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妈妈正坐在床边看着他。鹿晗张了张嘴喊了一声：“妈。”
“诶，醒了啊，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鹿妈妈立马坐了起来挨到他的床边，鹿晗想支起身子却又被按了下去，“你别动，想要什么和妈说，妈给你拿。”
“世勋……世勋呢？”
“你是说救你的那个小伙子吧，唉……”
“妈，他怎么了你别吓我。”鹿晗有气无力地挣扎着就要起来却又被鹿妈妈按了回去，帮他把床往高摇了摇，“他没事，在隔壁病房呢，你着什么急，等会我叫护士来看看，确定没事了你才能动。”
没事你叹什么气，鹿晗又好气又好笑，然后想：没事就好，我总不能再欠他更多了。
护士来给他检查身体的时候吴亦凡也跟了进来，鹿晗对他点点头安静地接受检查。知道两人有事要谈，检查完了之后鹿妈妈和护士一起除出了病房。
“世勋怎么样？”鹿晗急切地问。吴亦凡摇了摇头说：“没事，挨了两刀子都没伤到要害，只是有一刀割到了阑尾刚做了个手术。”
阑尾……鹿晗的脸上闪过意思笑意，咳了两声说：“黑龙呢？我是怎么到医院的？”
“黑龙……被吴世勋用那把匕首捅死了，然后他打电话给我让我赶过去处理，救护车的电话也是他打的，不过打完就晕了过去，我到的时候救护车刚把你们俩接走，你妈妈是我通知的。”
“那就行。”鹿晗放松下来，又重复了一句：“没事就行。”
“你伤得不重，就是脑袋挨了一棍子有点脑震荡。黑龙我也查了，之前是因为□□幼女被关进去的，这次是假释出来的，应该是存心想报复你。法证那边我也帮你打过招呼了，给你放一个礼拜的假。”吴亦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好好休息。鹿晗笑了笑，“谢谢。”
“不用谢，好好对我弟弟就行，毕竟是他救的你。”
鹿晗沉默不语，鹿妈妈正好推门进来，吴亦凡招呼了一声就走了出去。看鹿晗脸色不对，鹿妈妈试探地道：“刚刚吴Sir说他弟弟……你们关系很好？”
“？”鹿晗警觉地说：“就是一般的同事。”
“同事那么晚了还去找你啊？什么事啊？”鹿妈妈又问。鹿晗苦笑了一下，“妈，要不是人家那么晚了去找我，我现在估计也见不到你了。”
“呸呸呸净瞎说，我儿子长命百岁，我还等着你娶媳妇给让我抱孙子呢！”
“还早，还早。”鹿晗见他妈还想说什么立马岔开话题，“有没有吃的啊，我好饿。”
“好好好，我这就下去给你买点粥回来，你躺好不要乱动。”
“嗯。”
目送妈妈离开，鹿晗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慢慢站了起来往吴世勋的病房挪过去。隔壁病房门虚掩着，朴灿烈坐在看护的凳子上盯着点滴发呆。鹿晗轻轻地咳了两声他才回过神，“来看世勋？他还没醒。”
“嗯，就来看看，吴亦凡呢？”
“刚有事被叫出去了。”朴灿烈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朴灿烈做了一个接电话的手势就往外走，病房里就剩下鹿晗与吴世勋两人。
鹿晗走到床前看着脸色苍白的吴世勋，微微叹了口气，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说出自己对他的感情。他伸手摸了摸吴世勋的头发，眼睛，鼻子，最后停在了紧闭的嘴唇。微微犹豫了一下，鹿晗凑过去把自己的唇贴了上去，轻轻地舔了一下，然后起身准备往外走。知道他没事就好，剩下的事什么时候说都比现在强。
转身的瞬间，手指被轻轻地勾住，鹿晗一怔往床上看去，吴世勋眯着眼睛看他，眼睛里满是笑意，“偷偷亲了我就想走？”
“……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刚进门的时候。”
“醒了为什么还要装睡？”
“想看你会做些什么。”结果还真是出乎意料。
“……”鹿晗沉默看他。吴世勋不满地撇了撇嘴，“好吧好吧我错了，不该装睡骗你。”
“你没错，错的是我，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鹿晗在他床边坐下，拉过他的手慢慢握紧。
“你不用在意，我愿意为你这样。”吴世勋说，“只要你没事就行。”
“嗯。”鹿晗继续沉默。吴世勋觉得这样的氛围挺好的，也就没有出声。最后鹿晗先开口打破了难得的静谧：“世勋，我们认识多久了？”
“嗯？”吴世勋抬头不解看他，“有四年多了。”
“那么……你喜欢我对吗？”鹿晗轻轻地道，“我也喜欢你。”
“嗯，小鹿，我们现在是情侣呐。”所以现在才告白真的是慢了很多拍。
