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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晴川 当前章节:15427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2:06

韩宇惨叫:“不要,教主救命,教主救命……”

冷秋道:“你教主手下留情,才真会害死你。”

韩宇痛苦得,不要,害死我吧,害死我我也不被你们审……

帅望道:“这种事,得韩宇同意,不能勉强。”

韩宇道:“我不同意!”不行,我怕死你们这些冷家混蛋了。

冷秋冷笑着看韩宇:“你不同意?”你给我再说一次。

韩宇眼泪汪汪看着帅望,帅望苦笑:“师爷,放了他吧。”

冷秋道:“不同意,就杀了你!”

帅望道:“不行!师爷,不能这样!”

韦行伸手拎过韩宇,韦帅望起身,韩宇大叫:“我去我去!帅望你别动手!”

冷秋已按住韦帅望,不过听韩宇叫得这么凄惨,倒也没敢用劲,只是怒目。

帅望道:“爹,师爷,韩宇是我朋友,不能这样对他。”

韩宇道:“帅望你松手,别动手,我其实一直有这个打算,上次在冷家山上我就想提,我只是怕你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我愿意去,不过,你师爷下手太狠,你把我交给他……”

帅望半晌:“师爷,让我们自己商量吧。”

冷秋点点头:“你要心软,到时被冷怀仁怀疑了,他会死得很惨。”

帅望道:“我知道。”

冷秋向韦行一点头,韦行松手,帅望再次叫人:“来人,把韩宇押下去。”

韩宇看看韦帅望,笑笑:“帅望,除了你自己和你那白痴兄弟,没人觉得你有什么不对。”

帅望点点头:“谢谢。”

张文进来,把韩宇押下去,韩琦在门口,欲言又止。他还是不敢给他兄弟求情。

117无间道

韦帅望叫区华子:“你跟梅将军怎么说的?”

区华子道:“我告诉他你去敌军中下毒了。”

帅望问:“你怎么知道的?我跟你说了吗?”

区华子愣一下:“没有,是我多嘴问了三残。三残说,你问他,如果敌人侵略你的国家应该怎么办,他说阻止。下毒暗杀,用尽一切手段阻止。所以……”

帅望问:“所以梅子诚认为我这算通知他起兵配合了?”

区华子道:“这,这……”

帅望沉默一会儿:“也没有错,是我没说清楚。冬晨就让你去保护小梅,把三残和小雷放在那儿不管了?”

区华子点头:“是。”

帅望点点头:“下去吧。”

区华子沉默一会儿:“我,说错话了?”

帅望道:“也不算错,我当时也没觉得小梅立刻出兵有什么问题。可能是小梅被人盯上了,也可能是我们被人盯上了,敌人埋伏设得好,我同冬晨只顾争吵,主要责任不在你。”

区华子半晌:“我不该多嘴,你既然没说立刻起兵,我不应该把听说的话告诉梅将军。”

帅望问:“冬晨没说他是去拦我的?”

区华子道:“没说。”

帅望苦笑,好吧,我们都是沟通无能人士:“主要责任不在你,但是,关于战争中的任何决策命令,没告诉你的,你不要问,没让你说,你不要说。下次别再犯。”

区华子低头:“是。”

想了想:“冬晨听了三残的话,跑去追你。”

帅望点头:“我知道了。叫三残进来。”

三残进门,半晌,帅望问:“你同小雷,怎么被抓的?”

三残道:“吃过饭后,我就先倒下了,我怀疑饭中有毒。”

帅望问:“区华子没吃?”

三残道:“冷长老命令他去保护梅将军,命令挺急,他同冷长老都没吃。”

帅望问:“你怎么解开小雷穴道的?”

三残道:“我拣到一个树刺,用针刺法解穴,一直等待时机。小雷当时站在我面前,我假装安慰他,让他闭上眼睛不要看我被杀的情形,解开小雷的穴道,让他逃走。”

韦帅望苦笑了,滴水不漏,这小子比我手下多数人都聪明,我却存疑不能用。

好吧,帅望道:“我同你说过什么,你应该转身出去告诉所有人吗?”

三残道:“那几个人,都是教主信任的人,我相信没有任何可以告诉我的,不能告诉他们。”想了想:“我觉得教主似乎对自己将要做的事很犹豫。两军阵前,是战是和,都没问题,一旦首鼠两端,必受其害。所以,我觉得教主的朋友陪着教主去,应该是更安全一点。”

帅望看着他:“你的意思该不是说,你是有意的吧?”

