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冕堂皇。”沈小筱撇下这四字,转身就走向格斗场中,拍了拍手掌,清脆的掌声一响起,盘腿闭息的美少女们就陆续睁眼满脸疑惑。
“我们刚搬来这边,还没什么名气,今天就碰见有人看不起我们太极馆的功夫,咱们就让他好好见识见识。大家都分开两边站好。”明明也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沈小筱说起话来却有板有眼。
这些原本还安安静静地女生,轰地炸开了锅。到底是女子,脱离不了叽叽喳喳地本性。左子君看着一群女生一边瞟自己,一边低头讨论。还时不时听到一两句话调较高的话。
“光是从脚底就能看出气息不足,根本没啥底子,也敢和我们太极馆叫板。”
“小筱,那是谁上啊,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看看。”
一伙子人同仇敌忾,矛头指向左子君。
很明显,自己已经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左子君想像着一会那些小姑娘伏地仰望着的萌样,嘴角不禁有些得意,单手挥了挥,眼睛斜上看:“随便哪个,最好是高手上吧。”
“最近迁馆,我好长时间没练习了,我们在极馆从来不占人便宜,臭小子,请吧。”沈小筱伸手拦下几个欲上前动招的女生,脱掉脚上白色的运动鞋,站到格斗场中间,挑眼瞪着左子君。
其余的人好像都很听沈小筱的话,自动退舍四周,盘腿而坐。
面对周边一道道满含不屑的口气,左子君倒有些憋不住,一把脱下鞋子几步就跨到沈小筱对面。
“承让。”沈小筱作了一个揖就摆开了架式。
左子君本身是跆拳道为本家的,见人家这么斯文,她也不好一下子臂开姿势就哈,于是默默地双手放在两腿边一并,无声拘了个躬,再咬着牙的握拳相对。
“跆拳道?”虽然没有听见呐喊词,沈小筱对这个姿势熟悉得很,微微有些小觑的意思。
左子君微微冷哼:“怕了,现在认输我还能罢手。
沈小筱一口气没喘,若不是太极拳道,以静为上,她真想先就一招把对面的左子君挂倒在地:“来吧。”
“你确定要先让我出招吗?”左子君虽然一直是男装扮相,也怜香惜玉,可对于泡不到的姑娘她向来没存什么好心肠:“那就对不住了。”
见一个飞腿向自己面门直来,沈小筱心里就暗自多了几分气,没想到对方果真是一点力道都没留,要是普通的,估计能直接吞血。
沈小筱也不急,只是片刻间,手腕往上一抬,一个轻巧的转身,就擦到了左子君近旁,再反手一掌力道下去,直接切在了左子君脖侧。
眨眼不过一招,左子君出腿向来以快闻名,这次明明都已经到面门了,怎么自己突然摔到地上了呢。
沈小筱从上往下盯着还没缓过来的人:“怎么样,给你留了手,牙没掉吧。”
周边的人一下子欢腾起身,全都跑到跟前,还有的探出脚来踢左子君:“怎么样,我们阴太极的滋味不错吧。”
“ 还别说,臭小子长得眉目倒蛮清秀的。”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不知天高地厚,敢上门挑战我们大师姐。”
左子君终于接受了这一切都不是梦的事实,试着爬起来,喉头却突然微微传来一阵腥甜,扭头哇地吐出口血,两眼直接翻白了。
“糟,一个男生怎么这么不经打,师姐,你刚才力道没把握住吗?”人群中有人见状,语气讶异地问。
“我明明掐算好了的啊。”沈小筱也有点慌神,蹲下来拍着左子君的脸:“喂,喂,左子君,你醒醒。”
“大家都围在的一起做什么,小筱,怎么了。”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突然厅内响起,原本吵嚷的人群立马安静。
沈小筱扭头一看,原来是老妈沈素云,像看到了救星,眼里的着急去了好几分
:“妈,你快来看看这小子怎么了,我刚刚下手没太重啊。”
近前看到地上的人,沈素云眉头一皱:“胡闹,谁让你跟人比武了。快扶到休息室,我看看。”
休息室里。
沈素云探上过左子君的左脉,片刻脸上就有些疑惑,接着又换了右脉,转过去问旁边的沈小筱:“你认识他?”
“见过几次,上次不是在商场刚好来大姨妈吗,就是他帮我买的卫生棉。”看老妈一点担忧色也没有,沈小筱基本可以确定自己没搞出什么大意外来,轻松地答道。
沈素云一只手不经意地抚过左子君的胸,脸上的疑惑也一扫而光,淡然道:“那人家就是对你有恩了,你还把人打成这样?”
