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傻驸马》作者:无情无错【完结 番外】(2016.07.06更新番外完结) > 傻驸马gl@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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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无情无错 当前章节:146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6:18

“哦?”

褚寻雅挑眉,不甚在意的整理起长发,

“驸马想让本宫如何赔?”

“当然是赔……陪我去厨房!”

见自家驸马那副誓不罢休模样,三公主淡雅的表情收起,眯起眼来,过了半晌,应下,

“好,走吧。”

言毕,起身下床,披了件外衫,行至外间。

沈明枫的肚子又是叫起来,只好下床去,循着月光与微弱的烛光,出到外间。

“坏女人!你你!你脱了本少爷的衣裳?!”

褚寻雅皱眉,回身望向那揪着自己一身中衣气愤惊诧之人,那副极其不满的神情与姿态,好像下一瞬就要扑上来同自己拼命。

“驸马,即便你再不情愿,本宫也是公主,这称呼你总得改的,一口一个‘坏女人’唤本宫,实是不妥。”

沈明枫此刻深觉自己掉入了狼窝,娘亲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在这女人面前暴露身体,这女人竟是趁她睡着脱了她衣服,果真是坏极了!

想罢,沈二公子壮起胆子,也不怕她了,爹爹说过坏人是抵不过好人一身正气的。

“哼!不叫你坏女人,你还是坏女人!公主又怎的,以为本少爷怕你呀?你就是个坏公主!”

“放肆!”

褚寻雅一甩衣袖,一身的修养怎么也抑制不住升腾而起的怒意,狠狠盯着面前之人,冷了声音,

“驸马不是要本宫陪你去厨房么,走吧。”言罢转身开门出了房间。

让你装,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沈明枫已经缓过劲儿来,现下是丁点儿都不怕她了,挤个鬼脸,一撇嘴一扬头,屁颠屁颠儿跟了出去……

两人其实皆不识路。因着未出阁,这三公主府邸平日里褚寻雅甚少过来住,只少数的几次在此用膳,如见叫她深更半夜的带着驸马去厨下寻吃的,这里一个路口,那里一条走道,二人边走边寻着,实有些狼狈。

沈明枫的肚子已经饿到极致,再过不久便感觉不到饿了,只催着面前之人,

“坏公主!你干嘛呢,快带本少爷去厨房呀!饿死我了!”

“闭嘴!本宫答应带你去寻食物,断不会食言,驸马跟着便是!”

褚寻雅大概是被这人惹着了,又或者是被这公主府的地形烦到了,面露不悦,语气不善。

沈明枫才不怕她:“哼,就知道凶我!”

绕了半天,走了不少冤枉路,二人终是寻到了公主府那隐秘的大厨房。门未锁,沈明枫推门进去,锅碗瓢盆一一翻检,终于在大锅内发现几个窝窝头,失望极了……

褚寻雅见那人进去久久不出来,好奇的步入门口,见得自家驸马正热泪盈眶的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窝窝头,绝望的啃咬着。走过去看看四周,果真未见其他吃食。

奇怪!

昨日公主府大宴,厨房怎会没有饭菜剩下,这空荡荡的厨房,确定是公主府里的么?

褚寻雅转过身来望向那艰难吞咽之人,一肚子的疑惑。

这时,屋顶上一声“咔嚓”的声响,吸去褚寻雅的注意,

“谁?!”

声响并未再出现,也无其他动静,褚寻雅再次狐疑的望向沈明枫,见她毫无反应的啃着吃的,不禁心下烦闷。

哼,本宫倒要看看,你到底想玩甚么把戏!

“驸马,吃好了么,本宫困了,就先回房了。”

沈明枫抬起头来,塞满了食物的嘴里蹦出几个字,

“不行,你得陪着本少爷!”

“本宫着实困极了,便不奉陪了,驸马何时吃好了,便自行回去罢。”

说着施施然步出厨房大门,抬头望一眼房顶,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沈明枫见那人果真就这么走了,一跺脚,嘴里叼着一只,手里又去抓了一只,拔腿奔出去跟上。

这个女人真是气死她了!

☆、敬茶

晨间,三公主如往常般自睡梦中醒来,缓了一刻,习惯性的唤了一声“蔷薇”,门口那里有人应声推门而入。

蔷薇领着两名婢女端了铜盘清水,洗漱用物,恭敬立于门帘外。

“公主?”

