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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唐羽霜 当前章节:14784 字 更新时间:2026-6-3 18:13

“你要笑就笑出来吧。”

陆囚沙轻拍着睡着的小尘,对一直趴在桌子上抖动的茅博河翻了个白眼。

茅博河摆了摆手,勉强缓了口气就返身回了厨房。

直到用午饭的时候,陆囚沙隔着桌子都能感受到茅博河忍笑的抖动感,反倒是唐乱影和小川,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安静的吃着饭。

陆囚沙忍不住盯着唐乱影的脸,暗想自己的尴尬是不是有点太多余了。

“童言无忌,不用这么介怀。”

猛的视线被对了个正着,陆囚沙心虚的低下头给嘴巴张了半天都没等到勺子的小尘喂了满满一口鸡肉粥,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唐乱影的话。

倒是小川黑溜溜的眼珠子在两个大人之间打了几圈,不知道再思量着什么鬼主意。

不过到了午后,唐乱影果真换下了深色的常服,穿了一身恶人的朔雪就收拾着家伙同茅博河牵了马匆匆离去。

“小川,你爹一般会把东西藏哪里?”

“球球哥哥你答应啦?”

“额……嗯。”

“跟我来。”

一大一小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发出怪笑。

反正陆囚沙想好了,成为小川的娘亲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现在只是答应,又不是真的去做,没什么损失,连欺骗都算不上嘛。

【待续】

【六】

唐乱影的住所位于一座长满竹子的半山腰上,山下就是一小片城镇,虽然不是很繁华,却也是十分热闹的。

不过在这山上的住户却只有唐乱影一家而已,上山下山总有点不方便,也难怪那些奶娘不愿意来。

起初陆囚沙跟随而来的时候,原本还以为会看到一个杂乱的农家小院,可真当到达的时候,却是一间间雅致的竹屋连成的大院子。

尤其是跟随小川来到唐乱影的书房时,里面众多的画作雕刻的收藏着实让陆囚沙惊讶了一番。

“我爷爷是个有钱的大员外,平时最喜欢收集字画古玩什么的,所以爹爹也对这些有点兴趣。”

“原来你爹还是个大少爷啊?那为啥要入唐门,在江湖上打打杀杀的?”

陆囚沙随手拿起一张画作,嘴里不禁发出低声的轻叹。

讲真的,他手里这幅百鸟朝凤虽然不是什么名家墨宝,但是笔法细腻色彩磅礴大气,拿出去怎么也值几十两纹银。如果遇到叶继霸这种二愣子,忽悠个几百两也是不在话下的。

陆囚沙觉得大腿上一沉,低头一看,便看到小川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

“这是我爹画的,好看吧?”

“真看不出来,厉害。”

“那当然了,爹爹画画可棒了,不过听爷爷说,当初是爹爹的师父看爹爹资质过人便要来收做了徒弟。之后学有小成就回家娶了娘亲。成了家以后,爹爹想自立门户,爷爷拗不过,这才在这里建了屋子,不过定期也会派人来送些食物衣衫,打扫打扫屋子。球球哥哥,晚上我陪弟弟睡就可以了,弟弟晚上睡觉很乖,不会闹的。你陪爹爹睡就好,这样爹爹出去你也能……”

“等下,我跟你爹睡?!”

还在翻找中的陆囚沙手中一抖,差点把桌上的砚台给撞了下去。

小川趴在陆囚沙的大腿上,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球球哥哥你都答应做我娘了,那么娘自然是要和爹爹睡啦~这样爹爹就不会每次夜里偷偷上药老是够不到了。嘿嘿~”

陆囚沙听着小川的话,觉得心头泛酸,反驳的话愣是堵在嗓子眼儿里说不出来。或许小川还没发现,比起要个娘来照顾他们,他其实更想要的是一个能照顾他爹的人。

小川直接把陆囚沙的沉默当成了害羞,甩了甩脑袋就摸向了一边墙壁上的牡丹图。小手在后面略微一摸,就听到“吧哒”一声,一个墨绿色的锦盒就被他拿了出来。

“应该就是这个。我记得爹爹说里面是一个什么种子,吃了以后可以维持很长一段时间的百毒不侵。”

说着,小川就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锦盒,捏着一粒花生米那么大的褐色的种子放到了陆囚沙的手里。

陆囚沙很是惊奇,他早就知道中原有不少奇珍异宝,而且跟叶继霸他们混了那么多年自然也是见识了不少。可这吃了能百毒不侵的东西,陆囚沙还是第一次见到,不免有些怀疑。

小川把锦盒放回原位,关好了暗格后,回头看到陆囚沙捏着那颗种子半天没有动便撅起了嘴一脸的不痛快。

“你不信我?”

“没有没有。小川那么聪明,我怎么可能不信呢?”

