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声音，宫本红棘转头，脸上露惊喜惧露：“清夕，你来了？”
不过眼光及第到左子君的时候，明显有些不友好的表示，左子君对柳清夕摆摆手：“你们聊，我去楼上。”
看了眼楼上，柳清夕大概明白左子君的意图：“去吧，态度好一点，沈姨肯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但愿这样吧。”
门内进去。
沈云听见声响，抬头看了眼左子君，便又低头看自己的书。
她总是这副处事不惊的态度，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打乱她的节奏，包括令世人深疑的爱情。
不过话说回来，左子君又有些不敢确定，是否可以用爱情来形容沈云和母上的情感关系。
“子君，过来坐。”
沈云笑着，仿佛上午在左子君家发生的事情与她无关，她从来未与齐雨虹断绝关系般。左子君准备好的义正言辞都被梗塞在她温和的笑意中。
☆、我妈在睡觉
阳台上透进来的光笼罩在沈云身上。
左子君走进正厅,端坐在沙发里，努力想找个好的切入点。沈云和林如到底是什么关系,若母上还是想和沈云在一起的话，沈云还会不会应承呢。
“有话说？”沈云起身给左子君倒了杯水,又坐回自己的位置，把鼻梁上的眼镜拿下来,放到荼几上的镜片布上。
毕竟是第一次为母上整理感情危机,左子君捏了捏拳，坐正身子,嘴里说的话却让她面红耳赤：“怎么没看到小筱？”
“嗯？”沈云明显没想到左子君会问这个,顿时下意识地笑了笑：“你找她，去楼下就好了,她现在不是陪那两姐妹练剑吗？”
出师不利，左子君脸上露出些不自然地笑，深呼口气：“我妈在睡觉。”
“嗯，多休息好。”见左子君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沈云重新把眼镜架上，拿起书继续看。
“你走后她哭了。”事情扯开了头，左子君觉得心里一下子放松很多，想到底明明就是沈云的不对，怎么可以和老妈耍几天后，转眼在这里如此淡定。
“嗯。”沈云一动也不动，眼睛依旧盯着手里的书。
“你走后她就一直哭，我以前从来没见过她哭，自从她认识你后哭了两次。”左子君捏着自己的指关节，忍住揍人的冲动。
她怎么可以这么淡定。左子君终于觉得自己自讨无趣：“算了，反正你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不对，或者说，你们本来就没有关系。”
左子君气哼哼地往楼下走。
“我把她当成我往后生命里最重要的人，至于她要把我放在什么位置，我都会尊重她。”沈云终于说了句比较长的话。
可是这句话，对于左子君来说，根本不足以当作抱歉，或者说，有任何实际的意义。因为沈云的态度让她觉得说这种话的成年人，太虚伪了，全是不负责。
场内沈小筱和宫本两人依然是剑来剑往，左子君已半点兴趣没有，在柳清夕旁边颓然坐下。
“你和沈姨说什么了？”柳清夕已经换好了学员服，头发盘成一个结用皮筋束紧。
左子君盘好腿，没精打采地看着场内三个不断移动的身影：“什么也没说，我不知道说些什么。”
“不过也是，她们怎么也是长辈，何况事情又有点复杂。”柳清夕端起身子，闭上眼睛：“快跟着我学习内息法，对控制心情作用很好的。”
“我不用。”左子君手撑着下巴，注意力慢慢集中到沈小筱身上：“我记得小筱她们家一般都是女女哦。”
“是啊。”柳清夕睁开眼，看着场内的几个人：“其实我得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左子君漫不经心地问道，她现在心思都集中在沈云和母上的情感纠纷里，并不觉得柳清夕会告诉自己什么有趣的事情。
柳清夕咬了咬唇，换了个坐姿，一直膝盖立起来顶着下巴，双手环在一起，有气无力地说：“其实小筱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有回来和我说过，说在女厕所碰见个男生。”
唔，左子君想了想。她和沈小筱首次见面是在女厕所，还被保安抓了现呢不提差点还把这桩旧事给忘记：“然后呢？”