褚寻雅坐起身,回头望一眼里侧躺得横七竖八之人,伸出纤纤玉手,轻推那人肩臂,柔声唤,

“驸马?该起了。”

不动。

“驸马?醒醒。”

仍是不动。

三公主表示无奈,遂自行下床,唤道:“进来。”

蔷薇与婢女闻声入内,伺候公主梳洗。

床上的沈明枫叫这动静扰了,却只是翻个身,继续酣畅的睡眠。待梳洗穿戴完毕,褚寻雅再一次试图将沈明枫叫起来。

“驸马?今日是你我二人大婚第二日,需一同前往沈府敬茶,驸马切莫磨蹭,快起了吧。”

褚寻雅立于床前,一袭嫩紫色广袖长裙,淡妆挽髻,朱钗银环,婀娜优雅,娇俏养眼,只那与之相配之人,如今却是衣衫凌乱,四肢大张,嘴唇微嘟,满脸安详的……躺着……

彼时三公主尚有耐心,言语几句,希望能将这懒人唤起。可当被扰了睡眠美梦之人发起火来,那可就不甚美妙了。

褚寻雅自问她那副声线也算和悦动听,再配上温婉淡柔的语调,怎么也不会被人嫌吵的。只可惜,这沈明枫沈二公子,哪里是一般人,再好听的声音在她眠中耳畔响起,皆是属于噪声。

褚寻雅也只是唤她起身,并无多余废话,那人烦躁起来了,可不管三七二十一,

“吵死了!坏女人!再吵本少爷睡觉,我……对你不客气!”

气冲冲吼完一句,沈明枫一把抓起薄被,蒙头盖脸翻个身,继续睡。

褚寻雅自小养尊处优,何曾被人如此恶言威胁过,自从遇上这沈明枫,她经历的一生中头一回可真是太多了。

三公主平日里温良婉约,此刻亦是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驸马爷气着了,冷了声,威逼道,

“驸马若是再不起,休怪本宫先不客气!”

沈明枫以往即便被父母被下人催,听到的也是和言细语,几时有人敢如这坏女人般冷声威胁的。这女人聒噪便罢了,竟还如此对她说话,沈二公子气性上来,一把抓了枕头,使尽全力扔出去,往那人身上砸。

褚寻雅闪避及时,不曾遭受这一击,却已是被此人激怒。

“来人,给本宫把驸马绑起来!”

几名侍卫很快拿了绳子冲进来,褚寻雅并未丧失理智,望望那些人,又回头看看床上的拱起,一挥手,

“绳子留下,你们下去,蔷薇,你们几个来! ”

侍卫们恭敬退去,几名婢女惊诧的相互对望,又去看自家难得恼怒的公主,有些局促。

褚寻雅等了等,不想迁怒她们,只低声道:“快去,先取件外衫帮她穿上,再绑起来。”

蔷薇第一个动,其他几个也跟着动,极快的,几人七手八脚将床上之人捞了起来,那人挣扎,却是双拳难敌四手,更遑论八只手……

“坏女人!你们想作甚?!救命啊!救命啊!杀人啦——”

沈明枫万分委屈气愤,大清早的叫人抓起来草草穿上外衫而后捆成了粽子,她是叫破了嗓子也无人搭理……

过了半晌,几人动得是满头大汗,那沈明枫更是浑身不舒服,不停的扭着身子以图将绳子松开。那可是几位娇滴滴的女孩子费了半天劲儿绕上去的,毫无章法,哪是随随便便能挣脱开的。

沈明枫又是喊又是挣扎,挣不脱,气得咬牙,朝着褚寻雅冲过去要将其撞倒,后者闪开,惊怒的急急唤人,

“你们几个,把她的双腿也绑起来!”

几人领命照做,驾轻就熟的上手便将那猛踢着的两条腿缠得动弹不了。

沈明枫又是喊,都快急哭出来了,

“救命呀!谁来救救本公子呀!娘!娘你快来呀!”

褚寻雅平复了心绪,几步移过去,绕着被捆之人来回走了两圈,得意起来,

“驸马,本宫这便带你去见你娘亲!”

话毕转身,问蔷薇:“都打点好了么?”

蔷薇将擦汗的手放下,点头应是。

“来人,将驸马抬上马车,去沈府。”

这等体力活儿自是交给五大三粗的侍卫们,几名婢女纷纷松了口气,就怕公主让她们扛个人出去。

沈明枫这回是害怕了,扁着嘴眼看就要哭出来,被两名侍卫一人抬脚一人抬肩,就这么出了房间,出了院子,来到大门口,再这么送上了马车……

一路上,沈二公子吃尽了苦头,一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二是全身被捆动弹不得,三是浑身冒汗极不舒服,四是望着优雅端坐使她如此狼狈的主谋坏公主,自己那满腔怒意无处发泄。

褚寻雅挑眉望着那姿态别扭坐于软垫上仍试图挣扎的沈明枫,不禁好笑,道出心中所想,

“驸马,本宫觉得,凡事得有个度,有些事情,超过了这个度,便不好看了,你说是或不是?”

沈明枫如何能懂她说些甚么,只一心想着叫人来救她脱离这苦海。可,那些人没有一个听她的,全都听坏公主的!为坏人卖命,偏偏叫好人受苦,这个世界当真是难以理解!

莫非这便是大家常说的……世风……日下?