三残半晌:“三残一向谨慎,这次多嘴,确是担心教主安危。”

韦帅望只想一口血喷在地上,我刚想说你这嘴巴欠得好反常,平时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怎么这次就这么多话,你就直接说你担心我,堵死我了!逻辑没问题啊,人家还救了我命,我都不好意思再问了,要不是他解开小雷的穴道,我多半已经被撕得一条一条又一条的了。

帅望无力地挥挥手,你妈,除了冷冬晨不是去帮我,而是去拦我,他一路上不是小心敌人,而是小心跟踪我。不对的动静他听不到看不着,就是因为他一直盯着我吧?无声无息地过来,是要看看我手里拿的啥吧?

我就应该顾全大局地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再救他!本来他就失去战斗力了,再挨一箭也没啥大不了的。我拖着他狂奔,大约还能来得及拦下小梅,告诉他下毒失败,扯乎!

小梅啊,老子要需要你配合会对你直说的,不会没事抛个媚眼暗示你的,我又不是大姑娘要同你上床……

韦帅望微微叹息,我做这件事时,还是不够谨慎,不应该在刚刚争吵完不做解释地把重要事件托给不同意我的行动的人。我太托大了。冬晨在以前做我弟弟时,就表示过我不赞同的事,我不听你指挥,我直接对他下命令,是太觉得理所当然了。服从命令的是下属嘛,不是朋友。

三残说的也对,如果我确定一件事必须,就应该衡量后果,果断下手。话说这一点神也做不到啊,只有俄国老大哥做到了……

这他妈是谁这么神呢?然能跟踪我,让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估计以我现在的功夫,我师爷我爹那样的都跟踪不了我,慕容家的大神功夫倒够,却没可能机灵得让我一点马脚也看不出来。难道南国又出了黄哲一样的大神,还比黄哲机灵?不但是导弹,而且是红外感应带电脑自动智能型的导弹?

乖乖,果然地大物博,大神层出不穷啊。

不应该啊,有这样的大神还能让我逃出来?

不可能,这样的人不存在。

如果没有外人,只能是内人在报信了。

区华子,三残,和小雷,最可疑的是三残,可关键是,我在他屋里地上撒了东西,离开之后,回去再一喷药水,他的足迹清清楚楚,这人就没到过任何不该去的地方,没离开过我左右,他一直在我眼皮底下!所有他到过的角落,他手摸过的地方,全撬开看了查了,什么也没有。

韦帅望敲了一会儿桌子,张文在外面点头哈腰地示意,大爷你有空没啊?小的要求见。

韦帅望点点头:“贼眉鼠眼的干什么呢?”

张文欠身:“教主大人,韩宇抓起来了,然后呢?什么罪名啊?”

帅望道:“老子让你抓,你就抓,你管什么罪名。”

张文笑:“是是是,我不问,那个韩琦在我边上磨叽好久了,怎么也得给他个回复吧?”

帅望道:“这小子出息了,没回去钻被窝里哆嗦,敢到你身边去罗嗦了?”

张文笑:“哆嗦着罗嗦呢,少主您就别吓他了。”

帅望支着头:“把韩宇抽一顿带上来我问话。”

张文答应一声:“是!”想了想:“我说教主大人,韩宇可是你心腹吧?心腹出事了,大爷您脸上好象没啥沉痛的表情。”

韦帅望笑:“你还敢观察大爷的表情,把你闲的……”

张文沉默一会儿:“噢,你笑的……”说不出来,也不是假,这种笑容……在我眼里看来独具风情,韵味无穷,说白了,你笑得邪邪的。

帅望道:“你没听到吗?”

张文道:“回教主的话,凡是教主不想让我们听到的,我们一盖不会听,我同韩琦退下时都退到门外,也不会运起内力偷听,所以,教主不必担心,教里如果有人被发现偷听教主说话,一律刺聋耳朵。”

帅望点头:“过来点。”

张文近前。

帅望道:“我打算把韩宇送到冷斐那儿当卧底,你把他打得吓人点,别真伤到他。”

张文一愣,然后一嘴苦水:“小爷你害我吧?这么重要的事不要交给我啊!”

帅望白他一眼:“不管吩咐你什么,你都给我咧嘴?”

张文立刻闭上嘴:“小的知错了。”

帅望苦笑,摸摸张文头:“你少哄我了,多谢你一直支持我。”

张文道:“我这不是支持,教主,我这是忠诚,忠心耿耿。”

帅望再笑:“不带自己表扬自己的,也给我留两句好话说。嗯,把冷先叫回来吧,我需要他,我赦免他,让他易容,扮成你的侍卫,我有事派给他。”

张文问:“黑狼不回来了?”

