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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晴川 当前章节:15750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2:06

韩青道:“就写不知情即可。”

冷迪问:“你不用请示你师父?”

韩青道:“当然要同师父商量,但是,我相信他会谅解你的不得已之处。”

冷迪沉默一会儿:“冷家的局面,还在你控制之下吗?”

韩青想了想:“对于此战的失利,我尽力取得大家的谅解。”

冷迪问:“如果你传掌门之位给冷兰,冷家的事,是你定还是你师父定?”

韩青道:“冷兰,本人无此志,而且,也未必会被接受,你觉得冬晨如何?”

冷迪一愣:“这是你师父同意的?”

韩青道:“我们都认为冬晨是比较合适的人选,魔教教主想必也能接受他。”

冷迪半晌:“冬晨这个人,人品不错,虽然没什么接触,但是他一向有正直清白的声誉,我只是没想到,你师父也会同意。”那不是向你师父拍桌子的小子吗?

韩青道:“家师一向欣赏他的为人。”

冷迪看着韩青,真的假的?你还能左右大局?半晌:“我说的是实情,我不改,掌门禀公处置吧。”

韦行道:“把你送到冷良那儿呆一夜你就老实了。”

韩青瞪他一眼:“口供已经有了,他又没有重罪,不得再动私刑。找人给他治伤,让他好好休息。”

这个,即使不是赞成票,肯定也不是反对票,也算好消息一个了。

53,失身 …

韩青回到秋园,冷秋正冷着脸转圈呢。

为啥转圈呢,因为他每次转身都会看到韦帅望那张呲牙咧嘴的谄媚笑脸:“师爷师爷……”

他倒想直接抽这张脸一巴掌,奈何唐家姥姥在一边笑得象花一样。虽然他揍自己家孩子跟别人没关系,可是那个唐姥姥看起来智力有问题,不一定能理解这个事。

韩青轻轻咳一声,韦帅望的笑脸就被迎头泼了一盆冰水一样,“哗”地冻结了,然后慢慢变成一个客气克制的微笑。

韩青欠欠身:“韦教主。”

帅望低头:“韩掌门。”

韩青过去:“师父,什么事?”

冷秋白他一眼,我孙子在这儿撒娇呢,你看不出来?你这一来,可真没气氛,只得没好气地:“他要冷迪,不然就要老子的命。”

韦帅望仰天长叹:“师爷,你,你可真是……”死不要脸的挑拨离间啊。

韩青看看韦帅望,帅望苦笑:“我没那个意思,我同唐姐姐说了,师爷是我长辈,不论如何,都得给师爷解了毒。”转头:“糖糖,给师爷解毒。”

唐草纳闷:“这人是谁啊,你好象很讨厌他,要不要我弄死他?”

韦帅望一脸黑线:“千万别,韩掌门曾经是我师父,养我教我,最后还救了我的命,你绝对不可以做什么事伤到他。”

唐草半张着嘴:“啊,这样啊,那你干嘛这么怕他啊?”

帅望忙露出一个面具小丑一样可怕的笑脸:“我没有怕。”

唐草凑过去看他:“你的眼睛好象在哭一样。”

帅望象被捅漏了的气球一样:“糖糖……”不要这样天真地真相好吗?好伤人。

唐草困惑地看着韦帅望,再看看韩青:“你欺负我家小韦了吗?”

韩青微笑拱手:“冷家掌门韩青,唐家姥姥,幸会。”

唐草苦恼地回礼:“晚辈也幸会幸会。不管你说什么,咱们都彼此彼此。”

帅望终于笑了:“唐草自幼在山林中长大,不太喜欢客套,失礼了。”

唐草点头:“对,你替我说了吧。”

冷秋瞪韦帅望,小子,你说解毒,倒是拿药来啊,你要冷迪,你同你师父商量去呗,人品那么好的冷迪,你师父是巴不得有理由放了他呢。

帅望忙道:“师爷,你得找间屋子,唐草说解药也有,不过虫子药死了,你也不会太好受,而且死虫子在人体内容易变成化脓发炎,她可以把虫子全叫出来。不过需要点时间,师爷耐心点。”

冷秋一想,把虫子叫出来肯定比让虫子在我身体里变成脓包强啊,瞄瞄小韦,这孙子好象不会给我使什么坏,他向唐草点点头,伸手:“姥姥,这边请。”

帅望道:“千万别对唐草使坏,她要出事,那些虫子会失控的。”

冷秋怒目,你把老子当什么人了?韦帅望看看秋园听风堂,多么熟悉的地方,雕梁画柱百年不改,物是人非,一千种感慨,此时不是发作的时候,只得望着天花板的藻井问:“冷兰还好吧?”

韩青道:“冷兰留个字条离开了。”

韦帅望惊愣:“离开?去哪了?”