“她那天好像挺烦燥的，她说，如果她要是不小心喜欢上男生，可怎么办。”柳清夕对着左子君眨了眨眼睛：“所以，其实她第一次对你应该也是有些感觉的，不然怎么会突然那么说。”
“真的吗？说实话，第一次见面，我也蛮喜欢她的，要不是……。”左子君想到后来发生的事情，其实主要是因为自己又昏头昏脑迷上了柳清夕，也不至于绕了这么一圈。
柳清夕大概也知道左子君没说出来的话：“所以啊，你们也算是一见钟情了，好好珍惜吧。”
剑的交响乐终于停下来。宫本红棘汗也顾不得擦就向着左子君和柳清夕坐的方向走过来。
斗大的汗珠密布在她额头，她也只是顺带抹一把，就笑着坐在柳清夕旁边：“你今天会来，我真是太高兴了。”
“嗯，给！”柳清夕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条毛巾，笑着递过去给宫本红棘：“我看着你都热。”
“嘿嘿。”
左子君见她们两人聊上了，自己就悄悄地起身找沈小筱。
走到洗手池边，左子君总会不由自主想起上次吻沈小筱的情景。
沈小筱看见镜子里的左子君，便转过身：“今天小筱和她妈去你家里吃饭？“
“别提了，你妈不是也去我家了。”左子君走上前，背靠在洗手台上，长吁短叹起来：“都把我妈给弄哭了。”
“我妈去你家了？”
沈云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哪里与往常无异的地方。听说她去了左子君家里，沈小筱倒有些半信半疑。
“当然。这种事情还有假，不过被我妈请出去了。”左子君眉毛拧了拧：“说到底，小筱，我真搞不懂你妈和林如的关系，上次她两走的时候，我妈可看着呢，也没见她解释下。”
“左子君，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话题突然转了方向，左子君呆呆地看着沈小筱。
她刚洗过脸，在镜子的反光下，她的脸显得异常白晰，眉毛也平平常黑。左子君看着沈小筱的眼睛，里边满是认真，好像不是捉弄。
左子君舔了舔唇：“要。”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妈就成了你妈。我们都应该相信她，而且她们两的事情，应该她们自己解决，你想那么多也没用。”小筱把毛巾往脖子上一套，脸色严肃：“反正不许你说妈的不是。”
左子君一下子被沈小筱连串的话梗得不知道说什么：“哦，我不说妈的事情。不过，我能不能请示一下。”
虽然沈小筱半是暗示性的和自己在一起了。可是左子君往日费尽千百般心思都没有办法吻到沈小筱。
原因就是沈小筱的一句话：“打赢我。就可以吻我。”
左子君又舔了舔嘴唇：“我想请示下，既然我们都合成一家人了。我现在能不能自由亲吻自己爱人？”
“晚上再说。”
“晚上我留宿你家吗？我妈今天心情不好，我得回去陪她。”嘴上这么说着，左子君心里已经盘算着，能不能先和母上道个歉什么的。毕竟终于可以自由亲吻了，这对于她来说是多么激动的许可。
“晚上不是还练拳么，老规距。”
沈小筱嘴角隐约一个弧度，迈开步子往外走。
“啊，不是吧，还练？“
“什么时候打赢我再说喽。”
左子君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她哪里是沈掌门的对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她恨恨地跺脚跟着往外走。
宫本玄羽还是板着个脸，独自一人坐着闭目养神。而宫本红棘和柳清夕却在一旁聊得喜笑言开。
对剑练习，每次都有三场。听说是按赛事原则来设定的。左子君试图用手去摸剑架上悬着太阴剑，手上却被吃了一棍，痛得她啊地叫出声。
“死性不改。”沈小筱严肃地看着她：“只要是在场馆内，都不讲情面，规定是怎么样就怎么样来，记住没有。”
“记住了，掌门。”这一棍下手可真狠，左子君捂着手上红了一块的地方，眼泪差点掉下来，委屈地盯着沈小筱。
沈小筱面无表情，地伸手抽出剑，在手里反复掂了两把。然后就一旁练去了。
有其母必有其女。
左子君突然意识到沈小筱和沈云的共同点。她们都是极其擅于伪装自己的人，什么状态，什么态度。
柳清夕虽然有招呼左子君加入她和宫本红棘的身边，可看到宫本红棘一转向自己就百般不情愿的眼神，左子君还是干笑两下，坐到了宫本玄羽旁边。