帅望道:“他有重要的事,我很想他回来,但是,别人我不放心。”

张文道:“是。”过一会儿:“黑狼为教主……”

帅望挥挥手:“去吧。”

黑狼为我牺牲良多,我当日不住对他的道德水准表示不满。

我一直奇怪那个人为何容得我爹,想必同我和小黑一样吧。没有战争,哪来的和平,没有我爹这样的黑人,哪来白雪雪的统治?

同小白在一起……

韦帅望嘴角微微露出一个嘲弄的笑,我一再说明,我对过去所做的,感到痛苦,痛苦到要崩溃了,请暂时闭嘴。结果人家的反应是你做错了还不许人说,你根本没反省。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我去,滚!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当你是朋友,一再解释,求你理解谅解,你直说我不配得到谅解!要求审查我的所有行动和想法。

很好。

你爱干嘛干嘛去吧,我管你理不理解。

我专心解决我的问题吧,浪费我时间精力同你解释,同自己理解,我***有病!我需要你的信任吗?我还是争取更容易争取到的信任吧。

韦帅望轻轻敲着桌子,终于想起来南朝了,咦,好多天了,有没有口供啊?没给我弄死了吧?南朝小子挺好玩的,这下子教训也够深刻了吧?可以放回来,我们继续玩了吧?

嗯,对了,我从心底深处觉得小南朝不会坏我的。

刚要开口叫人,张文在门外报名求见。

帅望抬抬头,张定过去开门。

韩宇被扔进来。

帅望示意张定出去,门掩上,血淋淋的韩宇扑过:“教主饶命,我扛不住了,再打我就招了。”

韦帅望忍不住笑:“你招什么啊?”

韩宇道:“我就随便招点教主不想让张文知道的……”

张文气得嗷一声:“哎,***真欠揍啊!老子多手下留情啊!你就破点皮!早知道你这么损,我抽你个口吐鲜血!”

韩宇看看张文:“噢,你告诉他手下留情了?”

帅望叹气:“真不行就算了,我也舍不得你走。”

韩宇不安地:“我也舍不得你。”

张文掩面:“你们俩这对话,真够恶心。”我一弯的都听不下去了,你俩有□吧?

帅望问:“南朝呢?成禹呢?”

韩宇道:“成禹招了,他们有一个组织,不过都是单线联络,所以,成禹只知道,他上一个是郭晗。”

帅望困惑:“郭晗?”

韩宇道:“李唐的副堂主。”

帅望沉默一会儿:“他还剩几个副堂主?”

韩宇道:“郭晗与朱羡林,阎一平在长白山一战中受了伤,半条腿截掉了,至今没有恢复武功。”

帅望道:“把那两个都抓起来。”想了想:“都是魔教有功之臣啊,朱先监控起来,有证据再审,没证据,先委屈他两天。”

韩宇轻声:“教主跟张文说吧。”

帅望愣一下:“你……”

韩宇苦笑:“我说扛不住了,不过是吓的,怕教主你真把我扔给不知情的人,一顿暴打,张堂主审讯时挺没人性的,我被吓坏了,倒还没至于那么痛。”

张文气了:“我怎么没人性了?古话说,食色,性也,等下咱们好好聊聊人和性的问题!”

韩宇拱手:“张堂主,饶了我吧,我不敢再说了。”

韦帅望看一眼张文:“别惹韩宇,他说你个不字,我就收拾你。”

张文气结:“我,我惹他干什么?他早过了我想惹的年纪了,十几年前我大约能感点兴趣。”

帅望问:“南朝呢?”

韩宇道:“一字未吐。”

帅望笑道:“他吐个屁啊,没招就放了吧。”

韩宇道:“成禹招出来的,他发展的第一个,就是南朝。”

帅望呆了一下:“他说谎!”

韩宇道:“言之凿凿,当年成禹曾要求他收集你身边常用东西的尺寸,包括你的鞋印,掌印,鱼肠剑,鱼肠箭上浸下来的毒,袖箭的规格,衣服尺寸,少量衣服纤维,身高体重,头发,你身上掉落的香囊宝石。全由成禹上交,其中一部分,装在一个信封里,发回来,要求南朝发给你师爷,而在冷欣死后几小时后,这些都出现在刺杀现场。”

韦帅望侧耳:“发给谁?”

