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书香门第【sabbaty】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欺人
作者:桉半
文案
欺人难免自欺。
但是侯书简从来都能看清自己。
【别看名字起得挺严肃文案写得更严肃其实就是傻白甜的恋爱呢。】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侯书简,姜笑然 ┃ 配角:侯安辰 ┃ 其它:
一
“老师,这就是我家了。我们住在这边,”侯安辰从书包里掏出钥匙来,右手开门左手指指旁边的门,“那边放了我爸的书、我的钢琴,还有不少别的东西。”
姜笑然站在侯安辰身后,扭头稍微看了看另一间房子的门又回过头来,说道:“安辰,这么突然还是不太好,老师先回去,等哪天你和你爸爸说过之后再……”
说话间房门已经打开,侯安辰拉着姜笑然道:“没事儿,老师,我爸他平时晚上都有空,再说之前我也说过这阵子就带您来的。”说完走进门去,扬起声音喊了一声:“爸!有客人!”
姜笑然跟在侯安辰身后带上门,换上侯安辰找出来的拖鞋,直起身来之后打量着客厅,忽然听到里面的房间传来一声不小的响动,然后又是断断续续几声重物落地响。
侯安辰小脸茫然,回头和姜笑然说了句“老师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下,喝口水”,噔噔噔跑着去饮水机接了一大杯水放在茶几上,然后又噔噔噔跑到里屋门口,开门进了里屋回手带上了门。
侯安辰开门的时候姜笑然稍微瞄了一眼,里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隐隐听见传出的音乐声。
上午的阳光温暖舒适,落在侯书简脸上却完全没能温暖这个人脸上的表情。侯书简一脸木然拿着电话,缓缓道:“您……能不能……再说一遍?”
“真的对不起尺素老师!本来说好有个你小说的漫改能占十五页的,结果画手电脑被偷了,稿子都没有了。后来心情不好骑车的时候又不小心把手摔骨折了,这期实在是不能上了……”电话那头的编辑也很苦逼,这么巧的事要不是因为她和画手认识她都不敢信。
“可是……”侯书简的声音带上了苦楚,“还有五天就截稿了啊,而且,我刚开了个新文正是要连更的时候啊,还有,我还有个文的截稿日就在三天之后啊,哦对了还有……”
侯书简还没说完,编辑就又是一通道歉:“对不起尺素老师,我知道别人的疏漏不能理所当然交给你,但是画手手骨折了真的是无力回天,这之后几个月也没办法了……要不然,”编辑咬了咬牙,“老师你这个月多加一万字,下个月交平时一半的字数。”
侯书简也知道自己实在是不好拒绝了,但是至少要争取到更好的条件……他想了想这个连载文,开口道:“下个月我只交一个番外。比平时连载的字数少,但也少不到一半。”
编辑一听比一半还多,想了想问道:“尺素老师你这个番外有大概的想法了么……?”
呵呵他早就写好了。当然侯书简是不会说出来的,停顿片刻之后假装不太确定地说:“大概是之前已经死掉的那个角色吧,他身上还有些事情没交代清楚。”
“太好了尺素老师,请务必写他的番外,我也想看。”这个角色人气本就不低,再加上猝不及防却又合情合理的悲情便当,人气更是涨了不少,写了他的番外应该也能让不少读者高呼万岁,“那尺素老师我不打扰你了,请加油!”
挂了电话侯书简非常泄气地趴在了桌子上。虽然是争取到了下个月的好处,但是眼下却还是可怕的赶稿地狱。本来侯书简给自己留的时间正好够他游刃有余地贴边赶上截稿日,但是现在真是要……
要完,我要完。侯书简趴在桌子上像条死鱼一样抽动了几下,抬起头的时候眼睛中间已经被眼镜压红了。
赶稿!码字!侯书简愤愤地在心里重复着这几个字,把刚拉开的厚重窗帘又重重拉上了,屋子里顿时一片黑暗,只有电脑的屏幕发出的微弱的光。
今天这日子过得真是惊喜,侯书简只想说个“日”字。
这五天又没法和儿子一起吃晚饭了……
侯书简,二十八岁,当红作家。
每次听到有人叫他作家,侯书简都会立刻解释自己就是个作者,根本称不上作家。
不是谦虚,虽然侯书简的出版读物不少,但他自觉自己写的恐怖小说能给读者们消遣时间用就不错了。码字对他来说首先是兴趣,当然也是挣钱的手段,有了儿子之后侯书简码字的动力就更足了。
面对很熟的朋友的时候如果被叫作家,侯书简有时候会一本正经中带着些许骄傲说:“不,比起这个职业,我更希望你能称呼我为一个优秀的父亲。”然后在对方有些震惊又有些感动的情绪中再接上一句:“快叫爸爸。”
虽然侯书简会在这方面开玩笑,但是他真的还能算上个好爸爸。
很多写手因为灵感和氛围的关系,作息都昼夜颠倒的,尤其是侯书简这样写恐怖小说的,更是昼伏夜出的多。
但是侯书简从来是作息正常,每天一点前必须睡,早上六点起来给儿子做早饭,之后的回笼觉九点前必须醒,虽然可能还不是最健康的,但是这作息已经正常得能让他认识的一干写手跪碎键盘。