“我说，你们这样子每天打来打去，对比赛真的会有帮助吗？”左子君可不指望冰山会理会自己，权当是没话找话说。
宫本玄羽闭着眼睛，一字一字：“你不会剑，当然不知道其中的道理。其实我们的对手只有沈小筱。”
“那这样我就更难理解了。为什么沈小筱要和你们陪练，不是透露招法了吗？”左子君眉头皱起来，见宫本玄羽不再理会自己，就起身跟到沈小筱旁边。
“她说的对，你不懂，当然不懂其中的道理。”沈小筱一点也不奇怪左子君的疑问：“我们看起来是在很认真的练，其实都只是在试着套解对方的路数，对彼此还是有益处的。”
“唉，你们这些习武世家真是奇怪。赢了有什么好处”
沈小筱比划着的剑招，左子君没办法靠太近，只能围着她转。
“就是因为是世家，所以要争取荣誉，注重传承，借机发扬。”沈小筱一个飞旋，手腕随着一翻，剑尖瞬间指向左子君，在十公分处停住。
突如其来的利刃寒光下，左子君吓得一个后跳：“你想干嘛。”
“还不去快点练你的拳，晚上还想不想要了。”
“想……当然想。”左子君避开剑尖，小心翼翼地说：“不过，你能不能温柔点对待这种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25号入V，当天三更
有小小的强迫症，喜欢凑整数，所以会从61章开始倒V,希望大家还是会一如即往地支持我我我我 （快看，我是女神%&……*&……*
☆、重新爬起来
脸又贴到了地板上。左子君挣扎着端坐起身子,眯缝着眼看看旁边的坐着纹丝不动，双眼微闭。
“为什么你不会睡着呢。”左子君有点怀疑柳清夕也睡着了,只是相对坐得更稳而已，说话的同时还伸出手去戳她。
柳清夕睁开眼：“你再这样子,练十年八年也成不了器。”
驽了驽嘴巴，左子君有些不服：“可是也不见得你多厉害呀。”
平时虽然柳清夕像个头头一样去指导新学员,但左子君却没怎么见过她比划手脚。
“反正我只是练来强身健体,又争强好胜，也不参加那些赛事的。”柳清夕站起来活动着手胳膊手腕：“不过话说回来,你练了也没用,反正不参加比赛。”
“比赛不是有我们的沈掌门吗？”
“她今年只可以参加剑术比赛，不能参加近身搏斗赛,太阴馆这次没有推荐人选。”柳清夕转身往更衣室去：“我还是早点回去吧，我妈估计在家里气得半死。”
“哦，好，别和你妈吵了，你今天那么凶真是把我吓到了。”左子君吐了吐舌，对中午柳清夕的变化还是心有余悸。
每次看见宫本两人回去的时候，左子君都分外的开心：“终于轮到我了。”
沈小筱没有去洗漱，直接躺倒在地板上，闭上眼睛休息。
应该是太累了。左子君悄悄地收拾着场馆里散落的道具，努力不打扰沈小筱。
“今天吃什么呢。我们已经吃了好几天泡面了，叫外卖吧。”沈小筱还是感觉到了左子君走动的声音，有气无力地说。
“好，我去叫，你再休息一会。”左子君加快收拾的速度，过了会：“你妈呢？”
“不知道，她先前那会出门了，你没看到？”沈小筱长吁口气：“你下午又睡觉了，活该你学不好。”
“我只是觉得打架和坐着养神的关系并不大。”左子君小声地说着，心里着实没底，其实对于柳清夕平日教她的东西，尤其是心神气之类的，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所以早就叫你不要学了。”沈小筱翻身坐起来：“学了也白学。”
左子君不服：“可是你都不教我，只知道揍我。“
“反正我也累，那我不揍你了。你回去吧。”沈小筱神色淡然地往更衣室去：“我正好想洗个澡睡觉。”
见她真的要去换衣服，左子君手的东西一丢就跑过去拦在储物柜前，堵着柜门：“我错了，我错了。求你揍我吧。”
“为什么要揍你。当初你要我加课的时候说什么来着？”沈小筱冷峻着一张的脸，双眼紧紧锁住左子君。
“保护我喜欢的人。”左子君脸红了红，眼睛怯怯地望着沈小筱。
她认真的时候，谁也无法从她眼中看出任何想法。左子君只看见沈小筱黑色的眸子，在自己眼前晃动：“连我都打不过，你要怎么保护我？”
不过，她认真的时候，也很是可爱。左子君注意力很快转移到沈小筱的嘴唇上。
往前倾了倾，肩上却一个吃痛，整个人往前面踉跄两步。 “你不是答应做我女朋友的吗。亲一下啦，一下。”左子君。