韩宇道:“你师爷,冷前掌门。”

帅望半晌:“不可能。”

韩宇道:“我查过,他说的日期,冷家记录上有收发记录,尺寸大小信封式样相同,他描述的标记,也确是给你师爷密信的样式。”

帅望晕了:“我师爷是背后主使?”

韩宇道:“可能性很多,你师爷认识背后主使人,他不喜欢冷冬晨,不管是害你还是害冷冬晨都有可能。也可能是背后主使人要害他,让你们自相残杀。但是南朝应该知道更多,他却不肯承认。所以,我走之后,教主问清楚。”

韦帅望支着头,我***晕啊!

我找地方接着哭去吧……

我坚定地认为,这是陷害我师爷,坚定错了就错了吧,反正我对我师爷也错了不止一回了,总之,我觉得他不会这么做。嗯,绝对不会的。就算会吧,我想他本意也不是要把我害成这样。靠,他就不会这么做!

韦帅望趴在桌子上,哼哼,我理智地想一想怎么查清楚这件事吧,这倒霉的悲摧的人生啊。

118探监

南朝挂在墙上,垂着头,肯定很不舒服,至少铐着的那只手会很痛。但他看起来还很完整,身上大约几十道血迹,血迹有新有旧的,十来天了,这伤痕真轻微。

韦帅望回头看下周文齐,你还夸他坚强?他看起来就挨了几十鞭子,还不是一次打的,怎么个坚强法啊?

周文齐道:“一般人站这么三五天就招了。”

帅望大惊:“他一直被铐在这儿?”

周文齐道:“教主说不能伤残……”

韦帅望怒问:“变成傻子疯子不算残疾吗?”

周文齐道:“他看起来神志清楚得很。成禹已经招出他来了,他坚称成禹诬陷。他对恭亲王府的事,倒是供认不讳。不过,也没太多有用的。”

帅望问:“要真是诬陷呢?”

周文齐笑问:“成禹与他有仇吗?我记得教主说问他关于冷家的事。实际上,我为了吓唬成禹,告诉他南朝已经招认,成禹的反应是吐他一口唾沫,南朝要招认冷家的事,成禹吐他干什么?他看他的眼神,可不象只是看不起懦夫。而且,我觉得成禹支持了四天就招了,很大程度是因为我暗示他,南朝已经招了,他招不招都没用了。所以,成禹说的一定是真的,南朝同他有牵连。”

韦帅望想一口血吐周文齐脸上。

可是姓周的,深谙审讯艺术,你怕不怕?先吓你,吓不到你诈你孤立你。逻辑推理与察言观色能力一流,韦帅望只得叹息一声,这小子真精。韦帅望根本不知道的事,他都能给诈出来。

帅望道:“开门。”

南朝听到声音,微微瑟缩一下,慢慢睁开眼睛。

看到韦帅望恍惚地笑了:“你,这是,装鬼吓我吗?”他的眼神飘忽,笑的时候,面部抽搐。

帅望道:“受了点伤,来晚了。”

南朝终于清楚地看到韦帅望,虚弱地:“你受伤了?严重吗?”

帅望也看清楚南朝,那疲惫至极的目光,虚弱的声音,铐着的一只手已经完全青黑色不似,肿得紧紧卡在铁铐里,指尖都糊着血,指甲全是青淤。

帅望皱眉,怒叱周文齐:“他的手要是废了,我就……”沉默了,南朝啊,你干了什么?到这地步也不肯说?

帅望伸手扯断铁链,再震碎手铐,南朝当即扑倒在他怀里,帅望伸手抱住,内心长叹,我可没想到你这么铁嘴这么硬的骨头啊。我也没想到你会真的同血祭派有关系。

南朝一只手缓缓抓紧帅望的衣襟,轻声:“帅望……”抬头,哀恳的目光。

帅望沉默一会儿:“不管你做了什么,我总不会杀你的。”你还小,你回来支持我,你宁肯把你的哥哥也带来。

南朝轻声:“别连累我兄长,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帅望道:“放心。我让他们跟着冷迪了,他们在魔教对他们的名誉不好。”

南朝的眼神一抖,然后他慢慢闭上眼睛。

帅望抱起他,放在床上,叫周文齐:“找人给他治伤。”看看那只青肿的手,完全不象人身上能有的东西。帅望给他揉手,南朝吓得抓紧他手腕。

帅望问:“南朝,只问一个问题,我师爷在害我吗?”

南朝愣住:“什么……”目光闪烁:“我,我怎么会知道?”