韩青道:“冬晨去找了,还没找到。”

帅望被这种意外惊呆了,然后暴怒了:“她是白痴吧?!她他妈的……”对上韩青的脸,韦帅望闭上嘴,移开目光,望天,忍了。

韩青道:“她跟她妹妹的会面,恐怕不太愉快,我看她的表情,是有点受伤,不过,她一直闷闷的,正赶上冷家山上事多,我一时疏忽了。“韦帅望一肚子怒火雄雄燃烧,冷兰在这种时候搁挑子而去,在对方找了多少人情况不明的情况下,简直是要大家的命!可是他也知道,以冷兰的政治观察力,根本不会觉得还有啥危险存在。就是冷若雪,跑上来逼走她姐姐,也未见得能预见到冷兰出走后的一串蝴蝶效应。他只得咬着牙,沉默不语。

韩青道:“冷迪承认他知情不报。你来要冷迪,是小雪的主意吗?”

韦帅望怒火一下就着到头顶上:“不要了!你弄死吧!”

韩青道:“他有他的原因,倒也不能……”

韦帅望这个气,给韩青一个无比愤怒目光加上平板表情,狗屁原因,人家要你死啊,你还体谅他有原因,他有原因我也有原因,我师爷更有原因,他的原因害我***,我就有足够的原因让他死一户,我挺我师爷,有错吗?

韩青轻声:“做头领的,不可一怒杀人。”

韦帅望冷冷地:“我没普渡众生的义务和爱好!要杀他的不是我!谁拦你,你跟谁讲这个道理去!”

韩青苦笑,欠欠身:“教主说的是,我失言了。”

韦帅望咬紧牙关,半晌:“我不跟你谈是非。公议掌门继承人的事,你直接给我结论!”

韩青道:“冬晨如何?”

韦帅望想了想,果然是那死小子:“好。”扭开头去看风景,一脸“你别再跟我说话”。

过一会儿,韦帅望忍不住再问:“你的意思,是让他们议?”

韩青道:“当然,大家都应该有发言权。”

韦帅望一脸吃了狗屎的表情,果然!好好,你说议,就议!议的结果不好,我就……

帅望气恨,我,我还真没招!我能拿他怎么办?他敞开怀抱让大家都来骂他,我要准备一堆烂泥,把张嘴的,都灌一嘴泥,他还得率众讨伐我呢!老子能把他捆起来让他一边呆着去吗?

议吧议吧!你总站正义那边,让正义咬死你吧。

韦帅望问:“我也能议吗?”

韩青苦笑:“当然。”

韦帅望点头,成,我不能灌他们一嘴烂泥,我能骂他们一脸狗屎。

韩青半晌,终于道:“帅望,我为这场战争负责,已经是必然的事。冷家,一定会换掌门,任何责任,一个人来承当就够了,不必把大家都拉下水。冷家的未来,取决于你们兄弟几个,所以,你要尽量给大家留下一个好印象。你明白吗?”

帅望沉默,是吗?你明知道,这是必然的下场,那么,你决定,我得看着你在众人讨伐声中惨淡落幕。因为我,因为我……

帅望只得苦笑,止住这无用的悲怆:“掌门让我自己决定自己的事吧,合作时谈合作的事,我已成年,有自己的主张。成不成,这个世界会给我答案。天底下没有一样的脾气个性,也没有一样的路,掌门的经验,自己用吧。”温良恭俭让明显不是成就我的原因。

韩青道:“请保护你自己。”

帅望沉默不语,过一会儿:“我出去走走。”

韩青点点头。

看着昔日那个摇着大头不住纠缠他的小家伙,背影僵直地走出门口,在弄雪轩的平台上站一会儿,跳下台阶,走到园子里。

韩青透过窗子,静静看着自己的孩子,高大,平直的肩膀,他伸手抚摸秋园的枯枝,缓慢地,有一种回忆与怜惜的温柔。

你也觉得痛吧?

他微笑看着那个长大了的孩子,在秋园里漫无目地闲逛,不舍得移开眼睛,下次再见不知何年何月,恐怕,再不会了。

好孩子,你一向有决断,现在,恐怕凡事也会考虑得周全了,就算不周全,总有一天会学会的,你应该能比我处理得更好,我不过是,忍不住提醒你。忍不住,不管你多大了,忍不住念叨:小心走路,关好门,外面冷,加件衣服。

不能把你抱起来揉揉了,只能这样念叨两句。

我想念小时候的你,暴跳嚎哭,抱在怀里,拍拍哄哄,就变成温暖的一团,软软趴在我身上,一句句顶嘴,却总是相信我说的每句话,我爱你超过我的生命,因为你就是我生命的延续,更好的延续。

你却终究要离去,独立地成长为你自己。

如果可以,我愿意把一切都给你,而且会感到快乐与喜悦,所以,不要为我伤心难过,不要拍案而起。我只想你成为受人尊敬的韦掌门,不想你为我鸣不平。

韦帅望走得越来越快,他已经不看风景,他在想什么?韦帅望忽然站住,然后转身,凌风而起,草尖树枝上掠过,翻墙而去。

韩青苦笑,这孩子又起出什么祸害人的主意了吗?