“我不喜欢没有上进心的人。”沈小筱走到馆场中间：“你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
“谁说的，我以前……。”旧事重提，左子君顿住声音，把后面，我以前也是跆拳道高手的话咽了回去。
沈小筱脸上依旧没有半点表情，和平日上课时一般无二：“过来。”
左子君悻悻地走上前，垂着头，就是再努力，她也不可能是沈小筱的对手啊。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你确定要跟我在一起多久？”沈小筱的语气是认真的，可是明显缓和了点。
她也不想总这么严肃地对待左子君，已经很努力地控制了。
抬起头。左子君再次去看沈小筱的眼睛，这是她喜欢的人，只是对望着，就仿佛相偎，会在心上燃起一团火焰：“我对于你一无所知，但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越久越好。”
“我是沈小筱，是沈掌门，是太阴传人。”沈小筱快步走到剑架边，把太阴剑抽出来：“你还记得上次取剑的事情吗？你差点走丢，而齐姨差点中枪。我的身边全是危险，我不是要你保护我，但我希望你有在我身边安全活下去的能力。懂？”
太阴剑乌黑的剑身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暗沉，在左子君看来好像很重很重的样子。她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我要保护我自己。”
“不，你还是不懂。”沈小筱皱了皱眉，把剑装起来：“在我身边是很容易遇到危险的事情，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是第一条。”
“我不怕。我喜欢你，已经是不管不顾的事情，还有什么好在乎的呢。”
“可是我在乎，我希望我的爱人好好的。”
气场变得很压抑，左子君从来就没想过这么多。
两个人在一起，无非就是喜欢。可以拥抱，可以亲吻，无论对方做什么，自己都喜欢，心里都暖暖的。
可是为什么沈小筱会有这么多顾虑。这是她从来没想过的。她无言以对：“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你想的太多了。”
“我妈年轻时候，有过一个恋人。”
“不是林如？”
“当然不是。她死了。”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我偷看我妈的日记，里边有一张相片，还有一些关于她的话语。但只是用了我的爱人替代。
那个女人死的时候很年轻，很年轻，可能就比我们大点。
她们自然而然地相遇，相识，相知，相爱。
她死了。
是帮派间的时有发生的争议事件里，我妈没有受伤，可是那个女人出了事，因为她不像我妈，能够自我保护。
其实除了林如，我知道我妈没有再和其她女人走近。算起来，你妈算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吧。”
沈小筱抬手摸着左子君的脸：“在掌门这个位置还没有交给我之前，我妈都不再想寻找爱人，因为她怕失去。我也会怕。”
想像着。相爱后便是生死相离。左子君握住沈小筱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握在手心里：“不会的，我不会轻易离开你。我们还年轻，还有很多很多个以后，都要好好的，不离不弃。”
“所以，你知道现在我要干什么吗？”沈小筱嘴角微微弯起，眼睛里藏不住的笑意，使她看起来即亮丽，又带着股危险气息。
对方突变的态度和语气令左子君有些不适应，愣愣地问：“干什么？”
沈小筱抽出手，反抓住左子君的手臂，直起身子：“揍你啊，看招。”
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场馆内*接触地板，发出闷响，接着是哼唧声。
左子君捂着胸口：“你能不能让我准备准备，每次都突然攻击，再这样下去，我倒不担心被什么帮派的了，估计直接被你灭了呀。”
“少罗嗦。重来，又不是没教你破解法，是你自己学艺不精。”沈小筱教习时的那副干练强劲重新附体。