车内二人各有思量,马车行的慢,却也是在一刻钟之后到了沈尚书府邸门前。

早早迎在门前的管家急急唤人进去通报,自己迎上去恭敬行礼。

“小人沈府总管沈季,恭迎三公主殿下。”

车内传来一声淡淡的“免礼”,而后便是自家二少爷的痛呼声。

“管——嘶——”

褚寻雅眼疾手快的捂住出口喊人的沈明枫那张嘴,另一只手一把掐住她的胳膊,面色沉静的警告道:“驸马可莫要乱喊乱叫说些胡话,没得叫沈大人沈夫人以为本宫亏待了你。”

沈明枫听不懂面前之人的意思,在她看来,就是要爹娘知道这个可恶的女人欺负她,就是要爹娘给她出头,否则哪天真被她折磨死了都无人知晓……

“驸马可明白了?明白了本宫便为你松绑。”

沈明枫点头。只要能松开这该死的绳子,先答应了再说。

片刻,沈大人夫妇自府内快步迎出来,一个满脸笑意,一个心内焦急。

“恭迎三公主。”

褚寻雅此刻已将沈明枫身上的绳子尽数解去,二人一前一后自马车上下来。

沈明枫首先钻出来,一骨碌跳下去,如见了救世主般奔到爹娘身旁,一把搂住母亲,

“娘!呜呜……枫儿好可怜呐!呜呜……他们都欺负我!”

夫妇二人自沈明枫跳下车来便见她满脸委屈,衣衫凌乱,行动也是别扭狼狈,此刻这人泪痕尽显的同他们诉苦告状,却不知所为何事了。

褚寻雅由蔷薇扶着自车梯下来,抬眼便是自家驸马那副可怜模样,心下稍动,面上不动声色。步履轻慢的行至沈家夫妇面前,做了个简单的万福礼,

“儿媳见过公公婆婆。”

“哎不敢不敢!”

夫妇二人哪能受此礼,只虚扶了她,亲切问好,心内又是满意又是疑惑:这三公主果真如传言般大方优雅,行止得体,温文谦逊,哪里会是亏待自家孩儿的主?!定是这傻孩子胡言乱语!

沈大人吩咐门房管家鸣炮,而后便将人请入府内。

沈明枫寸步不移跟在自家娘亲身后,时而倒倒苦水诉诉委屈,时而冲着走在前头的某人背后做个鬼脸,倒也不曾再哭着喊着叫爹娘为她出气。大概是她见着爹娘对那女人恭敬有加,事事不敢怠慢,领悟出来这女人比她爹爹还厉害……

天哪!自己这是娶了个甚么媳妇儿?!

几人行至堂前,入得厅内,便要开始敬茶仪式。

沈明枫觉着这个好玩儿,有意思,抢着跪到爹娘面前。众人自是无奈阻止,放了两个软垫,两个丫鬟一人端了一个托盘,四盏茶,分别立于两侧。

褚寻雅扫一眼身旁之人,淡笑着提醒她:“驸马,可以敬茶了。”

言罢,也不管她如何反应,拉了她衣袖将人带过去,一人一个跪于软垫之上。

褚寻雅两手端过茶盏,给沈父沈母一一敬上。夫妻二人不敢多言,亦不欲多言,只笑呵呵的接了快速咂一口,一人给一个红包。

他们可不敢叫公主殿下跪久了。

沈明枫按着指点,学着身旁之人一盏茶一盏茶敬给爹娘,欢欢喜喜的接过红包,此刻倒是忘了之前苦闷的经历,眉眼都要笑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公主这人呢有点矛盾,有时候看着赏心悦目很是得体,有时候被逼急了就会做出些众人意料不到的事情来……唉!是个人都会有性格分裂的经历吧!

☆、问话

敬茶仪式结束,褚寻雅提出要去沈家宗祠上香,二老自是乐意,亲自领了她往祠堂去。

沈明枫也跟着去,奈何腹内空虚,一路上又开始了夜里那般的轰鸣声,实是叫耳闻之人有些许尴尬。

个傻孩子,当真失礼!

然而,那沈明枫不单饥肠辘辘,且困顿非常,夜里醒来折腾许久,晨间又是早早被挖出被窝捆成粽子,可不是又困又饿还且无比的委屈?

沈二公子只觉自己定是遇上了克星……

沈夫人有些担忧,在人前不好相问,只拉着女儿稍加安抚,待找了时机再来好生了解一番情况。

褚寻雅于前头与沈父走在一处,也是闻得那熟悉的奇怪声响,心内觉着好笑,那两个巴掌大的窝窝头想来并未满足这驸马爷呢!