这个作息不为别的,就为了能和他正上小学的儿子侯安辰多点相处的时间。中午侯安辰吃食堂,所以一整个白天侯书简就可以都把窗帘拉得死死的,在自己营造出的小黑屋里码字。
晚上侯书简就亲自下厨,父子俩其乐融融吃顿晚饭,吃完后侯安辰非常懂事地把碗刷了,然后就乖乖去写作业。
侯书简等着儿子写完作业之后跟他闲聊几句,关心关心儿子的状况:学习状况怎么样?有没有女生给你写情书啊?哦没有啊,那有没有男生给你写情书啊?哦都没有啊……你要是想写情书的话跟爸爸说啊,爸帮你写,你看爸写了那么多书,写个情书还不是小菜一碟……
这种对话模式在侯安辰四年级时结束了,因为侯安辰烦不过,觉得写过一次之后他爸可能就会放过他长了茧子的耳朵,终于迈出了错误的一步让侯书简帮忙写了封情书。
但是侯书简可是个写恐怖小说的。
小姑娘生生被吓哭,侯书简也终于尝到了请家长的滋味。不过在办公室喝完茶回到家之后,道歉的是他这个被请的家长。
这之后侯书简就不再关心自己儿子的情感状况,而是东拉西扯天马行空什么都聊。
完全不管自己儿子还是个小学生。
心理方面都这么关心儿子了,物质方面就更不用说。侯书简这个当爸的不怎么注意自己的生活质量,但是对儿子从不小气。侯安辰想要什么,只要合理,不管多贵都买下来。
有时候侯安辰只是随口一说,侯书简就立刻把这东西加到预购清单里。渐渐地侯安辰也摸清楚了自己老爸的行为方式,学会了在提到什么东西之后果断加上一句“这个我不要”。
虽然侯书简对待儿子想要的东西钱花得大方,但是生活却一贯不铺张。侯安辰本来就是个懂事的孩子,再受到侯书简潜移默化地影响,所以就还是养成了和他爸一样的节省的习惯。
虽然侯安辰有了这个节省的好习惯,但是侯书简还是给儿子买了不少有用没用的东西。好在隔壁房也买下来了,要不然这爷俩的东西还真放不下。
升五年级前的暑假,也就是前一阵子,侯安辰认真地表达了自己想学钢琴的愿望,并且丝毫不意外地得到了侯书简的大力支持。侯书简在这之后不到一个星期就把钢琴搬进了隔壁房间——要不是侯书简对音乐一窍不通还要找别人帮忙,他恨不得当天晚上就把钢琴给买回来。
光有钢琴不够,好的老师也很重要。侯书简这边还找着,侯安辰就告诉他,他在学校的音乐老师愿意来给他做家教。
这位姜笑然老师从三年级开始教侯安辰所在的班,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一直教到六年级毕业——虽然六年级基本上也没机会上什么音乐课了。
侯安辰对钢琴的兴趣也有不少是来自这位老师,三四年级的时候侯安辰就和姜笑然老师在课下有所交流,老师的鼓励也给了侯安辰不少勇气,这才下定决心在这并不算太早的时间开始学钢琴。
侯书简听过儿子讲的来龙去脉之后,一方面欣慰于老师不用他再找,而且这位老师毕竟是在学校教课,应该无论从能力还是人品都是有保障的,另一方面……他也在心里没忍住有点酸:儿子不找他爸爸来商量,而是找了他的音乐老师。
自己虽然不懂音乐,可好歹是个大人,多少也能给出些建议或者鼓励啊,结果最后他只得到了儿子已经做出的决定。
儿子是不是长大了哟。
侯书简,二十八岁,在心里默默地画着圈流着泪,同时又隐隐有些不服气地等着会会这位姜笑然老师。
按儿子的说法,这个老师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出头,他一定会拿出一个奔三老男人的气势来的,嗯。侯书简抱着和他的年龄相比幼稚得不可思议的心态等待着这次会面。
可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
本来想好了要在这几天都做好准备随时迎客,结果今天突然增多的工作量,让侯书简手忙脚乱到完全忘记了可能出现的会面。
侯安辰喊他的时候,侯书简正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纠结于下一段要怎么写。他把自己宽松的黑T恤掀起来盖在脸上——反正屋里一直开着空调,侯书简一点儿汗也没出,向后靠在椅背上,脑海里有些混乱。
听到侯安辰的喊声,侯书简才猛地意识到音乐老师今天就来了!自己竟然全无准备!侯书简条件反射就想掀起衣服站起来,结果动作太大把桌上的杂物划下去了不少,弯腰去捡的时候又把堆在脚边翻来查资料的书碰倒了,一惊之下侯书简重心不稳直接从椅子上摔下去了。
侯安辰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侯书简挣扎在地上,衣服还没完全放下去的惨状。音响没关,还自带BGM。
然后侯安辰立马反手带上了门。俗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门关上之后侯安辰立马过去扶侯书简,侯书简坐在地上还有点蒙,回过神来问道:“你音乐老师来了?”