左子君哀叫着重新爬起来。
“啊……啊……你轻点，轻点。”左子君嚎着嗓子央沈小筱。
“我这都没使上劲呢。”
“你下手也太狠了，一点退路都不留。”左子君不满地抱怨，沈小筱今天下手明显比往常还要狠。
“不打不成器，再说都教了你多少防御之法，你老不长记性。”
“都没有动力了。你鼓励鼓励我。”左子君看着手上脚上一处处的於青，倒吸口冷气：“好在我妈最近不关注我，不然她肯定找你麻烦。”
“嗯？难道你要把我供出来？”沈小筱盯着左子君，眉毛挑了挑，几分威胁的意味。
“嘿，嘿，哪能呀，我平常本就不是啥好东西，有个磕磕碰碰都是活该的。”
“知道就好。”
站起来的时候，左子君感觉全身都要散了：“扶一下，扶一下。好痛。”
沈小筱看眉头蹙成团的左子君，心里有难免有些不好受，伸手搀住：“没想到，你比我想的还要弱。”
“是你比我想的要狠。”
“有吗？”
“当然。”
“好吧，我以后注意点。”
扶到楼上坐下来的时候，左子君才感觉回了点精气神：“你妈去哪了，这么晚都不回来，也不和你说声。”
“她又不是一次两次这样了，不过，她出门又不用我担心。又不是你家那位，比小孩子还小孩子。”
“对哦，我还得赶紧回去看看她怎么样了。”想到家里还有一位哭睡了的母上，左子君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
左子君活动了两下手脚：“好了，不用担心，我现在好得很，你进去吧。我打车回家。”
“好，你到了给我说声。”沈小筱突然头微微低下，偷眼瞄着左子君：“那个，今天你表现不错。”
“耐揍吗？”左子君嘴角抽了抽，这样揍下去，她何年何月才能压得倒沈小筱啊。
“嗯。”沈小筱左顾右盼起来，这时候路边基本上都没什么行人，她勾了勾手：“过来，我奖励你一个东西。”
“嗯？什么？”
“快过来。”
“哦！”为了避免被沈小筱暴力地拽过去，左子君赶紧凑近。
刚靠近，眼前就一黑。软软的，暖暖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唇梢，脑袋里仿佛种了一棵长蜜糖的树。
☆、小孩子家家
打了个车,到楼下的时候，已经快午夜。
还是第一次加课加到这么晚,担心母上一个人在家里抑郁过度，万一想不开怎么办。左子君下了车就往自已家方向奔去。
跑了两步，眼睛里闪过些熟悉的东西。
她转身回来，倒退到那个辆车前,低□子仔细瞧了瞧。
车里的人笑着向她招招手。
沈云。
左子君倒没想过这么晚还会在家门口碰见沈云。
沈云从车上下来,拢了拢长发：“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
“你在这里干嘛,有上去吗？”左子君猜想沈云估计是又被老妈赶下来的。
母上终于骨气了一回，就应该这么果断。不过沈云的回答打破了这一猜想：“没有。没事，就开车到这边转转。”
“转转？”
这里是纯朴的居民区，怎么转也转不到这里来吧。原来这号人物也会撒谎哦，左子君在心里小小地鄙视了下：“那我上去了，你慢慢转。”
刚走两步，沈云就跟上来了。
“怎么？还有事？”左子君装着老成的样子，还有些傲慢。
沈云眉毛皱了皱，这个表情和沈小筱倒有点像。左子君心里比对了一下：难道小筱以后也要变成这样吗，口事心非，还老是装着很淡定。
“我想，既然路过的话，顺便看看你妈。”
“可是她都说不想见你了。”左子君双手环胸，她和沈云站一起也是所差不无的身高，而且楼道里灯光较暗，完全不觉得对方像个大人了。
“我…………那算了。”沈云自觉没趣，又转身往下走。
“喂，你还真是。”没想到这么一句话就把人给赶跑了，左子君满心郁闷，难道真的只是路过？
按老妈对沈云那副死心塌地的样子，要是知道自己这么对沈云，不折腾死自己才怪。左子君打了个冷颤，要不要告诉老妈沈云来过呢。
进了门，准备关的时候。门口出现的脸把左子君吓了叫出声来。
“我觉得，既然来了，直接回去总是不太好的。”沈云那种惯常的微笑挂在脸上，手撑着左子君原本准备关上的门。
“左子君，一回来就惊惊乍乍的干嘛，不要打扰打老娘的雅兴。”
“你做什么陶冶情操的事呢。”听觉上，左子君一直悬着的心立马放了下来，