密室里面的冷秋也一样凄苦,因为小唐姥姥好一派正大光明的样子说:“把衣服脱光!”

冷秋呆呆地瞪大眼睛,只觉得眼前是一串串的小乌鸦不住地排队飞过。

唐草侧着头,欣赏他老人家的英俊面孔:“小韦说得对啊,冷家山上的人果然都很漂亮!”

冷秋咬着牙:“小韦说的?”他出的主意?整我是吧?等我把他的皮剥下来,把他的筋抽出来,我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看能不能解了这心头恨。

唐草点头:“是啊,我要他同我生孩子,他说冷家山上有的是漂亮男人。啊,对了,我妈妈说不能随便同人说生孩子,你当我没说啊。”再看看冷秋:“可惜太老了,你很老了吧?”

冷秋无比悲怆地:“我很老了。”我老骨头了,你可别看我。

唐草道:“脱衣服啊。”

冷秋觉得自己真是太可怜了,要是死也不脱,怎么显得那么不大方不洒脱呢,要是当着年轻女人的面脱光,这这,这还真不是他的道德观能忍受的事。冷秋想了想:“我可以留件中衣吧?”

唐草奇道:“咦,你又不是女人,为什么不肯脱衣服啊!”

冷秋喷血地想,凭什么我是男人我就得脱光让你看啊,凭什么女人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说不给看啊,我不想给你看不行吗?哎,完了,我的思维也跟着语言一起幼稚化了。

冷秋含悲忍泪地脱了外衣,小袄,想了想,把衣服抱起来,带着唐草进到密室,呜,外面那间,大白天锁门不好看,不锁门让人进来看到,我一世英名就玩完了。

英俊的冷掌门,就这样在密室里只穿件贴身的中衣中裤,尴尬地摊摊手:“这样如何?”

唐草笑眯眯地:“喂,你有没有兴趣生个孩子。”

冷秋气结:“你……”你这样就不好了,这不是天真这是无耻!

唐草解开他扣子:“要就要,不要就不要,你你我我地干什么啊?”

冷秋望天,唐草摸摸他前胸:“你看起来很不错啊……”伸手戳戳:“结实,手感不错。”

冷秋伸手按住她手:“小丫头,你老实点。”哎呀,我怎么有一种被流氓给流了的感觉呢?这感觉不对劲啊,按说青春美貌的佳人出言挑逗我不是应该觉得自己魅力超群宝刀不老什么的吗?

我呸,我现在命在人家手里,我想拒绝人家冲我耍流氓我得拒绝得了啊!我这整个是被强了啊,我能对劲吗?

唐草扬眉:“不让摸吗?”

冷秋哭笑不得:“你让摸吗?”

唐草想了想,点点头:“我喜欢你,让你摸好了。”

冷秋要哭了:“不用了,谢谢你这么客气。”

唐草拉开衣服指着胸前那个虫子问:“你也害怕吗?”

冷秋悲苦地:“倒不是那个问题。”想了想:“你给我解毒,应该专心点,是不是?解完毒咱们再聊别的事。”

唐草点头:“对,我先给你解毒。”

冷秋想,你给老子解完毒,老子就不是你孙子了!你等着老子同你聊吧。这姑娘真是气死我了。

唐草过来,双手放他头顶:“哪里痛告诉我。不痛吗?头皮没有痛的地方?”

冷秋悲声回答:“不痛。”

那双柔夷小手就抚过他的面孔,摸摸他的耳朵,顺着他脖子往下走了,冷秋忍不住:“喂喂!”

唐草的小面孔凑到他脸前:“哪儿痛?”

冷秋气道:“不痛!你,你可以保持点距离吗?”老子虽然年纪大了,可所有器官都功能健全啊!再擦枪要走火了!

唐草道:“可以啊,其实我离你两米远,一声令下,虫子就都出来了。”

冷秋怒了:“那你是耍我吗?”

唐草道:“不过,它们走什么路线出来,就说不准了,可能从你眼睛里冒出来,也可能直接横穿你的整个身体,要是穿过肝啊脾啊肾啊,还没什么,要是穿过心脏,我可没法给你再缝好。你以为我喜欢摸你啊,要不是小韦说你好重要,我才不理你会不会死呢!”

冷秋无比沮丧地认命了。好吧好吧,你摸吧,走火了我就直接拿你下火好了。

我老人家,活到这个年纪居然会受这种侮辱,如果不把你办了我就成笑柄了。

即使办了,也还是笑柄,哎呀,此恨绵绵无绝期啊!

