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成事实的事，想他做什么，现在能捞到什么赶快去捞，就地躺倒，那真得是大神才能干的事。人家小韦要不是经常就地躺倒一下，我们这些人怎么活啊。我老人家敢为了让韩青伤心难过躺倒一下吗？我不敢，我必须走下去，哪怕是按照人家给我设计好的道，我必须走，最好还走位正确，以求让人家的后招都能见效。尊严受侵犯啥的……
开玩笑，平时那么有尊严，真有必须保护的人，难道再一次抱着重伤的亲人站在人家门口大哭哀求？最后不过是尸体在怀里慢慢凉透？
不要，如果你愿意，拿我的尊严去扫地吧。
帅望沉默一会儿，还是决定：“我打算，承认我做的那件事，也告诉大家，这事只有魔教人知道，别人并不知情。”
冷秋沉默一会儿：“虽然大家不会相信我不知情，但是，这倒也没什么大损害，我不介意，只怕你魔教的教众知道了，会觉得你这个教主……”
韦帅望慢慢露出一个微笑：“当面咒骂，冲我扔鸡蛋，我不介意。暗中反对，搞什么阴谋，我不介意清理异类。”
冷秋点点头：“放手去坐，你也要有你的威信，做首领的，威信可能更重要。”
帅望点头。
冷秋道：“同做人是不一样的，人家跟从你，首先是因为你强大，不是因为你道德水准高，所以，你不用怕，诸杀异已这种事，对不对不敢说，但是人人都做，自然有其存在的必然性。但是，做首领得有诚信，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守个信用。咱们划下道来，人家按规则赢了，咱们就得认帐，认帐之后，咱们再按人家的规则出牌。你搞个大屠杀来灭口，是不对的。”
帅望低头：“是，我知道错了。”
冷秋再次摸摸帅望的大头：“你温家的蠢血上头，你就什么都顾不得了。我同你说，温家的功夫，原来的冷家的功夫，会激发人身体里的最大潜能，但是，确实会让人情绪失控，你自己要克制。”
帅望沉默一会儿：“我怎么克制？人死了我才想起来，我要克制我要克制！”
冷秋笑笑：“那就死了再克制好了，反正让你冲昏头的，也没几个人，你记得一个一个杀，别动用炸药就好，那样冷静的时间就太少了。等你冷静完了，人就死光了。千万别想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杀，死一个大家看看你的武力值，就忍了，死太多，大家的恐惧就过头了，非要你的命不可。”
韦帅望一听师爷要求如此之低，不由得笑了：“是，我记着师爷的教诲。”
74破案
韦帅望回到魔教，四顾一圈，脸红地问：“我说，现在六堂谁管呢？”
张文气了个五内俱焚：“***问谁？你是教主！”腿上被冷先“咚”地踢了一脚步，张文“哎哟”一声，也反应过来了，不好当着这么多人面直接问候教主的妈。
张文呻吟：“我不信当年张良踢刘邦时也用这么大劲。”
冷先面无表情地，张良踢刘邦我不管，我反正给你个记性。
韩宇道：“六堂几乎没人了，但是各地还有生意，我派人查帐，没动他们原来的安排。”
帅望道：“啊，那就问你，宁州有个红袖招是谁管的？”
韩宇愣一下，呀，不会呀，我怎么被教主给问住了？做为好下属应该有问必有答啊！可是我真不记得我们在宁州有个叫红袖招的地方啊！
韩宇当即跪下：“属下失职，属下立刻去查……”
边上有人：“嗯？那个……”没声了。
韩宇侧头，南朝？
韦帅望斜眼：“哪个？”
南朝左右看看，陪笑，小声：“一会儿同你说。”
韦帅望斜着眼：“噢，啊！我说小贺，冒认魔教名头做生意，咋处罚？”
贺白艳道：“回教主，灭门。”
南朝顿时就白了脸，擦汗，再擦汗。
韦帅望笑笑：“老子更衣，南朝陪老子上厕所。”
南朝一头汗地，***的这架子大得，上厕所还得人陪！可心里知道人家这是给他个坦白机会，他万不敢拒绝的。
南朝陪着笑，伸出胳膊：“爷，您扶着点，小心摔了。”