“骗人,明明就不信。不信拉倒,反正我已经按照约定给你了,趁着爹还没回来我要赶紧做功课了。哦,对了,我记得爹说过,这个要直接吞的,吞服了以后会昏迷一个时辰,我家只有一间客房是博河叔叔在住,我爹的房间是最西边那间,我会看着弟弟,你就放心去睡吧。”

“……”

陆囚沙看着小川指了指西面靠向外门的位置忍不住抽了抽眉,即使他来的第一天晚上就在那边屋顶上蹲了一夜,他也不太希望哪天自己会睡进去。

可是……

“两个时辰一针……一天六针……十天半个月……两个手腕……”

想想那金色尖锐的长,针陆囚沙身上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随后也不管什么冒犯不冒犯,咬牙就退出了书房朝着西面走了过去。

……

……

今天的任务也很快就完成了,由于身旁多了个茅博河来帮忙,之前倒卖的宝贝也赚了一大笔,再加上家里多了一个不怎么靠谱但也算有点用的人看孩子,唐乱影的心情还是不错的,整个人轻松不少。

不过显然茅博河还在为中午小川的话暗笑不已,隔着面具唐乱影都能感觉到茅博河在努力忍耐着笑意。

“你的笑点会不会太低?”

茅博河听到唐乱影的疑问后,不禁破了功,哈哈哈的笑了一阵才抹着面具下的眼泪,凑到唐乱影耳边偷偷的说道。

“你说小川这孩子怎么这么鬼?亏他能想得到,不过说实话,我觉着吧,那个明教说不定还真挺适合的。”

“啧。”

“师兄你啧什么啧啊?你说说看你,从小到大没见你喜欢过谁,就连小川他娘你都是为了给孩子和家里个交代才去寻了那么多年,你敢说你真的喜欢过一个人么?”

“我……”

“我什么我?我看呐~你就是太喜欢背负责任了。喜欢就喜欢呗,你看小川都说了,他想要个娘,而且不介意男女。你还记得我们的小师弟唐庭田么?前段时间他给师父来信说跟一个丐帮的穷小子凑一起了,师父差点没从椅子上摔崴了脚。哈哈哈!”

“这不一样。”

“得。你别跟我扯什么道德仁义,那都是给外人看的,日子是你过的,更何况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不必把自己逼得那么紧。都说我们师兄弟三个就你最聪明,我看呐,你也就是个木头。反正做师弟的,我就是不想看你一个人过得那么苦。哪天你要是想通了就跟我说说呗,我知道不少好姑娘,姑娘不行,就给你找个漂亮小伙,我跟你说……诶诶诶?!师兄你别走那么快啊!我还没说完呢!”

“闭嘴,回去。”

唐乱影厌烦得皱着眉,眼看茅博河又骑着马嬉皮笑脸地凑过来要说些什么,二话不说,直接扬起马鞭对着茅博河的绝尘就是一鞭子。

顿时,一阵尘土伴随着茅博河的惊叫扬长而去。

二人赶到家的时候天还没黑,茅博河被唐乱影一个眼神一扫,立即摊开双手主动去厨房帮忙做饭,而唐乱影,则牵着马直接绕到院子后面的马厩里,安顿好了马匹打算先回屋子把身上的装备脱了,去看看两个孩子。

刚来到门前,唐乱影便发现自己的房门被人动过,而且那人还是个成人。唐乱影一下子就想到了陆囚沙,可是心底又是一片疑惑,随后才想起,当初这院子就只准备了一间客房,眼下自己的师弟来了,他又未给陆囚沙安排住处,想必一定又是小川给忽悠了过来,让他睡到了自己的房间。

无法,唐乱影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把房间让给陆囚沙,大不了他跟两个孩子睡一起。

进了屋,果然就看到自己的床旁散放着陆囚沙的衣服和鞋子,而陆囚沙只穿着条裤子大大咧咧的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唐乱影犹豫了下,一想到昨夜这个人蹲在自己的屋顶一夜没睡,白天又被自己的两个孩子折腾了那么久,最终还是放弃把人叫醒的准备。

轻手轻脚的,就开始卸下身上的暗器装备,裸着上身就去拿床头架子上自己的衣服。

不过才刚拿起里衣,唐乱影就觉得腰间一沉,随后一个年轻灼热的胸膛就贴上了他的背脊,让他猛的浑身一僵。

与此同时,原本应该在厨房的茅博河猛地冲了进来,手里的鱼还滴滴答答着水。

“师兄,你看看这鱼我们是红烧还是清……”

“为什么不敲门?”