“嗯……爸你今天这是……咋了?”
“抱歉儿子,突发状况要多更一万……我一着急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没事儿啊,要不就过几天……?”侯安辰看着侯书简的神色,迟疑道。
侯书简看看自己身上,黑色T恤宽宽松松,灰运动裤松松垮垮,夹脚拖鞋倒是还合脚……虽然看起来像睡衣,但可能也没特别地不修边幅?他早晨起来就洗漱过了,一天也没出门,就只是对着电脑,除了午饭没吃多少现在状态不太好之外,好像也不是特别见不得人?
侯书简果断作出了决定:“就今天吧,总不好让人家来了又回去。儿子你先去招待老师,爸这儿收拾收拾,马上就出去。”
说是要收拾,最后侯书简也只是把书扶了起来东西捡了捡,至于自己,只是简单地用手杷了耙头发,把眼镜给推正了——没办法,洗面奶和梳子全都在卫生间,侯书简就是想好好整理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也没条件。
开门前侯书简下意识挺了挺胸,尽量想让自己显得挺拔一些——一七六的身高,永远的痛,谁提咬谁。
客厅的沙发背对卧室,听到门响,姜笑然就站了起来,等到侯书简走过来之后,对着侯书简爽朗一笑,伸出手来:“您好,我是侯安辰的音乐老师,姜笑然。”
侯书简握了握姜笑然的手,“侯书简。您不用这么客气,快请坐。”
这位姜老师还真是挺年轻的。这是侯书简对姜笑然的第一印象。
眉睫都是浓黑,衬得一双带着朝气的眼睛愈发明亮,嘴角不说话时也一直微微上翘,头发虽然不是很短,但打理得妥帖有型,整个人带着蓬勃的精气神,让面对他的人不自禁地也想微笑。
姜笑然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侯书简和侯安辰就在中间的三人沙发上坐下了,“抱歉今天有些突发状况,所以我这也没来得及做什么准备,屋子也没来得及收拾……真是抱歉……”
真正开始对话,侯书简显得有些拘谨——没办法,宅了那么多年,侯书简对人际交流方面也是越来越苦手,熟的人越发没顾忌,但对待陌生人却是一如既往地拘束。
姜笑然笑着摆手:“没有,也是我没打声招呼就来拜访,太突然了。”
侯书简扯出个微笑来,又客气道:“没有没有……”
这么客气来客气去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于是侯书简生硬地开了个头:“那,姜老师,客气话也说了不少了,”侯书简笑了笑,“我们就直接谈正题吧。您什么时间能来辅导安辰,还有薪水方面的要求,您直接说就成。”
“那就……周一到周四晚上一个小时,周五两个小时,周六周日的话……”姜笑然顿了顿,像是在思考的样子。
“老师,周六日您就好好休息吧!”候安辰正色道。
二
其实你只是懒得上那么多课吧儿子。侯书简心里吐槽,嘴里还是附和着自家儿子:“是啊,姜老师,周六日学校休息,您要再专门过来也挺累,周一到周五就足够了。”
“我家住得不远,也不至于有多累。”姜笑然笑道:“不过还是要劳逸结合的,周六下午三个小时,周日我就不过来了。”
侯书简对授课时间没什么意见,不过最后还是要看侯安辰愿不愿意。侯书简看见自己儿子的脸上写满了纠结,最后小脸一板,大义凛然:“好。”
“至于收多少钱……其实我本来就不打算收钱的。”姜笑然笑得爽朗,“因为我很喜欢钢琴,不觉得教授安辰是件麻烦事儿,更重要的是我很喜欢安辰,安辰自己做了这个学琴的决定也很难得。这个年纪的孩子很少有这么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还不都是被家长逼着去上兴趣班?所以出于我个人的意愿,我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地方尽可能地帮助他。”虽然这帮助可能派不上什么用场……姜笑然最后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姜笑然能看出来,以侯家的经济状况,花高价找个好家教也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所以他这份人情人家还真不一定能欣然接受。