韦帅望大乐，一手扶着南朝的胳膊，很有气势地问：“我说小南子啊，咱家最近清减了吧？”
南朝鼻子气歪了：“公公，您快肥死了！”
韦帅望笑骂：“我可不当你公公，谁家娶了你不倒八辈子的血霉啊。继续叫爷就成了。”
南朝无奈地：“爷，您最近可瘦多了，您看您这衣服，瘦得都不用烫了，一个褶儿都没有了。您可得多吃点，不然您可赶不上这批放血褪毛了，那肉就老了！”
韦帅望把脸一沉，左右看看没人：“咋回事？你又给我惹事生非？”
南朝苦笑：“是这么回事，我几年前在宁州……”
韦帅望推开厕所门，怒吼一声：“跪着说！”一摔门，进去方便去了。
南朝左右看看，苍天啊大地啊，这小爷最近脾气长得，老区哪儿去了，快来救我命啊。
万般无奈，双膝跪倒：“小爷啊，我几年前遇到一女人，名叫步非烟，有次，我不小心，被她给救了一命，只好赎她出来，可是，可是打死我，我也不敢娶她进门啊，我那爹，是真会揍死我的，再说……”再说我也不爱她啊，她大我好多岁不说，还……算了。
南朝结巴半天：“所以，总之，乱七八糟的之后，她就重操旧业了，开了个妓院，后来我不在那边了，怕她受欺负，就让她报魔教的名头，我想，我好歹也算魔教的吧，我，我罩着的，就算魔教罩着的呗，总之，反正，大爷啊，你看在我没功劳有苦劳的份上，饶我一次吧！”
韦帅望系着裤子，从门缝里露出个脸来：“不饶，小样！屁都不放一个，你就敢打老子的招牌。现在惹出事来，让老子给你擦屁股！”
南朝瞠目：“我没有啊！我惹什么事了？正当经营，连税都没偷过！你不是有啥事要栽我头上吧？”
韦帅望出来给他一脚：“***还嘴硬，滚起来，我带人灭你全家去！”
南朝怪叫着爬起来，一把抓住韦帅望：“喂喂，小韦，你千万别说出去！”
韦帅望气笑：“我还别说出去！我不说，你等着，我把你交给我师爷，让他自己问你。”
南朝吓得：“不会吧，这干你师爷什么事啊？他老人家就算光顾我们生意，谁还敢招待不周不成？他那打扮就没人敢惹啊！难道是侍候得不对胃口？还是他要强娶人家清倌人啊？”
韦帅望笑得：“唔，我再把你的推测跟他说说，保你立时三刻变成真太监！”
南朝急得：“祖宗，求你了，你快告诉我咋回事吧，别弄把刀悬我头上吓唬我了。”
帅望道：“冷家山选举，反水的冷右倾，他喜欢的女人，秒秒，就是红袖招的，你给我查查，还健在不。据说他失踪前，就留下秒秒两个字的血书。”
南朝无力了：“不会吧……我他妈开个妓院都能影响冷家山上换掌门，我干脆试试洗脸盆里游泳能不能淹死得了。我这背运走的……”
不过，他是心安了，嗯，是在我们那儿出的事，不是我们的事，还好还好，他陪个笑脸：“小韦，不，大哥，我保证步非烟就是一良家，不，就是正经生意人，真的，倒霉催的在她那儿出事，可这事肯定不干她事。”
帅望道：“唔，你要不是能站在客观的角度考虑问题，我就派别人去问。或者，你保证完了，再查出问题，我就拿你的人头当保证金收了。”
南朝苦笑：“别，别，我立刻去查。”
南朝离开，韩宇看着他离去，忍不住问道：“教主怎么认识这个人的？”
帅望道：“我把他哥踢趴下，他拿砖头拍我脑袋，就这么认识的。”
韩宇忍笑：“教主可知他底细？”
帅望看他一眼，叹口气：“有什么事，你说吧。”
韩宇看看左右。
帅望挥挥手，大家离开。
韩宇道：“教主的香囊是公主给的吧？”
帅望想了半天：“这个，可能是吧，我买过没有？我没注意啊，是公主给的，还是我干娘给的？反正在衣服上，我就戴上了。”
韩宇大惊：“如果上面有毒呢？”
帅望道：“有毒没毒我还看不出来？”
韩宇无奈：“教主，请你去问一下，这香囊是哪来的。我又问过，衣物之类的虽然没有登记在册，但保管衣饰的人洗过晒过，一年整理几次，都有印象，他们对这个香囊没印象。是在冷欣死后，他们才第一次见过的。这事虽然他们不敢咬死以前没见过，但我觉得来历可疑。”
帅望点头：“噢，那你用眼睛看着南朝，是什么意思？”
韩宇道：“南朝看起来很不愿意去见你师爷？”