几人一路行至沈府宗祠门前,跨过门槛进得堂内,首先入眼的便是堂案上摆放整齐有序的十几个灵位,再就是牌位前大大的满是香跟的香炉,有几支烧了一半的香在冒着淡淡的烟,想来是今晨上的。再往后看便是墙上的两联族谱派名,只见其中一联上是“元汉家其庆继明向卓”,褚寻雅知晓,沈大人名讳“继昌”,其子一个是“明枫”,一个是“明桦”,再往下便是“向”了,只是沈家如今只余沈明枫这一脉,这子嗣大事……

想着,褚寻雅往沈夫人与沈明枫那边投去深有含义的一眼……

灵牌中,有一块上刻着“沈明桦之位”,褚寻雅心知,这便是那为救父皇死于虎口的沈家大公子的灵位了。

不多想,三公主无论是代表皇家,或是如今身为沈家儿媳,皆应在此上一注香。

沈明枫吵着也去上香,也不要人帮忙,自个儿学着别人点着了拜几拜,再插到香炉上去。只是这人实在笨手笨脚,插几根香也能叫掉下来的香灰烫着,疼得她眼冒泪花。

沈夫人心疼极了,朝三公主歉然一笑,拉了女儿急说要回房给她上药。沈明枫不依,拉着娘亲直抱怨,

“不要嘛娘亲,枫儿快饿死了!”说着指了那边的褚寻雅,又是告起状来,

“她……她不给枫儿睡觉,也不给枫儿吃饭!她——”

“住口!”

沈父打断那胡言乱语之人,问起褚寻雅,

“公主今早可曾用过早膳,若是未曾,就请公主与我等一同用些吧?”

褚寻雅淡然一笑,扫一眼愤愤然的驸马爷,道,

“也好。不过驸马还是先去上药的好,若是那伤口留下些疤痕,就不好了,去吧,本宫在饭厅等你。”

沈明枫皱皱鼻子,伸出舌尖来,又是一个鬼脸,

“哼!”

沈夫人忙拉着女儿回了房。

……

沈二公子房内,沈夫人紧张的拉着沈明枫这里瞧瞧那里看看,并未发现有何不妥,只那右手虎口上有一红点,便唤了沁儿去拿药膏。

沁儿得令,极快翻出烫伤药来,细细为二少爷涂抹伤口。沈夫人心内有事,斟酌一番,也不避讳沁儿,直接问起沈明枫。

“枫儿,娘问你件事儿,你老实回答。”

沈二公子此刻正纠缠了沁儿与她做糕点,见娘亲有话,便放下这事,跑过去依着娘亲,乖巧亲昵的为她捶背,

“娘你快问,枫儿还要吃早饭呢!”

沈夫人无奈的与沁儿对望一眼,开始问话。

“枫儿,娘问你,昨夜可是同公主宿于新房?”

身后之人点点头,很是兴奋的与其分享,

“是啊是啊!娘,那新房的床铺可真软,又软又舒服,还香香的,睡起来不知多舒坦呢,就是那坏公主不让枫儿睡好觉!”

闻言的二人一惊,沈夫人忙慌张追问,

“公主殿下竟是与你同床?枫儿,那公主她……可有发现你的身份?”

“啥?”沈明枫听得不甚明白,怎的才算发现了身份?自己昨儿夜里睡着了,还真不知道这坏女人可有发现。

“即是,公主她可有对枫儿做出些……奇怪的举动?”

沈明枫这回自认为明白娘亲问的话了,一肚子苦水正愁没处倒呢!

“有!那公主可恶极了!她竟趁枫儿睡着,脱了枫儿的衣裳!”

“甚么?!”沈夫人与沁儿惊出一身冷汗,这……

“可是真的?”

沈明枫又是点头,气恨的控诉,

“那坏女人夜里还扮鬼,想压到本少爷身上来,给少爷我吓得呀!”

“甚么?!!”

那两人此刻已是惊呆了,这三公主她……

饶是沈夫人镇定,也叫这傻孩子的一通话吓得三魂不见了六魄,莫非三公主当真如此孟浪,竟……

“枫儿,快告诉娘亲,三公主她,可有说些奇怪的言语?”

“有!”

沈二公子斩钉截铁的恨不得将那女人的暴行通通道出来。只是这肯定有力的一句叫那听的二人的心顷刻跌入了谷底。

“那坏女人可霸道了!她说,公主府是她的,床是她的,所有东西都是她的,还说包括本少爷也是她的……”

轰!!!

沁儿的脸此刻已是红成了熟柿子,沈夫人满脸的惊诧与不可置信,绝望之感油然而生。

想不到!想不到呀!

三公主她温良娴淑,优雅得体,私底下,居然好这口!那么多的青年才俊她不屑不爱,竟独独看上了自家的傻孩儿!

天哪!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沈夫人还不死心,继续问,直至得出那最终答案方才罢休。

“枫儿,公主她……可有得逞?”