“是,我错了师兄。”

“别误会。”

“没有,我想的很正常。”

“正常的想也不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那我不想了,我想想鱼。”

唐乱影尴尬的看着茅博河一脸呆滞的叼着鱼转身关门离开,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和无奈感,让他忍不住涨红了脸。

而始作俑者的陆囚沙,正一脸娇羞的死死贴在唐乱影的背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正可怜巴巴地盯着他。

“夫君~奴家等你等得好苦哦……”

“……”这人……果然有病。

【待续】

【七】

《前排约个孩儿他爹》

对于唐乱影来说,想要挣脱出陆囚沙的钳制并不难,只是在下手打晕陆囚沙的时候,唐乱影稍微有点犹豫。

且不说茅博河是不是真的误会了,可陆囚沙刚才的表现怎么看怎么不正常,就好像吃错药或者被迷惑了心智一样。

不用猜唐乱影都知道,一定又是小川偷拿了自己暗格里的药忽悠了陆囚沙,看症状,恐怕还是最棘手的那个——连心草的草种。

连心草本身就有迷心制幻的作用,不过由于生长的环境苛刻,非常少见,只有蜀中深林的沼泽区才有可能看到。

这主要还是因为连心草的草种很特别,需要生长在动物的胃里才能成活,而且连心草在胃里生长的时候,还会产生一种药效,可以在动物胃部内成熟前使寄宿体百毒不侵,不过副作用却是使寄宿体在此段时间内产生幻觉,性情大变,神智不清,若是服用过多甚至会使寄宿体直接精神崩溃,陷入昏睡虚弱而死。

唐乱影也是偶然间听说才碰巧获取了一些,之后为了茅博河的蛊毒才一直在研究。

原本是打算想办法研制给茅博河服用来抵抗体内的蛊虫,可没成想被小川那小子听到了,现在倒是让陆囚沙当了试药人。

为今之计,恐怕也只有等陆囚沙腹内的草种成熟枯萎后排除体外。

还好时间也不会太久,不过两至三个月而已,唐乱影觉得自己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研究一下连心草草种的特性。

换好衣服束好头发,估摸着陆囚沙也该醒了,唐乱影干脆整理好陆囚沙散落在床旁的衣物,坐到了床旁。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陆囚沙就睁开了眼,一看到唐乱影盯着□□着上身的自己,面上一红,扯着被子就是一阵娇羞。

“夫君你坏~居然弄昏人家。奴家人都是你的了,还玩这般把戏,若是让孩子们看到了,那可怎么办呢?”

“……穿衣服,吃饭。”

唐乱影听得头皮一阵发麻,干脆扭过头将衣服直接往陆囚沙脸上塞去。可显然,他低估了连心草草种的效用了,陆囚沙手指轻推,便再次搂住了唐乱影,双手抚摸着唐乱影胸膛直接就向下滑去揉捏起唐乱影的腿间。

“夫君~天色还早,不如你我再亲近亲近?”

唐乱影被这突然袭击吓了一跳,可这次陆囚沙显然聪明不少,从背后紧紧扣着唐乱影把人一拉,翻身就跨坐在了唐乱影的腿上,不由分说就啃上了唐乱影的唇,双手拉扯着解去了唐乱影刚穿好的衣衫。

属于青年男子的气息瞬间就占满了唐乱影的鼻息,无论他手往哪儿放触及的都是陆囚沙滚烫的皮肤。原本唐乱影觉得自己一定会很厌恶的推开对方,可是许久没有和人如此情爱过的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

不过腿间的物什被陆囚沙的手指揉捏了几下,唐乱影就觉得下腹有点发紧,腿间逐渐硬挺起来。情不自禁的,唐乱影就夺回了主动权,翻身压着陆囚沙已经泛红的身体,用舌尖抵开了陆囚沙的牙齿掠夺起来。

直至陆囚沙被吻得快要缓不过气,发出轻微的抵抗,唐乱影才如梦初醒般,猛的推开了对方,慌乱地理着衣服朝屋外冲了出去。

而原本还沉醉在□□中的陆囚沙,眼中也略微泛出一丝清明,随后整个人昏昏沉沉的逐渐恢复了原本的理智。

“嘶!”

下唇有点火辣的疼,陆囚沙有点错愕的摸上了唇瓣被唐乱影咬破的地方,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红,许久宛如蒸熟的虾一样,整个人蜷缩在了被子里。

“啊啊啊!卧槽特么!被小川那小子坑了!”

