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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晴川 当前章节:15402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2:06

冷承绶点头。

冷森叹气,得找掌门长老之类的聊聊了,我不能时刻看着自己儿子啊,我有那么多事要干呢!哪次没看住……再说人总有睡觉时。

冷子静向冬晨道:“冬晨,掌门无意退兵,可是?”

冬晨想了想:“他没提退兵的事,他让我上去注意下魔教有何布置。”

冷子静问:“他们有何布置?”

冬晨道:“看不出来,不过我看到有些教徒非常不安地,不住摸自己身上背的东西,我怀疑,他们配备了炸药与毒液。”

冷子静沉默一会儿:“我对我两个兄弟的死,很悲愤,但是,我觉得,这样攻城,损失太大。我听说,魔教里也有我们的人,如果李唐离开问天堡时我们能探得消息,在外面消灭他们岂不容易得多?”

冬晨缓缓道:“线人同冷掌门单线联系,冷掌门九成在魔教手中。”

冷子静道:“子若不在,我们这边,也就长老能同掌门说句话,长老你对这场战争怎么看?”

冬晨笑笑:“我的立场一直是反对大规模战争,但是战争一旦开始,我宁愿坚持到底,即使不能取胜,也不能签下对我方不利的盟书。做长老做掌门的,如果不能保护家族利益与安全,理当战死疆场。”

冷子静默然。

虽然他心生退意,可毕竟还是犹豫未决。倒对少年的血气也点点头,这个俊俏的小白脸内心比他的外表强悍,温和文雅的表象下,有一颗骄傲坚硬的内核。

冬晨道:“不过,这只是我对自己处境的看法。掌门不言退兵,我不介意死守死战。但是,我会考虑避免地大的伤亡,你的想法,我会同掌门提起。如果能够用其它方法将凶手正法,谈判的时候,我们会得到更好的条件。不过,现在还不能放弃这个条件,我们必须坚持惩治凶手,否则整个武林就没有正义可言。”

冷子静点点头,然后道:“我们同意用周瀚换冷苏氏,但是,周瀚应该列入冷家的追杀名单。”

冬晨点头:“当然。”

冷子静道:“我很感激你坚持为我兄弟主持正义,冬晨长老,原来我们彼此不了解,对你担任长老的年龄有疑虑,请你原谅我们的冒犯。”

冬晨笑笑:“只是意见分歧,我也理解,你们的怀疑。”

冷子静笑笑:“怀疑什么的,冷欣同我们毕竟关系还远点,子若当时提那件事,不过是希望能吓阻你,让你别反对……”半晌,轻声:“如果你当时成功了,就救了他一命了。”苦笑摇头,世事难料。

冬晨道:“你们有要求复仇的正当理由,我支持你们复仇,只是,对这种方式,不赞成。李唐与冷先的做法,是他个人行为,是违抗了他们的教主命令的。当然,韦帅望不肯交出凶手,但是,这不是他的最后决定,他可能是为了收买人心,可能是做不到,可能是他性格如此,对于帮派间的义气比更大范围的正义更重视,但是,这应该可以通过谈判劝说解决。另一方面,一个不听教主命令,教主又无力控制的下属,他们之间的冲突是必然的,我们应该利用他们之间的冲突,再施加一些压力,让韦帅望采取行动,而不是发动全面战争,这样,反而促使他们联合起来。而且,深入到这里,我们会激起魔教所有人的敌意,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我们这边。”

冷子静呆了一会儿:“可是,现在……”已经证明你当初的想法是对的!

冬晨道:“我既然做了冷家长老,就要为冷家人的安全考虑,为冷家的利益考虑。原来我建议谈判解决问题是为了冷家减少伤亡与损失,现在,既然已经开战,伤亡已经发生,我们不能就这样退却,更不能签下不平等协议,因为这样虽然目前减少了伤亡,对冷家长远发展会有很大损害。魔教有强大的韦帅望,就不能再有李唐,过份强大的魔教,会让冷家失去原有地位。”

冷子静微微愣一会儿,谁会有事没事从那样的高度去想问题啊?正常人当然想的都是我的利益,我们家的利益,全体人民的利益,当然是肉食者谋之,现在小长老言之凿凿,忽然间说出这些话来,冷子静一时间只觉得有道理,点点头:“你小小年纪竟有这样的见识,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老朽自愧不如,日后族中要事,我们会尊重长老你的意见。”

冬晨道:“长老过奖了。”

松口气,韩叔叔交待的任务基本都完成了。

内心欢喜,我争取到族人的信任和支持了。哈,剩下的人,韩叔叔会去解决了!

