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么回事,公主的话这事儿多半是真的,可是,公主的库房会少银子?需求驸马拿自己的私房钱去为他人施救?
沁儿才想到关键,又被这人拖着往前跑,一路直奔正院新婚卧房。
罢了,她们才是主子,自己也管不了,由她去吧……
磨蹭了半天,两人最终到了卧房。沈明枫冲进内间去,一把打开大柜子自己那边的柜门,翻翻找找,费了许多劲儿才将藏得极深的钱匣子挖出来,招呼沁儿,
“快快快!沁儿快打开!”
沁儿看她急成这个样子,没来由的也紧张了,从脖子上的挂绳取下钥匙,快速打开了钱匣的锁。打开匣盖,那里边塞着大大小小的银块,几张银票及铺满匣底面的铜板,还有两个大银锭,看着着实不少,无语的是,那里头还有几颗奇形怪状的石头……
那钱匣是沈明枫的宝贝,从小就攒着的钱,总数起码超过了一百两。
沈明枫最得意的除了自己的聪明和长相,便是她拥有的这个小金库了。
哦呵呵呵,若是传出去,一个尚书府的嫡公子,皇帝的女婿,因为自己一个总数才愈百两的私房金库而沾沾自喜,也不知外人会如何说道……
“少爷,公主可有说要拿多少?”
沈明枫宝贝的抱着自己的小金库,摇头,
“要不,本少爷全都拿去,这么多钱定是能救大娘的家人的!”
沁儿很想说,就你自个儿稀罕,你那里头几个子儿,在公主殿下的库房里连个零头都够不上!
想归想,沁儿知道若是自己真这么说了,这人准得又闹起来。
“好好好,你爱拿多少拿多少,往后可甭后悔啊?!”
沈明枫不屑的望着她:“哼!本少爷有的是钱,便是全花光也定能赚回来!走走走,你快去做红豆糕去,本少爷饿了!”
“好吧,你自己省着点用啊!到时候别来跟我哭!”沁儿应着退出了房门,耸耸肩,往厨房去了。
沈明枫小心的抱着匣子,再一次蹬蹬蹬往前厅冲去。
蔷薇早就去药房取了药箱,此刻已经到了前厅,大伙儿正准备出发呢。褚寻雅倒是不急,说再等等。
不多时,众人见驸马爷沈明枫又是一阵风刮进来,只不过今次怀里抱着个东西。
沈明枫不理旁人,直直朝李氏过去,打开匣盖,
“大娘,你看,本少爷这里有好多好多的钱,你家人的病有钱医治了,咱们这就去找大夫!”说着就要去拉人家。
厅内之人听闻这话,很是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皆都在心内狠狠感动了一把:哎!驸马爷傻归傻,倒是个好人!
李氏万万没想到这传言中的傻子三驸马是这般的古道热肠,慷慨解囊的竟一下拿出这么多的银子来帮助她。
苍天呐,我们李家这是攒了几辈子的福呀!
“多谢驸马爷,多谢驸马爷,只是……这诊金——”
“是呀,”褚寻雅打断李氏出口的话,笑意上眼,
“驸马有这么多的银钱,想来是够付诊金的了。驸马,大夫已经请好了,咱们现在便出发吧。你也一同前去,瞧瞧李大娘的家人。”
“啊?”
沈明枫没多想,就是想也想不出甚么来,叫她一同去看看还不是乐意之极:“好啊好啊!我要去!”笑眯眯的兴奋极了的样子。
褚寻雅柔柔的望着她,但笑不语。蔷薇却是扔她一个同情的眼神,几不可闻的为她那钱匣子叹了口气。
一行人出门,褚寻雅吩咐准备了两辆马车。原来的皇室标志明显的那辆换下,用另一辆普通的也还是舒适豪华的车子,载着沈明枫夫妇,再有一辆平常的载着蔷薇李氏及另一位婢女,由十来名护卫朝着京西城郊而去……
路途并不远,出了城走几里路就到了李家庄的庄口。
马车停了下来,李氏自车上跳下,给大伙儿引路。车马继续前行,从管道大路拐上了一条小路,慢慢的行进。
大路尚还好,可这小路着实不是马车能走的,坑坑洼洼的,还密集的散布着石块,马车轮子滚得艰难,里头坐的人也是艰难。
沈明枫紧紧抱着怀中的宝贝,在一颠一颠的马车里叫苦连天,
“哎呦——哎呦——这甚么劳什子的马车呀?比今儿早那辆难坐多了……哎呦——”要不是她的钱匣子盖好,这会儿里头的银子都给颠簸没了……
然而,这不是马车的问题,明明就是路的问题呀驸马爷!
自幼养尊处优的三公主褚寻雅此时亦是苦不堪言,马车动得太厉害,她的动作根本不受控制,不雅,很是不雅。方才经历的最重的一记震动,居然把她的长发都颠得飘了起来,当然,还有……
当真是羞极了!