沈明枫放开捏肩膀的手,回到凳子上坐好,捂着饿坏了的肚子,嘟起嘴来。她其实极是不耐别人问话说话总是用些她听不懂的言语,可对方是自己的娘亲,她只好耐着性子回问,

“得逞是啥?我咋知道她有没有!”一脸的不高兴。

沈夫人又是语塞,好在沁儿羞涩过后肥起了胆子,为夫人解了这一词,极其具体的插话问道,

“少爷,夫人的意思,便是问你,那公主她……可有脱光了你身上的衣裳?”

沈明枫一副了然模样的点点头,原来“得逞”是脱光衣服的意思呀?!

可这一点头便叫那二人顿时面如土色,眼看便要吓出眼泪来。幸好及时听得了一句否认。

“没有!她敢脱光本少爷,定将她绑去见官!可是娘,沈良他们说得与您不一样,他们说那坏公主是可以脱枫儿衣服的!哦,还不用见官!”

“这……”

那二人心情真乃跌宕起伏,才稍稍松些气,便又叫她这话噎得没了声响。

只这片刻的呆愣,尚未给沈夫人缓解的时间,门口那里有人唤道,

“夫人,二少爷,老爷叫你们快些到饭厅去用餐!”

是沈良。

哼!这小子真是越发胆大了,竟是教说起了主子那些五迷三道的思想来,莫不是近来闲得发慌了!

沈夫人心下计较,却是没能嘱咐女儿几句,只草草的吩咐了沁儿今后在公主府多多留心,莫要叫他人看出些端倪来。

至于这公主,确实是出乎沈夫人的预料,得赶紧想个法子才行。

沈明枫被她们紧张兮兮的样子搞出一头雾水,也没得出究竟应当听谁的,那心里的迷糊团团慢慢的又长大起来……

这边几人收拾好心绪往饭厅去,那边三公主正与沈大人闲谈着。

褚寻雅安坐于饭桌边,望着下人将早膳端上桌来,一时起了试探之心,朝沈大人问起,

“公爹,本宫有一事与您相商。”

沈大人疑惑起来:“公主尽言便是。”

“不知公爹可信得过本宫的医术,若是信得,驸马的痴傻之症,本宫愿意一试。”

沈大人一阵惊喜,激动回道,

“呵呵!素闻三公主医术精湛,微臣却从不敢妄想能得公主出手,医治我那可怜的孩儿。如今公主提起,若是能成,我沈家自当感激万分!”

褚寻雅见他诚恳感激道谢,不似作假,便收起心中那微小的疑虑。沈明枫之事,这沈大人当是不知情的,若非如此,又怎会向父皇提出那样的请求?想来是自己多虑了。

想罢,褚寻雅亦是言辞恳切的接了这话,

“公爹莫要如此言重,本宫如今既已是沈家儿媳,驸马之事便是本宫分内之事,谈不上感激。本宫定当竭尽全力,为驸马之症出些绵薄之力——”

沈夫人带着沈明枫才踏入饭厅,入耳便是这一句,惊得她失了往日的镇静,慌乱之下竟是未等三公主话落,急急出口便是阻止,

“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啊各位,今儿又更晚了!

☆、婉拒

众人皆是被这急切的一声惊着了,惊过之后便是疑惑:夫人她这是怎么了?少爷的痴傻之症若是能医治好,她不该是最最欢喜的么?!

沈夫人喊出这句之后也是被自己吓了一跳。太过紧张竟失了分寸,叫公主和老爷看出些甚么来她可真就得恨死自己了!

被打断拒绝的人并未有话,只勾了唇,拿眼静静望过去,见那沈夫人脸色怪异,说不上是慌乱抑或是镇定,总之很是勉强。

“夫人,有何不可?”

沈大人却是要问个究竟的,自家夫人近来总有些古怪,也不知因了何事。

“这……”

沈夫人只是脱口而出的惊惶,此时要问她理由,她一时半会儿也扯不出个所以然来。一旁的沈明枫满脸疑惑,也搞不懂现下这气氛是怎的了,催娘亲,

“娘,你们在说啥呢,快吃饭吧,枫儿快饿死了!”

沈夫人好似瞬间抓住了救命稻草,扯扯女儿的衣袖,略带导向性的给她解释方才那话中的意思。

“枫儿,公主殿下精通医术,说要给你瞧病呢!”

沈明枫一下子炸开了毛,气冲冲的朝三公主瞪眼,愤愤道,

“本公子才没病!本公子身体好着呢,哪个敢说我有病?!又是你这坏女人,日日寻思着怎么折腾本少爷!你……不安好心!”

沈夫人略微松了口气——孺子可教也!谁说她家枫儿傻来着,这不机灵的么?!

“枫儿,不可对公主无礼!”