帅望依旧帮他活血,南朝觉得手上如针刺般痛,这只手又有知觉了。他慢慢握紧帅望的手腕,良久:“你师爷从来不想害你吧?只是,你挡他道,是不行的。”

帅望沉默一会儿,这句话,有意思,那么,是冷秋与这件事无关,还是,因为当时有必要隐害他,所以……

但是,至少,南朝的意思,冷秋没组织个魔教叛徒组织来专门对付他,南朝也确实知道一些什么。

帅望叹气:“那就好。”我满足于我师爷从来不想害我吧。

南朝道:“我的肩膀,我的脚趾,我的膝盖……”

帅望苦笑:“你还挺爱惜自己。”

把脱臼的肩膀按回去,膝盖只是青肿淤血,虽然看起来很可怕,倒没什么事。脚趾骨折了,帅望道:“骨头错位很严重,多少天了?”

南朝道:“三天,自从成禹招了……”他们就开始不客气了,一定是你老婆同意动刑了,那死婆娘真狠。

帅望道:“会很痛,忍一下。”

南朝惨叫一声,差点昏过去。

帅望道:“别的伤,一会儿大夫会给你治的。”

站起身。

南朝看着他,不出声,目光里却充满恐惧。

帅望沉默一会儿,摇摇头:“现在还不能放你出去。

南朝伸手抓住他的手,还是不说话,目光中再一次露出恳求。

帅望道:“既然你说他没有害我的意思,我就得去同他沟通一下了。或者能从他那儿诈出点什么。”

南朝那只手猛地收紧:“你……”

帅望看着他:“你担心什么?”

南朝慢慢松开手,良久,冷冷地:“没什么,你继续刑讯我吧。拿没影的事去问你师爷,多伤感情。”

帅望笑了:“切,我才不在乎伤他的感情。”那死老头对我下手少啊?还伤感情!

南朝握紧拳头,他不该说话的,一个字也不该说!

韦帅望走到牢门口,示意开门,回头:“我会说你招了的。”

南朝猛地从床上扑下来,打向韦帅望的双手立刻被牢牢抓住,南朝怒极,张嘴去咬韦帅望的手,帅望单手握住他双手,另一只手卡住他喉咙:“小子,这世界上你还关心谁?无非你那几个哥哥,你以为老子是吃素的吗?别人能拿他们威胁你,老子不敢动他们吗?”

南朝拼命挣扎,以双眼睛好象要瞪裂开一样。

韦帅望怒道:“你不说,我就把他们……”

南朝忽然间停住,全身颤抖,眼白上慢慢出现一条条血丝。

帅望愣了一下,半晌:“我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

南朝愣一下:“什么?”忽然间眼睛里盈满泪水。

帅望叹气:“所以,你就放心地害我吧。”

泪水落下来,南朝哽咽,大哭。

韦帅望气结:“行了,我服了,我真服了,我不知道我会出去这么久受这么重的伤,不然,不会把你扔到这儿不管的。我这就放你出去。***的害我不能信任我最后的家人!我真想打死你算了!”

南朝哽咽:“我真的没想害你,你师爷也没想……”

韦帅望要气哆嗦了,没想?那就是真害我了?你娘的……

哭也没用,老子让人剥你的皮……

帅望长叹一声:“小子,我要是被害死了,看谁保你兄长无事,老子好好的帮手不要,把他们安排到冷迪手下去,谁害他们都得想想后果,早知道你这样,我这好心不如拿去喂狗。”

南朝大哭:“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

帅望忍着想捏死臭小孩儿的**:“你试试看啊!”

南朝道:“我在教里同人闲扯,为了,为了多打听点东西,经常随声应和……就是,就是背后说你点坏话什么,结果,成禹找上我,我,我不该好奇,我也有请示你师爷,你师爷让我加入,第一件事,就是收集你的……”南朝看韦帅望一眼,再一次落泪:“我想这东西谁都能弄到,不过是个投名状,结果……”抱住韦帅望大哭。

帅望嘴角抽啊抽,忍行把怒骂咽下去:“我师爷知道你干的事?”

南朝泪如雨下:“东西是我收集的,收集完人家让我转给冷掌门,我,我就转了,结果,后来我去问冷掌门,那袋子东西,怎么会用来陷害你?冷掌门说,他从来没收到过那些东西,也从来没命令我加入什么组织。他的命令是口头的啊!我说不清了,他还说,我要是敢害他,他就灭我的门!”