沈明枫抱怨之余,还能抽出空闲去看坐于对面的褚寻雅,直勾勾的盯着她随着颠簸上下波动的……嗯……那里……
唔呼呼呼……嘻嘻嘻!!!
笑死了!
幸好本少爷的缠得好好的!
☆、施救
颠簸慢慢的减少减弱,褚寻雅长长舒了口气,调整一下坐姿,抚一抚长发,抬起眼往沈明枫望去。这一看,就看到对方瞪着澄澈的双眸,直直盯着她的那里,眼皮都不带眨的,脸上的表情尽是说不出来的好奇与得意……
“沈明枫!!!”
褚寻雅一个没忍住,狠狠将那人的大名喊出来,面颊发红发热,心口那里好似有个东西快要跳出来,羞愤得几近失言,想抬手挡又觉得那样更是羞赧。
她那里上下波动本就十分的不雅难堪,这下全然被人瞧了去,瞧的人还是那样一副神情,她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这破路!
沈二公子被狠声点了名,不舍的将表情与视线收回,若无其事的往左往右移过来移过去,最后瞟向车顶,然后用自以为别人听不到的音量,嘀咕道:“唔……真大呀~”
嘶——
褚寻雅僵住,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黑一会儿绿,来来回回变了好几轮,憋了半天一句话挤不出来。
沈明枫!别让本宫知道你是装傻!
此时,马车正在上坡,车身向前往上倾斜,车内二人心有余悸的坐好,抓紧了座垫,生怕今早那一幕再次上演。
爬上斜坡到达平地,一路行至李大娘家门前,人、马、车,全部停下。褚寻雅终于等来这一刻,收拾好心绪,又恢复端庄优雅,出了马车,由蔷薇扶着,自车梯而下。沈明枫抱着钱匣子,“啪”的一声跳下来,伸个懒腰舒展一下身体。
“哇!这便是大娘的家吗?!”
望着面前破旧的小院子及里面一间破败的土屋,上头还是一半瓦片一半茅草盖着的顶,沈明枫惊讶的问出。
这等房子她还是头一回见着呢!
何止是她的头一回,尊贵的三公主殿下不也是从未能见过么!
褚寻雅知晓李家困境,料想他们的居住坏境定然也是不好,是以早有一番心理准备。可当真正目睹实物实景,她才领会人家所指的日子艰难是何种程度。
这条小路刚刚好可以通过一辆马车,接近屋舍的一段路被清理得好些,石块坑洼少了许多,周围有高大的树丛,草地极少,皆是一块一块的地,地里间隔有序的种着一颗颗茶树,绿叶延绵连成一片。
此地便是李家庄,可与李氏家屋子比邻的却没有几家,屋舍很是稀疏,盖因此处离村口较远,又地处坡岭,路并不好走,且房子后边直接连着山,住人建房极是不便的。当然,后山也是一片片茶地,就近照顾起来会便宜些。
这时,车马入村时引来围观的人尾随着也自坡下上来,想看看村里来了哪个大人物,竟有两辆马车!
如李氏所说,这个村庄剩下的大多是些老弱妇孺,以及半大孩童,此刻围在马车旁望着褚寻雅等人惊呆了的就是几个妇人与几个小孩子。
话不多说,李氏将院门打开,迎着众人进入,引着公主夫妇往屋里走。
沈明枫东张西望,一双眼往四处看,很是好奇的模样,磨磨蹭蹭的坠在后边儿跟着,走着走着就被某一处吸引过去,全然忘了这是干嘛来了。
众人没空理她,继续往里走。
李氏的婆婆,原是在儿子屋里,听得院外声响,自厢房出来,迎面对上进来的儿媳与褚寻雅一行人。
“这……这是……”
李氏忙激动的介绍:“婆婆,这是——”
“我是李大娘请来的大夫。”
褚寻雅抢了话,望着面前这位苍老憔悴的老太太,微微点点头,不欲将身份过多的透露。
李氏不明,却也不敢多说,只顺着褚寻雅的意思附和,
“对对对,是大夫,是大夫……”
那老太太不相信的眨了眨老眼,不敢直直盯着人瞧,只让开路迎着众人往里走,倒是显得比李氏镇定,
“那便劳烦大夫了,老身那可怜的儿子与孙女,如今只剩下半条命了……”
褚寻雅又是轻点头,并未多言,领着蔷薇与另一名婢女百合,跟在李氏婆媳身后,步入房厅。
屋里简朴破败,整个厅子只有几张残缺的旧椅子和一张其中两根腿断了小半截的方桌子,下面用大石块垫着保持平衡,桌上连只像样的杯子都没有,也没有水壶。
褚寻雅几人打量着,心内皆是触动。
这个家,确实已是山穷水尽。
婆媳二人见客人打量自己家,有些窘迫,他们家现下来客人了连杯水都没法请人喝,当真是羞愧难当!