正胡思乱想中,忽然觉得后背一痛:“痛。”

小面孔过来:“多深?”

冷秋尴尬地:“不知道,好象在表皮。”

一下刺痛,唐草道:“自己数啊,一共十六个,少了你就留着下崽吧。”

冷秋叹气:“你用这东西时不能慎重点吗?”

唐草道:“我很慎重啊,看你长得好看才用的。”

冷秋急了:“你,你什么意思?”

唐草道:“要是长得丑,我摸来摸去的多难受啊。”

冷秋忍气:“你还打算……”享受一下啊!

不过,等唐草的小手再摸到他胸前,胸腔里一阵剧痛之后,冷秋就再没心情斗气了,脸色惨白地指着胸口:“里面痛。”

唐草扬着眉毛:“不会运气这么好吧?”

冷秋惨白地看着她:“我可分不清它们在什么位置。”

唐草手按在他胸前靠右一点,针刺样的痛一阵又一阵,然后皮肤下数个小包,小包泛出血点,数条黑线涌出。

冷秋闭上眼睛,太恶心了,完全没闲情理什么尊严姿态了。

唐草安慰他:“别怕啊,看着吓人,其实一点事也没有。”

冷秋忽然呛咳,然后吐出一口血,血里两条黑线,他简直悲愤欲绝了:“这叫一点事没有?”

美女唐草终于有点不好意思了:“你看起来功夫超高,我觉得我要不放人,你就要抢了,所以吓吓你的。不过真的没事,虽然吐一点血,但是很快就会好的,你别担心。”

冷秋还想再骂,唐草抬起眼睛来,给他个可怜兮兮的内疚表情,冷秋无奈了,唉,女人啊!

那双小手慢慢摸到他肚子上,然后笑:“咦,居然六块肌肉很明显呢,老人家,你挺勤奋啊。”

冷秋长叹一声,老而不死,受这种折辱啊。

然后唐草脸红了:“还是没有吗?”

冷秋终于笑出来,你也知道害羞了?然后他也脸上发烧了:“丫头,你还是,你还是二米外召唤你的虫吧,剩下的基本不会死人了。”

唐草觉得有点心烦,她蹲下,手臂正好搭冷秋膝上,抬头看他:“你年轻时一定长得很好看。”

冷秋温和地笑了,点点头,你说得对。可你看你现在这姿势,简直就是承欢膝下,我怎么好意思再提自己漂亮过呢?

唐草道:“其实我是第一次收回我的蛊,妈妈说不要轻易给人下蛊,更不能随便收回。”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摸着冷秋的腿,冷秋再次按住她,不行了,丫头,你再这样,真的要走火了。虽然你长得这样成熟丰润,可是你说话象小孩儿一样,我要是直接把你扔上床就太丢脸了。

唐草无辜地:“我以为你年纪这么大没关系呢。可是你脱了衣服,看起来还是挺漂亮。”

冷秋终于面红耳赤了:“我们别讨论这个问题了……”

唐草轻轻解开自己的衣扣:“如果你不害怕的话,其实我们盖上被子就不会这么尴尬了……”

冷秋很想跳起来,直接跑出去,可是他光着上身呢……

唐草说:“所有的虫都出来后,为了保证没有留下的,留下了也不会活着,要服下解药,喝我的血,或者吻我。”她的面孔凑过去,微微闭上眼睛,冷秋看着这张面孔,觉得,他好象没的选择,总不能真咬美女一口吧?

韦帅望回到听风堂,惊讶地:“还没出来吗?”

韩青比他还急呢:“这么久,正常吗?”

韦帅望咧咧嘴,不正常,惊恐地,哎呀,你不会吧……

不要啊,你要是同我师爷……我师爷会恼羞成怒整死我的!

韦帅望与韩青一起急得转圈,唐草与冷秋终于走出密室。

看着两重新梳理过的头发和整齐的衣服,韦帅望无比惊吓地后退一步,然后扭开头,忍不住闷笑出来。

妈呀,这不是真的……

冷秋被笑得无地自容,抬手给韦帅望一记耳光,转身回屋去了。

韩青要追上去,被韦帅望一把拉住:“你别去。”千万别这时候过去!那老东西会把你当脚垫踩着出气的。

韩青一愣,看着韦帅望那张诡异的面孔:“你,没干什么吧?”

帅望无力地:“我肯定没干什么。”

韩青看看唐草。

帅望道:“她也没干什么……太坏的事。”

只有一点坏!

唐草忽然躲到韦帅望身后去,小声地:“我们走吧。”

帅望道:“我们走,我们走。”再不走,师爷会出来整死我的!

