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怎么好像不疼的样子。”左子君被林康伟突如其来的痛苦状吓了跳,上去扶他。
林康伟试着往前走:“刚刚两个女的在这里,我才不好意思叫唤呢。”
左子君:“……。”
从医务室出来,迎面碰见主任。两个人都有些哆嗦,生怕因为旷课的事情挨批,挨批倒没什么,最讨厌的是长篇大论。
“左子君,刚刚你妈帮你办了转学,呵呵,这么突然啊。”
没想到他竟然记住了自己的名字,左子君有点受宠若惊:“嗯嗯,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才不愿意离开这里呢。”
林康伟每次听到左子君说谎都会露出无比崇拜的神色,并且主动演配角:“是啊,刚刚一直跟我说舍不得,他对学校的感情好深厚。”
主任打着哈哈,林康伟旷课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心情,继续侃。
又扯了大段的颂语,两个人才终于长呼口气往宿舍走。
左子君摸着头上的包,突然想起什么,正经说道:“林康伟,我健议你趁今天还有伤在身,赶紧回家给你老爹说学校黑道太暴力,帮你转学吧,不然温良肯定还会找你麻烦的。”
被这么一提醒,林康伟一拍脑袋:“对啊,我现在就回去,这里还有医务室的单子。太好了。”
说完林康伟就往外跑,估计是肚子不舒服,跑两步又停下弯腰休息了会。
“你没事吧?”左子君有些担心地问。
林康伟又慢慢走回来:“你等等,我得往哪转啊?”
“我怎么知道,哪都好,就这不适合你生存。”左子君无语,这事问她干嘛。
“哦。”林康伟落寞地转过身,像在考虑什么重在事件。
左子君赶着要去整理东西,为了避免再遇到温良那个混蛋闹事,她得一次性打包完这些东西。
然后叫老妈来拿。
“喂,子君兄,我想到去哪里啦。”正想着要打包哪些东西,刚到宿舍楼下,林康伟的声音就远远传来了。
左子君可不太喜欢远程交流,只是停下来转身看着林康伟看他要传达什么。
“我要去市二中。”
好多好多灰机在天上飞,脑袋都晕了,左子君觉得世界真爱跟她开玩笑啊。
作者有话要说:
☆、新来个女生
大早起来,左子君转头就看见齐雨虹站在桌子旁边像盯块蛋糕般盯着自己。
“妈,你能不能别吓人啊。”
齐雨虹却答非所问:“子君,你还别说,你要是个男生也不错,长相还拿得出手。”
无奈地掀开被子,左子君在搓了把脸,拉开衣柜拿衣服:“谁叫你生我的时候,少生了一块呢。”
“你以为我想啊,我当时压根就没考虑过你长大的事,要是有什么药让你永远像三岁前的样子,花再多钱我都买了。”齐雨虹说着过来抢走左子君手里的衣服。
手里一空,左子君有些生气:“你干嘛,我今天还得去学校报道呢,没时间跟你闹。”
“你要是穿这身去学校,那我之前做的事情不都白费了。”齐雨虹扔掉手里的男装,从后边拿了套裙子出来:“昨天刚买的,反正你那身板,穿啥都那样了,穿女性一点。”
左子君:“……”
“来还有假发,总之,这个假发你给我戴到头发长长为止。”齐雨虹按下左子君就来帮她戴假发。
想起之前柳清夕说对于长发左子君有扯头发的冲动,总之是没办法避免了,左子君只好盯嘱齐雨虹:“你给我弄紧一点,要是掉下来真的会丢死人。”
“放心吧,你这身行头,我可花了不少钱。光是改你身份证上的性别就费了我好大力气。”齐雨虹认真地摆弄着手里的假发。
老半天,终于全部弄好,这次出于省事,倒没有要求给左子君上妆。齐雨虹摸了把头上的汗,禁不住得意:“怎么样,我生的女儿好看吧。”
左子君:“……。”
对于这个老妈只能用无数个无可奈何来回应,不过看着镜子里长发披肩的自己,确实有几分姿色。
好说也是第一天去新学校报道,齐雨虹难得高兴,开车把左子君送到校门口:“以后你可给我乖一点,要是再惹什么事,我就把你扔山里种田去。”
左子君下了车,低头趴在窗户上说:“齐雨虹女士,不知道你打算把你的亲生女生扔到哪块田地里呢?”