褚寻雅收回视线,淡淡道,
“二位,病人现在何处,速速引我等去看吧,病情拖不得。”
“啊!对对,看我这记性!这位……大夫,这边请,正房这是我儿子的房间,西边是我孙女房间,您看……”
褚寻雅明白她的意思,男女大防,不过眼下人命关天,顾不得许多,
“先到正房去看李大叔吧。”说着,带着蔷薇与百合,跟在那二人身后进了正房。
同一时刻,不知上哪儿玩去了的沈二公子正站在李家院侧的柴房门口,探着头往里瞧,俨然发现了甚么宝贝,目光灼灼,眼神发亮,冲着里头的小团团“呜呜”直叫。
这李家的柴房里,除去堆着的柴薪,便是角落里的几只小奶狗,小小的,毛茸茸的,才微微挣开一条眼睛缝儿,翁里嗡气的团在一起趴于破布窝中,也不知道门口处是不是狗妈妈回来了,接连开始挣扎着起来,叫唤,
“呜——呜——”
沈明枫更是来劲,哈哈哈,狗狗们搭理她了!
“呜哦呜哦——汪汪汪!”
她这学的狗叫声着实不咋样,那几只小狗娃娃听出了不是娘亲的声音,歇了声气,停止挣扎,又趴了回去。
沈明枫哪里能管得住自己,见那几只小狗可爱得紧,当即跨进了柴房,几步走到狗窝旁蹲下,伸出手去抚摸,触手是一片柔软,摸着极是舒服,很好玩。
沈明枫更兴奋,不忘将钱匣子好生放到地上,双手都空了出来,去捧起其中一只纯白色的团团,举到面前逗,
“噜噜噜!呜呜!汪汪汪!小宝贝你看看本少爷呀!”
那小家伙傲娇得很,就是不去看,激烈的扭动着,试图挣脱这双魔爪。
沈明枫兀自玩得开心,浑然不知身后危险逼近。
院外站了许多人,这时狗妈妈回来了,见家里有如此多的陌生人,狂吠:“汪——汪——汪——”
李氏听闻是自家狗回来了,忙出来阻止,
“小黑!不许叫!”
那狗实则是通身白毛只夹杂了些许的黑毛,只是浑身脏兮兮的,又瘦又小,叫小白实也够不上,索性就叫小黑算了。
小黑被主人呵斥,停了吠,一溜小跑去蹭着李氏,蹭够了便往柴房跑去。
狗妈妈小黑远远就敏锐的闻得自己的窝里有生人的气息,立时怒火中烧,猛地蹿进去,果真见到有一人蹲在那里,抓着她的一个孩子。
“呜汪——”
狗妈妈扑上来的时候,沈明枫才知道危险,吓得赶紧放下手中的团团,站起身快速往门外逃出去,连地上的宝贝匣子都顾不上了……
“救命啊!救命啊——呜——娘!快来救救枫儿——”
沈明枫狼狈的逃窜,声嘶力竭的呼救。院外的护卫顷刻间涌入,只见驸马爷往门口这边撞出来,身后是方才的那只狗,紧追不舍。
呃……
侍卫们上前拦住,欲要拔刀,幸而那李氏未走远,听到呼救声连忙赶过来,
“小黑!回去!不许追了!”
那狗听话,不甘的停下来,仍是朝沈明枫吠了几声,最后才悻悻地往柴房去了。
同样听了沈明枫惨烈的呼救声自屋里快速冲出来的褚寻雅几人,见了这一幕,皆都无语的松了神经,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再不理她,回了厅里。
沈明枫惊魂未定,巴着院门急促的喘着粗气,见危险解除,站直身体,拍拍胸口,
“呼——吓死本少爷了!”
李氏也是吓得不轻,这可是堂堂三驸马!若是自家的狗将其咬伤,拿他们全家的脑袋都不够赔的!
“驸马爷,您没事儿吧?来,随民妇来,到厅里坐。”
沈明枫点点头,紧紧跟着人家往里走,走到一半想起来少了点甚么,一拍脑袋,
“大娘!大娘,我的宝贝钱匣子!在……在那里!”
一面说着一面拉着李氏的袖子,惊恐的指指那边的柴房。
李氏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笑笑,
“驸马爷,请随我来。”话毕,抬脚往柴房走去。
沈明枫在原地站了许久,不敢抬腿,只喊着,
“大娘!你帮本少爷拿过来吧!”