两人从秋园逃走一样狂跑。

韦帅望气恨:“你干了什么?啊!你干了什么?那是我师爷啊,你怎么能把他,把他……”

唐草红着脸:“我不知道,我也觉得挺窘的。”

帅望愕然:“啊!那么,那么,他干了什么啊?”

唐草道:“他这样这样这样……”

韦帅望大叫一声,吐血了:“我不要听,别讲给我听……”把吐出的血再咽回去:“千万不可以再同别人说,这些事是不能说的!”哎呀,我好想爬着回去,我实在是太无力了。师爷要知道小丫头给我讲这个,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

韦帅望抱着头,呻吟:“那么,你这些事算是全干完了?”

唐草点头:“不过我听说有人会欺负我孩子的爹,我决定在这儿呆两天,看看谁不要命了,敢招惹我们唐门与冷家两大头领。”

帅望一颗滴血的心啊:“你千万别当着别人这么说啊!”虽然这是好事,可是如果别人知道你们是怎么喜结连理的,师爷会一头撞死的。

54,场务

帅望坐下,韩宇过来:“既然已经知道主使者何人,杀之可也。”

帅望道:“你二爷爷。”

韩宇扬眉:“不是看我兄弟的面子吧?”

韦帅望叹气:“你家两个爷爷要公开推选掌门。”

韩宇嗤笑:“趁这种时候大家都有怨言,推上来的人,肯定不是你师父想要的,要议也可以,推迟两年。或者,演场反间计。”

帅望道:“你不打算拥护下自家人?”

韩宇道:“拥护他们跟教主抢位置?你不是说我以后的生命是你的吗?”

帅望想了想,忍不住笑了:“我小时候口出狂言。”

韩宇拍拍帅望的头:“我们多年没见面,你救了一堆人,难怪不太记得我了。我欠你一条命,一直记着。”

帅望看他一会儿:“我当然记得。”

韩宇道:“请一直记着。”

帅望沉默一会儿:“我是觉得,这样对你有点残忍。”

韩宇道:“我是说,你一定要记得,我以后的命是你的。永远不要怀疑我。”

帅望眨眨眼:“喂,我不过问一声……”

韩宇道:“我同我二叔私下接触过。”

帅望噎住:“你奶奶的。”

韩宇道:“我准备试试支持他。”

帅望继续眨眼。

韩宇轻声:“韩掌门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不过,你手里血债累累,至少现在是没可能的,对吗?”

帅望看着他。

韩宇道:“韩掌门想让冷冬晨做过渡。这不好,第一,你很难对你兄弟下手;第二,冷冬晨指挥不动任何人,他会成为冷家历史上最光杆的掌门人;第三,他很可能被所有人反对,毕竟他头上有一个冷欣的案子,除非你当众公布凶手,可那样做,不一定取信于人,还会让苏西楼离心离德。第四,冷怀德是想让自己儿子上位,或者苏西楼做傀儡,推出冷斐可以让冷怀仁支持自己儿子,让他们内耗自己的力量。”

韦帅望敲着桌子,半晌:“就一个毛病,如果他们本来想推的就是冷斐呢?”

韩宇微微一愣:“你的意思是,我二爷爷费这么大劲,是为了让侄子上台吗?”

帅望支头:“按说没可能,但是,我想来想去,总觉得这个冷斐历史太清白了。照你们家的传统,养不出这种人来。”

韩宇伸手给韦帅望脑门一个爆栗:“说什么呢?”

帅望揉着脑袋:“不过,看了你大哥,我又觉得,也不是完全没可能的。”

韩宇道:“我帮你把所有人排了一遍,没家势没背景的,直接删掉,象你黑狼兄弟,一万个本事,没有家族力量,没有显赫战功,那是完全不必考虑的。冷森这个人,声誉不好,虽然他是比冷秋更老资格的白剑,但是,大家都能看明白,他的功夫比韦老大差一截,他的家族里还有几个兄弟,也有黑剑,除非你师爷支持他,他就没可能性。余下的白剑死的死逃的逃,冷家有个黑剑的都不敢呆在冷家当靶子,师爷有本事,能弄两个白剑弟子,而且都是自己打上来,所以,再没实力强过他们的了,他们如果站不住,那就只能数黑剑了。二爷爷家三个黑剑,死一个废一个,只剩一个了,还有一个是苏西楼的儿子,年纪小的黑剑,基本没什么实力。原来冷子和一家挺有实力,两个的老的一白一黑,冷子静也有红剑,两个小的都是黑剑,加上苏家的支持,很有实力同你师门较量一下,冷子若被你杀了,那两个黑剑孩子在你手里,即使你放他们回去,冷子静也挑不了这个头,两个小孩子这次更成笑柄,他们不必提了,但是,他们支持谁,很重要。据我看,他们是不会支持你师父的,但是,也不好说,你师父还是很有说服力的,他单身匹马去救人,说点什么能打动冷子静也说不定。所以,最重要的是让我那两个爷爷别联合在一起。”