冬晨是冷子静一族的,又年纪,人家没听过他的善辨名声,防备之心不大,让他说服自己的族人,容易成功。

即使日后,真有韦帅望执掌冷家的一天,小长老要起到监督与牵制作用,也需要自己族人的支持,冬晨需要自己的追随者,自己的势力范围。韩青虽然并不放心小朋友的口才,却也只得放手让冷冬晨去处理。事实证明,冬晨相信自己是对的,人又年纪,比较坦诚,坚定坦诚的态度更容易说服别人,韩青的放手是对的。

将近日落时分,韩青终于赶回来,带回**与少量食物冬晨迎过去:“掌门,情况如何?”

韩青道:“支舵完全被摧毁,附近三个驿站都被毁掉,烟火应该是敌人发来迷惑我们的,我尝试发消息给长白山那边,但是,没有其它驿站响应,损失的驿站应该不止三个,消息完全中断了。”

冷森惊愕:“什么人能这么快……难道魔教还有很多人在外面?”

韩青道:“冷先。我们抓到一些魔教教徒,但是,他们只是奉命去放火,人到时,支舵与驿站里的人已全部遇难,根据时间推断,应该是一个人连续杀戳的,从这个驿站到另外一个驿站,比最快的马速度还快。这样的轻功与内力,还有无人能挡的剑法,只有冷先能做到。可惜他是单独行动,其余人都不知道他的下落。按照速度推断,他已经走远,追不上了。我也担心,他会回头袭击营地,如果前后夹击,会让大家产生恐慌,不战而败。告诉大家,我们可能会受到来自背后的袭击,但是对方只有一个冷先,我同冷兰在,他不足为惧,让大家准备,一发现情况,立刻响金示警。只要发出警报,救援立刻就到。任何人不得后退逃走,违令者宰!”

冷森点头,出去布置

韩青问冬晨:“我师父在问天堡吗?”

冬晨道:“五成的可能。他们不肯让我见人,但是,从他们的态度看,人肯定是在他们手里。还有,一个意外……”。

韩青微微紧张:“我师兄?”意外?意外?

冬晨道:“韦师伯应该是在冷掌门被绑架后,曾经追上过他们,然后,被他们说服,放他们走了。所以,韦师伯此时,应该是,逃走了。”

韩青慢慢坐到椅子里,我的天!韦行,你知道师父是绝不会原谅你这种行为的吧?你居然放任你儿子绑架他,你是不会得到原谅的!即使师父不会杀你,也永远不会允许你再回冷家山!那孩子,害死你了。不,还有我……不该给你这种选择。

这,是报应吧?大义灭亲应该对应众叛亲离。别人不顾性命支持你,是为了得以众生平等吗?或有之,不是韦行。

良久,韩青问:“确定吗?”

冬晨道:“确定,韦帅望哭着说的。”

韩青轻声:“他也知道他父亲为他牺牲良多!”

冬晨肚子里说,不是,是被我揍的。嘴里没敢直言,让韩掌门有这点小误会,没啥坏处。

韩青叹口气,回复常态:“谈判进行得如何?”

冬晨道:“他们的要求是退兵,不追究以往,用冷掌门换韦帅望的命。”

韩青问:“谁谈的?”

冬晨道:“黑狼。”

韩青问:“韦帅望的反应呢?”

冬晨道:“我提出要凶手,他表情很失望,说累了,让黑狼同我谈,黑狼一出来就问我,是否要拖死韦帅望。我想,这可能是小韦的真实看法。”

韩青沉默一会儿:“结果?”

冬晨道:“没有结果,但是也不算破裂。我同魔教人说了,韦帅望伤重将死,不交出李唐,谈判会拖死他们的教主。我看他们的神色,有可能会对李唐采取行动。”

韩青点点头:“不用抱太大希望,你同冷子静谈过了吗?”

冬晨道:“原则上,他不会反对撤退的。虽然他坚持报复,但是现在也愿意接受我们日后再追杀李唐。我看,如果小韦愿意继续谈,我们可以在盟约里不要求魔教立刻交出凶手,但是保留受害人追杀凶手的权利。对冷子若家人,可以从赔款里划出一部份金额悬赏李唐的人头。”

韩青道:“这个可以做为我们最后的底线。”

冬晨道:“还有伤员,冷森的意见是应该送到安全地方救治。”

韩青道:“冷先在外面,没有安全的地方!伤员送不出去!”

18变故

冬晨沉默一会儿,终于试探:“韩叔叔,如果谈判……如果他始终不愿意杀掉李唐冷先,那么……”

韩青淡淡地:“我总得救我师父。”

冬晨放心了:“那么,谈判也不会太久吧?”

韩青笑了:“当然最好在撤退前签下协议,如果已经撤了,魔教就没有让步的必要了,他们就直接逃跑了。”沉默一会儿:“我们坚持不了多久了。”

冷子静来到灵前,行礼。守灵的冷文河冷文谷起来问:“冷冬晨怎么说?”