“好,您等着。”
……
待两人踏入房厅时,褚寻雅恰恰好搁了笔,一张药方已是完成,
“蔷薇你先拿着,待会儿看了李姑娘开了方子之后,到院外挑一名护卫,一并交给他,叫他快马到城里抓药回来。”
蔷薇接过:“是。”
褚寻雅起身,由老太太领着又进了西厢房。沈明枫疑惑的看着,眼睛往四周扫了扫,也跟着要进那房间。
只是未等她进门,蔷薇拦在了门口,挡住她,
“姑爷,您是男子,里头的病人可是黄花大闺女,人家看病,你去凑热闹可不妥!屋外候着吧。”
沈明枫叫她拦着进不去,往里瞧也瞧不见甚么,不高兴的一撇嘴,回身几步走开,去找张椅子坐下去,
“哼!甚么姑爷爷姑奶奶的,不看便不看!”
“哗啦——”
那椅子早已腐朽,再被人打砸,眼看已是摇摇欲坠,沈明枫这一屁股下去,整张椅子都散架了,连带着她也一把往地上坐了下去……
“嗷——”
☆、医赠
沈明枫这一摔动静可不小,屋里的人又是被惊着,蔷薇和李氏跑过去一人一只胳膊将她拉起来,前者满脸的无奈,后者一脸的心疼。
驸马爷,能不能消停会儿?!
天哪,这可是他们家看起来最完好的一把椅子了呀!
那二人皆是哭笑不得,这个人,说也说不听,骂又骂不得,她们是从未有过的心累。
“嘶——嗬——”
沈明枫连声痛呼,委屈的揉着痛患之处,不敢再找地儿坐,见门口那里无人阻挡了,眼神一亮,嗖的一下,几步窜过去,钻进了房内。
“哎——”
两人来不及阻拦,那人溜得太快,只留下一阵风。蔷薇气得抬起脚往地上重重一跺,怒气冲冲的追了进去。
屋里,褚寻雅正坐于床边的凳子上,在为李姑娘诊脉,凝神静气,丝毫不受外界影响,沈明枫凑到了跟前也未引起她任何反应。
沈明枫好奇的看着,瞅瞅深思中的褚寻雅,又瞅瞅躺于床上昏迷中的李家姑娘,动动嘴欲要说话,婢女百合及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莫动作,莫做声。
沈明枫见了,伸长脖子,紧紧扁着嘴表示自己不会出声。可是,她真的想知道,今日请的大夫莫非就是这个女人?!
褚寻雅诊完了脉,将李姑娘的手放回去,起身挪到床头,轻轻掀开她的眼皮,挨个仔细瞧了,转身回头,
“李奶奶,李大娘,是这样,李姑娘的病情我已获悉,而这医治之法,则是施针辅以药石,双重疗效,相信李姑娘很快会醒来,身子将养一阵子便无碍了。”
站在一旁焦急观望的婆媳二人很是松了口气,轮番感激道谢,
“多谢大夫!多谢大夫!”
蔷薇让百合看着沈明枫,去给自家公主打下手,从药箱中取出了牛皮针包,摊开,整齐密集、粗细不一的一排银针现于人前。
“嘶——”
几人惊得长吸气,这些密密麻麻的银针,看着极是吓人。
屋里的小油灯被端过来点着了,褚寻雅自针包中取了一根二指长的细针,伸到火苗上方烤。
屋内之人大气不敢出,屏息静声,默默看着。
旁人尚还好,沈明枫却是额头都冒出冷汗来,皱眉龇牙一副惊恐害怕的样子。起初她还是兴致极高的围观,待见得褚寻雅烤好了银针往床边走去,她是一颗心都吊起来了,微不可察地一挪一挪,退开了几步远,很是同情不忍的再望了眼床上形容枯槁的年轻女子,咽一下口水,偷偷溜出了房间……
众人不觉那驸马爷已是溜走,皆眼巴巴的望着褚寻雅对李姑娘施针,可是当她们看见褚寻雅伸手去探摸人家头顶时,真是心都要跳出来了。
这这这,脑部施针,也太可怕了!
几人想看又不忍也不敢看,在褚寻雅下手的瞬间全全撇开了眼,错开那一幕。也只一忽儿,那根银针已经扎在了李姑娘的头顶上,几人齐齐呼气,可是未等她们反应,褚寻雅又过来取了第二根针,开始烤。
吓!
褚寻雅不知也不理众人是如何表情心境,她此刻是全神贯注,半分差错不能出,果断利索的下针,在半刻钟之内,把六根银针扎在了李姑娘头顶的几个穴位……
褚寻雅手法娴熟,也是镇定自信,不曾出毫分差错,
“好了,半个时辰之后拔针。”
说着,施施然步出了房门,到厅中写药方。
两名婢女也不逗留,跟着出来伺候。那李氏去看看女儿,见她面色无异,转身要往外走,叫自家婆婆拉住询问,
“梅儿娘,你老实说,那女子究竟是何人?你今日不是去官府衙门了么?”
李氏不敢讲,怕道出来吓着她,只照着原先的说法回了,
“就是位普通的女大夫呀!”
“胡说!人家天仙儿似的人物,哪能是个普通大夫,你可休想瞒我老婆子!快说,那些都是何人?你又是如何请到人家的?”