韦帅望道：“有愿意去的吗？”
韩宇笑笑：“可是，他却数次私上冷家山见你师爷。”
帅望静坐一会儿，起身离开。
韩宇听到内室的门“砰”地一声，无奈叹口气，疏不间亲他明白，不该说的。
然后室内传来各式玻璃瓷器的破碎声。
韩宇望天，我是不是应该避避？
听起来很危险的样子。
里面一声怒吼：“滚进来！”
韩宇默默进去，顾不得一地锋利碎片，就跪下了：“教主息怒！”
韦帅望沉默一会儿，轻骂一声：“靠，你真夸张。”过去拉起韩宇：“你的意思是，我师爷坑我？”
韩宇道：“那倒不敢说，只不过，你师爷安插眼线在魔教了，这是正常事。不太正常的是，南朝居然是他的眼线。”
帅望问：“这事，是怎么查到的？”
韩宇道：“回教主，冷掌门离开冷家，秋园的下人就有跑路的。我是这么想的，与其让他们落到冷斐手里成了冷掌门落人手里的把柄，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所以，秋园的管家偷跑出时，我们就直接把他扣下了，聊了两天，聊出不少东西，其中一件，就是一个南家小子每年都到南家两次，这小子挺大方，每次都大块银子赏下人，秋爷呢，更大方，总有更大块的银子赏这小子。”
韦帅望吐血了：“这小兔崽子！出卖的是我还是我老婆？”
韩宇笑道：“我核对一下，教主这边但凡有什么事同他说过，冷家山那边的反应就比较有准备。但是，也没坏过教主什么事，教主好象没同他谈过什么太核心的机密。依我看，他是出卖公主的机密多些，但是这些年冷家对公主的执政已经默认了，所以，只能说知已知彼的意思。倒是香囊的事，有点奇怪。”
帅望想了一会儿：“你说得对，安插眼线，是正常事，咱们也安插了，虽然不是我派去的。”嘴巴里这股子苦味啊。
韩宇道：“华山上那件事，成禹派人去查了下现场。那地方已经清理过了，但是碎石和土方也只是清理到出口旁边，所以，咱们用磁铁过了遍筛子，找到碎片。”拿给韦帅望看：“这种炸药不是特别的稳定，日晒高温与震动，都可引爆。教主当时把门开着，冷空气进去……”
帅望闻闻：“我知道了，这是油性的，冻上之后，一震动更易引爆。我开着门，任何人都可能在门口放上一个。”
韩宇道：“而且，不需要机关，这是普通的火霹雳炸药，只是没装到弹丸里。也就是说，不是唐家出品。唐家是不会把炸药直接放到大家能看到的容器里。”
帅望点点头：“这是，冷家，或者魔教出品。盒子呢？总得装在盒子里。”
韩宇道：“普通铁盒，素的，无纹里，也无店家印款。”沉默一会儿：“但是，有一层防震保温的裹布。”发黑发黄的布片送上。
帅望呆一会儿：“皇室和冷家常用的，青白出品细布。”
韩宇点头。
帅望长叹一声，师爷啊师爷，咱们的合作，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75，内奸
韦帅望一把推开门，屋里三把剑都出鞘了，帅望翻白眼：“干嘛？”
韦行收剑：“你又跑来干什么？”
两位堂叔爷收了剑，看着冷秋。
冷秋道：“这位是韦教主，我徒弟的儿子。帅望，这两位是我堂弟，冷知远冷知琛。”
韦帅望站那，瞪他一眼，过去给两位堂叔爷见礼：“徒孙韦帅望，给两位师叔爷磕头。”
两位本来看着魔教教主，踢门而入很受惊吓，这下子又受了下惊：“不敢不敢，韦教主请起。”
冷秋笑道：“帅望，看你这小脸铁青，我又惹到你了？”
韦帅望怒吼：“南朝是怎么回事？啊？你往手下插探子！你还干了什么好事？冷欣是不是你安我头上的！区家是不是你炸的？”
冷秋无语地：“你给我老实坐下，你要真觉得是我，你还敢跑我这儿来嚎叫？”
帅望气馁地坐下，拿起茶杯要喝，想想又扔下。
冷秋道：“快，给韦教主倒杯茶来。”
韦帅望气笑了：“不用，你是生怕我爹不揍我吧？”提壶给自己倒一杯，给师爷倒一杯，陪笑问：“师叔爷，爹，你们喝不？”
两位站在下首的师叔爷：“不敢不敢。”