冷子静道:“魔教恐怕不会同意交出凶手。毕竟,他们成功地击退了我们的进攻。”

冷文河道:“我们可以再进攻一次!”

冷子静道:“汽球被烧毁了大部份,而且,昨夜,魔教的攻击,你看到了,冬晨说,所有守城的士兵可能带配有炸药,在必要的时候,选择与攻城的人同归于尽。城头,有几千个,上万个活动的炸药,上次我们攻城时,他们会活着扑下来,只为了阻止我们攻城,这次,他们会往下扔炸药,或者扑上来炸死我们。”

冷文河道:“那么,他们杀了三叔四叔,就这么算了?”

冷子静沉默一会儿:“你四堂婶在魔教手里,我们不能弃之不顾。周瀚是一定要交给他们的了。不过,除非他一辈子不出问天堡,他要想回家那就是他的死期到了。至于李唐,冷冬晨说,交出凶手是谈判条件之一。”

冷文河想了想:“就是说,并没定下退兵的时间,其实是谈判破裂了吧?”

冷子静叹口气:“是僵在这儿了。可是,我看着,即使他想坚持,伤兵送不出去,**粮草被烧,后路又被断,如果不退,恐怕……”

冷文谷忽然问:“大伯,你可同他们说过,血仇未报,不能退兵!”

冷子静顿了顿:“他们压根没提退兵的事。”

冷文谷欲言又止,慢慢咬住嘴唇。

内心激愤,那就是你在打退堂鼓了?!人家掌门还没说退呢!你个懦夫!

冷文河听话音,知道堂弟这是心里不满了。看看自己爹,也觉得老家伙年纪大了,人老惜命,歉意地看一眼冷文谷:“韩掌门不会放过李唐的。”

冷子静叹口气,就怕是这样呢,那个人记仇得很,这么多年来念念不忘,有机会就想要李唐的命,上次攻打问天堡,差点没把掌门那一支死绝了,这回又来害长老这一族了。我倒不是说仇就这么算了,可是,凭良心说,魔教真没先动手过。人家知道打不过,从来不敢主动动手,都是咱们非到人家头上去执法。当然了,魔教干的事,很不是人干的,可是,那干我们什么事啊?人家祸害的是异族人,凭什么,我们跑去执法啊,我们又不领工资。

可是冷子和死了,我不能说死人的不是!唉,你何必去救你那两个下属啊?他们被抓了,再交涉得了,死了又不是你的错。

然后内心惨然,子和是个好人啊,一向圆滑稳妥的人,却不肯扔下手下不管。他那厉害老婆,平时大家只道他被欺压得好笑。可是冷家这些人一个一个数,有几个女人肯拼了命,真刀真枪上战场给丈夫报仇?人死不能复生了,我总得把人家老婆孩子保住吧?这仗再打下去,我这能耐有限啊!我带着一群兄弟孩子出来,到时候就我一个人回去了,我就不如死在这儿了。可我要是死在这儿,我们这一家子,就一个能出头的也没有了。我儿子好歹功夫是不错,可那是我亲儿子,我怎么舍得自己都担不了的担子给他担?

冷文谷看看冷文河,嘴巴都拉出一个不屑的角度了,刻薄话就要出口,看到冷文河那歉意的目光,转头又见大伯脸色黯然悲伤,张张嘴,话没出口,泪水先盈满眼眶了。冷文谷低下头,再次咬紧嘴唇,生把悲愤咽下去了。大伯就是这样的人,攻城时他就只顾护着我们,怪他不够勇猛吧,他对我们确实慈爱有加,我能说什么!

冷文谷到此时,只觉得一腔愤怒仇恨无处发泄,握紧双拳,不知该打谁。

冷子静在自家兄弟灵前,多少是有点羞愧,低头沉默着。

冷文谷起身出去,冷文河忙跟上,怕他兄弟冒失,做错什么事。果然冷文谷直奔周瀚住的帐子过去了。

冷文河急忙抓住冷文谷:“兄弟,你干什么去?”

冷文谷甩开他:“我去问问他,他是怎么想的!”

冷文河抱住他:“兄弟,你冷静点,你去打那废人一顿不过出出气,可害了四婶的命!”

冷文谷哽咽:“杀父凶手就在眼前,我却只能放他走,大哥,你能咽下这口气吗?”

冷文河道:“除非四婶被救出来,我们不能动那个人!”

冷文□:“你说得是,就该派人去救四婶!你真觉得魔教很强吗?如果不是大伯……”

冷文谷顿住,冷文河却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我爹年纪大了,做事瞻前顾后。如果全力进攻,我们本来可以攻上城头的。到平地上魔教的箭还有什么用!”

冷文□:“冷冬晨不过是黄毛小子,你觉得他的功夫同我们比又如何?他能在问天堡来去自如,我们也能!”