陆囚沙又羞又恼,但随着眼前一阵晕眩,他又浑浑噩噩起来。摇摇晃晃地起身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就扭捏着蹭出了屋子朝厨房走去。

而冲出去的唐乱影也不好受,努力调息了一会儿,身上的热度终于退了下去,可脑袋里却仿佛有一口大钟在反复鸣响着,震得他脑中一片混乱。

直到他确定自己冷静下来的时候,才借着没有黑透的天空,又走了回去。

果不其然,刚踏进客厅,就看到小川和茅博河一脸呆滞的看着一旁的陆囚沙异样温柔的给小尘喂着鱼肉粥。

随着唐乱影的到来,小川和茅博河皆是一愣,未等唐乱影开口,两人立即非常默契的埋头扒饭。

唐乱影一看就知道,小川知道自己闯了祸,已经向茅博河求救了,可惜茅博河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叔侄两人直接打算逃避现实。

倒是陆囚沙一边用帕子擦去小尘嘴角的汤汁,一边红着脸温柔地唤了声“夫君”,让唐乱影脚下一顿,随后坐了下来,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拿起来碗筷。

这顿饭吃的特别安静,一直安静到陆囚沙主动收拾了碗筷,烧了热水给小尘小川洗了澡以后,茅博河主动帮陆囚沙往唐乱影的房里送好了热水,揽下哄小尘小川睡觉的活,一脸怪笑的目送陆囚沙扯着唐乱影的衣袖进了房。

说真的,唐乱影第一次觉得洗个澡都能要他的命,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是默不啃声的跟着陆囚沙进了房间,最后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想要验证些什么。

接着……他后悔了!

“夫君~奴家来给你试试水温~”

唐乱影忍耐着没有把人丢出去的冲动,看着陆囚沙捏着兰花指,脱光了衣服,“碰”地一声砸入了浴盆里,溅出的水直接把唐乱影淋了个透。

“……”

“卧槽!唐乱影!你怎么在这里?”

“……”

“额……我这就出来。”

“不用了。”

唐乱影揉了揉额头,将桌子上早上叶继霸他们带给陆囚沙的行李包裹打开,拿出了陆囚沙的衣服。

随后在陆囚沙惊愕的眼神中,把两人的衣服放在了一起,解去了衣物也翻身跃入了浴盆中。

许是这一天给他带来的疲惫比较重,他毫不介意的扶着边缘向后靠着闭上了眼睛。

显然,初期的影响很不稳定,陆囚沙只要受到一定的刺激就能恢复理智,而且对于之前的记忆似乎并不记得。这样对于唐乱影来说算是获得了不错的信息。

不过似乎,恢复理智的时间并不会太久。

唐乱影斜眼看着又蹭到自己身上的陆囚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呜呜呜……夫君……你为什么这么多伤?呜呜呜……”

“……”

“呜呜呜……夫君,你还疼么?呜呜呜……啾咪~亲亲就不疼了哦~”

“……”

被亲到的地方有点痒,唐乱影想要推开的手却忍不住停顿了下来。虽然只是一个不太熟悉的人在精神混乱时所对自己表现的心疼,可唐乱影却觉得心头有点酸酸的。

或许真如茅博河那样说的,他把自己逼迫的太紧了,紧得到他已经忘记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也需要依靠和支持。

转头看着哭得满脸鼻涕眼泪的陆囚沙,唐乱影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后就像照顾小川小尘一样,用手沾着水给陆囚沙把脸一点一点擦抹干净。

“如果你真是女子,或许……”

或许什么?唐乱影也不知道,他只是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在陆囚沙忽然的呆滞中,低头吻了上去。

再分开时,唐乱影尴尬地发现,陆囚沙似乎清醒了,而他……有感觉了。

“你在做梦。”

唐乱影无比正直地对陆囚沙说道,而后者显示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对此,唐乱影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直接把人打晕。

果不其然,在此之后被水泼醒的的陆囚沙又捏着兰花指,靠着唐乱影“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还挺有趣。

唐乱影给陆囚沙擦鼻涕的时候如此想到。

【待续】

【八】

哭了半个多时辰的陆囚沙终于窝在唐乱影的怀里睡着了,然而唐乱影看着自己里衣和手上的鼻涕及泪水,想了许久,终于还是决定把里衣脱下,仔细的把手擦了个干净。

还好天气并不算冷,身旁又有个血气方刚的陆囚沙,唐乱影干脆就光着上身搂着陆囚沙一同窝在了被窝里。

第二日一早,陆囚沙在床上打几个滚才悠悠转醒,鼻间属于唐乱影清爽的气味让他莫名的有点安心,让他有种依偎在父亲怀里的安全感。

不过随着意识的逐渐清醒,昨日所有的记忆也逐渐清晰,让他臊红了脸,不知该如何去面对现实。

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陆囚沙一翻身就看到小川朝自己扑了过来,压得陆囚沙差点透不过气。

“娘亲~”

“娘亲你个头!被你害死了!”

“诶?球球哥哥你清醒啦?”

“……”陆囚沙搂着小川坐了起来,胀痛的脑袋让他的视线总是有点模糊。“也不知道这次能清醒多久,可能一会儿我又要变成那个奇怪的样子了。”

“对不起啊球球哥哥。爹爹已经罚我抄书了,你别生气好么?”

陆囚沙翻了个白眼,轻轻的捏着小川肉乎乎的脸蛋往自己这边扯。

眼看小川眼睛里开始蓄有泪水,陆囚沙才心头一软,松了手。

“如果你真是女子,或许……”

或许什么?