韦行横横腮边的横肉，哼一声。看把你张狂的，来了一屁股就坐客位上了，你爹我站着呢，你就敢坐？
帅望道：“南朝是你派去的吧？”
冷秋道：“南朝是你挖去的。不过他亲哥哥在冷家，我让他滚过来讲讲宫里魔教的事，他还敢不说？”
帅望气：“你，你你……你派就派了，居然好意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你，你怎么这么……”无耻啊你！
冷秋笑问：“你是来告诉我，你魔教为何跑到冷家收垃圾的吗？”
韦帅望慢慢红了脸，结巴：“我我我，那不是我……”
冷秋笑道：“我可没脸说冷家的事不干我的事。”
韦帅望气馁：“师爷啊，你还干了什么啊！”
冷秋问：“你要解密你魔教的秘密档案给我看吗？”
韦帅望露出一个无比沮丧的表情，恨恨地，你个死老狐狸！
冷秋道：“我还没问你，你不住给冷怀德威胁表情是啥意思呢，你好意思跑来问我南朝的事？”
帅望气急：“我威胁他，是因为他儿子冷逸腾同魔教有生意，我是让他闭嘴！”
冷秋皱眉：“你怎么没对我们说？”
帅望望天：“你们都自限三张票了，又说明了要选举，我说这个有啥用啊？”
冷秋道：“那么，这下魔教与冷家是合作无间了？”
帅望道：“我这就结束他的生意！我以前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事，他是同十堂的焦海安合作的。”
冷秋笑道：“结束没啥必要。有生意才好商量嘛。既然这样，你完全可以去同冷家掌门商量一下冷森的事了。”
帅望嘴角抽抽，老狐狸真是心理全无障碍人士啊……
只得讪讪地：“遵命。”
冷秋笑着拍拍韦帅望的肩：“南朝的事，你原谅他吧，忠到兄弟都不管的人，也挺可怕。”
韦帅望再白他一眼：“你呢？”
冷秋道：“我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韦帅望气得笑出来：“师爷啊，你派人监视你孙子孙媳妇，一点心理障碍也没有吗？”
冷秋笑道：“真没有。”
帅望默默无语，厚颜无耻厚不过老人家，只得默默退散：“你想知道啥，你直接问我不好吗？”
冷秋扬眉：“你不介意我知道，我不用问不是更省事？”
韦帅望气结：“哪次你的探子弄错了，你就后悔去吧。”
冷秋道：“滚回来！”
韦帅望站住。
冷秋道：“你回去查查你家的档案，冷欣的事，还有鬼。区家的事，肯定是你魔教人干的，我不说，是怕刺激你师父。”
韦帅望呆住：“区家的事，你还知道什么？”
冷秋道：“天底下最不受人注意的，就是乞丐了，当天虽然没有魔教人其他人到场，却有行乞的经过山下。你同魔教，有交往吧？”
韦帅望吐血地说：“有！可是，我没下这种命令。”
冷秋扬起半边眉毛：“半吊子生意人，最可怕。”
韦帅望忍气吞声地：“师爷再指点的具体点。”
冷秋道：“你认识谁你就找谁去！我查到你认识的人，既然不想刺激你师父，当然就不会再查下去。”
韦帅望咬牙切齿：“丁青山！王八蛋！”
冷秋长叹一声：“如果这事不是你吩咐的，你真应该好好抽自己一顿。”
韦帅望暴跳地：“有人暗地里整我！”
冷秋笑：“你打算同不同政见者和睦相处？你师父怪我打击异已太过，看看你就是另外一种类型的反面榜样！”
76，线头
韦帅望愣了一会儿：“等我把王八蛋挖出来，再世界大同。”
冷秋哈哈大笑：“这就对了。先把大不同的消灭，再说大同的事。”
韦帅望微微尴尬，糟糕糟糕，我越来越象我师爷了……
帅望喃喃地：“这叫什么话，我不过是把杀人凶手找出来，什么叫消灭大不同啊……”
冷秋笑微微地：“魔教人把区家划为敌人了吧？消灭敌人是功臣吧？”
帅望甩手，这老头真讨厌……
韦帅望气乎乎地出门，然后看到老韦气乎乎地跟出来了，韦帅望忽然露出个温和的微笑：“爹。”
韦行眨眨眼睛，一肚子火气就有点减了，切，上次又不是我儿子把我赶出来的，是老狗，我儿子能赶我出来吗？这次也是有意吓我，是真急了。