冷文河沉吟:“你也听我爹说了,这次他们准备了炸药毒药。”

冷文□:“昨天他们也带了炸药,又如何?他们不过是牺牲小卒子,但凡有点功夫,岂肯这样送命。”

冷文河想了想:“只要我们上了城墙,炸药在冰面上站不住,就没太大用,上了城头,他们带队的头领在,恐怕未必就肯做这种同归于尽的事!”

冷文□:“现在问天堡附近烟雾弥漫,周长六千米,难道能处处有人吗?”

两刻钟之后冷子静出来找儿子,半个时辰之后韩青令人搜遍营地与周围山林,最后确定,两行足迹已向问天堡方向而去。

冷子静只想吐血,嚎叫一声,起身就要追,被人拦下,回头到韩青面前跪下:“掌门!求你下令攻城!”

冷冬晨伸手把冷子静硬架起来:“冷静,冷静!我们不能毫无准备去攻城!”

做为掌门,手下有人不听命令擅自行动,自当让他们生死自负,不但如此,活着回来,还要给予惩罚呢。韦帅望去闯墨泌时,你们会准许掌门大人倾冷家之力去救吗?

冷子静甩开冷冬晨:“掌门不救,你总不能不允许我自己去。”

韦帅望吃下一碗汤药,正以糖水过口,忽然号角声起,他呆了一会儿,低下头一口血吐在碗里,我,真的不喜欢杀人!

黑狼进来:“有两个人闯进问天堡,天黑,他们功夫好,又只有两个人,上到一半,才被发现。城头守卫没拦住他们,不过,他们也没敢恋战,直向里面杀去。看起来,他们……”然后停住:“这是什么?这碗里是什么?”象血!

帅望笑笑:“杨莓汁,要不要喝?”

黑狼皱皱眉:“不要,红得让人恶心。”味道好古怪,腥味。

帅望道:“传令活捉。”

黑狼道:“两人都挂着黑剑,三十多岁,我不一定能打得过。”

帅望道:“我怎么舍得你去送死呢?我们去关押苏无尘的牢房看看。”

黑狼郁闷了,什么叫我去送死啊?老子当年得的是黑剑没错,那是因为遇到的是你啊!而且用的是右手!他们年纪比我大没错,可他们是练剑,老子是实战,老子宰的人比他们吃的盐都多——我是说盐很大粒的话……老子这么说,是告诉你活捉难度太大,让你小子别跟有病似的,乱发善心!

喂,你小子故意的吧?!

黑狼闷闷地出去,告诉区华子:“教主要活的,看他们往哪个方向去。”

韦行送上茶,冷秋喝一口:“烫。”

杯子兜头扔过去。

韦行伸手接住茶杯,心里厌烦气恼,死老狗,你事儿真多。不过他心里更多的是歉疚,所以,只是忍气吞声地接住茶杯,虽然他技术高超,但是杯子直接是倒着扔出来的,所以,洒了他一身。不过,这些天,他也习惯了。不管什么东西,不新鲜,太热,不够热,不好吃,不合胃口,没胃口,就会直接扔到他身上。

不过,这次的茶,真的味道不好。韦行虽然对喝茶没什么讲究,对他来说,所有的饮品都是用来解渴的,最重要的能喝。味道什么的无所谓。其实他一直觉得水比茶好喝,没苦味。

但是,不用很讲究,也能闻出来,这茶的味道不好,有股子奇怪的药味。然后韦行觉得头晕,冷秋平静地坐在那儿:“茶。”

韦行向前倒去,仅余的力气一掌拍在冷秋胸前,冷秋整个人倒飞出去,直撞到墙上,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韦行跪倒,手从桌上滑下来,按在凳子上,凳子倒下,韦行摔在上面,再滑到地上,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渐渐变成一片白茫茫。他中毒了。

19,逐出师门

韦行醒来时,冷秋还打坐呢,韦行中毒时就知道那毒药只是软骨散一类不致命的毒药,所以,他当然不想打死他师父,可是让他师父倒地不能动,致少比他晚一点能动是必要的。所以倾力一击,还是挺重的。韦行看看太阳,好象大半天已经过去了。

韦行想坐起来,然后发现能动的就只有眼睛了。他挣扎一会儿,中的毒还在,四肢无力,照他的功夫不该这么晚醒啊。一提气才发现,自己是被点了穴封了内力。冷秋那么顽强狠忍的人,只要一丝力气尚在,多重的伤,他也会先爬过来弄死敌人啊。

这时候想起来,当时应该点师父的穴,咋能给他一巴掌呢?不过,当时他也来不及细想,一肚子气愤,就想揍人来着,也就剩打一巴掌的劲了。再说,点了穴道其实是极不安全的一种方式,冷秋已经被封了内力,再点个一动不能动的,如果外人进来,那真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韦行内心叹气,反正他醒了,都不会放过我的,我居然还管他安不安全,我真是脑子生锈了。

韦行心中悲苦,师父你受了重伤,不打坐疗伤,拼了老命过来点我穴?不对啊,我打得他半死,他怎么还有劲点我的穴,心中一动,立刻感觉到胸前刺痛了,靠,银针点穴啊。这老狗!