帅望傻了,半晌:“你,你这,不是害我师爷吧?”

南朝呆住,半晌:“我没说谎,我真没说谎!”急得涨红脸:“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我!我求你,直接杀了我吧!你别去同你师爷对质,他真的会杀我家人!”

帅望长叹一声:“问,我是得问,我先把你哥哥们召回魔教吧,如果真有问题,我会把他们留在身边。”

帅望起身:“来人,给这小子治伤,看好他,让他好好休息,别再动他。”

周文齐答应了。

帅望回手点了南朝穴道,你小子别再给我出妖娥子。

南朝挣一下,能动,但是一点气力也没有,连自杀的劲都使不出来。南朝咬紧牙关,我不该说的!如果韦帅望最后不信我,信他师爷,我白白害死我一家了!

韦帅望无比沮丧地往回走,桑成扑上来:“帅望,你去看看冬晨。”

韦帅望道:“他要死了吗?”

桑成愣一下:“那倒没有。”

帅望道:“那我现在没空看他。”

桑成呆了一会儿:“你……公主说他精神有问题,硬逼他喝药,把他关起来了,你,你……”

帅望目瞪口呆:“什么?!”

桑成急道:“你不管吗?不管他是真病了,还是,还是……你不管吗?”

帅望吐血地:“我老婆居然当真……”啊……我要疯了!我才需要喝碗药呢!

韦帅望怒吼:“姜芙瑶!你给我滚出来!”

一回身,芙瑶站在青云殿侧门那儿,冷冷地看着他:“你再说一次!”

韦帅望吓一跳,立刻咧开嘴:“滚出来,小的好给你请安……”

芙瑶走过来:“韦教主这么大声,是吓唬我啊,还是怕我听不到啊?”

帅望结结巴巴地:“我,我是……我是着急啊,这一堆烂事,我焦头烂额,就想见老婆一面,一睹芳容,秀色可餐,你那美丽的容颜,立刻就烧灭我心头所有烦恼,给我信心给我力量,让我鼓起勇气,直面惨淡的人生!”

桑成脸通红:我不认识这人……

芙瑶忍不住牵牵嘴角,想笑,又忍住:“少废话,我把你那白痴兄弟关起来了,你要想放他出来,也成。我叛国罪通缉他!”

韦帅望沮丧地:“老婆,人家现在是新任长老,你不能这样对待他啊。”

芙瑶想了想:“怎么不能呢,反正他是小小君子人儿,我是他姐姐,他也这样对我,我是他仇人,他也一样对我,我觉得他把我当姐姐比把我当敌人时杀伤力大多了。”

帅望忍不住想笑,嗯,我也是这感觉……呸,先不提这个。

帅望陪笑:“美女老婆,那个,你看,这事其实同叛国没关系的,小梅不是他调去攻城的,跟他没关系。”

芙瑶沉下脸来:“你呢?你差点被害死总同他有关系吧?”

帅望道:“这,我们兄弟打仗,是常事,我也经常差点害死他!”

芙瑶问:“什么时候?你哪次差点害死他?”

帅望道:“多了,第一次见面,我就差点害死他,然后……”然后小白脸陪我去墨泌……都是眼泪了。

帅望微微疲惫:“喂,你早晚要放他的,别让我着急了。他到底是你亲弟弟啊,再说,人家也没说啥错话……”

芙瑶道:“韦帅望,你记着这次教训,你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你至少可以离这些人远点!一举一动关系国家兴亡,你居然一边同兄弟吵架一边闹情绪地做事?你还敢说他没错,我看你病得也不清。”

帅望沮丧地:“是是是,我也病得不清。”

芙瑶向桑成道:“找人也给他看看病。”甩袖而去。

冬晨很自觉地喝安神汤了。

他很喜欢昏沉沉睡去的感觉。大约,只是睡眠能止住痛彻心扉的感觉。

无法思考。

清醒时,会不断回闪那场战争中的一切,草丛里,一身血的韦帅望,血淋淋的手,被活生生撕下来的手指,绝望的眼神:我不能活着落到他们手里。

红色的河水,那种浅红色,丝线一样在水里缠绕着,渐渐化去。

怒叱声:你就是个精神病!

韦帅望冰冷的眼睛:因为你,我还活着。

他没有活着,他没有。我宁愿他死了也不要他承受这一切,我宁愿他死了!