“我早就想好了,扔到最穷的地方,让你自生自灭。”齐雨虹扔下这句话就倒车走人。
她的老妈虽然呢,有时候挺好说话,但认真起来,绝对不是专门负责搞笑的角色,左子君叹息。
终于七拐八拐地找到了班级主任,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笑起来很是勉强的样子,推了推眼镜,看都没怎么看左子君:“以后你叫我陈老师就好,我现在带你过去吧。”
还是早自习时间,跟在陈老师身后,左子君透过一个个窗户看到男生女生坐在同一个教室里上课,幸福感扑面而来,她向往这种生活由来已久,要是能全部都是女生的话那就更好了。
突然她停住脚,注意力落在教室角落里的白色影子上。
坐在教室内侧靠墙的柳清夕此刻正埋头在笔记本上写字,认真的模样令把她整个人都与世界分隔开来,异常清新。
“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突然那张似笑非笑地脸横在左子君面前,把她吓了跳。
左子君尴尬地笑了笑:“没,没什么。”
“那就走吧,教室在前边呢。”陈老师疑惑地推了推眼镜,转身走开。
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一移开,左子君就发现柳清夕此刻正看着自己呢,而且很快抬起手招了招。
左子君却一溜烟跑了。之前一直以男生的身份和柳清夕相处,现在变作女生的模式,多少有些心结,更纠结的是以后要怎么办呢。
进教室前,左子君多少有些小激动,还有些忐忑,一会站在台上是要先介绍自己的爱好,还是特长,总之要很淑女地把自己介绍得很阳光。
事实证明她好像想多了。
陈老师前脚一走进教室,看了看地理形式,就往后排角落一指:“左子君你就坐那里吧,反正你个子比较高。”
左子君尴尬地往他指的方向走去,两张并在一起的桌子空荡荡的,连个同桌都没有,其他人倒是对她有点兴趣。
看左子君按他说的坐下了,陈老师才说:“这位同学叫左子君,她妈妈说她患有忧郁症而且有过脑震荡的经历,所以性格比较内向,而且因为某种因素不太喜欢和女生接触,希望大家在平时多关照下她,而且她 妈妈特别声明叫我和班上的女同学交待不要去接近她,以免刺激到她。”
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左子君脑里响雷闪过,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真难为齐雨虹这么狠地招都想得出来。
受到班主任一通告诫后,前后左右的同学虽然对她多少有些好奇,却总畏畏缩缩不敢开口和她说话,而且左子君还在为齐雨虹作下的恶生气,黑着张脸,别人就更不敢和她多说什么啦。
自习后的第一堂课是语文课。
老师一进门,同学们起立坐下后,那个胖乎乎地中年男人就在人群中扫来扫去:“我们班是不是新来了个女生。”
左子君知道是指自己,就站了起来。
“好的,我知道了,你母亲把你的情况都和我们这些任课老师说了,如果以后有什么因难或者思想上自己不能开导的问题都可以和我提的。”
第二遍响雷闪过,齐雨虹还能不让能她正常地在这个学校活下去了,周边的同学个个好奇的眼神慢慢全部都转为了同情。
“报告。”原本语文老师还想再作点心理上的铺导,结果突然被门口出现的人横插打住了。
“自习课都下了,你现在才来?”语文老师脸色一变,很不满地对门口的人说道。
左子君倒有点谢谢这声报告,定睛一看却傻了。
门口一身校服的女生不是沈小筱又是谁。
高高升起的太阳光正好打在她的背后,没办法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只看清她上身白色的校服下着黑色的短裙,左子君暗自哼了哼,可惜了这么皮相,内里却那么凶。
“老师,我有假条的,我不用上早自习,所以我只是迟到三分钟。”门口的人语气淡定,没有半分学生迟到时该有的愧意。
“哦,记起来了,三分钟也是迟到,迟到就是迟到,下不为例,进来吧。”语文老师有些不高兴,但纠结片刻还是让沈小筱进了教室。
看着她一步一步接近自己,左子君突然想到什么,整个教室只有她这里是有空位的,果真是冤家路窄,不过好在现在自己是女版的左子君,想着她又平复下来。
刚见到左子君时,沈小筱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不过很快就坐到自己位置上。
昨天好歹人家也帮自己出了头,左子君这样想着,又没那么讨厌沈小筱了,用手臂碰了碰她却没有说话。
沈小筱拿出课本,被左子君一碰,就扭过头来笑了笑:“你叫左子君?”