只是走到里边，准备告诉她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时，她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史无前例呀。
地上躺着一堆酒瓶，没记错的话，这些都是老妈收藏的酒，一般业务上用来送人的。现的基本上都拿出来开了，红的白的。
荼几上一堆杯子，每个杯子装着不同的酒。
“我就搞不懂了，为啥别人不开心的时候都喝酒，我喝了这么多种酒，没有哪种酒是好喝的。不过，不过上次在酒店喝的那个还不错，不错，只是叫什么名字呢。你快帮我想想。”齐雨虹就穿着条呆带睡裙，靠着沙发坐在地板上，头发乱糟糟的。
喝了酒的缘故，脸色微微泛着红光。
左子君面对着乱七八糟的客厅一时不知无从下手，脑袋大了一圈，早把沈云忘记了。
倒是齐雨虹先发现了跟进来的也在发愣中的沈云。
齐雨虹眯了眯眼睛：“咦，又做梦。这次轮到我上你了。”
两个人都还没反应到齐雨虹说的，我上你，是什么意思。齐雨虹攀着沙发坐起来，醉眼迷蒙地对沈云勾着手指：“过来，来这里躺好。”
说躺好两个字的时候，齐雨虹的手还特地拍了拍沙发。
沈云眉头皱了皱，没有动。
这么大的人了，不会喝酒还同时混喝这么多种酒。真是小孩子脾气。
“咦，这次怎么不乖了，之前那么乖的，叫一下就会过来。”齐雨虹不满再次命令：“快，过来躺下，这次轮到我了。这么不听话，我得好好折腾你，就像，就像上次你在医院的床上……嘻嘻……嘻嘻……。”
“老妈，你说什么呢？”左子君好不容易把酒瓶一个个清理到一堆，辟出一条走近母上的路。
“咦，来呀，过来呀，我不美吗？你不要我了？”齐雨虹已完全坠入自己在做梦的假想中，见沈云没有动静，伸手去褪自己的睡裙：“你看，我都这么主动了，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不要脸过，这么爱过。”
“老妈，醒醒，醒醒。”
见到齐雨虹伸手脱衣服，左子君慌了。
虽然沈云和母上有着某种脱衣不嫌的关系，但在自己面前脱总不那么方便吧，帮齐雨虹把褪到胸口的肩带拉回去。
“子君？你在这里干什么，小孩子家家。”齐雨虹一扭头，端详了会，才认出来在旁边的人是自家女儿，轻轻地打了个酒嗝：“哦，对了，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去了你的房间，借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左子君倒有点紧张自己有小天地了，平时齐雨虹都不屑进她的房间。所以像私人物件，她也没怎么藏。
“一些，一些影碟。”
刚才进来没注意到，收到提示的左子君转头看向电视。
天啊，她的珍藏，全都堆在电视柜上。
电视屏幕里放的还是有些尺度感的一部，左子君脸腾地红了：“你怎么可以不经我同意就翻我东西。”
“看一下又不会怎么样，还还挺好看的，我都快看完了。”齐雨虹站起来向着沈云的位置移动：“你真是太不乖了，怎么老半天不过来，我就不信这次摸不到你。“
左子君吁了口气，把电视关掉，默默地收拾自己的藏品，幽怨地看着沈云：“我没想到我妈的酒品坏到这个地步了。还以为你是她的幻觉。”
“你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她。”
左子君有些迟疑地看着满目的狼籍，又担忧地看着齐雨虹。
母上本意里还是很在乎沈云的，可是到底要不要支持她们继续，左子君心里拿不准，也保护不准齐雨虹的想法。
齐雨虹的手在触到沈云那一刻，感觉到了温度，和不能穿透的阻力。她愣了愣，把手拿回来，双眼望着沈云的脸，手再次摸上沈云，一下子咧开嘴笑了：“这次竟然没有消失，你没有走。真好。”
“爱上的女人都好傻，尤其是像我妈这样本来就傻的女人……。”看着齐雨虹一连串的变化，左子君抱着自己的一堆女同碟：“空间留给你们，我先去房间了。”
沈云伸手揽住齐雨虹的腰，尽量使她不会突然间瘫软到地上。
“真好。你能一直存在我的梦里也好，我们就一直在梦里，不要醒来。”齐雨虹满身酒气，双手环着沈云的脖子一个劲地笑着。
“无论是在梦里，还是梦外，我都在，因为我爱你。”帮齐雨虹把头发拢到耳朵后，沈云虽是笑着，眼里却是道不尽的心疼：“对不起。”