韦行苦笑,我只能做到这样了,总不能真为儿子拍死师父吧?帅望,我不能为你做更多了。

韦行看着师父脸色越来越正常了,心里越来越惊恐,我能不能闭气自杀呢?

答案是不能,他师父给他点的穴同他给他师父点的可不一样。他只是封了他师父的功夫,后来连双手的穴道都给解了。因为喂他师父吃东西,近距离看他师父那双带着毒汁的眼睛压力太大了。他师父给他点的穴,那是一点功夫一点运动能力也没给留。韦行睁开眼睛,闭上眼睛,能自由的就这点肌肉了。他想不喘气,一会儿意识就不清了,意识不清呼吸自然就恢复了。

韦行叹气,算了,以弄死为目地的折磨总是持续不了太久的。再说,我师父应该会着急去见韩青,没时间折腾太久。

冷秋慢慢收功,看韦行睁着眼睛呢,就忍不住笑了:“你是打算击毙你师父吗?”

韦行垂下眼睛,随便吧,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冷秋道:“上次为你师弟,这次为你儿子,咱们师徒这些年来……”原来,就咱这师徒情不值钱啊?你同你师弟一起出生入死也就罢了,养个冷恶的儿子,你居然为他要打死你师父?那你去死吧。

冷秋拔剑,韦行听到剑出鞘,忍不住看一眼,目光略带疼痛。韦行自幼跟着冷秋,一向看到的就是师父恩怨分明,手起刀落从不迟疑,他倒没觉得被一剑砍死有什么意外,只不过,只不过,那张熟悉的面孔,连他衣角的花纹都那么熟悉,看着他拔剑相向,怎么这么痛。韦行移开目光,剑指到喉咙上,他就闭上眼睛。

冷秋看到那张木头脸露出一星半点的痛苦表情来,不知为什么就想笑。好吧,再不值钱的感情也是感情不是?你小子五六岁时就会即无恐惧也无痛苦地向我瞪眼睛,这时候终于觉得痛了吗?

你当老子没感觉的吗?小子,你动不动就跟我拔刀动手!

想了想:“ 师父教你功夫,带你进冷家,让你在京中做高官,皇帝见到你也站起来相迎,可还值得你这些年出生入死吗?”

韦行心中烦闷,你不能直接动手吗?抒什么情啊?

冷秋微笑:“如果够,咱们就两清了,现在你站到魔教那边,师父呢,是冷家之主,势不再站到一起了。为师恐怕是德行不足,不能让你敬如父执。养你这些年,回报足够,你也不欠我,不必装再孝子了。我将你逐出师门,从今以后,你我两不相干。”

韦行闭着眼睛,内心狂叫一声:“你快杀了我吧!”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渗了出去。

剑尖冰凉地在韦行脖子上停了半天,冷秋笑笑:“本想杀了你的,不过你儿子太可怕了,外一弄不死他,还得留个余地,外一他被弄死了,我就回来杀了你,或者,等着你替你儿子报仇。”缓缓收剑,回鞘。

韦行缓缓睁开眼睛,你不杀我?瞪着冷秋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冷秋弯腰把他抱起来,扔到床上,淡淡地:“不过,你也别同我捣乱。”

手按韦行胸口,韦行大惊,你要废我功夫吗?你直接杀了我吧!他瞪在眼睛,惊恐地看着冷秋,冷秋一掌拍在他胸前。

韦行嘴里顿时鲜血喷涌,五脏六腑翻腾不止,只想缩成一团,把肺子都从嘴里吐出来才好,可是他一动不能动,心里清楚此时呕吐非把自己呛死不可,死忍着连血带涌到一半的食物拼命咽回去。不过,他也感觉到了,只是受了重伤,没到功夫被废的地步。

冷秋取下他胸口封住他穴道的银针。韦行一把抓住他的手:“师父,韦帅望是我儿子!”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他的手冰冷颤抖,半晌:“我不敢求你饶他,我愿意一命换一命。”

冷秋愤怒,然后笑了:“是我要杀他吗?你这是要一命换他一命吗?你是想要我的命。”

一只手按在韦行胸前,慢慢加力,韦行咬紧牙关,只觉得疼痛难忍,无法呼吸,心脏狂跳,额头的冷汗一颗一颗冒出来,他瞪大眼睛,你在干什么?要杀我吗?忍不住挣扎一下,四肢依旧无力,他慢慢松开手,算了。