“啊,是啊,你怎么知道。”左子君明知故问,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
“因为我会算命,看人面相就能猜到姓名。”沈小筱把书立起来,小声的说,虽然眉目里两个左子君都长得有点像,但这个长头发的明显看起来有趣一点,不会那么臭屁的感觉,而且声音听起来也不错。
语文老师突然咳了咳,两个人马上打住,盯着黑板目不转睛。
等语文老师转过身去,沈小筱才开口:“先听课吧,我们下课再聊。”
好不容易才下课,左子君站起来伸个懒腰:“终于结束了。”
“你从哪个学校转过来的?”沈小筱放下笔突然问。
张了张嘴,左子君有些犯难了,谁知道齐雨虹编的是哪个学校,反正是不能说男子学院了,她干脆就随便说了个外省的校名。
“我也才转过来没几天,看来同是天涯沦落人。”沈小筱说着不禁笑起来。
看到她这么自然地笑,左子君真怀疑她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姐妹,只是可能性不大。因为远远她就看到柳清夕往这里来了。
“左子君?”柳清夕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指着两个人:“也太巧了吧,你们两个竟然是同桌。”
“至于这么稀奇么,只是刚好这边还有个空缺的位置吧。”说着把柳清夕的手掰下来。
左子君嘿嘿的笑着,但又想到现在自己是个淑女,不能像个傻小子一样笑,又抿着嘴微笑:“夕夕,真巧。”
“是啊,上次见了你一面,还说有时间来找你呢。”说完柳清夕眉头又皱起来:“不对呀,以前怎么没看到你在这里,你是从别的班转过来的吗?”
“她是刚从别的学校转过来的,今天才来报道。”沈小筱在旁边帮左子君解释。
柳清夕揉着太阳穴:“还是不对,上次我见你,你不是说已经轩好了,怎么会才转过来?”
额,左子君脑子快速地转着:“因为转学手续都办好了,还没有来上课而已。”
估计是太绕了,柳清夕虽然还是很疑惑,但没有再继续追究转学的问题,而是换了个问题:“小筱,你看,她是不是和左子君长得很像?”
作者有话要说:
☆、跟你很像诶
接下来,左子君才发现沈小筱的本来面目原来是个学霸级人物,除了早上不来上自习,其它课上都特别认真,而且好像什么问题也难不倒她,作为成绩向来处于高位的左子君,哪里有这么容易认下风。
又抢答完一个问题,刚坐下,手臂上就一阵顿痛:“左子君,怎么感觉你有点仇视我。”
“哪有,你想多啦,只是同学之间难免会有些竞争。”左子君抿唇笑着,其实心里说的就是,我就是不服你,虽然武的打不过,文的可不能落后。
沈小筱皱了皱眉,明明就感觉她什么问题都要和自己抢着答,而且气场里带着某种杀气,但也有可能是自己感觉出差错了吧:“哦。”
于是左子君第一天的转校生活就这样过去了一半。
终于放学了,把桌子都收拾了下,其它同学基本都走了,沈小筱还坐在桌子上做习题。
“你用不着这么认真吧,放学了还不走。”左子君有些看不下去,随口说道。
沈小筱头也不抬,还是埋头习题里:“我不像你们,我晚上回家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这些都要在学校里完成。”
这么惨,学习还能这么好,左子君又有些不平:“那你回家的时间都做什么?”
“这个……说了你也不懂,你可以先走,一会清夕会来找我。”沈小筱抬头想了想,很快又低下头赶题。
原本打算走人的左子君听到柳清夕要来,就又重新坐下:“反正现在去吃饭也要等,还不如晚点去吃。”
不过当柳清夕终于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左子君又有点后悔了。
“左子君?”林康伟在门口一贯捏扭地瞪着不可思议地眼睛望向左子君的方向。
柳清夕显然像是找到了知已:“是不是很像,是不是?”
由于没有深妆遮掩,左子君的脸暴露无遗,没想到这货真的转到市二中来了,并且还活蹦乱跳,原以为被温良打了拳好歹要休养几天,看来那拳打轻了。
左子君对于林康伟的到来满是戒备,她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千万要装得不认识他,而且还要像个淑女一样装着不认识他!!
面对三个人不断对她眼睛鼻子作出各种探讨,左子君还得像个淑女一样微笑:“你们说的那个人真的跟我很像吗?”