老太太哪里能信,她少说也比李氏多吃了十几二十年的米,能叫她骗过去就真是老眼昏花了。
李氏自知瞒不过,轻叹一声,长话短说,将今日经历原委与褚寻雅沈明枫的身份一一道出。果不其然,老太太听得脸色都吓得发白,继而转身对着窗外,双手合十朝天直拜,
“苍天有眼,皇天保佑!我李家竟能得三公主夫妇相救,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李氏拉着她,
“婆婆!这事咱们心知即可,切不可外传,三公主夫妇宅心仁厚,咱们可不能给人添麻烦。”
“是是是,你说的是,是老婆子激动了,这事,我就当不知,断不会说出去的!我就说嘛,那女子看着如此尊贵,怎会仅是个大夫……”
二人又说了些旁的,调整好慌乱激动的心情,出了厢房。
此时第二张药方也已完成,一手娟秀婉约的字迹跃然纸上,褚寻雅捻起纸张轻轻吹气,正欲叠起来,被身后突然窜出来的沈明枫一把夺了去。
沈明枫老早便盯着褚寻雅在写的方子了,见她写好了,快速冲上去抢过来,一番打量,很是赞叹的自鼻孔重重出了声,
“嗯——想不到你这人丑是丑了些,写的字倒还能看!”
这一面贬一面夸的话,听得褚寻雅深吸气,长久的闭了闭眼,转头望向那人,挂了个似笑非笑,
“相公,如今这病也看完了,方子也开好了,就等着抓药了,你看,是时候付诊金了吧?!”
“啥?”
沈明枫扔了纸张,刷的一下跳开,退得远远的,将怀中的宝贝紧紧揽住,警惕的瞪向褚寻雅,
“你瞎说!你……都没请大夫!”
褚寻雅笑意不减,声色淡淡:“妾身不就是大夫么?难道方才相公没看见,妾身在为李姑娘施手医治?”
蔷薇早想治治这无法无天的傻驸马了,如今得了机会,还不得了劲儿地配合起自家公主,
“就是就是!姑爷您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小姐都为李家人出诊施救了,如今就差抓药的钱,您怎能见死不救?”
那头的婆媳二人脸色焦急的对望一眼,又齐齐去看抱着匣子兀自纠结的沈明枫,不敢说话。
沈明枫非是说话不作数,她也极是想救人的,只不过看着褚寻雅那副算计的表情就整个人慎得慌,
“那……要多少?”
褚寻雅眼波流转,笑意盈盈,轻轻吐字,
“不多,一百两。”
吼!!!
一百两!一百两!
她总共也才有一百两多一点的银子!
沈明枫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个女人,她她她……
褚寻雅看她那样,眯起眼,笑道:“相公,莫不是钱不够?”
“谁说的?本公子……有的是钱!”
激将法当真管用,沈明枫最恨别人瞧不起她,这一句直接将她激着,走过来,把钱匣子重重顿到桌上打开,慢慢地数,数来数去数了半晌也没个准,蔷薇看不下去了,过去帮忙,三两下就数够了一百两。
“呐,这里是一百两,剩下的姑爷收好了!”
蔷薇眼睛都不眨的将银锭碎银加银票凑成的一百两取出来,剩下的那些铜板与几枚碎银子连同钱匣子推过去还给她,样子极其大方,完全没有任何的不舍,反正都是可恶驸马的钱。
沈明枫抱着稍稍一动就乒呤哐啷响的钱匣子,惯有的扁了嘴,半垂着眼皮,十分留恋的望向桌上的那一百两,已经不再属于她的一百两……
褚寻雅看她神情,心下微微有些不忍,到底未说甚么,将那张药方叠好,交给蔷薇,
“李大叔的药一日两副,先抓十日的,李姑娘的药一日一副,抓三日的,再吩咐他买些补品,对了,顺便买些粮食,布匹,家具也买几件吧,这一百两怕是不够,全部拿去,你再补些出来。”
“是,奴婢记下了。”
蔷薇接过来认真听了,掏手帕将桌上的钱包了,匆匆出了院子外挑了名侍卫,一一照着公主说的交待。
李氏婆媳感激涕零,跪下来千恩万谢。褚寻雅招手让她们起身,从药箱取出一只精致小巧的瓶子,道,
“这是跌打药酒,李大叔身上的瘀伤用这个外擦,几日便能消除淤青。至于他所受的内伤,要好静养一月,按方才的药方喝一个月的药方能痊愈。而李姑娘,相信今夜便能醒来,喝三日的药该是无大碍了。”
两人又是一番谢言,应下来。这时,蔷薇交待完差事回来,才踏入厅门,褚寻雅又道,
“蔷薇,拿一百两给李大娘。李奶奶,李大娘,这些银子,是我夫妇二人的一点心意,你们务必收下,将来之事,便是靠你们自己了。”
一百两,在京城这样的地方着实算不得甚么,就是在乡下农家也只够花个几年。不过,对于眼下境况的李大娘一家,无异于雪中送炭。
“多谢公主殿下!多谢驸马爷!”