陆囚沙摸上了自己的唇,好像现在还能感受到昨晚唐乱影落下的那个吻,心跳“砰砰”地让他几乎想要昏厥过去似的。

陆囚沙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哪天会为了一个男人动心成这样,自己现在的样子完全就像小时候部族里的维娜婆婆回忆起她与死去的丈夫年轻时的样子。

用叶继霸的话来说,“真特么煞笔!”

一旁的小川看着陆囚沙捧着脸扭动的样子,暗暗叹了口气,最后想也不想就溜了出去,去喊爹爹了。

而此时的唐乱影正因为茅博河一大早就不知道跑哪里疯去了,没有免费伙夫使唤只能自己动手做饭。

虽说儿时也听过什么“君子远庖厨”,然而自从跟着师父习武以来,经常就是他们师兄弟三人轮着来,其中手艺最好的就是茅博河,而唐乱影虽然是三人之中最差的,却因为要照顾孩子所以味道也不比外头的那些厨子差多少。

现在正是食用春笋的季节,恰好屋子就建在竹林之中,唐乱影就干脆做了不少腌笋干给不爱吃蔬菜的小川当零嘴,中午也做了道鲜笋炒鸡丁和其他一些小炒。

刚停了手,小川就火烧火燎地跑了进来,唐乱影一看就知道一定是陆囚沙醒了。

连心草草种的药性还不稳定,陆囚沙的状态也经常变换不定。

一直到陆囚沙服下草种的第八天,才总算是有了规律,至少每天早起和睡前陆囚沙能各正常一个时辰。

可往往,每天入睡前唐乱影都不得不忍受陆囚沙宛如智障般的自我矛盾和纠结。

“卧槽特么!老子要睡外面,你敢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情,我就……”

“……”

“夫君~奴家好冷哦~人家想要~”

“闭嘴,睡觉。”

“嘤~”

开始的时候或许还可以当看戏,但是天天都来这么一出,唐乱影真的是恨不得把人直接打昏丢出去。

而在门口偷听的茅博河和小川表示,天天都跟重播似的,必须刷差评。

“博河叔叔,你说啥时候球球哥哥才能和爹爹亲亲啊?”

“小屁孩你懂屁!睡觉去!”

“……爹!!!博河叔叔听墙角不哄我和弟弟睡觉!”

“沃日!!!”

被唐乱影踢飞出去的茅博河一脸崩溃地对天翻了个白眼,随后直接跳起拽着小川就对着小脚丫子一顿挠,直到两人闹累了,叔侄两人才灰溜溜的回房睡觉去。

日子打打闹闹的也就混过了一个多月,然而一只信鸽的突然造访,却使唐乱影和茅博河重视了起来。

信是唐乱影的师父寄来的,说是唐门要举行一次阅兵式,来检阅门下弟子武学是否懈怠,顺便好好交流互相提高。

可其实这次交流并不是表面看起的那样,他们的表现很有可能直接影响到他们以后的发展以及在江湖上的名气。

唐乱影虽说不太在意这些,可毕竟跟以后所能接受的任务等级有关,为了孩子们以后的生活,唐乱影还是打算适当出手表现一下,而茅博河却是一脸跃跃欲试,晚饭的时候就显得整个人亢奋不已,第二天一早,茅博河就提前启程,快马加鞭朝唐家堡赶去。

唐乱影毕竟是有了孩子的人,自然不能像茅博河那样毛毛躁躁的。

前后准备了两天,才赶着马车载着陆囚沙和两个孩子向唐家堡前进。

“夫君~人家好怕。”

唐乱影斜眼看着陆囚沙用手指绞着他给小尘擦鼻涕的帕子,红着脸仿佛屁股下面有虫子在咬一样的蹭来蹭去。

虽然陆囚沙正处于孩儿他娘状态,可显然,他的行为意识还是很有条理的,而对于唐乱影来说,决定带陆囚沙一起去唐家堡,一半是没有办法还有一半却是他自己的一点私心。

至于这私心到底是为了什么,唐乱影说真的,并不愿意去想。

唐门的地界算是比较潮湿且闷热,早早就换上朔雪装的唐乱影有点担心小川和小尘会不适应,踏入唐门地界之前,就去药铺买了点草药熬了点汤药给两个孩子服下。

至于陆囚沙,唐乱影盯着陆囚沙犹豫了许久,最后在感受到被自己看羞了的陆囚沙死死粘在背后时,属于年轻男子饱含力量的肌肉后,直接扣着陆囚沙脖子就灌了一罐子的姜糖水。

“挖草尼玛的唐乱影!尼特么想杀了挖嘛?”

“放心,真想弄死你的话,我会用更干净的方法。”

“……干!”