林康伟第一个就发言:“除了发型,还有胸部,其它一模一样。”
胸……胸……部,左子君眉毛跳了跳,如果不是其它两个女生在这里,她一定一个飞踢踢残这个捏扭男受。
“真的,而且跟你还是一样的名字,要不我们下午放学后叫他出来给你认识。他人还挺好说话。”柳清夕已经把计划都做好了。
明明不可能的事情,左子君急忙推托:“我放学后急着回家呢,而且有什么好见的呀。”
“跟你很像诶。”林康伟说着伸出手来。
“啊,好痛,好痛。”一声惨叫,林康伟哎哟哎哟地叫,手已经被左子君捏住了。
被林康伟的叫声吓了大跳的柳清夕有些尴尬:“是我带他来看你的,你……不用这么用力吧。”
左子君这才松开手,继续淑女模式:“没什么,我就是不太喜欢男生碰我的头发。”
“那我摸摸可以吗?”柳清夕还没等答应呢,手就趁左子君不注意,摸上了她的头发,并且还暗中用力扯了下。
汗从后脊上慢慢滑下,好在老妈把假发套得够紧。
沈小筱早就把习题本收起来了,正好看到柳清夕伸手扯了把左子君的头发,而且挺用力的感觉,有些吃惊:“你不痛吗?”
听到提醒,左子君才想起什么重要的细节:“哎呀,好痛……。”
这个时候,柳清夕的手好像放开有一会了,三人当场愣住,有些无法理解。
“我反射弧比较慢,所以老是后知后觉,嘿嘿。”左子君摸了摸头发笑着打圆场。
倒是旁边的林康伟还在摸着手腕:“奇怪,连招式都这么像。”
沈小筱收拾好桌子站起来:“清夕,走吧,去吃饭。”
“那个,我跟你们一起吧,我对这里不熟悉。”左子君找了个好理由速度跟上,林康伟倒是什么都不说就跟上了。
“你怎么跟柳清夕在一起,难道你们同一个班?”左子君和林康伟落在后面,捡了个机会突然问。
林康伟手好不容易痛感消除,却还是沉浸在推理题中:“你是刚转过来的,子君也是刚好转走,这不是太巧了吗?”
“我是问你怎么和柳清夕在一起呀。”左子君脸沉了下来,声调提高了点。
前边听到声音的柳清夕转过来说:“他在我隔壁,我们班听说有新生就拉着我去看,没想到会是他。”
“你刚刚扭我的时候,和那个左子君也很像。”打好饭坐下来,林康伟又个事重提。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左子君装不下去了:“不许再提什么这个那个左子君,不然不要怪我翻脸。”
柳清夕和沈小筱抬头看了看他们两个,又低下头去吃饭。
当然,这个声音吸引了食堂里一堆人的关注。左子君很快就听到后边传来女生的对话
“老师说的果然没错,她不喜欢和女生玩,连吃饭都是挨着男生。”
“脾气真的很坏诶,忧郁症都很极端的。“
“以后还是小心点好。”
左子君:“……”
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左子君老妈向老师交待的事情很快就在学校里括大开来,但凡把她认出来的人,见到她立马退避三舍。
要不是她现在有个柳清夕作为目标人物,她一定要跑回去找齐雨虹拼了这条小命。
而且食堂里发生的河东狮吼明显起到了震摄作用,柳清夕放学后没有来拉她去见男的左子君。
长呼了口气,一听到放学左子君就往校门口冲。
不用上自习的感觉真是爽呆了。
回到家,左子君就接到柳清夕发的短信:“你在哪里,出来散步吗?”
“好的。你在哪里等我。”左子君把假发摘掉,衣服拔掉,以最快的速度换衣服。
“我现在在你校门口。”
汗,市二中离男子学院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她们肯定是坐校车回去的。可怜左子君在这个上下学高峰期根本就不敢期待除了自行车以外的其它交通工具。
换好衣服后,窜上自行车就猛踩。
在骑车的过程中,柳清夕不断地问:“你在哪里啊,大家都出来了,没看到你。”
左子君又不好停下来回短信,只好复制:快了。
如此,在柳清夕忍不可忍发了一条:“算了,我还是找林康伟玩吧。”
早就猜到柳清夕会找自己玩,因为她说来这边都没有除了沈小筱以外认识的,左子君是他认识的第一个陌生人,大家一定要做好朋友。
可是现在他认识了林康伟,竟然还试图替换掉自己。
想到这里,左子君脚下顿时加了双倍的力,一路横冲,才汗渗渗的赶到了太极馆门口。
没来得及擦把汗,她就往馆里冲。
还是像之前那样,馆里空荡荡的。中间坐着一个白色劲装的人,盘着双腿像是在吞纳吐息。
“沈小筱,夕夕人呢?”问完这句话,左子君就忍不住把手撑在双膝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结果等她喘得差不多,沈小筱也没有回答她。
一动不动。左子君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走上前去想看清楚沈小筱到底在干什么。
“我不知道。”快走到她跟前的时候,沈小筱突然说:“我在打座,不要影响我。”
“打座?”上次听到柳清夕说沈小筱是掌门,左子君就被笑到了,现在又听她说什么在打座,又有些想笑:“一本正经,我才不相信,就这样坐着,一动不动,可以练什么很历害的功夫。 ”
沈小筱睁开眼:“也不指望你什么功夫都不会的人相信。”
“你……。”左子君刚想开口反驳,结果想到上次温良都是被她吓跑的,就住了嘴:“那你倒给我说说,就这么坐着练的是什么?”