“不收钱怎么行,姜老师,我可不能白占你便宜啊。”侯书简听着姜笑然对自己儿子一通的夸奖,心里都要飘起来了——当了爹的人,听人夸自己儿子可比夸自己还要舒服,再听到姜笑然出于对自己的儿子欣赏而摆出的一副义务工作的态度,立刻觉得不能委屈了人家。
侯书简之前也打听过市面上钢琴老师的工资,不过虽然大多数老师的薪酬都在均价附近,优秀的老师薪酬却能高出不少来。鉴于之前侯安辰对姜笑然的评价很高,而且更重要的是因为刚才那些话,侯书简对姜笑然印象十分不错,所以侯书简直接说出了一个把均值翻一番的时薪。
姜笑然笑着推拒:“侯先生,本来我都不打算要钱,你这还给出这么高的薪水……真的不用,你看,我如果真的收钱,这不就成‘私活’了?我一向是不太支持老师给学生开有偿小灶的,所以……”姜笑然看着侯书简,笑容诚恳。
侯书简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姜笑然,他从来都不是个能说会道的人。其实有时候侯书简自己都很羡慕他小说里的,那些巧舌如簧妙语连珠的角色,毕竟他这个作者在和大部分人对话时也从来只能在OS达到妙语连珠的水平。
“姜老师,如果安辰真的开始上课的话,那就会占用你不少的业余时间,我不能这么理所当然地就接受了。我之前也打听过钢琴老师的时薪,就按照均价——”侯书简坚持道。
说实话,侯书简心里有些纳闷:这姜老师怎么就这么喜欢安辰啊?虽然他家儿子确实是从小招人喜欢招人疼,尤其是有些了解到他家庭状况的老师,恨不得天天送温暖送真情,但是——姜笑然可是个音乐老师啊,教的学生那么多,哪有什么机会了解到安辰的家庭情况?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句话侯书简知道,但是他不想把这种恶意的揣测无端加在姜笑然身上。
姜老师一片好心好意,又对自己儿子评价这么高,侯书简不太想往什么坏的角度去琢磨姜笑然的动机,那不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吗。但是侯书简心里还是有些狐疑,这个小姜老师,他怎么就这么看好自家儿子呢?
听了侯书简给出的薪酬,姜笑然顿了顿,垂下眼帘思考片刻,最后像是妥协了一般笑道:“还是去一半吧,还有周六就算是免费加课。侯先生,毕竟我不是专门的钢琴老师,不好意思要到那个价的。”
侯书简实在是还想再加加价,但是再让他说下去也是没什么能说的了,而且他还怕和姜笑然实在是谈不妥,最后得到一句“如果你非要给我钱,我就不教了”……侯安辰很喜欢这位姜老师,毋庸置疑,侯书简这个当爸的当然是想帮儿子找到他喜欢的老师。
总归是欠了人情。
这时候坐在一边一直没插嘴的侯安辰突然说了一句:“老师,要不然你在我家和我们一起吃饭吧。”
侯书简和姜笑然听了这话都是一愣。
侯书简是觉得用饭抵钱未免太寒酸,同时还觉得,这样直接把一个陌生人拉进自己生活的圈子来,也显得有些突兀,而且一周六天都在外面吃饭,姜笑然家里估计也不会太乐意。他看姜笑然也是愣了一下的表情,估计是不太好意思直接开口拒绝侯安辰的好意,便揉了揉侯安辰的头说:“主意还行,可是姜老师家里人怎么办啊,要是我一周有六天都在外面吃晚饭,你乐意吗?”
侯安辰扁扁嘴:“那算了。”
姜笑然这时候却说道:“我也觉得安辰的主意不错。”
侯书简带些诧异看向姜笑然,对方腼腆地笑了笑:“我本来就是一个人住,自己还懒得开火,我家那片儿的外卖都认识我了,方便面的各种口味我也快吃遍了。”
侯书简听过之后心里浮现出心有戚戚焉的过来人的感慨,不过和姜笑然没熟到侃侃而谈的地步,就只是说了句:“这生活习惯……我年轻的时候也那样。”想了想,又迟疑地问了句,“周一到周五的晚饭,周六再加一顿午饭,那就这么定了?”
“会不会太麻烦了?要是麻烦的话……”
侯书简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本来我也就是个家庭煮夫,天天做饭,我倒是还怕你不爱吃呢。”侯书简看看时间,“要不姜老师你今天耽误会儿功夫等我会儿,我现在就去做饭,你先尝尝试试?”
姜笑然脸上笑意变得明亮,几乎是没有思索就点了头。
侯书简想:嚯这眼神真像小区里那只大金毛啊。想过之后又在心里唾弃自己:呸你怎么能说人家姜老师像只狗呢。欸不过那狗长得也挺好看的呢?
侯书简叫侯安辰先去书房写作业,把电视遥控器找出来递给姜笑然,省得他等得无聊。姜笑然接过遥控器放在一边,抬起头来问侯书简:“你介意在做饭的时候有人在旁边么?”