那两人激动地又是下拜,漏嘴喊出了对方的身份也不自知。
褚寻雅并未怪罪,只是叫她们起来,自己也起身,朝李姑娘的房里去了。蔷薇掏出一张百两银票,交给李氏,细细嘱咐了几句,几人一齐进了屋子。
一时,屋外只剩下沈明枫一人。
沈二公子自以为自己已经够大方的了,可见了自家媳妇儿那阔绰的出手,真是给震到了。
啧啧啧,这个女人,也不是很坏嘛!
只是她明白不过来,一百两于她而言,是整副家产,于三公主而言,只不过一句话的事儿……
时值午间,是时候准备午饭了,可是这李家连顿饭的食材都拿不出来,这还等着公主的护卫买回来呢,她们是不敢留这对尊贵夫妻用饭的,可又不知该如何报答,自家也无甚能拿出来的送人家。
还是李氏思及先前那一幕,灵机一动,拉了婆婆到一旁商量,立马得到了肯定,小跑着出去了……
半个时辰已到,褚寻雅将李姑娘头上的银针一一拔出,又再一次细细号脉,最终点点头,表示成功了。
沈明枫正寻思着要不要把自己的最后这几两银子也一并给了李大娘,给了吧,她自己就成了穷光蛋,不给吧,她看着褚寻雅那么慷慨,自己揣着这几两银子倒显得小气吧啦……
不等沈明枫多想,李氏自门外抱了一只小狗崽进来,递给她,
“驸马爷,您看,您与公主帮了我们家这么许多,我们也没啥可报答的,这是我们家小黑才生下三日的小崽子,驸马爷若是不嫌弃,就抱去养了吧,看门也好玩赏也罢,全凭公主与驸马处置。”
这是养了多年的小黑生的头一胎崽子,且是最好看的一只,李氏虽然不舍,可送这么一只小崽子给人家作谢礼,也还是轻得很。
沈明枫见李大娘抱着她最喜爱的那只纯白的小家伙,心里欢喜得不得了,哪还有心思想其他,接过来开始逗,也不忘谢那赠狗之人,
“谢谢大娘!”
褚寻雅自厢房出来,正好见了她们这赠狗的情景,忽而想起沈明枫被狗追的那事儿,遂问起一个关键的疑问,
“李大娘,你们家有养狗是吧?那晚有人来送粮,你们可有听闻奇怪的声响或是狗叫?”
李氏与婆婆想了想,皆是摇头,那晚他们全家都未听到任何的声响,是第二日一早才发现院中异常,当时他们还奇怪来着,有人来过,他们家一向敏锐的小黑却是不知,莫不是怀孕临产时感觉不再灵敏了?
褚寻雅点头,获知此信息,心下更是有数:想必,那人至少轻功极高。
沈明枫抱着小奶狗,极开心的逗弄着,连头都没抬,也不在意她们聊些甚么。褚寻雅看她怀中的小狗狗实在太小,想是只出生几日的样子,不禁又生出不忍,
“李大娘,这狗崽如此幼小,我等若是就这么抱走了,你家的母狗可不是得闹?”
李氏婆媳没成想三公主竟还关心起一只狗来,心下触动,照实回答,
“小黑出门觅食去了,晚些才回来,民妇是趁它不在抱了狗崽的。再且,说来惭愧,如不是今日得公主驸马相助,咱们家是连几只小狗崽也养不活的,这些日子,小黑都是自行外出寻吃的,怀着崽子也瘦了好些,只一点点奶水,若是再无粮食,我们只怕是要将狗崽拿去卖了的……”
褚寻雅几人听了,轻声一叹,不再说话。
又过了半个时辰,办事效率极高的公主府侍卫提着大包小包进了李家小院,回来复命。
时辰确实不早了,褚寻雅等人不再久留,最后嘱咐那婆媳二人一通,上了马车。
李家房厅内堆着一大堆的物品,李氏与婆婆立于院外门前,目送着三公主三驸马的车驾下坡远去,百般感慨的拜了几拜,回屋,准备应付即将涌来的左邻右舍……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收藏过了400,心内高兴,遂更一章肥的,以感谢众位的支持!