帅望过去，伸手看起来也想抱抱，又放下了，笑：“要抱着你哭，不会被踹飞吧？”
韦行的心情忽然就好了，嗯，这不好说，不过，嗯，你干嘛不试试呢？
这小子当然不会试了，干嘛试啊。
怪遗憾的。
帅望过去挽着韦行胳臂，笑一会儿：“老家伙，你得保重啊。”
韦行一板脸：“什么老家伙？混帐！”肚子里微笑，嗯，我保重我保重，不然我不放心你。
帅望笑道：“我等爹你打不动我的时候，再到你跟前尽孝吧。”
韦行道：“滚。”口气已经软得跟正常人差不多了，过一会儿：“你师爷，说的有道理，不过，不过……”
帅望想了想：“防着点，外一是他反间呢。”
韦行低着头，明显对说师父坏话的事不太适应。过一会儿，终于问：“上次，你们说起你师父……”
帅望静静看他一会儿：“我让黑狼陪他，虽然黑狼很久没传信了，但是我收到过平安信号。他一个人看着师父，恐怕也倒不出精力来给我消息，再说，也怕走漏风声，被别人追杀。但是黑狼同我师父在一起，应该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全。”
韦行半晌道：“我是说，我是说，你真的不打算再原谅他了？”
帅望沉默一会儿，笑笑：“原谅？他对我，恩重如山，怎么样我都会原谅的。只是，只是当年，我濒死，有那么一会儿，还有意识，知道自己要死了，心里只想着，我终于要消失了吗？我再也不存在了吗？那种惊恐……可是也并不想活过来。我看见他，会害怕。我不知道怎么才能，不害怕。如果可以，我不介意把那段记忆抹掉，我愿意原谅，怎么才能做到？”
韦行目瞪口呆地看着韦帅望，象看个外星生物，怕他，为什么啊？他对你这么好，虽然……但是……总之……我又混乱了。
帅望道：“也许时间会改变一切，所以，你让我自己呆一阵子吧。”
韦行“噢”一声，其实他肚子里还有意见，只是，不知如何发表。所以，只得闷闷不语。
他不明白韩青为什么做那些事，但是，他心里确定，韩青是好人，他做那些事肯定是为他们好，至于是不是出了差子，还是其它问题，总之，韩青已经够聪明能干了，出了错也不是他的错，一定是意外，在韦行心里这个意外包括冷兰的出走，冷右旋的反水，总之不是他儿子步步紧逼，他师父私心膨胀的原故。
韩青一定是好心，没达到结果，阴谋诡计啥的，都是手段，所以，韦行一点也不怪他，韩青做的一定是对的。师父，儿子都不原谅他，肯定是不对的，可是怎么个不对法，他就整不明白了。
总之，我的亲人都是一级好的人，至于他们怎么打起来的，我反正弄不明白，也没办法……
帅望道：“爹啊，我有正经事，我要走了，你别对我暴跳啦，有空再给你出气。”
韦行无比郁闷：“我暴跳？你个……滚！”
帅望回去先把焦海安的赌场合约调出来，叫韩宇：“你找冷逸飞，告诉他当初立约人都死光光了，就剩他一个了，他要还想继续，让他来谈判。你给我狠狠压价，压到他嗷嗷叫为止。”
韩宇点头：“是。”然后笑问：“然后教主再出面救火吗？”
帅望笑道：“慢慢谈，不为救火，为了施压，这样我们才对冷家的决定有影响力。私人项目上，我们总要给他放水的，但得强硬点，让他觉得我不介意用强硬手段争取更大利益，反正他也不是掌门，我用不着他了。这样子可以督促他展现一下对冷家事物的影响力。后果啥的，我们可以慢慢坐着看。总之他们兄弟不合，对我们的未来有莫大的好处。”
韩宇笑道：“教主英明。天底下能让兄弟反目的莫过权力与女人了。任谁占了这两条，都和睦不起来。”
帅望略微有点郁闷：“嗯。”可是我爹我师父从来不争这个。哎，我怎么就被这么两个圣洁到没人性的家伙养大了呢。结果我看我是超爱钱超爱女人超爱权。
我是一小人吧？
韩宇微微纳闷，怎么了？我没拍对地方？
不是那胜而不美的毛病又犯了吧？
韩宇轻声：“教主觉得这事有点缺德？”
韦帅望大惊：“什么？你敢说老子缺德？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不会啊，你比我缺德多了，你然会觉得这么做缺德？
