爷子亲自打的电话……严老爷子瘫在轮椅上也有好几年了,不过为人还是那么争强好胜,就算是想儿子了,也碍于面子从不明说,这次居然亲自打来电话……严谦明没敢耽搁,但还是把所有的事都对张可嘱咐清楚了,才敢离开。

张可本来想和严谦明一起回去……但严家人说是不反对他俩,其实还是对严谦明当年为了他离婚净身出户的事情耿耿于怀,再加上一回去老家可能又会见到从不待见他的舅舅一家,想想就还是放弃了。

严谦明不在,张可也少了许多束缚。要搁在平时,他做些什么都要被严谦明管这管那,烟不能抽,酒不能喝也就算了,可就连大夏天喝口凉水,吃根冰棍儿都要被严谦明说一顿,张可是真无奈了……他这新长出来的一身懒肉,就是被严谦明给惯出来的。

这回严谦明一走,张可自然是要勤快些的,店里请了新的店员,他作为大厨兼老板首先就恢复了往日早起的习惯。严谦明没说要去几天,那他就尽量在他回来之前把这一身懒肉减掉。 

现在正值初夏,昼长夜短,店里忙到傍晚,天还是亮着,熙熙攘攘直到夜幕降临,这一整条偏僻的古董巷子才渐渐安静下来。

严谦明走之前特意嘱咐,开店不能太晚,最晚到八点就一定要关门。本来张可不想听他的,结果忙了一天,还真就撑不到八点了。七点送走最后一波食客,店里就挂牌打烊了。

自打开了分店,张可很久都没这么忙过了。可能之前没太在意,严谦明跟了他两年,有心帮忙,又耳濡目染不少,一些简单的菜式已经难不倒他了。以前总觉得严谦明没帮上什么忙,现在仔细想想,没有他在,自己好像根本不可能那么惬意清闲啊……

收拾完店里,张可就让老王和新店员提前走了,而他一个人又慢慢地坐到了门口的台阶上。

很久都没有往这儿坐了,严谦明总是以坐这儿很凉的缘由不让他坐,如果他执意要坐,严谦明就会在这上面铺一个软软的毛垫。今天没有那个毛垫,好像是有点凉……张可笑笑,手习惯性的往兜里一模,摸出两块奶糖。

之前坐在这里,本能的就想要从兜里掏出根烟来,边抽便冥想。后来为了戒烟,这兜里的东西都被严谦明换成了零食,结果这烟是戒了,可往口袋里摸摸的习惯还在。张可剥了糖皮儿把糖放进嘴里,连着心里那叫一个甜。

哎……怎么那人才走两天自己就这么想他了啊……张可双手托腮发着呆,但没过多久思绪就被扰乱了。

一个肩上扛着麻袋的年轻人走了到门口,麻袋嘭的一声从他肩膀上落下,一下就让张可回神儿了。

“大哥,这是你们店里要的土豆,不好意思啊,今天白天太忙了现在才送到,这巷子太窄了,车开不进来,车上还有三袋子呢,今天就我一人了,您搭把手,都扛过来吧。”年轻人撂下袋子,拍了拍手上的灰。他笑的一脸憨厚,确实在为延时表示歉意。

张可坐着想了一会儿。他好像很久都没亲自开车去采购食材了,今天土豆刚好用完,时间来不及他就打电话让菜农给送些过来,不过这送的确实是晚啊,他都快把这事儿给忘了。哎,果然人懒了,连脑子都迟钝了……

“哦,行!”张可痛快的点点头,站起身来,拍拍裤子上的土就跟着去了。

巷子口的小货车上还有三大袋子土豆,张可和年轻人一人扛起一袋,就往巷子里走了。这一袋土豆重量不轻,张可虽说现在缺乏锻炼,但那一身腱子肉也不是白长的,一袋子土豆对于他来说轻轻松。倒是他旁边的年轻人,刚才已经扛了一袋走了一遍了,现在走这段路连歇带喘的。张可想着人家小年轻送趟货不容易,自己又正好想减减肥,立马扛着这袋子土豆小跑了起来,就想着比年轻人快点,他好先去扛那剩下的一袋,也让人家早点回家。

张可向来是个行动派,一眨眼,他就已经把年轻人甩了一半的路了。弯着腰把肩膀上的袋子撂在门口,张可猛地直起身,突然感觉腰腹处有一丝丝轻微的痛感。张可叹了口气,感叹自己真的太久不运动了,原地活动了几下就又赶着去巷子口扛另一袋土豆了。

小跑着到了巷子口,他已经比那年轻人快了一个来回儿,张可得意的扯了扯嘴角,想着自个儿也不算忒差,刚把手伸向车上的另一袋子土豆,肩膀就被人给按住了。

张可本能的一回头,人啊就是不经念叨,他刚才还在想,这人就出现在他面前了。

“张可,我可想死你了!”严谦明比张可反应还要快,还没等张可做出反应,他自个就先扑了上来。张可被他抱了个满怀,这人柔软的头发摩擦着他的脖颈,只是两三天没见而已,怎么这样子就像两三年没见似的。