“是她太目中无人,本来只是想教训下他,可没想到她一个男生这么不经打。”理亏的沈小筱声音一度变小,但又有些不甘地嘟着嘴。
“好了,她没什么事,只是你力道太大,震到了脏腑,可能这几天都会有些咳,我去药房给她包点药带回家煲着喝几天就好。”
“那她什么时候会醒啊。”沈小筱双手撑着膝盖,探头观察左子君的动静。
这臭小子闭着眼睛的样子顺眼多了。
沈素云起身推门往外走,随意地说:“这个不好说,快的话,一两个钟就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是顺路
左子君渐渐开始醒转,只感觉胸腔内满满地堵着口气,闷得难受,突然听见推门声,还有一个陌生的声音。
一听就是个温柔的女孩:“小筱,听说你跟男生比武,还把人家打吐血了,好狠啊你。”
“咦,清夕,你来啦,你转学的事情都弄好了吗?”这是在哪里,怎么还是那个讨厌的声音,左子君眼皮动了动,却没办法一下子睁开。
“嗯,都弄好了,跟我妈住一起,哎,不过还是会有点想我外公外婆。”小小的停顿后,还是温柔的声音:“咦,这个男生长得好清秀,你竟然下手还那么重。”
“管他呢,谁叫他小看我,而且你知道的,我对男生不感兴趣。”
对男生不感兴趣。
左子君终于艰难地睁开眼。好美,原以为会看到白的天花板,白的墙,总之医院模式已在她心里开启,可没想到一睁眼却对上一双水波盈盈的眼睛,还有乌黑的长发。
“喂,变态,你的手的想干什么。”啪的一声,原本欲要接近眼前人手上一痛,左子君心里一紧就咳了起来,原来不是梦啊。
长头发的女生站起身笑了笑:“小筱,你伤到了人家还这么凶,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凶啊。”
“清夕,你不知道,这小子坏着呢,被我撞到了好几次。第一次是进女厕,第二次买卫生巾,而且她的窗户上还有……”
这么漂亮的美女面前,死女人你够了没有。左子君急火攻心想要说点什么掩饰过去,一张口反而咳和更历害了:“你……咳咳……咳咳咳咳,你……”
“还敢指我,我怎么了?”
原本沈小筱也算不得什么很讨厌的人,身段模样都不错,可是现在左子君真想掐死她,无奈回顾今天武道较量的情景,左子君反而羞愧得紧。
“好了,小筱,先等他缓缓吧。来,喝水。我叫柳清夕,你叫什么名字。”柳清夕纤纤玉手捧过一杯水。
左子君心里一暖差点没掉下泪,在这人生地不熟,还有恶女存在的地方,柳清夕瞬间就占据了她脆弱的心脏,马上就没那么咳了:“左子君,谢谢。”
“和她废话什么,挪,这个药拿回去每天一煲,你可以走了。”沈小筱拿起早就备好的中药包,伸到左子君面前:“下次掂量好自己的本事再动手。”
“你,总有天我会还回来的。”左子君难得动次真格,尤其是第一次较量就输给了眼前这人女生,真窝火。
郁闷的扭过头,柳清夕还是满脸笑笑地看着她,马上就换了副表情:“夕夕,我叫你夕夕好不好,你的名字真好听。”
“随便,名字而已啦,没有所谓的。”
“你长得真好看。”要不是胸口痛,左子君一定摆出一副自认为酷呆的POSS,想到这里,她又嫌恶的瞪了眼沈小筱。
“喂,你听见没有,叫你走啊。”看左子君一副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样子,沈小筱更来气,手里的药直接往左子君身上就扔过去了。
“嘶!”全身都痛,左子君倒抽口冷气。
“你没事吧,左子君,小筱你就不能对人温柔点,你平时对师妹们挺好的呀。”
柳清夕一副嗔怪的口气像风一样刮过左子君的心口,她整个人像在云端飘:“没事,没事,认识你真好。你手机号码多少啊。”
“你还不滚。”
沈小筱语气突然低下来,听似云淡风轻,左子君却募地感觉周边空气在慢慢凝结:“走就走。”
到门口找了自己的鞋子穿上,左子君好像又想起什么,从门外边探头进来:“有什么事可以到我们学校找我,很近的,就是旁边的男子学院,夕夕,再见。”
“变态。”沈小筱听到离开的脚步还是忍不住吐出两个字,外面左子君的声音却又响起来:“喂,作为一个长得还过得去的女人在后面讲人坏话真的不怎么好。”
沈小筱:“……”
出了门,左子君才像回到现实世界。
华灯烁烁,她是旷课了么。
好吧,事到如今,还不如晚一点等放学进去还比较靠谱,省得保安一大堆话要问。