陆囚沙恼怒地挠着马车,都说焚影克惊羽,可是特么的他就是打不过唐乱影!打不过也就算了,偏偏他还是被摁着打的那种!简直是喵生的耻辱。

天已经暗了下来,处于清醒状态的陆囚沙还以为他们可能要住客栈或者农家小院之类的地方,可到了地方,陆囚沙才发现自己太低估唐乱影了。

就在唐家堡不远处的城镇里,唐乱影居然还存有一个不小的宅子,里面一个管家十几个家丁丫鬟早早就接到消息迎在门口,一看到唐乱影,管家张伯立马笑得满脸褶子,一副恨不得自己跳上马车给唐乱影驾车的样子让陆囚沙忍不住有点担心。

“二爷,您终于回来了!快!你们还楞着干嘛?快给二爷牵马卸行李啊!”

“张伯,父亲和母亲身体还好么?”

“好,好,都惦念着二爷您呐!小少爷们也来了吧?”

“……嗯。”

唐乱影有点心虚的将马车的缰绳递给了一个家丁,转头就拍了拍马车,喊道,“到了,出来。”

随后,张伯一脸惊愕的看着一个金色长发琥珀色眼珠子的西域男子一手抱着小尘一手扛着小川轻盈地跃下了马车。

“他,他,他……”

“幸会,在下陆囚沙,叨扰了。”

“哦哦,壮士不必多礼。”

张伯毕竟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就猜到这应该是自家二爷的江湖朋友,便也顺势回了礼。

唐乱影眼看一切都还正常,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不过眼看天色越发的晚,唐乱影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于是便趁着陆囚沙还算清醒,掐着陆囚沙的后脖子肉,跟抓猫似的就把人拖进了自己房间。

小川和小尘,唐乱影自然不用担心,有张伯这个老管家在,绝对安排得妥妥的。

可陆囚沙却成了一个隐患,即使这个隐患是自己儿子惹出来的。

只要自己的父母不会搞突然袭击,就算陆囚沙又变成孩儿他娘沙,他也有足够的时间跟张伯解释。

“陆囚沙,你就待在这里不要乱跑,晚饭我会亲自送来。”

“行,不过我还要一坛酒。”

“好。”

因为带孩子许久没有沾酒的陆囚沙一见唐乱影答应了,立马乐呵呵的仰头朝床上躺去。

唐乱影算是安了心,转身就打算离开。

可随着门被打开,属于自家父亲的,有些苍老的脸瞬间出现在面前。

“……”

“……”

“二爷,老爷一听您回来了,立马就来看你,你说你跑那么快做什么啊?哎呀,夫人也来了。”

张伯笑眯眯的看着唐乱影与自家老爷相像的脸一同随着自己的视线看向疾步赶来的老夫人。

不得不说,老夫人看见自家许久没有回来的二儿子还是相当开心的,直接掂着脚就把有些发福的身子朝唐乱影身上扑去。

“儿……”

“夫君……你站门口干嘛啊?”

“……”

高瘦的唐老爷一把搂住自家发福的夫人,一个踉跄勉强稳住了身形。两人同一旁的张伯一起惊愕的看着一个衣不蔽体的西域男人一脸娇羞的从背后搂住自家儿子。

随后,两声尖叫划破了天空。

【待续】

【九】

“嘤!嘤!嘤!我对不起唐家祖宗啊!放手,让我死!”

“嘤!嘤!嘤!夫君你带奴家见公婆都不提前说一下!你莫不是不想对奴家负责!”

唐乱影:“……”

唐老爷:“……”

场面有点混乱。

唐老爷子和唐乱影两人都板着脸面对面坐在客厅中,而张伯却一边喊着丫鬟拉住一心寻死的老夫人,一边喊着家丁拦住企图扑向二爷的陆囚沙。

“这是……新儿媳?”

“其实事情是……”

“罢了,你已经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要怪只能怪做爹的,当初硬是逼得你娶了那个贱妇,害得你……唉!”

唐老爷子说话的声音有点抖,显然是误会了,可唐乱影却被堵了一口气。

其实对于唐乱影来说,他对小川的娘并没有什么怨恨,可每当有人提到她,唐乱影总是会心口一疼。

唐老爷子被一旁的两人吵吵得心烦,眼看自家老二又闷着不知道在想什么,顿时又后悔自己提起那个女人的事情惹自家孩子伤心。

整整十二年,自己的儿子就因为这一门婚事毁了大好的年华和前程,虽说自己完全可以让唐乱影回来给自己大儿子帮忙,继承家业,以后再另娶个好女人,可按着唐乱影执拗的性子,却是不可能的。

毕竟当初就是因为他和自家夫人的好心,才一手造成了自家老二的痛苦,现在自家儿子总算是找了个喜欢的人,看样子还特心疼自己的两个孙子,唐老爷子便也就不想管这事儿了。

就是……

唐老爷子看着健壮的陆囚沙稍稍使劲就灵巧的躲开几个家丁的钳制,一把搂住了唐乱影,不禁有点担心。

“影儿,你……为上还是……”

“……”

唐乱影脸色黑了黑,一挥手就把陆囚沙抽飞了出去。唐老爷子顿时了然的捋了捋胡子,转头就瞪了自家夫人一眼。

正闹在兴头上的唐老夫人立即收了声瘪了瘪嘴,拇指和食指一伸,就绞着唐老爷子肚子肉,撒娇似的赌着气。

“你看看你,都一把年纪像什么样子!影儿旅途劳顿,有什么事儿明日再说。走!”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儿子苦了十几年,你就别折腾了,行么?”