☆、喂奶
依旧是来时那条艰辛难走的小路,因着公主看诊期间,蔷薇抽空贴心的安排了一名侍卫去大概处理了最不堪入目的那一路段,车夫也依照经验,努力避开大石块与大坑坑,是而,往回走的这一趟比来时轻松了太多……
马车内,沈明枫怀里的宝贝换成了小奶狗,原先的宝贝已经被撇到了一边,不再受宠。
小狗狗还太幼小体弱,经受不起驸马爷的摧残,也抵挡不住驸马爷的揉弄,此时已是精疲力竭的窝在沈明枫怀中,不再挣扎。
褚寻雅看沈明枫兴致高昂的仍在逗弄着那可怜的小狗崽,摇摇头。小狗好是好,可是才出生几日,养起来极是困难,且并不干净,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腥骚味儿,这么小又不能给它洗浴清理……
反正她是不会伸手去碰去抱的了。
“驸马,你可知这奶狗该如何养活么?”
沈明枫不在意地回答:“当然知道了!给它喂骨头!做窝!洗澡沐浴……”一连串的数出来,似乎还挺有经验。
褚寻雅又摇头,望着小狗狗的眼神愈加怜悯。摊上这么个主人,小家伙即便是成功养活长大,断也不会过得舒坦。
马车一路行进,小狗大抵是饿了,被沈明枫抱着又不方便动作,只一直“呜呜嗷嗷”的出声叫,样子可怜兮兮的。
沈明枫自己的肚子也应声响起,自早膳之后直到如今正午时分,她未进任何吃食,早该饥肠辘辘了。
一个饿得咕噜叫,一个饿得嗡嗡叫,两种声音此起彼伏,交相辉映,褚寻雅听得直犯尴尬。
沈明枫捂着自己的肚子,撩开帘子往外看,看到外边除了树便是路,失望地鼓起嘴,一通抱怨,
“唔!啥时候回到府里呀……”
放下帘子坐回去,抬手摸摸狗崽的小肚皮,柔软温热,脆嫩脆嫩的,
“小宝贝,你定也饿饿了是不?再等等,很快就到家了哟……”
小狗怎会听得懂,犹自叫唤着,久久未停歇。
当车马抵达公主府时,午时已过半,日头强烈,众人早就又累又饿,这回算是能放松一把了。
褚寻雅与沈明枫自车上下来,由众人簇拥着往里走。
等候多时的丫鬟们一听主子仍未用饭,立马下去传膳。因着公主驸马走时未曾留话说午膳不回来用,厨房没得准信,不敢怠工,早早处理好了食材,就等着主子回来吩咐传膳,直接下锅。
沈明枫一手抱着里头所剩无几的钱匣,一手圈着小狗崽,步履匆匆的直接要往饭厅走。
褚寻雅自身后叫住她,
“驸马,午膳才备着,你先把狗安置好,随本宫回房清理一番,换身衣裳,再去饭厅不迟。”
小狗饿得直叫唤,沈明枫虽是心疼,可也觉着公主说的有理,这整半日的,她身上出了汗,是有些不舒服,
“哦!那……回房去!”
说着依然一手抱着一个宝贝,调了头。
褚寻雅并不同意自家驸马将那狗带回她们的卧房,可又不想明着拒绝,只寻了个旁的法子,委婉表达自己的意思,
“蔷薇,你可知这才出生几日的奶狗该如何喂养?”
蔷薇不负其所望,未有思索的便答了,
“回公主,才出生几日的小奶狗是离不得母狗的,且十分不好养活,好在眼下正值夏日,若是寒冬时日,这小狗单单养着,只怕活不成。”
那头本是兴致勃勃听着的沈明枫立时炸开了,
“你胡说!狗狗明明很好养活的!喂它吃骨头!给它洗澡澡!带它出去遛!谁说养不活?!”
这人即使再凶,蔷薇也不怕她,只在心内暗暗翻个眼,嘴上无语的回道,
“驸马,您说的那是养至少几个月大的狗了,这才生几日的,它……就是只幼儿,换做是人,您见过哪家给刚出生几日的娃娃喂米饭的不?”
沈明枫听了,仔细想了半晌,又见周围的人全都赞同这话,她顿觉大受打击,瞬间萎靡下来,瓮声瓮气的不爽道,
“你怎的不早说……大娘……她也没说小狗狗养不活呀……”
众人摇头,这人又是误解了人家的意思,自己烦恼起来了。
“驸马爷,奴婢只是提及这奶狗不好养,并未说过绝对养不活它,您可别自行想太糟了!”
驸马爷没怎么听进去,仍是不高兴,抱着小狗崽,皱眉望着它,就好似在看它最后一面,神色悲怆得无以复加。
褚寻雅都懒得理她,见蔷薇当真有模有样的教授经验,相信她定是能帮着看顾好那小狗崽的,
“这样,蔷薇,就按你说的,差人去寻一只正处于哺乳期的母狗回来,专门喂养这奶狗吧。”
蔷薇一听,点头应是,心内却直嘀咕:这般做法怎么好像在为小主子请奶娘似的?