侯书简没想过这个问题。家里就他和他儿子两个,侯安辰很少看他做饭,所以侯书简也没啥机会体验“做饭的时候有人在旁边”的感觉。
虽然这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侯书简觉得姜笑然不是那种唠唠叨叨的人,所以他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不介意。”觉得自己回答得太简短,侯书简又加上一句:“不过你不用帮忙,旁边看着就好。”
侯书简套上深蓝色的围裙手脚利索地忙活起来,先把米饭给蒸上了。
姜笑然靠在厨房门口,侯书简抽空悄悄瞟了一眼,虽然是斜倚着门框的姿势,但是姜笑然看起来依然挺拔得像……一棵小树苗。
侯书简觉得自己下意识用的这个比喻已经退化到小学四年级了,是的,就连五年级的他儿子都不会用这种比喻了。
洗菜切菜,那么多年干下来,侯书简刀工已经娴熟得很。侯书简切完手里的土豆,听见姜笑然在门口问道:“侯先生,和你聊天你会分心么?”
“诶?不会啊。”
“我是那种话比较多的人,我好多朋友都嫌我话唠,唉。”
“唔……话多挺好的,我和别人说话经常冷场。”
姜笑然声音轻快带着笑意:“那您跟我聊天肯定不会冷场了,别嫌我烦就好。”
“不会的,不用叫我‘您’了,我也没比你大到哪儿去。”侯书简土豆丝切好了,想起来什么似的,“啊,姜老师,你可以吃辣的吗?”
“可以,我还挺喜欢吃辣的。”姜笑然顿了顿,“我今年二十四了,其实我最开始看见侯先生,还以为你和我差不多大……”
该准备的菜都切好,侯书简开了火把锅里的油热一热,背对着姜笑然道:“我比你大四岁,二十八了。”
“欸?”
短暂的沉默,侯书简端着锅想:说好的不会冷场呢姜老师。
不过基本上问到他年龄的人都会有这种反应,得到答案的人基本会先在心里推一推:侯安辰五年级,就算上学再早也快十岁了,所以说如果侯安辰是亲生的话,侯书简可能二十出头或是不到二十就有了这个孩子。
推过之后得到的答案有些令人震惊,比较矜持不好意思问的人会在内心脑补,特别好奇的人就会刨根问底地追问,侯书简除了关于孩子妈妈的问题不回答之外,其他问题都会无所谓地照实回答。基本上不论对方问与不问,最后得出的结论都是侯书简的人生还真是波澜起伏。
侯书简把土豆丝下锅,听到身后的姜笑然道:“二十四岁的时候侯先生已经有了刚上小学的儿子,二十四岁的我却连恋人都没有,这对比真是让人伤心……我好羡慕你啊侯先生。”声音诚恳又真挚。
侯书简见过那么多人,还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清奇的脑回路。
他铲着土豆丝,干巴巴道:“其实,带孩子是件麻烦事,我二十出头那阵简直每分钟都想和孩子一起哭……年龄大些再带孩子更有耐心。”
“比起孩子,我觉得我还是把目标放在谈恋爱上比较现实。”姜笑然好奇道:“侯先生是怎么和侯太太在一起的?”
侯书简背影僵硬了片刻,他想了想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最后短短地说了句:“从来都没有过侯太太。”剩下的就留给姜笑然脑补吧。
不知道姜笑然是怎么的脑补的,反正他低声说了句“抱歉”,之后就扯到了别的话题。
侯书简做了四个菜的时间,姜笑然和侯书简的对话一直没听过,大多数是姜笑然问,侯书简答,姜笑然帮着侯书简端菜的时候笑着问了句:“侯先生您会不会觉得我有点烦了?”
侯书简看着姜笑然认真的神情,笑道:“不会。”想了想又加上了句:“我还怕你嫌我话少呢。”
姜笑然又露出了那种仿佛春暖花开一样满是朝气的笑容。侯书简很喜欢姜笑然的笑容,说起来有些夸张,但只是从姜笑然的笑容,侯书简就莫名觉得他是个内心纯净而且豁达开朗的小孩。
叫了写作业的侯安辰出来,三个人坐在桌旁吃饭。
侯书简家的饭桌是长方形的四人桌,平时侯书简和侯安辰都是面对面坐着吃饭,这次多了一个人,姜笑然就坐在侯书简的旁边。
侯安辰坐在饭桌对面,一张小脸上满是兴奋,碗也不端筷子也不拿,两只大眼珠冒着光盯着侯书简和姜笑然,嘴角抿着,却还是露出笑容来,显然是开心得不得了。
吃饭之前侯安辰嘴角带着不自觉地傻笑问姜笑然:“老师,我们是从明天开始上课吗?”
姜笑然笑道:“你想从今天开始也没问题啊。”
侯安辰立马怂了,小手连连摆动:“老师,我还没准备好!明天再上正好!”
姜笑然笑了笑,又开口道:“侯先生,我每天五点半下班,你家里晚饭的时间大概在几点?”