沈小筱又闭上眼睛:“你还是去找小筱吧,她刚刚跟林康伟出去了。”
瞎,差点忘记,林康伟家离这里老近,一个电话肯定比自己早到。左子君翻手站起来:“那你下次告诉我吧。”
左子君小跑至门外,又折回身:“还有,昨天打架的事谢谢你。”
“不用。”沈小筱还是那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左子君真搞不懂为什么学校里遇见的人跟有些不同。
给柳清夕打电话,那边一接电话:“喂,你是怎么回事啊,林康伟都比你早到。”
“我有点事,现在就在太极馆门口了。”左子君叫苦不迭,早知如此,不转学还好点,话说回来,她原本的意思,是市二中会的一大波小美女等着自己,结果齐雨虹把事情搞成这样。
说话间,左子君就看见林康伟朝自己奔来:“子君兄!”
又来,左子君一个侧身让过,才没给林康伟占到便宜。
“你不是转到别的地方了吗?”
左子君:“……”
到底是要编多少个谎。
作者有话要说:
☆、有完没完了
一切本来都可以瞒天过海的,可是被林康伟一参和,越来越多意想不到的问题开始像细胞分裂一样冒泡。
“对呀,林康伟说你已经办转学走了。”柳清夕手撑着下巴,满脑子的疑问,双眼愣愣地盯着左子君:“太不可思议了,今天我们见到那个女的左子君,和你简直一模一样诶。”
“子君兄,是真的。”林康伟明显比柳清夕还要兴奋:“完全就像一个人,而且她有会你那一招擒拿。”
被两人这么一个现场夹击,左子君头都大了一半,只好努力发挥牛皮功能:“可能是我爸在外面的私生女吧,他很花心的,私生女一大堆,我都见怪不怪了。”
柳清夕,林康伟:“……”
这个谎的效果还不错,为了起到一个镇定效果,左子君又继续追加:“所以我特别恨我爸爸,也恨他在外面的私生女。”
反正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老爸是谁,齐雨虹的解释是,连她自己都忘记了看下人家的身份证就滚了床单,原本只是想要个孩子啥的。
诶,有母如此,何愁不悲。
单纯的柳清夕和林康伟同时低头默哀小会。
琢磨了下后面左子君追加的话,林康伟抬头弱弱地问:“你怎么确定都是私生女,说不定也有私生子?”
“唔。”左子君在心里暗骂:臭小子,还有完没完了。
倒是柳清夕比较善解人意地转换了话题:“那你到底是转去哪里了嘛,没想到刚认识几天你就要走了。”
看来柳清夕对自己还是有几分情意的嘛,左子君内心终于稍稍有了片刻的幸福感:“转到了外地,不过你放心,我会常常回来看你的,而且想我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的。”
“啊,那我呢,我呢。”林康伟迫不及待地贴向左子君,满脸地惜别之情。
左子君自我防范地往后退两步:“我一定会很记挂你的。”
“你从 来都不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诶,太小气了。”林康伟的娘娘腔特点发挥到了极致,扭捏地撒起了娇。
柳清夕闻言忍不住摸了摸鸡皮倒立地手臂:“唔,我想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坐吧,好无聊。”
三个人改静坐为散步,却还是想不到有什么事情可做。话题转到了上次被温良教训的事情上,林康伟立马变得兴奋:“上次太谢谢你了,一个女孩子敢在温良面前出头。”
“女孩子怎么了,我可是很历害的哦。”柳清夕心情本身就好,顺势摆了个POSS。
林康伟丈着平时学了点皮毛,也摆出架式:“上次我只是没有防备,其实我也很能打的哦。”
“不要说我没劝你,小心她,不对,更要小心那个太极馆的沈掌门,下手可狠了。”
给他两让了个地,左子君就准备看热闹,她还没见过柳清夕动手呢:“清夕,你打架历不历害哦?”