帅望半晌:“不,不行险招。我已经准备了东西来对付你二爷爷的儿子,我手里唯一没有的,就是你二叔的把柄,别人不提他,你不能提,别人提了他,冬晨有可能时,咱们还是支持我兄弟,我兄弟真不行了,你去附合一下你二叔也可以,但别兄弟俩个一起出声,支持太强大了,就成一种声势了。”

韩宇点头:“我保留意见,服从命令。”

帅望道:“其实韩笑是白剑。”

韩宇沉默一会儿:“当然可以,不过那你就彻底没可能了。”

帅望抬起眼睛:“此处甚好,自由自在,我才懒得去做个束手束脚的掌门呢。”

韩宇道:“你师父不会让他亲儿子抢你的位置的,韩笑如果执掌冷家,你们兄弟向不和睦,你会一直被他追打,早晚有一天你急了,就上演兄弟相残的场面了。你师父绝不会让他亲儿子对上你的。”

帅望垂下眼睛,半晌:“我知道你为我着想,其实,你对冬晨的判断全错了。如果他能做长久,那是最好的,我才懒得去管冷家那些烂事。他会指挥动所有人的,谁不听指挥,老子就替他去指挥一下。所以,不许自作主张。”

韩宇道:“我不敢。”

帅望挥挥手,内心叹息,韩宇嘴巴里说不敢,捣不捣乱可不好说,毕竟谋士是为你谋事的,以你同你的团体利益为重,你竟然因为个人感情,让度集体利益,对谋士来说,你就一昏君。大家咋收拾昏君的?杀他爱妃宰他宠臣,清君侧嘛。

韦帅望握拳,我明明可以让他们都闭嘴,可是……

又一天过去,清早,韦帅望已经站在冷家山下,身后苏西楼与魔教诸堂主恭敬地站得笔直。帅望挥挥手,韩宇道:“是。”

双手捧着韦教主签下的交换战俘协议上了冷家山。

韩青正向大家交待:“南国接受了十城中两城叛乱将领的投诚,如今兵临城下了,皇室向我们求助,一来,打探消息,二来,防备刺客,所以,今天,冷兰代掌门与冬晨长老不在,请大家谅解。”

冷秋静静观察,有人没反应,有人露出得意的笑,有人交换一个心领神会的表情,有人惊讶,有人不安地垂下眼睛。

冷秋微微点头,他们果然都通过气了。

冷却通报一声:“魔教使者求见。”

韩青点头:“请他进来。”

韩宇进来,屈一膝奉上魔教协议。

韩青接过信,说一声:“不必多礼,请起。”

韩宇拱手一圈:“列位长者,韩宇有礼。”

韩青打开信看看,交给冷秋:“师父。”

冷秋扫一眼,点头:“你定吧。”

韩青道:“魔教来信,冷文河冷文谷交换冷先,然后周瀚交换苏无尘。要求先各派人查看人质情况,第一批人质交换后,韦教主要求上山议和,议和场地要求在空旷地,冷家指定场地,魔教派人在冷家监护下清场。议和之后再交换最后两个人质。”韩青抬头,平时应该是问一声,长老,你意下如何?这回冷幕拒不出席,冬晨不在,他只得转头问:“族长,您看如何?”

冷怀德扫一圈,没人有异议,冷子静与人质家属,那是无比殷切地看着他啊,也有人想到:对啊,是应该清场,这要是有埋伏,我们不成瓮中被捉的王八了吗?人家魔教提的要求好啊,正好是我们不好意思提的。

冷怀德道:“我无异议,请掌门定夺。”

韩青取笔,在协议上签了名,交还韩宇:“修书不及,依信行事。”

韩宇躬身后退告辞。

韩青看看冷秋:“园子里?”

冷秋白他一眼:“他会拿铁器探测器上来的。”所以,你可别让他上我的秋园,到时不住“哔哔”报警,我的老脸没处放了。

韩青笑笑:“在师兄院子里吧。”那孩子,好象不愿意再看到过去的回忆。

廖陈带人上山,冷却带他去看议和地点,倒没见他带什么工具,不过他伸开手示意自己没带剑,看看冷却,冷却只得装傻:“廖堂主有什么要求?”