“六点左右。”
“那吃过饭之后我就开始给安辰上课,不管时长了,就上到八点。”
“会不会有些长了……?”侯书简看到自己儿子一脸难以置信的灰暗表情,就替他把心里不敢说的话说出口了。
“没关系,其实这么密集的授课,本来也不可能每天都教他新的知识,其实这些时间里也是有安辰自己练习的时间在的。”姜笑然笑着眨眨眼,“到时候可别觉得我在偷懒啊。”
“那就这么定了姜老师。”说话间授课时间确实定下,侯书简看到对面的侯安辰写着“你们这群出尔反尔的大人说好的一个小时呢”的生无可恋脸,拿出了百试百不灵的句式:“儿子,姜老师也是为你好。”
侯安辰听到这句就知道这事是板上钉钉了,忧郁地端起碗来准备吃饭。
侯书简无奈地眨眨眼,还好自家儿子从来都是个乐天派,从来不把坏情绪维持超过半天,所以父子两个之间也少有矛盾。
侯书简伸手过去揉了揉侯安辰的头:“乖啦~”然后转过头对着姜笑然说:“姜老师,别光说不动筷啊,快尝尝看。”
事出突然,侯书简也来不及去买菜,材料有限,只能简单做了四道菜:酸辣土豆丝、肉末茄子、小炒肉还有孜然鸡柳。侯书简拿不准姜笑然喜欢吃什么,只能看着来了。
姜笑然几乎每吃一口都要说一声“好吃”,而且从他吃饭的速度来看,这句话有很大可能发自真心……侯书简平时宅在家里运动量小所以本来食量也小,侯安辰虽然正长身体,食量逐渐增加,但也肯定比不上姜笑然这个成年人的饭量。
姜笑然虽然食量大吃得也不慢,但是不会给人狼吞虎咽的感觉,侯书简看着姜笑然吃饭,觉得自己碗里的饭好像都变得更好吃了些,侯安辰也比平时吃得多,侯书简看着桌上的菜,不禁怀疑起自己的手艺是不是突然进步了……
仿佛是比着赛一样吃完了一顿饭,侯书简发现这顿饭用的时间比平时只有他们爷俩时要快上不少……
姜笑然心满意足地放下碗,望着侯书简的眼里简直有泪光闪烁:“侯先生,你的手艺真是太棒了……我很久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家常菜了……”
侯书简受宠若惊道:“你爱吃就好,爱吃就好。以后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直接说就行。”
“侯先生你做的菜我应该都会爱吃得不得了,因为这些菜真是太合我胃口了。”姜笑然一脸诚恳。
这直球夸得侯书简有点不好意思,偏头看到侯安辰一脸茫然,心里的吐槽简直是直接写到了脸上,“姜老师我们吃的是一桌饭吗”,侯书简干笑道:“姜老师你这是吃太久外卖了,我儿子还嫌弃我做饭不好吃呢。”
侯安辰一脸正经:“我没有说过你做饭不好吃,我只是说你做的饭没有‘特别特别’好吃。”
姜笑然笑眯眯对着侯安辰道:“大概是因为你爸爸做的菜正好特别对我的胃口吧。”转又对着侯书简道:“侯先生,真不是客套,这一桌菜……”他竖起了大拇指,一脸尽在不言中的赞美。
三
把饭桌稍微收拾了一下,侯书简就反锁了门送着姜笑然出了门。
侯书简出门的一刹那差点被热浪逼退,夏天天黑得晚,走出楼道还能看见亮堂堂的一片,一天没出门,侯书简垂下眼帘好好眨了几下眼睛才适应了外面的光线。
有点长的头发盖在额头的闷热让侯书简有点烦躁,他一边从手腕上拿下皮筋把额前和盖着耳朵的头发扎起来,一边侧着头问姜笑然:“姜老师你家在哪儿啊?”
姜笑然报了自己住的小区名,看着侯书简思考的样子,姜笑然又补充道:“我每天上下班都是骑车,大概半个小时。”
宅男侯书简总算在自己脑内的地图里找到了姜笑然住的地方,恍然大悟般“啊”了一声,问道:“租房?”
问完之后侯书简又觉得自己问得多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莫名地对姜笑然有种……长辈对小辈的关怀感。好在姜笑然也不嫌他问得多,回答的时候依然是笑眯眯的。
“租了间小平米。”姜笑然顿了顿,突然问道:“侯先生你有耳洞啊?”
姜笑然站在侯书简左边,此刻正偏头注意着侯书简的左耳。
话题跳跃太快,侯书简点点头,“我只打了左边这两个。”
“为什么?”姜笑然好奇问道。
留着齐耳短发的女生站在走廊里,侯书简站在她旁边无奈地瞧着她。
“书简,你哥呢?”
侯书简透过窗户看了看教室里,“他没在教室里,不知道哪儿去了。”
女生显得有些失望地抿了抿唇,但是很快又笑起来:“这个周末陪我去打耳洞吧!”