柳清夕本来就没真想打,看林康伟竟然想和自己过招, 反倒又收起了架势走近左子君:“其实我不怎么厉害的,我妈说让我学着可以用来防身就好,要是知道我专门跟人打架,得掐死我。”
“你妈太严格了,而且好死板哦,喝东西还有那么多限制。”左子君想到她亲的余姨给自己带来的麻烦就忍不住抱怨。
柳清纤夕叹口气:“我也觉得。”随即盯着左子君目不转睛:“你怎么知道?”
这才发现自己发错言的左子君避开柳清夕全是惊诧的眼神,吱吱唔唔:“你之前不是有说过嘛。”
“有吗,我都没的提过我妈诶。”柳清夕还是觉得疑惑,她基本没怎么和左子君提起自己老妈的事,不准乱吃东西的事,她怎么会知道哦。
“我们去看看小筱在干嘛,刚刚见她在打座好有趣。”左子君神转折地绕过柳清夕的问题,再问下去,真的要穿邦的吧。
估计是自己离开好朋友这么一会,尽顾着和两个男人说话,有点重色轻友的前奏,柳清夕也觉得是该回去陪陪沈小筱了,就没有继续问题,但脑子里还是存着个大问号。
柳清夕时不时伸展下手脚来舒松筋骨,优美的姿势下,身材完美得令左子君心思萌动,为了不显得那么猥琐,她只好找点话题来转移自己的心思。
“打座真的有用嘛,我以为武侠剧里都是骗人的。”
对于沈小筱的气场左子君倒是越来越佩服,上次温良那么多次重拳都没打到她,而且最后还有点惧意地离开,真是令人意外。
跟在左子君一旁的林康伟,听到这个话题:“咦,要不我们去太极馆报名学习怎么样?”
心里一凛,不用林康伟说,左子君本身就有这个打算的,但出于跟沈小筱各种不和,她就没敢先提,现在被林康伟提出来,顿时觉这家伙有时候确是能派上用场的。
只是后边的答案似乎没想的那么好了。
“想都别想,太极馆又不习太极的,只教阴太极,学员只要女生,不要男生。”柳清夕一个转身,有点得意地看着两个男生,明显在召章自己的女性特权。
我是女生,我是女生。左子君再一次目瞪,她倒是真纠结自己该不该让这个男生身份的左子君彻底消失呢。
“唔,而且你不是要走了吗,假如能报名的话,你也没办法过来呀。”柳清夕感觉左子君非常地可疑,各种忍不住地挖坑。
还在思索要不要让男生身份消失,现在又冒出个需要填补的洞,左子君人都要晕了:“啊,这个,要是能学的话还是可以过来的。”
“子君兄,你到底去哪里上学嘛,怎么搞得神神秘秘的。”林康伟用肩膀靠了靠左子君,平时的左子君可不会这么含糊。
“要是不收男生的话,清夕,你可以业余教我们啊,我们会补学费的哦。怎么样。”左子君使自己离林康伟远一点,没有理会他们两的问题,继续学功夫的事情,她可是要变得比沈小筱强大的人。
被她忽略话题的柳清夕有点郁闷:“不可以。”
“诶,你不要那么小气嘛。”林康伟向来擅长黏人,看柳清夕留下三个字就一个人往前走,赶紧跟上去。
“不是我不想教,是有规定的,要是小筱知道了会跟我绝交,而且我入门都是有画押,守门规的哦。”柳清夕被缠不过,只好正经地把底给交待了,满脸严肃。
门规,又是个新名词哦,左子君无奈地跟上:“那你跟沈小筱商量商量,你看我们都长得这么像女生。”
原本严肃的柳清夕一下子被逗乐了:“哈哈,你说什么?”