“咔”的一声,一根肋骨断裂,剧痛难忍,韦行微微抖一下,身子僵直,握紧拳头。然后骨头一根接一根地被活生生压断,剧痛中,韦行全身颤抖,冷汗慢慢湿透衣裳。

看着冷秋的目光,忍不住露出疼痛与哀恳。

冷秋停住,看他一会儿,缓缓抬起手,韦行只是瞪着他,冷秋道:“再见面时,就是你我决生死时。”一掌砍在韦行小腿上,腿骨发出一声脆响,断了。韦行痛叫一声,昏了过去。

冷秋起身整理行装,这下子你追不了我了吧?

要出门时,到底不放心,回身看看,只见韦行一动不动,胸口急促起伏,呼吸声尖细微弱。冷秋一惊,走过,只见一呼一吸,胸骨随之起落,知道这是骨头断的太多,已经失去支撑能力,压迫内脏了。用不了多久,韦行就会因为窒息而痛苦地死去。

这可算是极端残忍的死刑了,呼吸会引起剧烈疼痛,七八根断骨互相挫来挫去。不呼吸,谁能受得了?然后整个胸腔失去支撑,肺子受压,无法扩张,窒息死亡。

即使是对狼人来说,这种痛苦也是残忍的。

冷秋无奈地,好吧,如果让小韦知道他爹死得这么惨,又要疯了。

冷秋解开韦行的衣服,用布条固定胸前断骨,然后找出两根针,弯成钩子,钩住胸骨,用两根线吊在床顶。想了想,顺便把他的腿骨也固定。

韦行已经痛醒,看着冷秋。

冷秋看他一会儿:“很可惜,没有再见了。”转身离去。

问天堡前的冷家营地,冷冬晨看着韩青,怎么办?要不要强行扣押他?

冷子静已经独自往问天堡而去。

韩青吩咐冬晨:“你同冷兰,守住营地,小心冷先袭击。我去劝劝他。”

冬晨点头:“是!”

韩青道:“尤其要小心,如果他单独行动,发现他的行踪更困难,你同冷兰,不要分开,让冷森同胡不归一起守前方,你们在后面巡逻,两人一起,才有杀掉他的把握。”

冬晨点头:“是!”

韩青去追冷子静。

黑夜,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浓雾中。

冬晨微微觉得不安。韩掌门最近的反应总是慢半拍,好象周围一切同他无关,他总是需要人提醒,才能集中注意力到眼前的事上。

韩青追上冷子静,冷子静悲伤地:“你不用劝我,如果他们都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韩青道:“我去,你留下。”

冷子静呆住:“什么?”

韩青道:“如果想偷偷上去,人越少越好。你留下看守营地,告诉所有人,不得声张。”

冷子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韩青道:“我一个人去,只要他们还活着,我一定会救他们回来。”

冷子静半天才反应过来:“掌门!”

这……”可他说不出,你万万不可去的话,他不能,因为这是他两个孩子获救的唯一希望。

韩青摆摆手,不必说了。

战争已经无法解决我想要解决的事,现在,我自己去解决。

20活捉

帅望慢慢往前走,黑狼背起他:“你确定他们是来找苏无尘的?”

帅望道:“既然不是来攻城的,无非是来烧粮草,斩上将首级,救人质的。上将都在城头上守着呢,除了我,如果是来找我,我不在,正好躲开。烧粮草嘛,人家冷家人极值钱的,才不会为了饿死几个小喽罗派两个黑剑来换,虽然也不是不可能,还是救人质的可能性大,是不是?”

黑狼道:“你比较喜欢周瀚,是吧?”

帅望笑了:“唔,我喜欢死心眼的好汉。”

话说,这攻不下来的问天堡,怎么会让两个没经过啥大战事的黑剑闯关呢?所谓乱拳打死老江湖。

冷文河冷文谷原来是东面上来的,新手,没经验,还照老路走。两个人,人少,就直接从人家岗哨下绕过去了。岗哨虽然没发现,可是两位中年大侠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一脚就踩到警报装置上了,两人还没感觉。魔教人在城头,就看着一行磷光笔直地往东城来了,一开始紧张得差点背过气去,然后就疑惑得不行了,喂,你们,是傻子吗?你们鞋上沾了磷粉了,就这么一步一个脚印地继续走?而且居然明明白白能看出来是两行脚印。李唐被警报声引来,看了一会儿,断言:“其中有诈,调虎离山计,命令所有人,各守岗位,擅离者斩!”结果南边西边,吓得灯笼火把点的通亮,照明弹都扔下来。

两位大侠看得直纳闷,魔教这是折腾什么呢?

就咱俩上来这面清静啊,这运气!