“嗯？为什么说对不起？”齐雨虹还是傻笑着，意识却越来越模糊：“我不要对不起，只要你，只要你爱着我。”
“好，我爱着你。”
房间里，左子君看着自己凌乱的桌子和书柜。
进来之前就该想到，她家母上也算是突发奇想了吧，竟然来她这里找关于女同的资料与信息么。
终于大致地让一切回归原位，侧耳听听外面好像没动静了。左子君才悄悄扒开条门缝。
客厅里早没了齐雨虹的影子，沈云正的收拾荼几上的垃圾。
见到左子君出来：“她睡了。”
“哦。”其实左子君想的是，趁着酒醉，她们不该发生点什么么。
咳。甩了甩脑袋，把这种想法甩掉后，左子君动手一起收拾：“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和我妈解释一下林如。”
“有机会我会说的。”
“你随时都可以说啊，我妈随时都愿意听的。”
“但我不能随时都说的。”沈云抬起头，眼睛满是无奈和烦燥，之前的平静和淡定荡然无存。
左子君被她看得混身发凉：“嗯……那你可以给我妈一些保证之类的。她没有感情经验，除了电视剧里看得比较多之外。“
“我会处理的。你休息吧。”
“我到家了，你妈也在我家。估计不回去睡了吧。晚安。爱你。”左子君发完短信就控制不住睡意地倒在了床上。
梦里翻身的时候，碰到了身上的於伤，嗷嗷地醒过来。
开灯，小解。
穿过客厅的时候，又被吓了跳。
沙发上的人听见动 静，转过身，揉了揉额：“子君？怎么还不睡？”
“你怎么睡在沙发上。”
“哦，我怕你妈还在生我气，今天就先这里睡，反正我到处跑，怎么睡都可以的。”沈云裹了裹身上的毯子，崔左子君：“大晚上的，早点睡，对身体好。”
“要不和我睡也可以。”要是沈小筱知道她妈这么委屈，下次揍自己的时候会不会更卖力。左子君试着为未来的丈母娘考虑。
“不用，我怕你妈到时候会吐，我在这里也可以听到动静。晚安。”沈云翻了个身，就自顾睡了。
这个女人确实没自己想的那么坏，左子君轻声说：“晚安。”
☆、满满地塞满
头好痛。
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很多女欢女爱的镜头在脑海里走过,演了一场又一场。
齐雨虹按了按太阳穴，从窗帘里漏进来的光线提醒她时间好像不早了。
怎么会睡这么长时间。
哦,对。好像喝了酒。真难喝，没想到自己喝了那么多酒还能自觉到房间里睡觉躺好，还没有把房间内弄得乱七八糟。
齐雨虹伸了个懒腰，自我鼓励：“新的一天，新的开始,努力工作,工作,再工作。”
起来拢了拢头发。、
齐雨虹就思量着今天早上吃什么,接下来去公司该干什么。
到了客厅。
好像也没什么不同嘛，看来自己昨天没干啥坏事,不过自己幸苦搬出来的酒杯呢？
不错,左子君越来越有个女孩子的范了。收拾得挺好，齐雨虹趿着拖鞋穿过客厅，然后去往洗手间方向。
刷牙。洗脸，草草地梳了头发。
冰箱里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当早餐的了，外面打发。
从洗手间出来，转向偏厅。
直接就冲着冰箱去。
齐雨虹停了下来。
三文治？热牛奶？还是三人份的？
“左子君？”齐雨虹喊了声，没有回应，她坐到桌子前，有点想不通透，左子君突然孝心大发，感恩戴徳地做个三文治——唔，还挺像回事的，都不是重点。
为什么是三份。难道？
“左子君？人呢，你是不是带女朋友回家里来睡了？”齐雨虹起身，四处找人。
到客厅的时候，再次站住。
沈云就那么泰然的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里，什么也没干，就只是坐着，然后盯着自己看。
齐雨虹摸了摸脸，然后再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睡裙，甚至跑到阳台上，确定现在是白天，最后，又跑回沙发前，站在沈云的面前：“你怎么在这里？”
“老妈，你叫我干嘛，把我吓醒了。”
“这里没你事，洗脸刷牙，上学去。”齐雨虹看也不看眼左子君的，直接就清场。
“现在是暑假——。”左子君看了眼沙发上的沈云，突然意识到她老妈现在是狂燥状态，很快就打住了辨解。
“爱去哪去哪。”
“哦，我去刷牙。”
“等等。回来，给我坐下。”