廖陈道:“您身上的铁器干扰我们的探查。”

冷却无奈地退后两步,他可知道技术人员不好惹。

廖陈笑道:“您再退两步,身上要是有别的东西,还得再离远点。”

冷却再退。

只见四五个人在地上走了几圈,向他们堂主报告:“无铁器”

装点土,在土里滴了些什么,再报告:“无毒。”

带来两条狗再转圈:“无异物。”

然后魔教喽罗们就地砍树支帐子,直接搭好阳蓬,请冷却检查,再搬凳子来,廖陈道:“教主说,请摆成方形一圈,给他留一排。”

一颗信号弹,报平安。

另一边医堂的谢农也带人上来,地牢里望闻切问,回报一切无异常。

冷家人在安全地点坐下,苏子扬笑道:“咱们倒是托韦教主的福,这算净土了吧?”

没人敢搭这个茬,因为韦老大已经在边上开骂:“***再说一次!”

苏子扬心生惧意,却不肯退让:“你儿子查都查了,我说不得吗?”

韦行气了个面红耳赤,他儿子查院子里有没有陷阱,这话怎么说怎么难听,没法回答,当即摸刀。

韩青叫一声:“师兄。”

韦行硬生生把手停在刀柄上,只是怒目。

韩青淡淡地:“冷家与魔教敌对多年,魔教教主心有疑忌也是正常。苏家同魔教一样吗?”

苏子扬倒是一愣,韩掌门一向不这样啊,吃枪药了?

冷怀德一见好容易有个敢出头的立刻被打压了,必须得上前力挺:“韩掌门,即是请大家上山议事,说得错了对了,掌门多担待,免得大家不敢开口。”

韩青笑道:“族长说得是,即然是请大家来议事,来的就都是冷家客人,到场诸位都可畅所欲言,不管是对错,言者无罪。”

韦帅望站在一边,微笑,师父给我开道呢,到场的都可以畅所欲言,那好办了,我可以包场啊。

55,议和

韩青一看场地摆了个四方形,哟,这算怎么个坐法?

冷却上前:“魔教清理了场地,这个帐子,是现砍的树,布是咱们的布,桌椅都是咱们自家的,这个摆法……”看看韦帅望,这是他们摆的。

帅望笑道:“掌门与尊者自然在东,我在北边,剩下的大家随便坐。”躬身:“掌门请坐,我远道来的,累了。”

韦帅望既然自愿坐下首,大家当然都没意见,韩青请仁德兄弟苏子扬与几位长者同他们一起坐在东边,余下人等互相推让着,韦帅望已经在北边,中间坐下了。回头笑问:“你们坐不?”

张文欠身:“教主跟前,哪有我们的坐位。”

韦帅望咧嘴笑:“那列位辛苦了。”

等大家都坐下,这才发现,韦教主一人占了一排,二十多岁小朋友,大模大样中间一坐,身后一排垂手而立的堂主,腰上挂着冷家的白剑黑剑红剑,大家就都觉得有点不是味。

人家都坐下首了,你不能说人家没礼貌,可是自家通共那么几个白剑,都在上首坐着呢,下首就没白剑。

余下的白剑都在韦帅望身后站着呢。

怎么就这么不舒服呢?

怎么就这么象他才是老大呢?

冷怀仁笑笑:“教主,既然大家一起议事,随从,要么后堂休息,要么,请他们坐下吧。”

帅望笑道:“你们光掌门长老就一堆,我单刀赴会就太不敬了。”

冷怀仁道:“那么……”

帅望再次回头:“你们累不累?坐一会儿?”

张文再次回答:“教主面前,属下不敢坐。”

韦帅望摊摊手:“不行,魔教规矩一堆,我还没背全呢,所以,暂时也没时间改。规矩嘛,就是大家都得守的,规矩没改,就得按规矩办,虽然是我说了算,可也得写个通告,公布一下,把教规重印了,发下去,大家记住了。朝令夕改,那叫没规矩,所以,二爷爷原谅我一下吧。”

冷怀德问:“教主听说过客随主便吗?”

韦帅望笑道:“我就听说来了穆斯林,你就不能摆一桌子猪肉宴。我们可是有信仰的人。”

冷怀德默默无语地看韩青一眼,韩青假装没看到,欠欠身:“列位,冷家与魔教历年争战不断,死伤无数,问天堡一战,虽然我方损失了多名,英雄才俊的高手,但也重创了对手,现在,魔教愿意向冷家投降,从此平战火止杀戮。我知道在座的,很多人与魔教有血海深仇。杀人偿命,为血亲复仇,是我们一贯的信念。但是,我们每个人,也都不愿看到无休无止的杀戮,不愿在复仇中,再一次失去亲人,不愿让无辜的族人在复仇中死去。在哀悼亡者的同时,请大家……”良久,韩青缓缓道:“告慰死去的亡灵,他们用生命为我们带来了今天的和平。我们永远不会忘他们,同时,也欢迎为和平而来的韦教主。”

韦帅望歪着身子,一手支在圈椅扶手上,一手在桌上轻轻敲,听到欢迎二字,摸摸桌上的碧血剑,望望天,半晌:“先换人质吧?”