韩宇忙笑：“不不，我是看你说完了，一脸不快，还以为你又觉得手段方法有什么不仁慈的地方呢。”
帅望白他一眼：“我得去趟丐帮，把丁青山弄回来。”
韩宇道：“教主不是一声令下，他就会来吗？”
帅望想了想：“嗯，试试这小子是不是心虚也好，如果他不心虚我们也省事了，至于他知道信要逃……”
帅望弯起一边嘴角，哼哼，好久没玩老鼠了，我这猫爪挠心啊。
韩宇等着他解释：“因为……”
帅望道：“你别管。叫区华子来。”
韩宇微微失望：“咦，他成你心腹了？”
帅望道：“没错，你嫉妒吧？从来只见新人笑，要不你哭一个给我看。”
韩宇望天：“我就是说……这小子貌似不太认同你，你还是小心点的好，别什么都同他说。”
韦帅望道：“是我同他的事，你把那口醋吐出来吧。”
韩宇吐：“我把胃酸都吐出来了。”
帅望道：“丁青山的事，不要同任何人说。”
韩宇道：“教主私下同我说的什么事，我都不会同别人说。”
帅望点点头：“我最近心情不好，别同我计较。”
韩宇苦笑，哎，小爷啊，谁敢同你计较，不过看你这样子，你师父不出现，你是不会心情好了。你师父要是出现了，你虽然心情也不好，倒不把气出别人头上，全出你师父头上了。
韩宇道：“黑狼还没消息？”
韦帅望道：“你不忙啊？”
韩宇再次苦笑：“小家伙，你是再不愿同我聊私人话题了，还是不愿同所有人聊了？”
帅望半晌微微叹口气：“聊天，我是有点烦，不过，别提那个人吧，还凑和。”
韩宇欠欠身，沉默一会儿：“我明白。”
帅望挥挥手，不，你明白的不过超过我感觉到的十分之一。不过，我想，你大约也明白一点。
我好想找人诉苦，不过诉苦这件事，好象只有小事能化解开，大事是不能想，越想越痛，到最后只想倒地不起，而且，我也不能总磨叽一件事。可是除了那一件事，对我来说，越来越除死无大事了。
帅望沉默一会儿：“我去同师爷对质了。”
韩宇大惊：“什么？！”
帅望笑：“看，就知道你这反应，所以不爱同你说。”
韩宇哭笑不得，半晌：“帅望啊……”无语了。
帅望道：“师爷说，区家的事他查过了。查到丐帮头上，当时觉得有可能与我有关了，就没再查。所以，我接着查，这事，多半同教内想同我捣乱的人有关。”
韩宇第一反应是：“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韦帅望笑：“当然不是你，你哥同我一起去的，你不可能希望他死在里面。”
韩宇松口气：“我都忘了这回事。我也不会希望你死的，不过，你不疑我们就好。”
帅望长叹一声坐下：“就是想不出这么神通的一个人来。”
韩宇半晌：“李唐或者他的旧部吧？”
帅望道：“希望是，可总感觉这个人特别了解我。完全知道谁是我不想动的人，他就给我动动。”
良久，韩宇轻声：“了解你的过去的，倒是冷家人。”
帅望慢慢窝□子，苦笑：“闭嘴。”
韩宇点点头，噢，这就是你迟迟不肯查的原因啊。冷家人都是你亲信。
帅望问：“冬晨有消息吗？”
韩宇道：“这是一条路线图，有人在这些地方看见过他。”
韦帅望接过看一下，叹口气：“无头苍蝇一样，这家伙还真够笨。冷兰明显不会到那些熟悉的地方去。”
再问：“冷兰呢？”
韩宇道：“一开始往朗曦走，后来改道往南走了。在京城附近失去踪影了。”
帅望想了想：“在京城附近重点搜。”嗯，冷兰不会耐烦自己去盖间房什么的，多半是道观，寺院里住着，而且买东西还得方便，那就是繁华地方的深山寺院了。“照着人多山高有寺院道观的地方找。”
韩宇略想了一下：“是这么回事。兰姑娘是不会理那些俗事的，照我看，大的庙她也不会在，应该往京城边上小庙里去找。”
帅望点头：“多派点人手，这白痴姐姐还挺重要的。”
韩宇笑：“是。”
77，三残
韩宇轻轻推过一张单子：“你填一下。”
帅望拿起来看：衣饰，鱼肠剑，苏家，黑鹏，苏西楼，魔教的毒药，换血事件，油火柜的调动，教主进入圣地，去区家。