沈大人叫沈明枫这一吼夺去了注意力,并未再追究问起自家夫人的不妥来。

沈夫人此时已是镇定下来,拉了沈明枫入座,不疾不徐的道出心中忧虑,

“公主,老爷,你们也看到了,非是妾身不愿,也并非信不过公主,实是枫儿她好端端的不会接受这治疗。枫儿不配合,若是强行为她医治,也不知会否生出些甚么要命的作用来……若她有个三长两短,妾身也不想活了……”

这话说得中肯,沈大人不由信了,不觉得她在危言耸听,治病最忌讳的便是不尊遗嘱,枫儿这般,确是令人难以放心。

褚寻雅心内了然,面上未显,也无不悦,点点头道,

“婆婆说得在理,只是驸马这病总是要治的,不如先行劝说——”

沈明枫看这女人还不打算放弃,厉声打断她,

“我娘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这人还要怎样?爹爹您莫要上了她的当!”

沈夫人内心又是一番触动:这孩子,误打误撞暂且给她解了围,真不枉自己将她疼将她宠!说实在的,她又何尝不想自己的女儿健康聪慧,恢复成常人心智,可是可是,这……

沈大人见儿子如此不愿,只怕真如夫人所说的不会配合治疗,到时稍有差池,变得更傻或是直接……他可就再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了!

“既如此,公主殿下,此事不如今后再议,我等也好有时间做准备。”

褚寻雅深知此事绝非轻易能成,除非,先过了沈夫人这关。然而这沈夫人……

罢了,往后有的是机会,也不急于一时。

“既然二位都不同意,本宫也不好强求,只是医治驸马一事,希望二位早作定夺,毕竟无论是何病症,还是趁早治愈清除的好。”

两人自是应下,沈夫人更是一脸的遗憾,照顾起了自家孩儿用饭。

沈明枫开心认真的吃自己的,不在意他们说些她听得懂听不懂的,不知众人早已为她费了许多心力。

褚寻雅与沈家三口用了早膳,也是有幸目睹了一番自家驸马风卷残云的进食景观。

沈家二老一阵一阵的尴尬,见三公主没怎么动筷,只喝了几口粥,他们这心里着实有些过意不去。枫儿的吃相他们全家上下都习惯了,就跟个孩子似的,可这孩子也没见哪家的看起来如此没教养过的……

沈明枫自顾吃着,粥喝得砸吧砸吧响,夹菜的筷子只握到一半,说是夹,倒不如说是在戳……

你要说她傻气没教养,又并非如此,她吃着不还记得给爹娘夹菜呢么?!当然,那夹起来的菜看着并未叫人能欣然送入口中。褚寻雅此刻竟是庆幸起来,自家驸马不待见自己,若不然总要享受此等待遇……

一餐早膳,在有人尴尬无语有人浑然不觉的氛围中开始结束,几人各怀心事,不再多言。褚寻雅在饭后便提出回府。沈夫人忙唤了沁儿收好跟着一同过去。她拿不准三公主是个甚么意思,只盼着女儿这一去只是暂且住一阵,待公主劲头过后或是被惹烦了,自行将自家孩儿赶回来……

沈夫人不知,这只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罢了,三公主如今兴致盎然,哪是轻易会放过那沈明枫的……

沁儿早已为她自己收拾了包袱,在一旁候着了。原本沈夫人打算将沈良也安排过去的,只是今日沈明枫那番话打消了她这念头,没得叫他将主子往坏处带的,如今唯有辛苦老实能干的沁儿了。

沈明枫一听这便要回公主府去了,一阵焦急,猛扭着身子就是不肯。那可是坏公主的地盘,自己去了岂能落个好?!她是对今早的折磨记忆尤深,生怕自己离开爹娘孤身一人再落入了虎穴狼窝……

“爹!娘!枫儿不要去!”

沈大人夫妇纵是百般不舍无奈,也不容她胡闹,

“枫儿,往后在公主府要听公主的话,切不可胡作非为,有事便与公主商议,沁儿也会照顾你,爹娘相信你定是能过得舒心的。”

其实他们所求也不多,只盼着自家孩儿能有个好日子,有个人好好待她,不叫她被人欺负了去,那便是他们夫妇最大的心愿。

哦,沈大人还有个心愿,便是希望自己这儿子能早日开窍,为他们沈家传下香火,不单只为他的私心,也为枫儿他自己,待他们夫妻二人百年之后,也能有人尽心照看于他。

沈大人这心愿在常人家实在算不上个愿望,只是到了他们家,这成为了他们愁白了头都难以实现的大事。

沈明枫哪里肯依,这三公主在她那里的印象已是坏透了,断不能再与她共处一处的!

沈夫人见沈明枫还是扁着嘴不情愿,再不忍心也只拉了她到一旁,危言吓道,

“枫儿,你如今已是三驸马,是三公主的丈夫,皇上的女婿,岂有不与公主同住的道理,你若是胡闹再惹出些事端来,仔细咱们全家人的脑袋!”

吓!

沈明枫嘴扁得更厉害了,眼看便要泛出泪花来,沈夫人拍拍她的脸,赶紧哄人,

“枫儿不哭,枫儿莫怕,有公主在,定不叫人欺辱与你,只要听话,皇上不会乱杀咱们的。若是想爹娘了,便时常回来看看……”沈夫人说着说着也伤感起来,她的女儿呀,她可怜的宝贝疙瘩哟!