冬晨缩成一团无法呼吸,痛彻心扉,绝望,不得不大口喘息,然后觉得头晕。

他慢慢渴望喝下药之后,慢慢平静松驰的感觉,渴望可以沉沉睡去。

他想,我可能,真的病了。

我不想起床,不想清醒,我只想睡觉,一直睡下去。

我真的不正常了。

门开了,韦帅望进来,冬晨慢慢坐起来。

帅望愣了一会儿,太习惯冬晨整洁的样子,皱皱的一团衣服里,蓬头秽面,一身血污仍在的这个人,让他愣住。

冬晨慢慢闭上眼睛,象噩梦出现在面前。他埋下头,挡住脸。

帅望站了一会儿,笑:“我说你的话也有道理,我老婆也灌我一碗药,让我进来陪你了。”

119微笑

冬晨慢慢窝起身子,颤抖,落泪。

帅望笑笑:“别哭啊,她是我老婆,我躺着回来的,你看起来比较完整,她肯定会迁怒于你。碰巧她有权把你关起来,她要是没权关你,就只能抓你一脸血。别把她的话当真,来来,我先带你出去洗个澡,你这样子,我都没法吓唬你抹你一身泥了。”伸手拉冬晨起来。

冬晨泪流满面,抱住韦帅望:“帅望。”

帅望拍拍他:“别哭,我听说你回来还同我老婆对骂来着?啧,好大胆子,老子这么英明神武都没敢惹过她,兄友弟恭啥的,按规矩你不是应该是是是吗?看在她是你姐姐,又大权在握的份上,原谅她吧。”

冬晨哽咽:“你的伤……”

帅望道:“好了,你看我能走能跳的,从小挨打挨的多了,躺更长时间的都有呢。看你这样,明显没见过啥世面啊。”

冬晨慢慢伸手摸摸帅望脸上的银面具,隔着一层金属,依旧能感觉到手的温度与移动,只是,隔了一层金属。

冬晨颤声:“这个……”

帅望道:“还得戴几个月,等骨头长好就可以拿下来了。”

冬晨低头,半晌,泪水滴下来:“如果我不去,你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冬晨很内疚。在这样巨大的打击之下,人很难不怀疑自己,只是冬晨觉得,一件不对的事情,就是不对的事,战争是没有办法的事,士兵们为国家而战身不由已,不管哪一方的士兵都是人,你不能毒死上万人,不管是什么人,那是错的。可以因为环境不同,可以因为生存危机就放弃原则吗?他内心挣扎,自己对抗自己已经疲惫至极,实在无法违心地承认自己错了,他也不敢承认自己错了,那象最后一道防线,一旦失守,他好象会整个人沉下去。

帅望笑笑:“是我不小心用暗器射到你,否则,你也不会受伤。还是我先失手。咱们别互相检讨了。让它过去吧。”

冬晨在泪眼中,看着韦帅望戴着面具的脸,温和的笑容,忽然感到,他的好兄弟戴了不只一个面具,一个是铁的,一个,是他的微笑。

你泪如雨下,他只是温和地微笑。

那不是温暖的安慰,那是冰冷的拒绝。拒绝与你的感情产生任何共鸣。

冬晨站在那儿,慢慢冷下来,滚热的泪水在睫毛上,慢慢地变凉,缓缓流下来时,脸上是冰冷的一道,凉得心脏都微微收缩起来。

帅望很想安慰他,内心却莫名其妙地尖叫起来,我也曾经缩在角落里颤抖哭泣,你没有安慰我!你没有!为什么,我要安慰你?

我不愿意说这些话,即使这些都是对的,都是真的,我不愿意说!

内心抗拒,他还是鼓起全部勇气,缓缓道:“整件事,是我没解释清楚,我们都有点激动,情绪不稳,沟通不良,也没注意到危险。”

冬晨摇头,不,二哥,我们,不是这个原因。如果只是因为争执,如果只是因为失误,我同你之间,就没有这个微笑面具了。你会怒吼,我会道歉,你会原谅我,我会……

冬晨抬头:“你真觉得我说的话有道理吗?你不觉得我的想法有病?”

帅望疲惫:“冬晨,我们之间有分歧,可你也知道,我们都希望,做对的事,希望和平,希望少一点死亡与杀戮,是吧?”

冬晨半晌:“你,希望少一点死亡吗?”

帅望点点头:“是,我的目地从来不是战胜对手,而是少一点死亡,先我方,后敌方。有时效果不错,有时会失误。你同我一样,目地,结果。或者……”是,很意外吗?我希望少死一点人,你觉得意外吗?

冬晨露出一个疑问的表情:我同你一样?你觉得,我同你一样吗?