“怎么会叫我啊,你那些闺蜜呢?”
“她们都不敢打,说是怕老师说——”
“等等,你说的陪你打耳洞,是指我还要身体力行亲身体验吗?”
“对啊,”女生理直气壮,“我怕疼,你又不是不知道,没人陪我肯定不敢啊。”
“我不打,男生打耳洞真是怎么听怎么娘……”侯书简扯着一边嘴角一脸无语,“你等一年,毕业之后再打怎么样?”
女生食指互相点点,“我都盼好久了……而且男生打耳洞一点都不娘啊,多帅啊……”她大眼睛眨巴眨巴盯着侯书简,一脸恳求。
侯书简一脸纠结,半晌低头叹了口气,“这周六上午我去找你。”
女生握拳说了声“哦耶”,感动道:“书简,除了你哥之外我最爱的人果然就是你了!”
侯书简摆摆手:“行了,快回去吧,一会儿上课了。”
女生渐渐走远,侯书简倒退一步靠在走廊边的柱子上,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向着什么人传达自己心意,他喃喃道:“还不是喜欢你喂……”
叹了口气,侯书简走进教室,坐下没多久,旁边座位的人就回来了。
“你刚干嘛去了,尺素?”侯书简随口问道。
“出去透个气。”长相和侯书简有几分相似的侯尺素笑答道,“刚才枚澈来过?”
“嗯,你没在,说了几句她就走了。”说完侯书简翻开本书,低着头不欲再多说的样子。
想起当时打耳洞的缘由,侯书简答道:“耳洞是我陪别人打的,想着少祸害一边是一边……”打过之后除了最开始那一星期,侯书简就没再好好伺候过这俩耳洞。现在侯书简耳洞里两根黑色的耳棍都不知道在里面呆多久了。
姜笑然看着侯书简。
之前在屋里侯书简戴着眼镜刘海有些长,看起来就是个弱气的宅男,再加上侯书简这人天生比别人白出几个度,看起来就更加没有攻击力;现在侯书简把额前和鬓角的头发全都梳在脑后,露出清楚瘦削的脸部轮廓,眉睫略淡,但因为白皙而格外分明,没戴眼镜露出的眼睛是有些浅的褐色,明明应该是温和的长相,仿佛因为两个耳洞而平添几分锐利。
姜笑然笑道:“侯先生很适合打耳洞。”
“谢谢。”侯书简哭笑不得,其实他还是一直觉得打耳洞略显娘,“你车子在学校?”
“嗯,侯先生你送我到这就行了,一会儿就到学校了。”
侯书简想着自己欠的几万字的债,想着迫在眉睫的截稿日,本来想送姜笑然到校门口的念头也消了。
“那,明天见了,姜老师。”
“明天见!”
到家之后侯书简拿了个本子,记下今天做的四个菜名,在小炒肉和孜然鸡柳下面都打了个勾,一边念叨着“这孩子爱吃肉”,侯书简一边笑着随手翻了翻本子前面写了什么。
大概翻了几页,侯书简合上本子,看了看本子外面被人又包上一层的本皮,把本子放到书桌的抽屉里了。
第二天侯书简的气色简直像磕了药没缓过劲儿来的瘾君子,太过规律的作息让他偶尔熬一次夜就元气大伤。
姜笑然还关心地让侯书简多注意休息,侯书简本该好好感谢他的关心,但是状态着实不佳,倒是侯安辰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端着碗告诉姜笑然:“老师,我爸在截稿日前总会这样的,您不用担心。”
“截稿日?”姜笑然很好奇,“侯先生是作家?”
“作家称不上,就是个码字的。”
“我平时也喜欢看小说,说不定就看过侯先生你写的文章。”姜笑然笑着换了个话题,“昨天有三个带肉的菜,今天素菜倒真多啊。”
“荤的完全交给你,素的留给我们爷俩儿就行了。”姜笑然没有再接着问他笔名是什么,侯书简还是松了口气的。对于把自己写的东西给现实生活中认识的人看,即使写了那么些年经历过不少这种事,他也还是觉得谜之尴尬。
吃过饭侯书简就猫在小屋里码起字来,除了在侯安辰上完课后出来和姜笑然道个别之外就没再出来过。
如果只是加的那一万字的量,其实对侯书简来说也还好,但是侯书简自己在网上披着乱七八糟马甲写的各种文也都是要按时更新的,所以侯书简才会被逼得熬到夜深。
这两天注定要稍微冷落下自己儿子,好在姜笑然开始上课,侯安辰开心得不得了,暂时没心情管他这个爹了。
侯书简突然有点心酸。不过想想姜老师也是个好孩子,侯书简又有些释然。
本子上又记下了几个新菜名,其中几个菜名上画了大叉。
侯书简插着耳机接着码字,忽然意识到自己耳机里根本没声音。反应过来之后,侯书简操着鼠标翻了翻自己的歌单,随便找了个叫“静”的歌单就听了起来。
这就是侯书简的习惯,写文的时候总要听着音乐,现在侯书简要写的是他写得最多的恐怖小说,这种时候他都会找些不太欢快的歌,其实写到认真时侯书简根本听不见歌唱的是什么,但是不听着东西侯书简总觉得别扭。
三天的截稿日一过,虽然侯书简精神状态还没能恢复,但是精神头却是非同一般的好——下个月杂志上要交的番外早就写完了,总算能放松放松了!十一能带着安辰出去玩玩了!