“那我们现在，分手吧。”鹿晗平静地说出这句在嘴边打转了好久的话，心里突然一下就变得轻松了。
“你说什么？”吴世勋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句。鹿晗重复了一遍：“我们分手吧。既然你说我们是情侣，那么结束这段关系就应该就是分手。”
“……”吴世勋抽回自己的手，“那你刚刚说喜欢我算什么？”之前偷偷亲我又算什么！
“世勋，我承认自己喜欢你，但却没有喜欢到那种不顾一切想要和你在一起的地步。我没有办法跨出心中的那道线，说不定我可以接受和你牵手，接吻，但是好像再给不了你更多的了。我知道正常的情侣远不止这些，可我真的给不了。”鹿晗低下头，刘海挡住了小鹿般的眼睛，吴世勋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我可以等的。”等到你什么时候可以接受为止，因为我并不是想要做那件事才和你在一起。
“可是我不敢让你等。吴世勋，你对于我来说真的越来越陌生，我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你。”鹿晗起身说，“平时的你就像个小孩，无论是在我面前还是在你哥面前，你扮演得很好，而我也一直把你当成了要糖吃的小孩。可是越和你相处我就觉得我错了，你是一个男人，一个成熟的男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自己想要什么。在案发现场你可以独当一面，在破案过程中你可以做得和吴亦凡一样好，你只是习惯在我们面前当个小孩而已。然而那个成熟的，自信的你才是真正的你。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喜欢那个依赖我的世勋还是完全独立成熟的你，我需要时间但我不敢让你等。”
“这真的就是你心里想的吗？这段时间你一直躲着我也不是我的错觉对不对？”
“不是。而且世勋，”鹿晗回头看他，“你只有吴亦凡一个亲人，所以你喜欢我喜欢一个男人没有人阻止你，但我不一样，我有父母，他们一直希望我能早点结婚然后给他们生个孙子，我似乎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
“嗯，你说什么都好。”吴世勋别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角涌出的眼泪。
世勋，对不起，在这个时候说了这样的话，可是你的爱太沉重，为了我甚至可以不要命。但我现在还做不到毫无负担地接受你的喜欢，这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你应该有属于你的那份爱情。
鹿晗叹了口气，慢慢往门口走去。鹿妈妈有点慌，端着水壶躲到了楼梯间。只是下去买个稀饭，回来见儿子不在心说可能去上厕所了，于是出来打点水，没想到在路过隔壁病房的时候听到了儿子的声音，而且一上来说的就是分手，鹿妈妈觉得心跳得颇快。
等她回到病房，鹿晗已经端起一边的粥一勺一勺地喝起来。见妈妈进来便问道：“妈你去哪儿了？我刚出去回来就看见饭盒在你人不在。”
“哦，刚回来你不在去打水房打水去了。”鹿妈妈突然想到半路自己就被吓到了，水壶里现在还是空的于是急忙说：“但是水还没有热，我就先回来了。”
“没事，不渴。”鹿晗笑笑继续喝粥。
再说朴灿烈那头，他接了电话就匆匆忙忙地往外走。因为打电话的人是吴亦凡，他担心是吴世勋的病情有什么变化就没敢在病房里说。
“怎么了？”
“灿烈……你做好心理准备。”吴亦凡的语气听起来十分严肃。
“嗯，你说。”朴灿烈不自觉地点了点头然后在心里纳闷：吴世勋的身体有什么问题该做心理准备的人也该是他啊，为什么要自己做好准备？
“昨晚医院发生了一起杀人案件。”
“然后？”
“死者我们认识的。”
“谁？”朴灿烈心底涌上一阵不祥的预感。
“还记得你进重案组之前的那个案子吗？”
“你是指……赤壁的那件？怎么了？”
“现在这起案子的死者，就是当初的那个凶手，江筱。”
“她不是在服刑吗？怎么会在医院？”
“保外就医。前段时间她所在的监狱发生了病毒性传染病，她被感染了。监狱医疗条件有限而且看平时表现她也算老实就转到这里接受治疗了，没想到……唉。”
“真的是没想到，怎么样现场要我过去吗？”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过来一下，我需要你。”吴亦凡顿了一下接着说：“因为这次，又出现了一面赤壁。”
☆、终曲：旧案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