帅望问：“什么意思？”
韩宇道：“单独调查哪件事都很难，但是，或者我们可以把这些事件有可能伸手，或者有可能知晓的人都填上，看看线索会指向哪个人，或者哪几个人。”
帅望半晌：“你觉得这是一个人干的？”
韩宇道：“我本以为应该李唐是主持，但是李唐死了，一切没停止。”
帅望道：“换血的事，只有李唐冷先张文三个人知道。”
韩宇道：“这三人只要活着，就可能告诉别人，所以，同这三个人走得近的，都可疑，尤其是同李唐走的近的。”
帅望道：“李唐的人不会碰到我的鱼肠剑。”
韩宇道：“或者周瀚的事只是偶然事件，或者有这样一个人一直在帮李唐，到李唐死，仍不改忠心，或者，有一个人，同你有私仇。如果只是偶然事件，我们不必担心以后，如果有那么一个人，一直在，一直不放弃反对教主，我们得把他找出来。所以，我们找线头最多的人。换血那件事，除了魔教的人，冷家没有知道的吗？”
帅望默了，半晌：“我师爷，冷良，黑狼当然也知道。”
韩宇点点头：“油火柜的调动与知道教主进圣地其实是一件事，不过分头说吧。”
帅望道：：“一同进去的是扁希凡，还有黑狼，冷平，张文，但是李唐知道，这件事可以确定是李唐干的。”
韩宇道：“李唐的手下，当时多半都在长白山，只有赵天舒在，不过他已经死了。”赵天舒已经在问天堡之战中被你击毙。
帅望道：“区家那件事，李唐张文冷先都知道，虽然他们有人不知道我确定的去区家的日期，但是，看我带着区华子出门，应该不难猜。”
韩宇问：“还有呢？”
帅望沉思，半晌：“许伏虎知道，我让他去查的区家。冷平在场，但是听到多少，我不记得了。区华子是当事人，当然知道，黑狼一起去的，还有你兄弟韩琦。啊，还有赵天舒，他是区青海交五万两银子的接交人。还有落下的吗？当时在我身边的，啊，三残，小雷不知道听到多少，不过那孩子可以忽略。”
韩宇苦笑：“这几件事，有交集的人还真多，李唐，张文，黑狼，都是三件事都知道，李唐不必提了，张文多次选择站在教主这边，而且，我看，他不是个愿意冒这样风险的人。黑狼……”
韦帅望道：“不必疑他。”
韩宇道：“两件事里都有名字的，冷平不知道换血的事，算在第二等嫌疑里，冷先不知道你进圣地，但是，其余两件事他都知道，他也有报复韩掌门的动机，第一嫌疑。扁希凡对区家的事不知道是否知情，不过，当时他跟着你进圣地，而且这人不太参与这些事，第二嫌疑。我们再看单次出现的名字。许伏虎，仅知道区家的事，但是火烧圣地时他在问天堡，可能接受李唐命令，他同李唐不太远，也有可能知道换血的事，第一嫌疑。三残，跟许伏虎同样，只是换血的事，他同李唐有交往，虽然不明显，但是我感觉他同李唐有交往，教主知道三残这个人，怎么会同李唐亲近？”
帅望道：“一个黑暗属**？”笑
韩宇道：“嫌疑最大的，冷先，许伏虎，第二嫌疑人，冷平，扁希凡，三残。教主觉得，你师爷与冷良，有害韩掌门的动机吗？”
帅望道：“不必考虑他们。”
韩宇道：“张文，黑狼，你师爷，冷良，区华子暂不考虑。”
帅望望天：“李唐，张文，黑狼都知道。韩宇你分析这整件事，最简单的结论是，这些都是李唐干的。至于后来的事，周瀚是单独行动。因为其它人，在李唐死后，都没有给李唐报仇的动机，也没必要害……那个人。”
韩宇道：“但是，李唐却不知道你与冷家人的纠葛。”
帅望道：“陷害我与冬晨的事，很可能是与仁德二老合作，他们提供的方小说西，苏西楼的亲人布的局。”
韩宇道：“你记得你进圣地的事，你曾经觉得张文身边被安插人了？”
帅望点点头：“因为油火柜是张文调的，不是张文身边的人，不可能知道这件事，而被李唐利用。”
韩宇道：“那么，这些人里有人可能知道张文调油火柜的吗？”
帅望想了想：“当时在我身边的，都可能偶尔听到，或者张文身边的人。”
韩宇道：“冷先不在山上，冷平黑狼当时离开了，那么许伏虎，扁希凡，三残，和张文的手下都有可能是给李唐消息的人。”