侯书简想着他开了之后还没填的脑洞,琢磨着下个月把杂志稿屯一些之后披着马甲填什么坑。
姜笑然晚上来的时候也看出来侯书简心情好,笑着问道:“侯先生截稿日过了?今天菜真丰盛啊。”
侯书简心里确实开心,话也多了点:“总算不用再赶稿了。虽然今天肉不少,但是姜老师你也别忘了吃菜啊。”
“侯先生,你这么不爱吃肉,所以才会这么瘦。”
……受?瘦?
侯书简抛开脑子里不太正经的想法,慢条斯理反驳道:“我运动量这么小,也没必要补充那么多蛋白质。”虽然在说着这句话的同时侯安辰用鄙视的眼光瞧着他,但是侯书简淡然地无视了。
“连我这种朝九晚五的上班族都能坚持锻炼……”姜笑然只是笑笑,不再说下去,从他带着的纸袋里拿出张CD来递给侯书简。
“给我的?”侯书简接过来,看到封面上漂亮的深蓝,专辑名和乐队名都是白色,沉海乐队的琢光。侯书简之前见过这乐队的名字,只觉得这意味还真是不祥,“我之前听过这个乐队的歌……谢谢。”
虽然觉得姜笑然品味不错,但是侯书简还是有点纳闷为什么姜笑然会忽然送他CD。也不是什么节日之类的,而且两人刚认识没几天……
姜笑然解释道:“我第一天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了从卧室里传出来的音乐声,当时我听出来了是沉海的歌,就想着一定要送张碟给你。”姜笑然说到这里有些狡黠地笑了笑,“因为我是沉海的曲作。”
侯书简惊讶道:“姜老师这么厉害!我一定会好好听这张碟的,谢谢。”
这次进屋之后,侯书简拿着自己前阵子出的书若有所思了一阵,又把书插回书架里了。
过不了几天就出完结本了,到时候凑齐一套吧。
侯书简拆开姜笑然送的CD,放进光驱里,戴上耳机来听。之前他说听过不是客套,而是真的听过不少,因为沉海很多曲子的风格正适合他不激烈的需求,所以赶杂志稿的时候听的歌单里总有他们的曲子。
一边听侯书简一边上网搜索沉海乐队的信息。乐队并不算大红大紫,百科内容也不多,侯书简看他们每张专辑的曲作,除了乐队里的成员偶尔有几首作曲,其他大部分曲作都被一个叫做萧染的人包揽。
萧染就是姜笑然的笔名吧。点进萧染的百科,内容更加少,出生日期什么的倒是有,不过照片是一张没有,侯书简动动鼠标滚轮,发现萧染的作品除了沉海乐队的,还有很多,侯书简成功地发现了不少之前他听过多次的歌。
听歌的时候侯书简很少注意词曲作者,此刻认真看下来,也不由得感叹一句:姜笑然也真是很厉害。
侯书简顺着百科给的网址点进了姜笑然的微博,头像是打开的一支钢笔压在白纸上,将近十万的粉丝。侯书简看自己微博登陆的是个马甲,便点了关注。
侯书简最有名的写恐怖小说的笔名没有微博,反倒是随便写写的马甲们有几个都注册了微博。
侯书简点了关注之后就看起姜笑然的微博来,第一条微博是:“最近伙食状态大有改善,感觉自己之前过的天天外卖的日子简直不像人类的生活……没有肉的人生怎么能称之为有意义的人生!!”
侯书简失笑,给他点了个赞,之后又接着看下去,大都是讲些生活中的事情,偶尔有转发他自己作曲的歌,还有和沉海乐队成员的互动之类的。侯书简看了几条就没再看下去,接着码字了。
那张CD就被放在了侯书简书桌上的架子上。
后来架子上逐渐多了几张CD,还有一些包装漂亮的盒子。CD有侯安辰自己买的,还有姜笑然送的,至于那些盒子,则是姜笑然带来小礼物的包装盒,因为盒子精致,侯书简找不到丢了它们的理由。
姜笑然时不时带来的小礼物,都是看起来简单,但是又能让侯书简清楚地知道,这肯定不是随手买的,而且礼物的价格也没有高到会让人不好意思收下的地步。
侯安辰最喜欢的是姜笑然带来的小零食,这些好吃的大多数都进了他的小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