沈二公子听了这话,不知如何表达她的不可思议。天呢!娘是说有公主在,无人会欺负她?在她看来,公主便是那无人。她不明白,爹爹娘亲怎的就不相信她,那公主不是个好人,老想着怎么整她,哪里是会待她好的?!

顾自忧伤了片刻,沈夫人恢复脸色,拉着女儿又是低声嘱咐,

“枫儿,娘再跟你说一遍,切不可叫公主她发现你的身份,凡事皆要经过沁儿之手,再过几日你的月事也该来了,你可得机灵点儿!”

沈明枫悲伤的应下,垂头丧气的跟爹娘告别,活似要奔赴刑场一般。

望着自己驸马委屈绝望中带着决然的神色,三公主此刻心中只有一句话:有必要如此逼真么?

公主府与尚书府也就几条街之隔,褚寻雅实在不明白他们这一家子个个都一副骨肉分离的表情是何缘故,无语的同沈大人夫妇告别,带着一步三回头的驸马爷及任重道远的沁儿,离开了沈府……

一路上,沈明枫也没个笑脸。实际上,独独对着褚寻雅,她是笑不出来的。

好在三公主不予计较,拿些旁的话与她聊起来。只是很遗憾,她的驸马爷并不给她面子,只心不在焉的掰着自个儿的手指头玩儿。

褚寻雅见她那副模样,一时竟生出了欲要相信她是真傻的心思来……

定定心绪,褚寻雅看她玩得认真,不禁起了逗弄之意,

“驸马,今日你的手被香灰烫着了,可是上过药了?来,把手给本宫瞧瞧。”

沈明枫听了这话身子一颤,娘亲的嘱咐犹在耳畔,抬起头来,将一双手背到身后去,撇嘴不屑道,

“本公子的手岂是能给你看的?这京城之内也不知道多少大姑娘小媳妇儿求着本公子给她们看的,哪能便宜了你?!”

沈二公子的表情高傲极了,那话也不知是从何人那里学来的,真当有那么回事儿似的。

三公主也非是好糊弄之人,只是眼前之人不好逼急,因而她只是面上一笑,心内了然:哼!如此谨慎,又怎会是真傻?

☆、归宁

两日后,三公主携新婚驸马归宁。俗称三朝回门。

这两日驸马爷沈明枫可是遭了大罪,难捱得紧。公主府啥都好,就是主人不大好!

沈明枫在褚寻雅时时带着探究的目光中过得是浑身不自在。这便算了,她身边的那个名唤蔷薇的丫鬟也是,整日盯着她瞧,也不知是她们贪恋自己的美色,还是又想着怎么折磨她……

好容易又熬过一日,昨夜睡前,这公主竟同她说今日一早要带她进宫,说是甚么……回门?

沈二公子怎会管她回门还是回窗,能去皇宫那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儿!接亲那日她也就跨马游了个宫门,这皇宫前庭也是匆匆只望了几眼,可只几眼,那印象亦是极深的,沈二公子当时便想,今后定要寻个时机再来逛一回,好玩儿!

因而,昨夜褚寻雅同她一提,居然得到了这人有史以来朝她绽开的头一个笑容……

实在难得!

这驸马笑起来极是叫人心情舒畅,惊喜的睁大亮晶晶的一双眼睛,露出一排小白牙,天真烂漫的回问:“真哒?!”

想想,这可是头一回沈明枫态度不带恶劣的同自己说话,三公主心内不知怎的生出些愉悦来。

“明日一早便要回宫,驸马莫要忘了,又赖起床来,叫本宫难做。”

沈明枫的神情一瞬间变了个转儿,才喜意上脸,又被这一句吓住,心有余悸的警惕,

“你……你又想绑本少爷?”

褚寻雅淡然撇她一眼,不做声,由着蔷薇伺候着宽衣上床,再回过头来似笑非笑望着她,那眼神似是在说:不排除这个可能。

沈明枫心里高兴,不与那人计较,小心的在沁儿伺候下入了梦,梦里也尽是期待……

成亲的三日,也就今日沈明枫乐颠颠的早起了。洗漱一番,褚寻雅再一次内心挣扎复杂的与自家驸马一同用罢早膳,上了马车,朝皇宫驶去。

沈二公子对于她眼里的坏人向来无甚好脸色,奈何始终禁不住一肚子的好奇与疑问,拉下脸去问那端坐于身侧安静看书的人,

“哎!坏——公主?本公子问你个问题,皇宫是不是很大很大呀?是不是有很多很多的人?”

