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单手托了小狗就走了出来,心里寻思吴邪除了找爷爷还能找谁,想想也是后悔,自己为什么早先不多了解他一些,现在长沙城这么大,上哪找去。突然眼睛一亮,又一脚踹门冲了回去。
“吴老狗!借只狗给我!”
“张启山!你赔我的门!”
张启山懒得和他废话,“哪条狗的鼻子最好?”
“你手上那条!”吴老狗抱着手恨恨的说道,“不信我也没办法!”
张启山怀疑的看看自己掌心那只小狗崽子,又怀疑的看看吴老狗。
“看看看,看什么看,这叫白獒。普通的九犬一獒,可是千只万只獒也不见得有一只白獒。隔着娘胎就能认定我的味道,你要找什么孙子儿子的,快去找去。”
张启山忍不住笑起来,这个吴老狗就是贼,一早他就已经决定帮忙只是不说。
“找到赶紧给老子送回来!掉一根毛张启山我要你偿命!”
将小白獒放在墙角,张启山忽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鼻子虽然灵,但是它腿短啊,绕着长沙城一圈这狗就得嗝屁。要不弄一块板装上四个轮子做个狗车?张启山一边抽着烟,一边摸着下巴思索。只见趴在地上的白獒晃晃悠悠的站起来,睁开一直眯着的眼睛,突然就撒开腿冲了出去。速度快得像屁股上挂了一串炮仗,眨眼就冲出后巷。
“哎哟!卧槽!”张启山吓坏了,还真小看了这只小崽子,来不及命令别人,丢下烟头就跟着冲了出去。
没想到这一跑就几乎绕遍了大半个长沙城,这是跑出来玩躲猫猫了?白獒像是打了鸡血,倒是张启山喘着粗气骂道:“吴邪!你别被我逮到!”
胸前的伤口有一些渗血,从开始追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张启山也只有咬牙继续跟上。偏巧天上又开始下起毛毛细雨,雨水一冲刷别说是白獒,就是哮天犬来了也没辙,张启山有些着急,这个吴邪究竟想在长沙城里面捉什么鬼!
白獒像是有灵性一般,甩了甩被沾湿的毛发,加快了速度。终于在一个戏园前面停了下来,张启山抹掉脸上的湿气,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不就是昨晚二月红的新戏台吗?怎么会在这里,但是看着白獒已经蹲在门口,咻咻的吸着鼻子,像是在说到了。
应该不会错,张启山把白獒装进里面的衣服口袋。把它弄丢了,吴老狗真的会跟自己拼命。露天的戏台,今天看起来是不会开台了。张启山一推园门,发现从里面被拴住了。从门缝中看见里面有灯光,还有人唱戏的声音,下着雨二月红还在练戏吗?张启山侧耳一听就觉得不对,这哪是唱戏,这声音更像是叫魂,而且似乎是——吴邪的声音?
看来地方是确实没找错,张启山捂住口袋,退后几步冲上去一脚踩在围墙上,伸手一攀整个人凌空翻了进去,轻巧的落在园内。
“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那就是青藏高原——呀啦索——那就是青藏高原——”一阵嘹亮高亢像公鸡打鸣一样的歌声从戏台上传来。
“这他娘的唱的是什么东西。”
站在台上吴邪已经恼火到了极致,一跺脚吼道:“你特娘的爱听就听!老子就会唱这个!”
台下一人跳起来骂道:“你信不信我今天把你这个三月白打成九月屎,打得张启山那个□□的都不认识你!”
张启山认出来那个邋里邋遢,衣服一边拖在外面的男人就是今早那个土匪金钱豹,不知道怎么被他跑了出来。
一对一都被他掳来,这个吴邪也太弱鸡了,不怪是吴老狗的孙子,体力也是遗传吗?张启山脑子里瞬间就冒出数十个训练吴邪的方案。
“快给我继续唱!”那金钱豹还在吼着,“老子这次被张大佛爷害惨了!手下的兄弟全被逮了进去,今天不好好玩玩你,特么的怎么对得起张启山!”不知道他还从哪弄来了几壶酒,说着说着抬手将手里的酒坛子砸了出去,正砸在吴邪小腿上,滴溜着滚到一旁。
吴邪吓得一抖,忘记了疼痛,这个年代的人也不讲什么法律,硬忍着气问:“唱什么!”说到一半又笑起来,看着远处正在慢慢走近的人。
“就唱昨个二月红唱的那一出,我喜欢得很!”
“唱你奶奶个腿,你自己唱去吧!”吴邪骂道。
金钱豹觉得不对劲,顺着吴邪的眼神回过头去,突然看见已经到了自己身后修罗一般的张启山,硬生生被这恶煞之气吓得连连倒退,眼睁睁看着张启山擦着他的身子一步跳上戏台。
“过来!”张启山站在戏台边上,朝吴邪伸出一只手。
这种来自靠山的召唤,吴邪怎么会不听,扑棱着尾巴就跑到了张启山身边。细雨越下越密,张启山刚揽到吴邪的肩膀,就往怀中一带,将吴邪整个人罩在自己的外衣之下。
吴邪本来只穿着件夹衣就跑了出来,早就冻得瑟瑟发抖,这时猛然一股来自身体的暖流和安心的感觉涌了过来,只恨不得靠得更近些,早忘了这些全是他自找的这回事。
张启山几乎是单手提着吴邪跳下戏台,想想之前的歌声,又好气又好笑的低头问道:“外面好玩吗?”
吴邪面上一红,只能支支吾吾的答道:“还——还行吧。”
虽然才分开不到一天,张启山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看见他所有的恼火都不见了,就只是想笑。
“张启山!!”
两人都把那个金钱豹给忘了,听到他的喊声,吴邪忽然想起什么,拽紧张启山的袖子说道:“他有枪!”
张启山眼角早已经瞄见了那黑洞洞的枪管,一缩身子从外衣冲脱了出来,翻身推开裹在衣服的吴邪,顺势一个飞踹,脚尖勾起地上的酒坛踹向金钱豹的脑袋。
金钱豹那种土匪,混迹全靠得是一股蛮恶之气,要说什么真本事那是一丁点都没有的,哪里见过这种招式。酒坛砸在他脑袋上的时候,他还在纳闷佛爷人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