“左子君,你的药忘了哦。 ”温柔的女声悠然从背后传来,左子君回头果然是美女柳清夕。
上身白色的短袖衬衣,下身搭一条短裙刚好在膝盖上边点……等等,这是哪个学校的校服么,左清夕嘿嘿地接过药包:“这是什么药,怎么会是这样的。”
“中药,你不知道吧,小筱她妈妈不仅功夫了得,她家还是中医世家呢,很历害的。”柳清夕提到沈素云,眼睛里满是崇拜。
左子君之前两眼抹眼,根本就不知道中途出现过的沈素云是何方神圣,只是听到是沈小筱她妈,才算大概有点话来说:“没想到她还是中医世家,一点都不像。”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并肩走到了一块。
“也不是,小筱人其实挺好的,很少对人那么凶,估计是你哪里惹到她了吧。”柳清夕一刻不停地给沈小筱洗脱,她也不知道平常很挺温柔的一个人面对左子君的时候咋像变了个人。
左子君无谓地耸耸肩:“反正也没什么关系,随便她。现在你可以给我你的电话号码了吧”
泡妞至上,其她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嗯……这个嘛,不行。”柳清夕犹疑地摇了摇头,脸上笑意却更深了。
“啊,为什么啊,你真的相信那个女人说的,我可不是什么变态,真的。我发誓。”左子君欲哭无泪,平常她泡妞如果没有老妈的阻拦那都是何其顺利啊。
想了想,柳清夕满脸忧郁色:“因为我们缘份不深。”
“可是为什么呢,这是为什么呢?”左子君彻底蒙了,难道这个柳清夕是茅山传人,还能知天命不成。
“不信啊,不信把你的左手伸出来,我告诉你为什么。”柳清夕忍住笑,命令左子君伸手。
“我还真不信了,你看吧,我们要是没缘怎么会见面呢,而且我觉得你的名字特别耳熟,真的,骗你五雷轰顶。”
听到后一句,柳清夕就往伸过来的手掌上啪地的一声打实了:“就这你还能起誓。”
“当然了, 反正没说谎怕什么。”左子君被打却还是厚着脸皮笑:“你倒说说我们怎么没缘了。”
柳清夕也不说话,从包里拿起笔抓过左子君的手掌在里边一笔一划地写起了字。
“好痒。你在写什么?”左子君低头看过去,咦,不就是电话号码吗:“好呀,原来你玩我。”
“那还要不要写了哦?”柳清夕嘴上说着,笔却没停下。
“要要,再签个名吧。”
两个人走得累了,正好走到广场边,左子君急急地就拉起柳清夕的手:“我们去那边坐一会吧。”
“喂,没经过我同意就牵我的手。”
柳清夕跟在左子君身后没停,嘴里却叨唠,她完全不会知道这是左子君的惯用技量:“啊,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怕你丢了。”
“少来。”
“这么说,你也是那个太极馆的弟子?”中国武术真是客套,连学生都要称作弟子,左子君这会已经规距地放开了柳清夕,双手枕在脑后,整个人仰在长椅上。
柳清夕还怀里抱着中药包,手撑在下巴,像是冥想什么:“是啊,我妈和沈姨是好朋友,说是为了防身,很小就开始练阴太极了。”
“太极就太极,偏要叫阴太极。”左子君毕竟是输在人家武馆里,言语里很不满。
柳清夕听出左子君语气里的愤懑,扭过头笑:“太极可是分很多种的,阴太极比较冷门,但是很适合女孩子练习。”
“所以你们太极馆全部都是女生?”左子君精神头被挑了起来,两眼放光。
“是啊。沈姨也只收女生的。”感觉到左子君不对,柳清夕盯着她:“你不会是……”
“哪,什么呀,我什么都没想的。”
“好像有点晚了,我得回学校呢,宿舍会点名。”左子君看到路边很多学生,下意识地说。
柳清夕看了看时间:“是好晚了,我出来都没给小筱说,她说不定在找我呢。”
“那就有时间再一起玩咯,千万要记得我。”
“肯定的,我刚来这边没什么朋友,你还是我认识的第一个男生呢。”
有种天黑黑的感觉,左子君因为心虚,说话也没那么放得开了:“哦哦,是吗……,那我走了。“
左子君就这么自顾转身走了。
“那个……其实我们是顺路的。”柳清夕还是没忍住,在背后幽幽地说。
“啊?哈哈哈 ,好像是哦,我忘记了。那一起走以。”平常左子君是经常送女生回家的,只是柳清夕这么历害的人物,要是知道她女扮男装混迹在这里,会不会像沈小筱那样一招把她打吐血。
柳清夕无奈:“还有药你也没拿。”
“可是这个是中药,我没办法吃啊。”左子君委屈地拧起眉头。
“对哦,我忘记了,你住校。”