齐雨虹繃着张脸，坐在专门从偏厅拖过来的椅子上，眼珠子从左子君身上，再扫到沈云身上。
几番审视过后。
“左子君先回答，她怎么会在我们家？”
左子君想到自己牙都还没刷，还要在这里接受母上的盘问，明明一句话就可以解释通透：“昨天我进门的时候，她强行推开门进来了。然后呢，看见喝得酩酊大醉的你。然后呢，你酒品好像不是很好，抱着人家不放。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对了，你还把我房间里的关于女同的影像碟片全都搜出来，拿到电视上放。”
一定得在她清醒的时候声讨，绝对不能估息，左子君一口气把事情的经过说完：“好啦，我可以去刷牙了？你们慢慢聊。”
为什么自己一点都想不起来。理直气壮的齐雨虹脸悠悠的红了。
“那个，你想问我什么？”沈云再也憋不住，脸上慢慢浮出些宠溺的笑意：“知无不言。”
气势一去，齐雨虹脑子也跟着空白起来。
沈云的笑总是带着魔力，片刻就能把所有的委屈化成为一片空白。齐雨虹迟疑着搜索问题：“我……我想问。”
“嗯？”沈云站走来，走到齐雨虹把前，半蹲在她面前，拉起她的手。
齐雨虹呆呆地看着沈云蹲在自己面前，感觉到她的头发触到了自己的膝盖，柔柔的，暖暖的。
她亲吻自己的手指。抬起头，依然是那种带着宠溺和包容的笑。
“你还会爱我吗？”
是的。当这句话出门口，齐雨虹知道，所有的凌乱都归结于此，她只是想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一个微笑便能融化她的人，还爱不爱她。
“爱。一直都爱着，我一直都在。”
沈云凑上前。
一个轻轻的吻，落在齐雨虹的唇上：“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无论发生什么，你相信我。好吗？”
“好。我相信你。”
“我会给你一个交待，但不是现在。好吗？”
齐雨虹低下头，重新把自己的唇交接到沈云的唇边，她的舌尖掠过她的齿间：“嗯。好。”
左子君看到偏厅桌子上的早点，啧啧两声，然后出来客厅，刚好要赞一下今天的早餐。
母上还是坐在椅子上。
沈云俯着身子，一只手在齐雨虹的脸上，一只手——如果没看错的话，离胸的位置很近。
“咳……咳……。”左子君打断道：“我觉得，这么好的天气，我们是不是该把早餐吃了。然后那啥，我一会就出门了，你们……咳咳。”
沈云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吃早餐。“
“不是早就叫你爱去哪去哪，怎么还在？”被抓了现行的齐雨虹，顾左右而言其它，把滑落的肩带拉正。
三个人吃着东西。
左子君坐主位，齐雨虹和沈云面对面坐着。
两个人眉来眼去，突然有种自己全身发亮的灯泡感，左子君的眼神在两个人的电光火石里应接不暇：“你们只喝牛奶，会饱吗？”
“吃东西不要说话。”齐雨虹这才开始享用三文治，可是眼神却一刻不离沈云：“你今天有事情要忙吗？”
“没有。你想去哪里，我陪你。”
“可以就在家。哪里也不去，我们看电影吧。”齐雨虹一转头就冲着左子君，冷冷道：“昨天你那些碟里，有几个我没有检查过的，今天重新拿出来。小孩子家家，净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咳……咳……。”左子君被呛得不轻，这明目张胆的打劫还冠冕堂皇：“老妈，你想看找我借就行了，我会借给你的，有必要把我的藏品说得这么没品级吗？”
左子君换好衣服的时候。
她两个人才从厨房里洗完碗碟出来，说说笑笑，哪里像是前段关系僵化的人。
小别胜新婚。左子君提了背包往外走，穿鞋的时候，看齐雨虹安逸地半躺在沙发里，便提醒：“老妈，我可是记得你好久没去公司了。”
“今天不提公司的事。”
爱情总是让人堕落啊。
左子君前脚一走。齐雨虹就颠着步子往她房间里钻。
沈云跟进去，看着齐雨虹翻箱倒柜：“找什么呢。”
“这破孩子，净不学好，藏着好多乱七八糟，我从来没看过的东西。”在衣柜的下抽屉里，齐雨虹翻到了自己想要的：“有几个感觉还不错，我们一起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