赤诚君子,一点不疑有诈。

两位黑剑当即就抽出特制的铁杆短箭来,也不开弓,直接甩手钉在冰墙上,一百多尺,三尺一个桩子,三十多个桩子,两人一甩手就是十根桩啊,钉桩子爬墙,再钉桩子,也不过十来秒的时间,就离城头不远了。

张文还在那儿等呢,先头部队到了,后援呢?向手下压压手,意思是先别动手,等人到齐了,全歼他们。

为什么啊?他们在城头埋伏下的,是大规模杀伤性毒药,就是用来对付一堆人,你会用核武器打两个人吗?你会用生化弹头在自己城里炸两儿奸细吗?张文不是啥慈心人士,可是他就算不介意手下伤亡,他也介意自己兵力受损,更怕惊动了后面的支援队伍,让后来的冷家人有了准备。

他这一迟疑,一眨眼功夫,连两个冷家人眉毛都能看清了,张文再一看,人家两位挂的都是黑剑,顿时急了:“动手!”一颗炸药就扔下来,前面的冷文河眼见炸药要炸在自己面前,伸手接住,暗用内力化解来势,并不敢抓住,只是借力一甩,让弹药微微转个方向,向城墙下飞去,一声巨响,炸药在城下炸开,冷文河也上了城头,然后魔教的利箭才到。

原来这炸药并不是每人一颗,好几千人呢,一人一个没那么多,再说,那东西一震即炸,摔一跤它就爆了,边上人身上要是也有,那就得连环炸,爆炸会环城一周,然后就一个活人也没有了。只有伍长队长才会备有炸药,而且象放鸡蛋一样,有一个专门的小篮子。

炸药一响,被炸到的地方,顿时碎冰飞溅,离的远倒没什么杀伤力。可是上方一层新浇的薄冰,新冰旧冰之间夹着韦帅望撒的石灰,结合本来不劳,一经震动,立刻成片落下。新冰落下在城墙底下摔成碎片,然后下面就露出一小粒一小粒金黄色的宝石一样小珠子,已经被震得裂开来,里面的油滴一样的毒药流出来,一遇石灰立刻开始冒烟。后面的冷文谷惊叫一声:“毒气!”

冷文河挡开几十支利箭,急叫:“快!”

冷文谷吓得飞一般登上城头,几十个教徒一边报警一边以同归于尽的姿势扑过来。两位黑剑一早得信,这些亡命徒身上不知装了什么东西,如果乱捅,后果不是爆炸就是喷出毒汁来,所以,他们也不交手,直接一跺脚,人飞起老高,魔教人手没抬起来呢,已经感觉到自己脑袋让人给踩了,有经不住的当场就跪下了,经得住的回头想追杀,身后是自己人。两位大侠已经一路凌波微步,走着人头桩,即没砍死谁,也没弄爆啥。这种时候,小头领本应继续扔炸药,但是,不是每个人都有对自己手下下手的狠心,内心一挣扎,大脑一闪念,人家已经在百米外。首鼠两端的张文一边着急自己被人给攻上城头了,一边气急败坏地往城下扔照明弹,等确定后面真的没人,肯定没人时,差点没给气哭了,他就算拼了命去追,也已经追不上了。

黑狼一见冷文河上前,当即后退一步。

韦帅望惨叫:“喂喂,别把我扔下!”

黑狼“哼”一声。

冷文河这才反应过来,当即剑一指韦帅望:“别动。”

韦帅望瞪大眼睛:“大爷饶命!我不动,你别用剑指我,我害怕,大爷你要啥我给你啥,这是银子……”

冷文河道:“别动!”也不傻,你手往怀里摸,他也知道危险。

帅望不动,可怜兮兮地:“我上有老下有小……”

冷文河有点晕:“闭嘴!”想了想:“别怕,不用闭嘴,我不会杀你的,我也不要你的银子,我只想问一下,你知道关押冷家人的地方在哪儿吗?”

帅望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不不,不知道,大爷,你还是拿银子吧,我告诉你了,我一家老小……”

冷文河道:“没有人会知道是你告诉我的。”

韦帅望一指后面:“那小子知道啊,你先把他杀了吧!”

黑狼这个气啊,死韦帅望,你用暗器解决他啊,你不是说老子同他打是送死?你自己解决他啊!“老子先宰了你!”

冷文河忙横剑挡住:“那可不行!”

黑狼剑刺他咽喉,冷文河还想抵挡,忽然间不能动了!

黑狼的剑停在他喉咙上。

冷文河瞪大眼睛,我为什么不能动了?

黑狼忍不住好笑:“我看可以把张文宰了,这么蠢的人都能闯过他那一关,他到底有什么用啊?”

冷文河呆呆地:“你,你是谁?”