“寻一只温和些的母狗,若是相互不排斥,且成功喂养,自是好极,但若是不能,驸马,这狗也只好送回李大娘家了。”没得留下来给你祸害的。
褚寻雅这一番话,将沈明枫又带出了悲伤的世界,
“好好好,给小宝贝找个新的娘亲,喂它吃奶!小宝贝,咱们不啃骨头,只吃奶对不对?只吃奶只吃奶……”
沈明枫乐极了,摇着那本就苦不堪言的小狗狗,一个劲儿的傻哄。
蔷薇去吩咐了管家速速办这差事。褚寻雅又劝沈明枫先回房去,可这人就是不愿,硬是要抱着小家伙,等管家带狗回来。
劝说失败,只得作罢,褚寻雅带着蔷薇先行回了房。沈明枫朝那二人的背影扮个鬼脸,自己抱着两个宝贝,跑到阴凉的檐廊下,焦急的等待。
管家也是神速,极快地去自己附近亲戚家寻了一只正准备给崽子断奶的母狗回来,专门给自家驸马爷的新宝贝喂食。
母狗很是温和,见了这么小的崽子,虽说不是自己的孩子,可也母性大发的凑上去,对它又是嗅又是舔,亲昵地不停蹭着,趴下来就要给它喂奶。
那小家伙起初闻着不是自己亲娘,并不情愿,可实在耐不过饥饿,瓮声叫了会儿,最终凑上去,咬住乳、头,扑哧扑哧的享用起来……
沈明枫犹如自己得了美食一般,蹲在一旁看得眼神发亮,直咽口水。看着看着,腹间不满的开始抗议,提醒她先解决自己的问题。
确实是不早了,下人已经陆续端菜上桌,沈明枫不再别扭,认真再看了吃奶吃得香的狗狗一眼,起身,往卧房小跑回去,一边跑还多手的去扯一下沿路的矮树枝叶。
正院卧房内,褚寻雅由蔷薇伺候着,更衣净面。蔷薇装了心事,忍不住发问,
“公主,您仍是如最初那般,认为驸马是装傻的么?”
褚寻雅不防她突然问起这个,拿巾子擦了湿手,坐上凳子,优雅的为自己倒了杯水。蔷薇见了,赶紧取了扇子过来为她扇风。
“驸马傻或不傻,如今都要看是看何种情形了,本宫一时也说不上来。若是真傻,那此人傻得却不厉害,可若是假傻,她就藏得太深了……”
蔷薇听得不甚明白,又说不上来哪里不明白,追问,
“那公主为何待他那般的好呢?”简直好到了纵容的地步。
褚寻雅轻轻抿了一口水,放下杯子,望向她,反问道,
“蔷薇觉得,咱们若是待她不好,她可还会放下戒心与我等共处?她若不放下戒心,又如何能露出破绽来?”
“可是,驸马他若当真是扮傻,那他的目的何在呢?奴婢实在想不通。”
哼!
你自然是想不通的,若非机缘巧合,本宫也同样想不通。不,若非巧合之下获知了那人的大秘密,本宫又如何会去怀疑她另一件旁人皆都深信不疑的事?
这话褚寻雅不打算同她说,转了话头,
“行了,想不通便不想了,你去看看,驸马怎的还不回来,午膳可是备好了?”
“是。”
蔷薇纵是百般疑惑,只能停了话,出门去看。
同一时刻,她们谈论之人正巧到了门外,差点儿没与蔷薇撞个正着。
“哎!你这人,休得往本公子身上撞!撞飞了本公子的宝贝!”
“驸马爷息怒,是奴婢冒失了!驸马,公主正在房里等着您呢!”
方才一番话,蔷薇别的听不懂,沈明枫很有可能城府极深这事她还是略有体会的,因此也不敢再同之前那般无礼待她,生怕今后这人找机会就报复了自己。
沈明枫可不知自己已被人想得性情复杂小心眼,面前之人忽然对她客气起来,她还有些不习惯呢,不过也并未脑子灵活的想法诸多,
“哦!”
懒懒的应了一声,跳进了房门,冲褚寻雅大喊,
“公主公主,快来帮本公子更衣,快快快,饿死了!”
里头被吆喝伺候的人,温温柔柔的起身,依言为那人忙活开来,看得蔷薇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轻啐了一口,
“可恶!”
里头沈明枫确实是放下了些戒备,不防着褚寻雅,当着她的面把宝贝钱匣子藏到衣柜深处……
更衣过程中,沈二公子也不知怎的将母狗喂奶联系上了先前的一幕震撼内容,语带八卦的问起了伺候她更衣净手之人,
“公主公主,你何时生小娃娃呀?本少爷想看你喂奶!你没见着,那小宝贝狗狗吃奶时的样子,可有意思了!你的可比那母狗大多了,定是奶水充足……”
☆、惩罚
“沈!明!枫!哐——啪——嗷——”
院外之人不知发生了何事,只听得一连几个奇怪的声响自公主驸马寝房内传出来,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开来:莫不是,驸马爷又惹公主殿下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