两人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把这个药怎么办。还是柳清夕先想到了:“这样吧,就在武馆煲药,你每天下午放学那会可以过来喝,正好我和小筱都不用上自习的。”
“那……。”感受到胸口闷闷的,小命还是要紧,左子君只好答应:“好吧,只能这样了。”
其实,每天能看那么多美女也不错的,虽然其中有个很煞风景。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里说一下哦,唔,子君同学是生性色心比较大的那种,所以会有点点小花心。
食色性也,谁不爱美女嘛,多多益善,爱美女的记得给花,不然搞笑的作者君诅咒你们今年没艳遇。T%$^$%&Y
☆、重伤带残病
刚回到宿舍门口,左子君就被坐在地上憨睡的林康伟吓了跳,抬脚就踹:“喂,醒醒。”
爱到攻击的林康伟捂着吃痛的脚哎哎呀地坐在地上叫个不停:“你什么时候能对我像对温良那样温柔啊。”
左子君对温良,明明就是惧怕,俗话说,识时物者为俊杰,她可没想过要招惹那个大麻烦,毕竟打不过……
不知道怎么的,左子君想到这里,脖子上一痛,眼前就自动浮现出沈小筱的脸来,看来现在是不只惧怕温良了,紧了紧拳,脚忍不住跺了吧。
“哎哟!你怎么又踩我。”原本准备起身的林康伟又被一把踹回地上。
左子君趁这空进门就把门给带上了:“谁叫你在这里吵吵嚷嚷,我要洗澡睡觉了”
“你不是吧,我好心过来探视你。”林康伟对于左子君变化不定的态度早就习惯了,跳了两下脚,没反应只好走人:“有什么了不起,别怪我这个兄弟没提醒,估计你明天又得上教导主任那去。”
多亏有林康伟通风报信,左子君早在起床前就想好应付的办法,这个难不倒他。
“你要请假,你又病了,好像没有啊。”林康伟瞪着眼睛在左子君脸上看来看去的,不觉得他有请假的需要。
“你去不去,就按我说的办嘛。”左子君软硬兼并:“你就说我昨天晚上因为不舒服到外边药店去买药,因为有点突发情况所以没有及时回来,而且现在也还是不舒服。”
想到校外有个柳清夕,左子君就巴不得自己最好全身是病,病个十天八天的不上课,转念想想,病太重怎么去相会,所以只能希望林康伟能演得像点。
“主任又不是傻子,我不干,你明明没有病,想做什么坏事?”林康伟满脸警惕,左子君向来是个好学生,很少做出格的事情,今天怎么看怎么不对头。
左子君拧着手腕,掰着手关节,脸上突然露出点微笑:“那你要不要去呢,我们可是好兄弟呀呀呀呀呀呀。”
林康伟:“……”
堂堂教导主任当然不是傻子。
林康伟抖着腿走在主任的后边,心里不断嘀咕:“她是真的病了,发烧呕吐,头痛。“
“你说的都是真的?”主任推开宿舍的门,嘴角抽搐:“说个话都说不清楚,你平时都是怎么和同学相处,怎么帮助同学的?”
被突然这么一说,林康伟感到莫名奇妙,想寻求左子君的指点,一抬眼:“啊,天啊。”
此时被自我伪装过的左子君,膝盖上绑着一大圈红点斑驳的繃带,不止这里,手臂,额头全是。
左子君坐在凳子上,满脸疲倦:“主任,我不用请假,还是去上课吧,都是我不好,不应该乱跑,被同学的自行车撞成这个样子。”
“左子君,你真的没有问题吗,要不要去医院做个检查?”主任显然被这副惨像吓到了,只是简单包扎,要是出个什么情况,学校的名誉损失可不小。
左子君对林康伟使个眼色,那小子立马就知道怎么演:“主任,他昨天已经去过医院了,可是因为同有请假所以又撑着回来,怕违反纪律。”
“都这样,还请什么假,和家里联系没有,我现在联系你家里。”主任明显没有被感动,非常理性地拿出手机。
“我家里已经知道了,要是可以请假的话,我现在就让她们来接我回去休息几天,好吗?”
“子君兄,没想到你骨子里这么多鬼主意。说吧,现在去哪里?”两人成功脱逃,林康伟兴奋得唾沫横飞。
左子君拆着自己缠的繃带,满脸摒弃:“各找各妈,你不要跟着我了。”
“啊,为什么啊,我做了这么多,好歹也算有功之臣,就这样抛弃我,也太不讲义气了吧。”林康伟被当头泼了凉水,马上就不高兴起来。
“那你是走还是不走啊?反正不许再跟着我。”左子君抬了抬腿,林康伟在她面前,唯独就只怕她的脚底功夫,只能使 用老套路。
为了以防林康伟的好奇毛病发作,左子君盯了好久,确定这货回学校后她才拿出手机:“夕夕,咦,你今天不上课?”