说罢,甩了袖子就经自朝外走。

可唐老夫人和管家张伯都没有跟着,没走几步,张伯才终于沉不住气,悄声的说了一句。

“这都要传晚膳了,老爷这是要散步?”

“……”

看着唐老爷子黑着脸又走了回来,原本还哭闹着的唐老夫人立马忍不住和身旁的几个下人偷笑起来。

还好小川和小尘洗漱干净被下人带了过来,众人的视线这才从一脸尴尬的唐老爷子那里收了回来。

唐老夫人心疼小川那是众所周知的事儿,尤其是看着一身蓝色锦衣的小川过来,立马就扑了过去,又是抱又是亲,可唯独对小尘视若无睹。

唐老爷子和唐乱影自然是看在眼里的,而且心里也清楚这个孩子不是唐乱影的种,可这孩子是无辜的,唐乱影知道自己娘亲不待见小尘便干脆从丫鬟手里接过了啃着手指的小尘。

陆囚沙这时也缓过劲,估计是被摔得狠了,竟然恢复了理智,揉着腰就哼哼唧唧的坐到了唐乱影的身边,自然的就端了丫鬟递来的米糊,将向自己要抱抱的小尘从唐乱影的怀里提溜了过来。

“你丫的下手不能轻点么?摔坏了谁给你带孩子?!这是唐伯父和唐伯母吧?在下陆囚沙,是……”

“娘亲~我也要你喂。”

总算挣脱唐老夫人的小川直接趴在陆囚沙的肚子上撒起了娇,为了避免米糊撒泼出来,陆囚沙不得不放下碗,让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坐在自己腿上。

唐老夫人一看自家宝贝孙子跑一外人腿上自然是不高兴了,又是哄又是骗,可偏偏小川就是不松手,弄到最后,唐乱影干脆把小川摁在自己和唐老爷子的中间,才总算是安分了下来。

一顿饭总算是吃的安安静静,到了最后上甜汤的时候,唐乱影见着陆囚沙的手被小尘拽着腾不出空便自然的盛了一碗,刚舀了一勺给陆囚沙喂过去,便听到唐老夫人咳了几声。

陆囚沙才尝了一口就看唐乱影把碗放下了,本来也没在意,可转头看到唐老夫人刀子一般的视线,顿时头皮一麻,给小尘喂甜汤的手也就停了下来。

“啊,啊,啊姆姆~阿姆~”

“诶!小尘会喊人了!”

陆囚沙惊奇的看着小尘,那模样感觉比唐乱影还要开心。

总算是这一个多月没白疼,陆囚沙跟得了宝贝似的对着小尘又亲又蹭,直闹得小尘咯咯笑的不行。

唐乱影自然也是高兴的,由于出生前营养不良和早产,小尘的生长发育总是比同龄的孩子要差很多。眼看一岁多了,别的孩子都能叫人能四处跑,可小尘却始终只会咿咿呀呀的,双腿没多少力气,唐乱影还一直担心小尘会落下什么残疾,可眼下,唐乱影却稍微松了口气。

小川眼看小尘吐字越来越清晰,而且也很明显是在盯着陆囚沙喊着“阿姆”,心里顿时为自己选陆囚沙做自己娘亲的决定默默鼓掌,连嘴上的甜汤都没擦干净就“啪嗒啪嗒”地冲了过去,往小尘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叉叉~叉叉~”

“不是叉叉,应该喊哥哥!”

“叉,叉叉!”

小川憋着嘴,伸手又指了指唐乱影。

“小尘,他该喊啥?”

“……哒哒?”