黑狼淡淡地:“黑狼。”

冷文河瞪大眼睛,再去看韦帅望,帅望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喂,点他穴道,把老子的针还给老子。”

黑狼点了冷文河的穴道,把针还给韦帅望:“下次再遇到管你叫大爷的人,你就想想,冷冬晨管你叫啥?韦帅望是他二哥。”

冷文河要吐血了……

你妈的,我以为大爷是尊称呢,原来按辈份,我真是你大爷……我居然遇到韦帅望了,我还以为我终于……无地自容,悲愤万分。

帅望问:“你兄弟呢?我二大爷呢?”

冷文河咬牙,滚你的,谁是你二大爷!我不说。

帅望搔搔头:“小黑,我要是威胁拿针刺我大爷耳朵眼睛什么的,是不是不太好?”

黑狼道:“反正你也不会刺,有什么不好?”

帅望讪笑:“靠,你别说出来啊!”

黑狼道:“抓一个也够了,让别人管吧。”

帅望道:“别人不一定肯活捉,你知道魔教这些王八蛋不太听我的。”

黑狼道:“谁杀人就剥谁的皮,下次他们就听了。”然后问:“累不累?我背着你。”

帅望乖乖地伸出两只手,黑狼背上他,问冷文河:“你是跟着走,还是我倒拖着你的腿?”

冷文河沮丧地:“我自己走。”

帅望问冷文河:“你们上来,他们没冲你们扔炸药吗?这群废物就这么让你们上来了?”

黑狼道:“我听到炸药声了。”不知为何,冷文河觉得那个冰冷无表情,好象长着木头脸与机械喉咙的家伙说这句话时,莫名的有一丝温和与怜惜在里面,为啥?

帅望叹口气:“真不习惯比你聋的感觉。”

黑狼轻轻“哼”一声,不知道为啥,冷文河觉得这头狼哼得怎么这么温柔与悲伤呢?

帅望再接再厉问冷文河:“那么,炸药在哪儿炸的啊?”

黑狼忽然怒了:“你管他干什么?让兄弟死去好了!你省点力气不好吗?”

帅望笑着看冷文河:“你真的不想告诉我你兄弟的下落?”

冷文河呆呆地看着他,以前只听说过韦帅望是怪胎,刚才一见才发现怪胎长得跟正常人原来是一样的,现在才发现,怪胎果然就是怪胎,他听得懂怪胎的每一句话,就是不知道怪胎为什么要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这种时候,你一魔教人,抓到冷家闯入的一个人,应该立刻审问吧?我咋就觉得我有点插不上话呢?

帅望微微叹口气:“小黑说的对,我累了。最后问一次,你兄弟中毒了吧?只有吃解药才能活,如果别的魔教人遇到你兄弟,他会吃苦头,或者没命的。”

帅望说完,头枕在黑狼肩上,微微喘息,疲惫得闭上眼睛。

冷文河呆了一会儿,发现真的没人接着问他了,是啊,他兄弟中毒了,被别人找到肯定死了,可是,被这个人找到,会不死吗?

没人理他,他终于有点急了:“那毒,真的不能自解?”

黑狼道:“闭嘴,不想说就别说。”

冷文河无奈地,伸手指指后面:“你们,救救我兄弟。”

黑狼叹口气,这人又蠢又轻信,真是没治了。

也只得调头去找冷文谷。

冷文河忽然间想起来:“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是谁?我们见过?”

黑狼白他一眼:“黑剑,三十多,两个,来找苏无尘。”

冷文河默了,是啊,猜也猜到了。魔教还有谁拿黑剑?只有黑狼,他刚才竟没想到,黑狼背着的会是谁?呜…

21杀意

他们找到冷文谷时,冷文谷正在哆嗦。他们并没在原地找到冷文谷,看起来,大哥离开后,冷文谷给自己找了个更避风一点的地方,不过他明显力有不逮,在地上留下了移动痕迹。

帅望看着他:“这小子好象快抽了。”

黑狼道:“叫老扁来救他吧。”

帅望道:“我有解药。”

黑狼放下帅望,问:“他抽得好象张不开嘴了。”

帅望道:“本来吃下去也来不及了……”

黑狼望天,噢不,我只是个杀手,千万别让我实践你那些古怪的变态救人方法。

帅望笑:“除非你打算嘴对嘴喂他。”

黑狼呕了,不过,他看看冷文河,嗯,我觉得我可以当观众。

冷文河微微有点搞不清状况:“不论如何,你们快救他!”

帅望笑看黑狼:“呃,解药本身就剧毒,我看除了你……”

黑狼怒吼:“你最好除了我!不然老子立刻就除了你!”

冷文河呆了,呃,啥意思,你们内讧了?我倒是挺高兴你们内讧的,可是现在不是时候啊!救命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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