原本没想过会接通的,按说现在都是上课时间,基本都是处于关机或者静音的啊。
“没有,因为是刚转过来,家里也有点乱,而且我基础本身还过得去,所以我妈帮我请假,让我休息两天再上谭。”柳清夕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更加动听,左子君听她说不用上课更觉得真是天赐好时光。
“那你现在哪里,我们一起玩啊。”泡妞永远是生活的第一位。
“哦,不上课吗,我就在太极馆的。”
左子君步行出来,本来离馆就不远,抬头看见那三个字就有些忤:“你出来,我们去别的地方玩啊。”
“为什么啊,对了,我们正好在给你煲中药呢。”
左子君:“啊,煲中药?”
不说还好,一提到这个,左子君腹内又有些隐隐作痛,咬牙切齿,真不知道那个八婆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想起就羞恼。
厚着脸皮走到门口,左子君还是很迟疑。
“喂,我家门上贴门神了?”
在原地转了两回,头上突然凌空响起个声音,左子君一抬头就看见沈小筱和柳清夕两个人挤在楼上窗户缝里看自己:“关门神什么事?”
“吓到你这个心术不正的人喽。”见左子君没的听懂,柳清夕忍不住笑给她解释道。
左子君:“……”
之前看到的那些学生今天应该都去上课了吧,咦,也不对,她们不是刚搬过来吗,哪里有一下子学生也都跟着搬过来的。
原本怕被嘲笑的左子君见正堂里空荡荡的,心安了不少。
“你来干什么?”跟柳清夕一块下来的沈小筱双手环胸,万般不欢迎的架式让左子君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她与厕所初遇里那个文静的模样联系在起来。
还是说,女的生理期的时候都有些不同?
左子君不想搭理这个凶巴巴的人,却满脸堆笑地迎向柳清夕:“夕夕,你在这里真好。”
“咦,你的脸怎么了?”柳清夕眼尖,仔细看了会又忍不住笑:“搞什么,你出门的时候有没有照镜子啊。”
“你笑什么啊,我的脸怎么了?”左子君满头雾水,在脸上摸来摸去,却摸不出个所以然来。
耳边突然风过,有什么东西凑到自己面前。左子君反应快些往后退才看清是沈小筱举了个镜子过来,脸上一副想笑又不愿意让人知道的表情:“你自己不会看啊。”
左子君扭头去看镜子,也笑了。
出来的时候,只顾着拆繃带,出了点汗,涂在额头上的红药水现在弄得满脸都粉粉的,好在没走远……
“我们在煲药,沈姨不在家,我们自己百度的,不知道对不对,一起去守着吧。” 柳清夕挽着沈小筱走在前边,也不忘招呼左子君。”
刚上的火,明显药罐没什么动静。三个人围坐在桌旁慢慢就静下来了。
“你逃课?”沈小筱的眼睛突然转到正对着自己的左子君身上的校服,冷不丁地问。
“哪有,我被你打得这么惨,当然要请假休息一下。是请假,懂不懂?”提到旧事,左子君心里有气,说话直往外冲劲。
沈小筱本来就没想听左子君说什么客套话,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两就偏要这么杠着的,她冷哼着来句:“谁叫你技不如人还敢乱叫板的。”
“我昨天只是没有准备好,信不信现在再来一次我是不可能输给你的。”说着,左子君就站在来,她琢磨按自己的段带级别,被沈小筱一招给挂倒是完全没有可能的啊,所以问题就只在一点,是因为她轻敌才致输的。
“你!”沈小筱没想到左子君这么不服,也跟着一把窜起来。
“你们两个是要再打一次吗,小筱,你刚刚还记挂着包药,现在是打算多煲几天?还有你,左子君,我不是给你说过小筱很历害,你不要没事找打。”夹在中间的柳清夕左右两劝,总算架住了两个人。
“要不是怕她死掉,我妈非打死我,我才不会想着给她煲药。”被说到了软处,沈小筱坐下马上就解释起来。
原本心里还有点感激,听她这样说,左子君也立刻反击:“我本来就不是过来喝什么药的,夕夕,我们出去玩吧,这里闷死人了。”
“不行,沈姨说你不喝这个药,会越来越咳,对身体很不好。”提到药,柳清夕想起灶上的东西:“小筱,现在是不是要换火了?大火还是小火?”
“我也不知道啊,快找一下历史记录。”
沈小筱在这里,左子君想和柳清夕多说几句话都感觉受阻,阴郁的看着她走来走去。
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看见沈小筱这会离开,左子君赶紧给柳清夕说:“那下午我们一起出去玩行不行?”