小川一听,乐了。

唐乱影也不计较,狠狠揉了把小川的脑袋,就把小尘从陆囚沙的怀里接了过来,轻轻地晃着。

“赶紧趁热把汤喝了,累了一天早点休息,明天开始我要去堡里,你这几天就好好待在家里看着小川小尘。”

“哦,好。”

陆囚沙揉了揉有点发酸的手臂应了一声,端着碗就是一大口。

一旁的唐老爷子看着两人的互动点了点头,随后给唐老夫人使了个眼色。

可接到眼色的唐老夫人却还是不服,眼珠子暗自转了转,心底不知道打起了什么主意。

直到碗具被撤下,唐老夫人才清了清嗓子,对着张伯大声问道。

“张伯啊,我让你给陆大侠准备的客房准备好了么?人家远道而来,我们总不能失了礼数。”

“已经准备好了,就在西厢房那边,虽说离二爷住的东厢房远了些,但是离两个孙少爷很近。”

“嗯,那就好。陆大侠若是不嫌弃就住下了吧。一会儿我让丫鬟带你认认路。”

陆囚沙一听,顿时为不用和唐乱影睡一张床开心不已,连带着看唐老夫人的眼神也明亮了不少。

道了句谢,就搂着小尘,牵着小川就跟着丫鬟离开了。

正当唐老夫人心里为自己这一招喝彩时,面色淡然的唐乱影却是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想当初,为了拒绝和陆囚沙同床,他甚至让茅博河和他一起把陆囚沙绑好锁在柴房里,然而,卵用。

果不其然,当唐乱影回房洗漱干净的时候,陆·孩儿他娘·囚沙又光着月旁子,爬入了唐乱影的被窝。

而第二日早上,唐老夫人看着陆囚沙和唐乱影一起从房里出来,那宛如锅底的脸色就不是唐乱影能解决的事了。

【待续】

【十】

唐乱影的师父也算是个奇人了,至少在唐门,上一辈的唐门弟子对他师父的事迹也是如雷贯耳。

不过与唐乱影他们不同,他们的师父其实是单修天罗诡道的唐门弟子,可即使是这样,却依然教导出像唐乱影他们这样也算是唐门精英佼佼者的惊羽诀弟子,着实也让不少人看不透这个人的底细。

这次的唐门阅兵按理说唐乱影的师父也应该到席,可唐乱影跟着茅博河在唐门广场等了一个多时辰却也没见到人。

“师兄,我看那个臭老头一定又是招惹了什么麻烦事儿来不了了。”

说这话的时候,茅博河戴着唐门独有的面具“独当一面”抱胸站着。虽说算不上帅气逼人,可一脸书卷气也惹来不少唐门女弟子的目光。

而唐乱影就更是招人,毕竟是有过家室还带着两个孩子的父亲,一身成熟冷静的气势让不少未出阁的少女暗中打量着,有几个还互相推诿着想要过来搭话。

直到一个十岁多的男童扑到了唐乱影的身上,才总算是吸引走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爹!”

“小川?你怎么过来了?陆囚沙呢?”

“球球哥哥抱着小尘走在后面,看,在那边。”

小川朝着不远处挥了挥手,紧接着一股气劲袭来,就看着换了一身破掳装的陆囚沙搂着小尘踏着幻光步落到了唐乱影的面前。

“夫君~这里好闷好热哦~奴家担心下雨,特地来给你送伞了~”

距离集合的时间已经不远了,周围的唐门弟子已然聚集了不少。

起初不少人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明教还怀有一些敌意,可眼看着陆囚沙抱着一个孩子靠入了唐乱影的怀里,一些人不是吃惊,就是一副了然样子。

倒是周围的一些女弟子忍不住叽叽喳喳的凑在一起讨论了起来,搞得唐乱影好不尴尬。

一旁的茅博河正好奇唐乱影怎么没有像以前那样抱回孩子把陆囚沙踢出去,结果视线一绕就看到唐乱影褪了手甲的手正摸在陆囚沙□□的腰胯上。

“……”要完!

茅博河心里默默憋了口血,脚下却是毫不迟疑的向后退了几步一脸我不认识这两个人的样子。

毕竟原本茅博河也只是觉得有趣才合着跟小川一起闹腾的,结果却没想到唐乱影还真是变了不少,似乎真动了心。

这可如何是好!

师门兄弟三人,已经两人跟男子生了情愫。还剩下茅博河一人,着实让茅博河感觉自己真是危险不少。

尤其是茅博河的身上还被下了“幻明蛊”,若是不小心吸引到明教女弟子那还好说,若是明教男弟子……

茅博河心底一凉,赶紧抽了自己两个嘴巴。

趁着唐乱影被缠得正紧,想也不想就找了个空子,运起大轻功想着要找个清净的地方好好躲一下。

也不是茅博河不想破这蛊,可这蛊很是邪门,若是被蛊影响迷上了自己的明教在和他亲近过后的两个月内依然没有对他真的动心,那么茅博河就会在第三个月的时候全身慢慢开始溃烂,直到死去。

可动情这事儿,茅博河不敢赌。他从来没想过把自己的命放别人的手上,那样还不如让他直接死了更痛快些。

一旁的唐乱影自然是知道茅博河的心思,不过他并不急,至少根据陆囚沙服用了连心草草种后的表现,让唐乱影已经大概有了想法,现在只要在动物身上实验几次,即使还解不了蛊,但是暂时抑制一下还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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