冷家人顿时都直起后背,靠,这是啥意思?他不情愿啊?坏了坏了,这还是要继续打啊,好在我们现在人手齐,可是,不知道人家布置人马没有啊,哎呀,我孩子,我兄弟,我亲人呢?当下就有不少人开始四处张望。

韦行看韦帅望那个坐姿那个表情,那个独占一排的狂妄,那个清他院子的场,早就气了个火冒三丈,一听此言,立刻就爆炸了,一拍桌子:“***给我滚过来跪下!”桌子当场就阵亡了。

韦帅望吓得一哆嗦,一下就站起来了。

身后众堂主顿时一脸黑线,完了,白替你撑场子了……

只见韦教主挤出一脸哆哆嗦嗦的笑,点头哈腰地就过去了:“我来了我来了,我这就滚过来,喂,长点眼,快给我爹换张结实桌子。”

韦行这个气啊:“***给我站直了!”

韦帅望立刻站得笔直:“是是,不过,我站直了就没法过去了,我总不能僵尸跳吧?”

韦行差点没气昏过去,别的人差点没憋晕过去,不敢笑啊,暴怒的韦行与不爽的韦帅望面前,笑出声得多大勇气啊。

笑出声的只有冷秋大人。

韩青无奈地:“师兄!”客气克制地:“请——坐。”

韦行一听拉了这么长音的请坐,握紧拳头,还是坐下了。

韩青回头:“我知道议和还有些细节没有谈,韦教主恐怕不愿这就递上降表。请韦教主表个态吧。”

韦帅望问:“我能回去坐着表吗?”

韩青道:“请。”

韦帅望再次陪笑,甜丝丝地:“爹……”

韦行咬紧牙关,从牙缝里呲出个:“滚!”

韦帅望“嗖”一声就坐回去了,然后笑笑:“列位,感谢大家的原谅,不原谅也没关系,反正你们坐着总比我跪着投降好看,这么大亏我都吃了。冷子和那一仗是南家兄弟先动手,冷欣的死不关我事,问天堡之战,是你们不宣而战,这些都不提了,我爹在这儿,让我滚过来跪下,我就滚过来跪下了。谢谢大家的欢迎!”

刹那间,一片寂静。

大家一起去看韩青,咦,人家不服呢,人家说是给自己爹个面子才降的,这意思是咱没把人打服啊。你听见没?

别人也还罢了,冷子和的儿子冷若渊当场就炸了:“你说什么!我爹死了活该吗?!”

韦帅望看着那个年青小子,慢慢站起来,然后欠欠身:“我对令尊的死,非常抱歉。冷子和同魔教向无仇怨,为人宽厚老诚。他的死是我手下的过错。”

冷若渊呆了,这是啥意思?啥意思?你刚才还厚颜无耻地说你没错,怎么我一拍桌子你就道歉了,我又不是你爹。

韦帅望转过头来,环视一圈,接着说:“可是,话得说清楚,上次冷家与魔教签的是互不干涉和平协议!协议内容不包括冷家舵主可以在魔教未伤害冷家人时替魔教教主教训手下!你们先动手,就是单方面撕毁和约,这场战争,是冷家挑起的!”

冷若渊气急:“可是,可是,你们当时正在……”

韦帅望道:“正在屠杀妇孺!准确点说,正在虐杀妇孺。如果我知道这个情况,一定会处置自己手下,严令禁止。从人性的角度来说,南家兄弟做得一点错都没有,看到这种恶行,就应该出手阻止。可惜他当时代表的不是他自己,他在执行冷家的公务,领着冷家的银子,带着冷家的人马。打个比方说,余国的军队如果正在屠杀他们自己的平民,请注意,长白山一向是魔教的地盘,如果余国军队在屠杀自己的平民,做为北国人,一个人,当然可以过去行侠仗义,北国军队的将领,可以过去动手吗?再说一下魔教屠杀妇孺的事。我刚知道的时候,第一个反应,也是杀光这些牲畜,很不幸,没多久,我就收到手下被活着剥皮,被活着烤熟的尸体。我知道任何地方杀害妇孺都是错的,但是面对全民皆兵的女真人,我可以禁止手下虐杀,我却不能杀掉那些因为伙伴兄弟被虐杀因为愤怒与仇恨做出过度报复行为的手下。我只能说住手,我不能砍下他们的手。这些你们了解吗?你们知道魔教人被女真人引到山里会饿到人相食不敢吃东西吗?你知道他们抓到魔教人怎么折磨吗?这些仇恨,就是从一颗珠子多少钱开始的,你杀我一个人,我杀你两个人,到最后就是灭绝人性的互相残杀!这也是,魔教与冷家曾经做的,你们在问天堡杀死几千人,都该死吗?他们都成年了吗?没有女人吗?这场战争,是我的过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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