“喂,左子君,你自己长得像女生,不要拖累我好嘛?”旁边被连坐的林康伟马上不服气地反抗,不过他受性的声音还是让她的反抗变成了顺从。
三个人在门口嘀嘀咕咕商量了好久,终于决定,让柳清夕去探听下沈小筱的意思,不收学员,当业余教练也成啊。
不过通过这一番计议,左子君倒是对这个什么太极馆的阴太极有了些大概的基础了解。
属于太极的一支,她早就知道了,只收女弟子,而且年龄控制在十五到十八岁之间。过了这个年龄段的弟子一般就是会自动隐退,而且不对外提及阴太极。
可是为了提高在武术界的相对地位,阴太极经常移馆到不同的地方招学新的学员,并且这个迁馆位置一般是随着地一武术赛事的场地变动。
所以上次温良有提到的赛事应该也是同样的了。
“那你们之前,就是我第一次去你们馆里,见到好多女生啊,怎么都不见了?”进了门左子君想起什么,又向柳清夕请教。
不过回答她的却是另外一个冷冷的声音:“那些不是本地学员,只是开馆日来帮忙举行拜祭仪式的。”
“呀,小筱,你在干嘛,听左子君说你之前在打座呢。”柳清夕被站在对面的人吓了跳。
林康伟刚刚听到一大堆有关阴太极的伟绩,现在见到沈小筱,马上一个大弯腰:”掌门人好。”
左子君汗毛抖了抖,这个马屁精还真是到哪里都有戏唱,不过她还是比较喜欢市二中那个同桌,一身馆服的沈小筱太冷冰冰了。
沈小筱对林康伟的献媚倒没什么反应,一眼瞥过,自己上楼去了:“清夕,以后不要带外人到我家。”
“啊?唔,知道了。”柳清夕暗地向两个外来客吐了吐舌:“就是说,你们以后不许去上面。”
“我上次不是已经去过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左子君向来要面子,现在有种被驱逐的感觉,心里难免不平衡。
柳清夕闲着没事,在原地连着几个后空翻到饮水机旁自己接了杯水喝:“那是因为你上次被她打伤,云姨交待得把你照顾好,要是死了人就出事啦。”
柳清夕的后空翻把林康伟唬得眼都直了:“好历害,怎么做到的,师父,你就收了徒儿吧。”
“噗……后空翻么?这个是我们舞蹈课教的,你要学的话,当然可以,哈哈。”
林康伟听到舞蹈课脸上的笑意骤降,尴尬地呵呵,又转话题:“对了,子君兄,你原来被掌门打伤了?好像还很惨的样子?”
左子君:“……。”
作者有话要说:
☆、有发展前景
左子君希望变得强大起来,以前还不觉得自己多没用,现在回头对比下沈小筱,再想想温良,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弱爆了。
在回家的路上,她一边踩自行车,一边分析怎么样才能进入沈小筱门下——虽然她不怎么喜欢沈小筱,但人家功夫真的很厉害的样子嘛。
只收女学徒,她完全符合这个条件的。但难道要她明天突然跟她的好同桌说,我想去你们那学啥子阴太极。
肯定会让整件事情变得更怪,那就意味着她每天要顶着头随时可能掉的假发去嘿嘿哈咿,唔想到假发,左子君又忍不住把一切的罪虐都归到齐雨虹身上了。
打开门,齐雨虹的声音就冲过来了:“咱可是有协议的,你不是说每天十二小时戴我给你准备的假发吗?”
“至少我在学校里都蒙过去了好吧。”左子君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齐雨虹看着电视剧,手里又翻着本时尚杂志,眼睛压根没看左子君,自然也不知道对方脸色有多难看。
“就你那协议,算了,我不想跟你说话。”左子君这会子想起老师说的那些什么忧郁症,脑震荡,精神刺激,完全没有和齐雨虹交流的欲望了。
两人闷声坐了会,电视突然进入广告时间,齐雨虹才把注意力转移到左子君身上,抿了口水。
稍稍凝神观察了会,齐雨虹伸过手,满脸心疼的样子:“哟,我家祖宗今天是怎么了,还没见过你脸色这么难看的时候。”
平时齐雨虹对自己不是冷嘲热讽,就是齿不让唇地角辩,一下子这副关心自己的样子,倒把左子君吓了跳:“停停,反正都是你干的好事,不需要你来同情。”
“可怜天下父母心,无论我这个当妈的做什么,那一定是为你好,懂不。”齐雨虹心里猜到几分事情的原委,转脸又把心思埋到杂志里去了。
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左子君满心郁闷:“其实我不戴假发也没什么,能有多大影响啊。”
“不行。”
“为什么?”
“等你有真的长头发了再说吧。”
“为什么?”