“去哪里玩?”柳清夕手撑着脑袋,有几分期待。
去哪里玩,左子君自从被老妈隔绝在男子学院后,基本就没怎么出行过,连暑假都被时常禁足,被这么一问她反而什么都不知道了。
“清夕,我妈中午不回来了,我们可能要去外面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
☆、能不能轻点
“不行,我觉得还是出去吃比较靠谱。”沈小筱一口回绝了柳清夕提议的自己下厨这种危险事件。
柳清夕原本就是过来蹭玩顺带蹭沈素云手艺的,没想到半路玩失踪,她百般不愿意吃外边的东西,突发奇想竟然说自己下厨。
见小筱不同意,柳清夕打开冰箱:“你看,又不用去买菜,这里什么都有了,以前我们也帮沈姨打过下手,有什么难的呢。”
“那个……我会做菜。”被冷落在一旁的左子君突然这么一说,两个人都瞪眼看着她,谁信啊。
“虽然做得不是很好吃。”左子君被看得有些心虚又拐口。
“喂,你洗菜的时候顺带把你自己的脸给洗了行不,我看着心里毛毛的。”三个人在厨房里团转,沈小筱转脸又看见左子君,无可奈何地提醒。
左子君手里一刻不停,一把青菜给她揉散了架:“我脸上脏,你毛什么?再说,看你那手劲,这种事情还不是三天两头见得着的。”
“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凑在旁边洗东西的沈小筱,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扬手往左子君脸上泼了把水。
“呸,呸,呸。”满脸都是水,左子君吐着渗到嘴唇内的水,有点心火:“你好好干活行不行?”
刚刚连吐带呸,嗓子一下子放松,这句话明显就是个脆生生的女音,沈小筱和柳清夕愣了愣,还是柳清夕先开的口:“你的声音怎么了?”
“啊,,没事啊,没事啊太激动了,快点切菜。”
切菜在三个人看来都是力气活,所以一致认为应该分配给小筱,主厨当然是一马当先的左子君,其它的杂七杂八就给心细的夕夕啦。
沈小筱操起刀就是一阵猛剁,左子君和柳清夕听着菜板和刀的声音,只感觉心惊肉又跳。实在看不下去的左子君只好提醒她:“那个沈小筱,你切菜能不能斯文点……这只是青菜。”
很难想像如果真的把排骨拿上来给她砍结局会如何。
看着面前堆着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沈小筱也有点尴尬:“少废话,我切好你炒就是了。”
其实左子君当时只是兴起,说自己会炒菜的,她回家之后基本处于不动状态,只是大概知道流程罢了。
油下锅的时候,她自己跑得远远的,弄得柳清夕心一下子提起来:“左子君,你真的会吗?”
“当然,当然会啊。”迫于形式,左子君才慢慢镀回锅边,可是那样子,反而更令柳清夕不安:“那现在是要先放什么?”
“放点葱吧,还有蒜什么的。”左子君注意着油锅里的动态,手往菜板上摸,没摸着,又转了圈:“沈小筱,你切的配料呢?”
“啊,不是在里边吗?”沈小筱因为切菜各种不顺,一弄完就跑到厨房外远观了,现在听见左子君问才跑进来,手往菜板上指:“挪,都在里边了。”
顺着她的指点,左子君往那大堆零碎里瞅了眼:“你是说全部都剁一起了?”
“难道不是吗?”
左子君:“……”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左子君满脸堆笑,这些可是她的劳动成果呢。
“就那样,还能入口。”柳清夕勉强地回应。
沈小筱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不就是泡个面,有什么了不起的。”
三个人面前,一人一桶泡面宣告着此次下厨惨痛收尾的结局。
“你那个药自己去倒了喝吧。”柳清夕头往厨房努了努,示意左子君自己动手。
左子君近前,看到的药罐下的火也熄了,罐上面也没有热气,没多想就伸手去抓那个柄。可是一碰到,手就反射地松开。药罐直直往下掉。
“小心。”
眼前一晃,左子君明显感觉有个手往后挡了下自己,沈小筱脚一勾,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块湿抹布,药罐子就稳稳地被她握在了手里:“你不要喝药,也不要打破我家的药罐子,这可是祖传的。”
左子君早就被沈小筱的动作震在了原地:“你刚才是怎么接的?”