褚寻雅一抬眼帘,放下手中的医著手札,面色平静无波,欲要作答,又想起些甚么来,临临换了句,

“驸马若想知晓,不如亲身体验一番,大或不大,人多人少,届时自有定论,本宫言语是说不尽然的。”

沈明枫听了半天也未听得自己想要的答案,不乐意的一翻白眼,一撇嘴,

“小气鬼,不说拉倒!”

褚寻雅心内好笑,这人真是,变脸变得倒是自然~

一路上,褚寻雅并未同沈明枫多言,只嘱咐她凡事跟着自己,莫要做出些无礼不敬之举。诸多规矩她有意不说,便是想着看这人能如何表现,莫不是,她还敢乱来,作出那些无赖样……

马车行至皇宫北门,车内二人下来,步行进入后宫。

沈明枫处处观着皆是新鲜。这后宫她可是头一回来,此地景观与前庭的巍峨庄重有别,光是这一路行来便是花圃树木,假山林石,绿池蓝湖,走在交错别致的石板路上,似是在游览哪个观景园林。

早有宫女太监恭候,将二人领至太后的和宁宫。

沈明枫一路看下来,眼睛都不带眨的,怎么看也看不够,这会儿叫她去给皇家长辈请安,可不就不乐意了。只是她这不乐意,众人也不曾放在心上。

见无人搭理,众人皆是齐齐朝前走着,沈明枫依依不舍的与眼前美景辞别,随着一干人往和宁宫而去。

此刻和宁宫正殿内,皇后与祈妃正陪同太后说话,静心等待那一对新婚夫妇前来。

迎亲那日,沈明枫无疑给了她们意外惊喜,那孩子看着不似坊间传言的那般痴傻不堪,反倒生得相貌堂堂,举止行为虽有些不知礼数,却显然是教授不当,并非生就的混沌不分。

这几日,祈妃的一颗担忧之心稍稍有些宽慰,她亦是希望自己女儿真能嫁得如意,她的夫君能真心疼她宠她,便是极好。如若那沈家儿郎是个正常人,自己的心愿也算了了。如今女儿嫁都嫁了,她也不好说些甚么,只盼女儿能将那看起来也不是傻极的驸马医治好……

宫中之人对三公主所招驸马很是好奇,远远的探头往这一行人投来视线,欲要看一看传说中的痴傻驸马爷。

褚寻雅目不斜视,步履优雅,未将周遭一切纳入眼里。沈明枫跟在一侧,东张西望,见了那些个小宫女小太监,还乐呵呵的朝他们打招呼。

嘿嘿,这宫里的人可真有意思!

和宁宫,三公主褚寻雅携新婚驸马沈明枫拜谒众皇族亲眷。

褚寻雅带着沈明枫入得殿内,只见太后、皇后与祈妃在此,未见皇帝。沈明枫又是好奇的直直望了上座几人,见身旁众人下拜行礼,她才反应过来,也未想些旁的,只学着褚寻雅一双手叠于胯间,双腿并拢屈膝,微低头,别别扭扭的做了个下蹲的万福常礼。

“噗——”

这见礼的祝祷之词尚未出口,在场的人皆是笑将出来,好一些的也都忍俊不禁,个个眉眼带笑望着那搞笑行礼的驸马爷。

哈哈哈哈!

这傻人可真有意思!

莫说你一个驸马见了后宫几位大主子不行大礼,即便是常礼,你一个大男人也断不能行女子的万福礼吧!

这三驸马要笑死人了!

沈明枫见众人发笑,不明就里,回头见一旁的三公主褚寻雅亦是满脸笑意望着自己,那样子分明在告诉她:驸马爷你又闹笑话了!

沈明枫端的是暴脾气,一看便以为是这坏公主又拿自己开涮,惹得这些人笑话与她,一张俏生生的小脸涨得通红,也不顾何人在场,当即气急败坏,恨不得跳起来指责她,

“你这坏女人,又捉弄本少爷!”

众人一惊,座上几人也是皱眉望过来,欲要说些甚么,三公主则先开了口,

“驸马何出此言?”

“你!是你说要本公子事事都跟着你的,那她们为何笑我?!”

沈明枫怒目而视,不惧眼前之人,大胆将心中所想道出。

呵!这般表现,也不知该是真傻,还是装傻!

此时,大殿之内静悄悄的,无人出声,也无人记得出声。所有人皆是被这胆敢怒骂顶撞皇帝之女的沈二公子惊得说不出话来……

原本因着她那搞笑之举对其生出好感的人顿时僵住了笑容,只觉这驸马若不是傻,便是胆大妄为无法无天之徒了。

好在,她属于前者。

太后几人率先收回怔愣,正欲说话,殿外响起了熟悉尖锐的一声:“皇——上——驾——到!”

怔住的众人齐齐回神,快速迎至殿门口,下跪行礼,

“恭迎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平身。”

皇帝脸色和悦,见了爱女与女婿在列,便是笑开,

“雅儿带着驸马回来啦?父皇方才议事,来迟一步,雅儿可莫要怪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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