“因为你女装的样子看得我舒服。”
“…………”
早上起床后,不仅要挑衣服,还得折腾半天假发。左子君觉得自己真是个好孩子,太听老妈的话了,最重要的是,她太守约定了。
总算折腾好,出门的时候,齐雨虹还特地从床上爬起来检视了一遍:“还不错,会打扮自己了。”
“谢谢夸奖,这都是母亲大人您的功劳。”左子君翻了个白眼就扯着书包出门了,主要是市二中离自己家近,这点也比从前好很多。
左子君还在想昨天柳清夕答应帮她探听的事,到底沈小筱会不会答应教她,应该是男左子君功夫呢。
突然肩上被拍了一下,受之前温良的影响,左子君条件反射就是反手去捞对方的手腕,等看清眼前的人时后悔也来不及了。
虽然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左子君还是准时调整了声音,软软的叫唤:“啊,好痛。”
“没想到你还会擒拿手。”谁会想到沈小筱竟然会主动跟自己打招呼,要知道是她,左子君怎么管伸手去拿。
只是现在好像哪里不对,左子君眉头拧了拧:“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这副样子倒像沈小筱牵着自己,左子君心竟然咚咚跳了几下,好久没有和女孩子热乎了,估计是生理反应。
“对不起,刚刚有点用力了。”沈小筱并没有马上放开,而是拉起左子君的手,手指在关节外来回拿捏。
一阵阵酥麻感从筋健里传向头皮,左子君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直到耳边传来声音:“怎么样,现在不痛了吧。”
“真的诶,好舒服,你再帮我揉揉。”沈小筱对长发的自己好温柔,左子君蹬鼻子上脸地耍起了小女生脾气。
沈小筱倒没有像平常那样翻白眼,只是耸了耸肩:“可是快迟到了,下次吧。”
虽然没有得逞,不过左子君仍然窃喜一件事,那就是新的身份在沈小筱面前讨喜很多。
“清夕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她们不是经常成双入对,这会怎么就一个了,还有:“你不是不用上自习的吗?”
“因为有作业没做完,就早点来学校做喽。清夕家离我那不近,所以没顺到路。”沈小筱话刚说完突然放慢了脚步。
左子君顺着沈小筱的眼睛看去,迎面走来两个人好熟悉的面孔,哇,其实长得还不错。因为一时想不起来哪里见过左子君忍不住又色心咋起。
仔细瞧了瞧,她就明白为什么沈小筱会停住脚步了:“她们不就是那对……。”
“你认识?”
努力地把后面的话咽回去,左子君恨不得抽自己嘴巴:“不认识,不认识,只是双胞胎嘛,好难得见到。”
这对双胞胎姐妹不就是之前在太极馆里穿着黑色武士服配腰刀的那两嘛,不对,好像说那是剑,不是刀。
为了避免自己再度漏陷,左子君缄口不言。
她们两个都是穿校服,一下子还真不好区分,其中一个用有些僵硬的中文说“你好,沈小筱同学。”
沈小筱点了头礼貌地回应:“你们好,宫本玄羽,宫本红棘。”
“我们以后就是校友了,请多关照,还有,我们想的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正式练剑?”这次说话还是同一个人,左子君就暗自猜她可能年长些。
“最近学校需要考试,希望你们可以给到我点时间,而且我还需要回老家取剑,我想大概还需要过一两个星期吧。”沈小筱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冷漠。
对方比沈小筱还要冷漠,而且听到还需要一两个星期,眉头都同时皱了起来,那个一直沉默的人有些不满,显然她的中文还要差上许多,直接就省略了很多中间词:“大赛,很快,两星期,太久。”
听到她这样说话,左子君差点笑出来。
“考完试就暑假了,我们会有很多时间练剑的。”沈小筱说完看了看时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我们就在中文班,希望保持联系。”对方说完这句话就让开了。
左子君不听还好,听了心里全是疑问。
沈小筱接受了陪练请求,不是说很危险吗,要真家伙对真家伙,这些日本人还真是惜武不惜命啊。
“你怎么区分她们谁是谁啊。宫本玄羽和宫本红棘。”因为不能表现出以前见过的两个日本女武士,左子君只好从旁找些切入口,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沈小筱又恢复了一惯的亲和,耐心地解释:“她们两个人身上一般都会佩带黑色或红色的东西来区分彼此,而佩黑色的就是玄羽,红色的就是红棘。”
“啊?我怎么没发现,她们穿戴都差不多啊。”左子君努力回想,却发现自己当时只顾着想她们的美丽脸蛋,别的全没注意。
“手链。”两人刚进教室,铃声就响了。
也正是看到两个人同时进的教室,而且还不时说话,班上的同学们马上又开始窃窃私语:“班上最不爱说话的两个人竟然凑到了一块。”
“是啊,是啊,那个沈小筱平时都很少和同学说话的,总是独来独往。”
“那个左子君人好像还不错的样子,只是老师都把她说得那么危险,我们还是不要接近的好。”
“我看呐,说不定这两人那啥,有发展前景呢。”
“不是吧,好可惜。”
发现原本闹哄哄的朗读声明显小了点,左子君倒有点好奇:“她们是不是在议论我?”
“可能是吧。”一坐下,沈小筱就开始写作业,有些敷衍。
“议论我什么?”左子君不甘心地追问。
沈小筱抬起头,咬着笔头,神秘地笑了笑,装作苦思冥想的样子:“议论你的脑震荡,还有怕女生的毛病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