“什么怎么接的,就那么接的呗。”沈小筱把药罐平放在桌子上,拿了个碗递过来给左子君:“你们玩跆拳道的就不要模仿了。”
喝完药,左子君就不依不饶,非要学那一抬,药罐子是不可能了。自己揉了团纸在那里踢得团团转。
柳清夕于心不忍:“人家小筱是天生的胚子,我在太极馆的时间这么长都追不上她一半,你就想两三下学会这个,还是算了吧。”
“凭什么呀,我就不相信。”左子君捡起一度落地的大纸团,捏在手里不服气的说:“不过就是个小动作而已。”
“那个罐子的重量,和温度你又不是没有体会过,你就算是把这个纸团踢到了手上,能比吗?”不见棺材不落泪,柳清夕摇了摇头。
再一次失败,左子君才收了脚,盘腿坐在地上,正对着柳清夕小声问:“她为什么不用上课?”
“她这两天要忙很多事情啊,小筱和我们不一样,身上有担子的。”柳清夕,单手撑着半边脸,撇着沈小筱收拾厨房的影子:“不知道了吧,她现在是太极馆的掌门,馆里的事都是她一个人忙。”
“掌门?”左子君生生憋住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跑出来一个掌门,而且还是一个毛丫头。
很快左子君的表情就更不自在了,沈小筱坐在旁边,来回打量着两个人:“清夕,你不会又说我的坏话吧,要是给这小子宣传出去,对我很不好的。”
“我又不是三八,你有什么好宣传的。”
“我说你们两个说话别跟比武似的,多没意思,聊点别的吧。”柳清夕受不住两边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说话方式,赶紧打断。
被柳清夕一打断,场面确是安静了不少,近乎无声,三个人都默默地坐在地板上玩着各自的手指。
僵持了会,还是沈小筱有些耐不住:“真无聊,喂,你饭也吃了,药也吃了,还不走?”
这话明显是冲着左子君,接到逐客令谁也会不爽,但考虑到这是别人家的地盘,左子君还是勉强忍住没有爆跳:“我现在就走,有什么了不起。清夕,我们出去走走。”
“我……”柳清夕这会却有点迟疑,毕竟她和沈小筱才是名正言顺的闺蜜,与左子君不过认识才那么两天,就这样走了,重色轻友的嫌疑也太大了:“我要在这里陪小筱,你自己先回去吧。”
那怎么行,左子君各种装病请假都是为了和柳清夕玩,努力泡到这个美妞,眼见要前功尽弃,打死她也不甘心,于是再度坐回地板上。
“你倒是走啊。”竟然有人会这么不懂客道,要走不走又坐回来,沈小筱想笑,又有些鄙视,看来这人色性不小。
左子君准备一赖到底:“不走,刚刚吃了药,药性发作,全身发软。”
“这药这么历害?”柳清夕还信了,认真地问。
沈小筱鼻子一哼:“我看是你自己色心大花,见到我们柳大美女,提不动腿走吧。”
“是又怎么样?”左子君泡妞靠的就是脸皮,当下就不要脸地顶回去。
“你!”没预料到此人这么贱,沈小筱有些肝火上升。
“怎么怎么,想打我呀,来啊来啊,有本事你打死我。”反正打不过人家,左子君四仰八叉地就往地上滚,不把沈小筱气一回她心气难舒。
“小筱,楼下好像有客人。”柳清夕拉住准备开架的沈小筱,侧声静听楼下的动静,来人似乎已经在练武厅了。
紧闭着眼睛还躺在地上装弱派的左子君听到沈小筱下楼的脚步声如释重负地松了气,柳清夕憋着笑:“你少惹小筱发脾气,最近她太忙了,心情难免不好,小心把你当木桩。”
“她的脾气也太重了吧,还是你好。嘿嘿。”左子君见缝插针地拍了个马屁,同时又下楼下瞄了眼:“不是刚搬来吗,有什么客人?”