“哎,你先放开我啊,这儿还有活要干呢,一会还有人过来呢!”张可说让严谦明放手,可他自己的手也拥着他,说着这心口不一的话。

严谦明的视线也看到了旁边小货车上的一袋儿土豆,这才放开了他。

“啊,我还以为你到这巷子口是特意来迎接我的……”严谦明瘪瘪嘴,做出失望的表情,不过转身就把那袋土豆扛到了自己的肩上。

“就这些没有了是吧?怎么就你自己?你怎么能扛这个呢?这土豆这么沉,要是压着你,或者闪到腰可怎么办?”严谦明皱着眉,确实是一副担忧的模样。

张可听了这话简直哭笑不得。“大哥,你是不是把我当娘们儿了?我怎么就不能扛了,我刚才还扛了一袋子跑了个来回儿呢,哥哥身板子比你好,个头也比你高!怎么就扛不动啊!”

严谦明翻了个白眼儿更不服气了。“你身板子比我好,那已经是多久的过去时了?我这两年可没少锻炼,你前两年都瘦成什么样了,还好意思说?再说了……我身板子好不好,你还不清楚么?”最后那句话严谦明凑到了张可的耳边说的极其暧昧。张可的脸被他逗的通红,也顾不上跟他贫了。

严谦明肩上扛着土豆,背上背着背包,一个也没让张可拿,张可虽说嘴里一直抱怨着严谦明把他看的太弱,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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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家里时间也不算太晚,对此严谦明还是很满意的。因为张可听了他的话,没有忙到太晚,早早就把店里关门打烊了。

回家的路上,张可就感觉到腰腹处的疼痛有些加剧了,不过他撇了撇嘴巴也没太在意。这腹部的疼痛他还是很了解的,虽然已经很久都没有再犯,但保不准偶尔还会再疼两下,说不定是刚才扛土豆累到了。张可不想让严谦明小题大做过多担心,他自己也根本没当回事。

“对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爸爸……他没事吧?”睡觉之前,张可问了问严谦明。

“哎呀,其实根本就没事!”严谦明轻笑了一声,又无奈了叹了口气。“要说事儿其实还是件好事儿,爸爸在轮椅上坐了这么些年,其实一直都没放弃复健治疗,最近啊,他已经能慢慢的走上两步了,他啊就想让我回去看看他能走了,但又抹不开面子,就又用了我妈那个笨招。”

“啊?已经能走了啊,那真是件好事啊,嗯……谦明,他们就你一个儿子,肯定是挂念你啊,你也别总让他们二老骗你回去,以后主动多回去看看。”张可说完,手掌偷偷地按了按腹部,好像躺了这么久疼痛还是没有减轻。

“我舍不得你啊,可儿,我可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和你分开。”严谦明说完,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搂住了张可。

“嗯……”那我下次就和你一起回去……张可想着这话,没有说出口,看见身旁的严谦明困了,他也闭上了眼睛,两个人相拥着睡了。

……

后半夜张可是被腹痛给折磨醒的,本来以为睡一觉就好了,可没成想还越来越痛了。他捂着肚子小心翼翼的翻着身,不想把严谦明给吵醒,想张大嘴巴深吸一口气,可刚一张口一声□□就从嘴边儿给漏了出来。

严谦明听到声音微微睁眼,没想到下一秒就被张可焦急的声音和轻轻的拍打给惊醒了。张可再也保持不了冷静,因为刚刚他一翻身,就感觉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严谦明惊的猛地坐起,翻身就去开床头的灯。灯光下张可布满汗渍的脸上是掩盖不了的苍白。

“谦明……我,好像……”张可一动都不敢动,声音颤抖连话都说不全了。

严谦明吓了一跳,急忙去掀被子,立马就被床单上沾染的点点猩红刺伤了眼。

“别怕张可,我在,我们马上去医院!别怕!”