帅望半晌:“药效真强,我困得糊涂了。”笑,倒在床上:“小子,你去洗澡吧,我有点累了。”

冬晨瞪着他,我同你一样吗?我没有杀人!我阻止你,只是拖累你……你为什么这么说?你也觉得,那二万士兵是我害死他们吗?

冬晨轻声问:“你觉得,我害死了那二万人?”

帅望慢慢闭上眼睛,半晌:“小梅的事,是我没说清楚,不过,我也没说让他立刻起兵。可能别人一早盯上他了。所以,不是你的错。”

冬晨忽然抱住头,不是我的错!可是如果我不去拦你,这个错明明是可以避免的!

如果我在,我一定不会同意小梅立刻出兵,我会让他等帅望的消息……即使我不能劝他停下来,我仍然会在他渡河时提前发现敌情,阻止他冒险……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冬晨颤声:“帅望,我是否一开始就不该阻止你?”

韦帅望道:“不知道,不过,反正你也阻止不了我。”

冬晨问:“你觉得你做的是对的?”

帅望淡淡地:“我不知道,按我的原则,双方最小伤亡结束战争,我是对的。但是这个世界上有各种标准与原则。我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我说过了,我是照这个目标做的,有时错了失误了,有时效果很好,却严重伤害他人。我严重怀疑过我错了,但是其它标准与逻辑也未必对。迟疑与犹豫,肯定更糟糕。我尽我的力,如此而已。当然,我是指对战争的看法。至于谋杀的事,当然是错的,纯粹因为我自私。,这一点你说的对,我应该死。”

帅望静静地想,好累,快停止吧。我不想听你说,或者,你当时也很痛苦,不想听我说吧?所以,我们都别说了。

我已经不再想要回以前的温暖的感觉了。

我只想不痛。

所以……

帅望站起来,微笑:“你自由了,我老婆让我进来,就是哄你出去的。不过,我自己出去的,所以,你也自己出去吧。”

120猥亵

韦帅望从里面出来,看到桑成放心的表情。心里微微不安:“大哥,你进去劝劝他,我最近情绪不太好,好象安慰起人来力不从心。”

桑成立刻点头:“好,你放心。”

韦帅望不放心地:“你最好一直陪着他……”

桑成想了想:“只要他还在京城我就一直陪着他。”

帅望微笑:“上厕所之类的,可以不陪。”脑门上被桑成敲个暴栗,韦帅望倒挺开心的样子。

韦帅望回到教中,张文正在门口等他。

帅望瞪眼。

张文道:“教主啊,你饶了我吧,我真下不去手,倒不是心疼他,我下命令动手,他就一脸要咬死我的样,这,这,这我受不了啊,他这卧底干完了,回来又成教主你的第一心腹了,教主第一心腹恨我,我这日子多难过啊?要不教主你劝劝他,要不教主你派不知情的人干吧。”

帅望长叹一声:“让你打人你都干不了,要你何用?”

张文道:“不是啊,教主,我用处很多,可是韩宇不肯配合我工作啊,这,这太难了……”

韦帅望道:“你没把他怎么样吧?”

张文道:“你看你,轻了不行,重了不行的,我不干了。”

韦帅望白他一眼,自去监牢看韩宇。

韩宇半昏迷地被吊在半空,一身血道子,衣衫破烂。

韦帅望当场找个凳子坐下了,掩面。我受不了了,这两天净看这个了。我当初不如让我师爷带走他了……

张文哭丧着脸,教主,你这个熊样,能怪我干不了这活吗?我还没动大刑呢,你就看不下去了,这要动了大刑,你不得揍我一顿啊?

韦帅望招手,张文过去,帅望低声:“他哥还没反应?”

张文点点头,是啊,他哥跟你是不一个方向上的熊包,你不知道吗?

帅望想了想,附耳几句,你这样这样这样……

张文即时倒退三步,怒目:“我!你!”一指韩宇:“他……!”然后一副“口不能言憋死老子了”的表情。

韦帅望悠然起身,我就这样了,你能怎么着?

韦帅望站到韩宇面前,侧头看他:“还好吗?”

韩宇慢慢抬头,看韦帅望一眼:“我对教主忠心耿耿,教主毫无根据地疑我……”停住,看到韦帅望悲怆的眼睛。

韩宇苦笑,笨蛋孩子,你又看不下去了?唉,你之臭毛病真坏事。韩宇“呸”地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到韦帅望脸上:“你就是个蠢货,不配做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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