“我也不太清楚,这馆经常搬地方,一般几年就会搬一次,因为阴太极是本家太极的一个支分,比较冷门,也正是因为这样,经常会有好奇的同道中人来踢馆,云姨性子比较清淡,不喜欢参合,所以才经常搬。”
踢馆,原来的喜欢来这里显摆的她不是头一个啊。左子君越发来了几分性致:“走,我们一起下楼去看看。”
人还没到楼下,就听到休息室的门开了又合,估计是请人家里边用荼了。左子君有些失望,怎么不打一架呢。
只是来的好像不止一个人。左子君一下到楼,见到愣忤在休息室门外的两个女生眼珠差点没掉下来,有点梦里梦外分不清的惊诧:“这是玩COS的么。”
旁边的柳清夕却明显要镇定有见识得多:“不要开玩笑,她们腰上别的可是真的武士刀。”
“你们太极不是打拳的吗,怎么踢馆的还配着刀来了。”听见是真家伙,左子君打住了上前调戏人家的念头,只敢站在柳清夕身边远观美色。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老抽。
☆、宫本一刀流
对面两个女生面无表情,对于左子君上下打量的眼神毫不在意,完全是见怪不怪的样子。一手按刀,一手半握拳,十分专注。柳清夕想了想:“她们应该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日本刀客。”
黑色的武士服,腰上紧扎的腰带,细长的刀柄,脚上是软布鞋。凭这些左子君早就想到了日本刀客什么的,只是没敢相信会在现实生活中碰到这类货色,平时都是看动漫才有的啊。
两个女生,在休息室门口,一人站一边活像两女保镖。又是从头到脚的黑,头发一丝不落的扎在头顶。不仔细看还没注意,现在一凝神,左子君发现两人长得几乎无差。
“她们是双胞胎么?”这时候,柳清夕在左子君眼里完全就像百科书,好像什么问题通过她都能得到答案。
柳清夕此刻正猜想休息室里沈小筱在招待什么样的人物,被左子君反复提问,有些无可奈何:“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至少柳清夕从一见到这两个黑衣女生,她就发现两人长相一模一样,有一点不同的就是,一个穿的是纯黑边的武士服,另一个则是红边的,刀柄上的防滑线也是的红的。
“好吧。”左子君见脾气好的柳清夕情绪好像也有点变异就识趣地打住了提问的趋势。
外面站的两位就这么气势汹汹,里边那个肯定更历害,左子君幻想着或许会是个冰霜美白人,长发飘飘,裙带飞舞。
休息室的门适时地推开,左子君眼睛一眨不眨地等待着她臆想的美女。结果出来的人让她没一头往地上栽去。
什么嘛,竟然是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而且脸白白净净 ,白衬衫,白色的西装裤,整个和外边两个小美女的装束差得也太远了些。
那个男人出门看见柳清夕和左子君,有礼貌地点头微笑,然后对着旁边两个向他靠近些的配刀少女耳语了些什么,几个人就匆匆离开。
沈小筱脸上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揭露了她现在心情极度复杂的表态。左子君自知是局外人,不好乱打叉,但也知道有啥大事要发生。
“小筱,是什么人?”柳清夕见客人已出门走后,关切地问。
“宫本一刀流派的人。”沈小筱关好门反锁,完全就不像个正常开张的武馆,左子君听到宫本一刀流派,顿时觉得各种神奇,原来自己对于世界的了解是如此的少。
柳清夕还是有些不解:“他们怎么会找来这里,一刀流不是使剑的吗,无论从哪方面,都不应该和我们阴极馆有什么交集啊。”
“宫本始祖原本是双刀流,这个一刀流也是后面自行衍生出来的,就像我们阴极也是从太极里自行分支了来是一样的道理,而且她们的一刀也是女子习练。”小筱认真解说时的神情跟她的年纪有着莫大出入。左子君恍惚有点崇拜的感觉。
“那就难怪了。那他们就只是简单地来我们馆认识认识?”柳清夕自己都觉得这种猜想好笑。
沈小筱闻言也是表现得满脸苦恼,干脆就地倒下,语气也变得小孩子许多:“哎,真心烦。他们是冲太阴剑来的。”
“你们家传的那把剑?想买?”柳清夕也就地坐下,依旧问个不停。
左子君看她们两讨论得那么认真,也就不好意思捣乱,乖乖地坐在地板下。
“这倒没有,想买我们家也不可能卖啊,他希望我给那两个女孩子做陪练,因为她们会参加这届剑术大赛。”
“那你完全可以拒绝。”柳清夕想不通这有什么让小筱纠结的。
左子君欲听欲好奇:“原来你们还会教剑术?”
刚才全身心放松的沈小筱听到左子君的声音才想到什么,一把坐起:“你怎么还没走?”
“算啦,我们在这边都没什么认识的朋友,他愿意呆这里你就不要赶他嘛。”还是柳清夕比较人性,给左子君楼梯下:“小筱会剑术,看她的手,这个都是剑茧,我妈不让我练也是说手会变得不好看。”
柳清夕把沈小筱的手掌心翻过来,晰长的五指,根下,掌上心去一些,隐约可以看到暗黄色的皮茧。
左子君有些好奇握剑的手茧是什么样的,没想太多手就伸过去摸了下:“不会呀,还是挺好看的。”
手上却一下子吃痛,沈小筱不客气道:“想吃我豆腐。”
抓狂,如果是第一次见到的那副模样,我左子君一定吃你豆腐,现在……你就是脱光了,我也未必有心的好么好么。
左子君恨得牙痒痒:“你这也叫豆腐,想多了吧。”
“你看你看,你们两一点小事就要吵个没完没了,真是冤家对头。小筱那你拒绝他们找你练剑的事没有啊。”柳清夕打断两人言归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