——————

严谦明紧紧地握着张可那只没有输液的手,看着他那张昏睡中还蹙着眉头的脸,眼神放空到现在都没缓过神来。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样颤抖着抱起张可冲下楼梯,又一连闯了十几个红灯冲进医院的事情了……他只知道自己一路上都说着,别怕……

没想到他们心心念念的孩子,会以这种惊险刺激的方式宣告着他的存在,险到现在他还浑身打哆嗦,止不住的后怕……

还好,还好……

他们怎么会这么马虎……竟然都没发现它的存在。医生说了,它真的太过乖巧,都快三个月了,都没折腾过他的爸爸……

张可醒了,第一眼就看到了严谦明惊喜的脸。不过再之后,严谦明就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也没有表情。只是默默的给张可喂水,喊医生过来拔针,换药。

张可可能接下来的一个月都要卧床静养,这个孩子来之不易。之前没有任何的征兆,他确实马虎了。

平躺太久腰都酸了,可他暂时还不能侧卧。严谦明把床稍微调高了一点,让他靠着。然后便又低着头,一声不响的削着手里的苹果。

张可能感觉的到,严谦明生气了。

“谦明……你别生气了……这次是我的错……三个月了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去扛那袋子土豆的,我还跑。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气了……”张可的手从被子里钻出,有气无力的拽着严谦明的衣角。他是真的后悔了,要不是他逞强……他现在也还后怕,还好孩子没事……

严谦明的头更低了,张可几乎看不见他的脸。

“谦明……你,你是哭了么?”张可有些惊讶,因为他确实观察到了,严谦明轻轻耸动的肩膀……

严谦明终于忍不住了,大滴大滴的眼泪躺了下来,他趴到了床边,小心翼翼的不敢压到张可。

“可儿,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气我自己……说好了好好照顾你,我却照顾成了这样……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个白痴!看见你出血了我真怕了,我都不敢想……”严谦明爬在那里,还是不敢抬头,他肩膀耸动的幅度更大,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是真的怕,怕他们心心念念的孩子,他视如珍宝的张可全都离开他。他更怕,孩子万一离开了,那张可又该怎么活?他恨自己粗心,恨自己大意,恨自己没有时时刻刻保护好张可。

张可心里一揪,安慰着,抚摸着严谦明的头发。“好啦,你别哭了,我这不好好的吗?都要当爸的人了,别动不动就还跟小孩似的行不行啊……”张可的声音也些颤抖。

严谦明吸了几口气,缓了好一会才抬起头来,通红的眼睛,快要流到嘴边的鼻涕,看起来好不狼狈。但他顾不了这么多了,他现在只想好好的抱抱张可。

“我再也不想吃土豆了,我要把那些土豆削成土豆泥!”

“你真不吃了?你不是最喜欢吃土豆的吗?”张可真是被他这幼稚的话语给逗笑了。这人怎么还越长越回去了?

严谦明以半个身体都悬空的姿势小心的抱着张可的臂膀,这间小小的病房里就只有他们,还有那正在孕育的新生命。

☆、番外3

番外:包子嗷嗷要上屉(3)

可能是因为这两年严谦明把张可养的实在太好,以至于这次怀孕都快三个月了,肚子里的这娃都没让张可有什么反应。可经过了这一回折腾,之前所有的侥幸全部清空为零,前期的反应不但全部冒了出来还变本加厉了。

第一次看见张可真正的孕吐反应,可把严谦明给吓坏了。别说吃东西了,就算是闻个味道都不行,而且早中晚各一次,比每天的新闻联播都准时。严谦明为此一筹莫展,为了能让张可多吃点,他每天都换着花样做各种吃的,也尽量清淡。但也不知是不是当了多年厨师的缘故,张可对食物的味道特别敏感,结果总是吃多少吐多少,最后只能靠每天打些营养针来维持身体所需。

在医院的这段日子,说是休养,张可却没少被折腾。虽然之前落下的病根已经基本治愈,但对身体还是多多少少造成了些影响,这个孩子来之不易,也是他们一直所期盼的。张可对每天受的这些罪毫无怨言,药一把一把的吃,针一天一天的打。严谦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是说不出的温暖和止不住的心疼。

挂完了一天的吊瓶,拔掉了针,张可才发现他僵了一天的手臂都快不会动了。药液很凉,注射到血管一整条手臂都是凉的。严谦明拿过他早已准备好的热毛巾,仔细的敷上张可那因为挨针太多而青紫的手背再慢慢的按摩着。

“疼不疼啊……”严谦明给张可按摩着僵掉的手臂,摸了摸敷在他手背上的毛巾凉了,赶紧又去换了一块。这手背上的青紫他已经看了太多遍,但每次拿起毛巾再看一遍还是觉得惊心。

“也不疼,就是打的太多,我都快晕针了……”张可故作轻松的语气,说完还冲着严谦明笑笑。

张可要是诉诉苦,抱怨抱怨,兴许严谦明的心里还能舒坦点,可是他就这么云淡风轻的一笑,严谦明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我真不知道,原来要个孩子会这么辛苦……早知道……”

“你说什么呢?再辛苦也是咱们的孩子,都值得。”张可马上打断了他。

严谦明叹了口气,纠结了一会,还是把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

“可儿……之前那两次,你也是这么辛苦吗?那时候有没有人照顾你……”严谦明说了,但是说完就后悔了。第一次他不清楚,那第二次他还能不知道吗?张可那时除了他,身边连个普通朋友都没有,自己当时还那样对他,他身边哪里有人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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