韩宇半晌道：“扁希凡不会的，他不是那样的人。许伏虎，或者，三残……”
奇怪了，按正常推法，无论如何推不到三残头上去，可是按关联性最高来推断，他却能贯穿一条线。
韩宇轻声：“大人物，明面上站出来反对你的，反而不太可能做这么多手脚。三残是外来的，来历不明，竟然直接成为教主心腹，教主不能不防。这次，即然牵连到丐帮，三残又是从丐帮来的，教主需要重点考查他一下。”
帅望沉默一会儿，点点头。
78倒塌
三残可疑，帅望心里一直觉得三残可疑，但是，他也觉得，三残的背后有可怕的事不能捅开。
那种直觉当然也来自他对自己过去所作所为的心虚。
当他叫“小贺”时，他在三残眼睛里看到的一丝奇怪的东西。
就象，如果小雷真的功夫学成，站在他面前，说：“我要报仇，你死我活。”
韦帅望想，我怎么办？偿命给他不？
所以，我不愿捅那张纸，即往不咎，只要你别再干就好。
现在有人来帮他捅了。
他不能再说，这不过是我的感觉，是我多疑了，人家没有确实证据，但把推断摆在他面前，他不能再拒绝查下去。
帅望道：“我会把丁青山的事透给三残，看看反应。下次再测试许伏虎。这次知道的人，也都记下来，交叉对比，看最终出现同步的是谁。”
韩宇道：“是。”然后笑：“那么，教主别让我参与所有事，以免最后筛出我来。”
帅望道：“这也不过是查找目标，最后还要调查取证。嗯，对了仁德二老那儿，你负责沟通吧，一方面希望他们自己打起来，一方面，尽量保冷森的命。”
韩宇道：“是。”
过一会儿：“教主，如果心里放不下，去找找吧。”
韦帅望道：“我找你妈啊！”
韩宇欠欠身：“属下告退。教主拿别人出气吧。”转身溜了。
韦帅望一看这小子溜得***快，这口恶气，看起来只得自己咽了。我找你妈啊，我找他回来干嘛？啊，你说说，养大爷吗？这大爷超有理想抱负与信念了，他就是一光明教主啊，同我魔教誓不两立，我按他的方式做人，就象整憋着一泡屎似的。我不理他……
他的眼睛看着我，就象刀子戳一样。
戳心口啊，痛死我了。
再爱他，成天戳我，我受得了吗？老子看到他就全身心地想缩成一团打滚。
可是，如果我不去，如果他真的死了……
帅望静静地伸手捂住胸口，那里，有一封信：冰河洗剑，马放南山，一生所愿，清平世间。
让我一直认为你喜乐安然，好吗？
双手掩住胸口，轻声，他喜乐安然，他喜乐安然，他做了他该做的，他很安然，他很好。
原谅我，我现在没力气去告诉你，我觉得你安然就好，我理解你做的，不管认不认同，我服你了，我照你的意愿行事，我尽全力克制。
你千万别告诉我，你已经死了！
我会觉得，如果我去找你，如果假装孝子，你本来不会死的。
我会觉得是我杀了你，我会一直想往自己身上捅一刀的，如果我能够，倒还好，你看，我是成年人了，有妻有子的，我还得活着。
区华子进来：“教主找我？”
帅望道：“有人说，你家山下那场爆炸，当时丐帮的人在场，你跟我去丐帮，找个人。”
区华子慢慢握拳：“教主的意思是，真有人……”
帅望道：“只是怀疑，或者有或者没有。我问你，区青海同冷家什么人有来往吗？”
区华子想了一会儿，摇摇头：“他，同冷家人不太来往，同苏家倒有来往来。苏家人被你爹砍过一次之后，就一直在寻求武林人士的支持，他好象，很于结交苏家人。”
帅望扬扬眉毛，呃，那苏家人就是他找去长白山的。
但是，炸药就又是我魔教出品了……
帅望点点头：“行了，就这样吧。”
区华子问：“你说的真相……”
帅望道：“改天再说。”
区华子道：“周振父子的葬礼……”
韦帅望道：“你记着，我说行了的时候，就是说你可以告退了。”
区华子愣一下：“我只是觉得……”
帅望沉下脸来。
区华子沉默一会儿：“属下告退。”
韩宇在门口等着呢，看区华子一鼻子灰状地退下来，不禁咧开大嘴不厚道地笑出来：“他拿你出气了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