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初,你受伤了吗?”邹然见秦初半天不说话,也不敢乱动,只能看着他的眼睛,焦急地询问。
“没有!”秦初确实一点伤都没有,除了体温有些低,就是躺太久有些累了,感觉到邹然的焦急,就想坐起来,可窄小的通道挤了两个大男人,真是一点空隙都没有了,他一动,就蹭上邹然的身体。
“别乱动,你等一下,我退出去!”
“不要!”有邹然在,秦初就感觉自己又活了,哪怕还没有脱离危险,但是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他抬手搂住邹然的腰,紧紧地抱住,将脸埋在他的胸前,听着那嘭嘭的心跳声,觉得异常满足。
“还冷吗?”邹然没注意秦初的反常,只当他还是因为冷,尽管皮肤还在火辣辣的痛,却也顾不得,摸到他的手就包进手掌揉搓,“好点没?”
“嗯!”秦初看着邹然点点头,虽然场合不适合,可他真的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要说,必须说,“哥,我喜……”
“嘘!”邹然忽然捂住秦初的嘴,打断了他的话,没一会儿,底下就有脚步声传来,一阵翻腾之后又离开,确定人走远了,邹然才松开手,不想,手掌的血迹却弄花了秦初的脸,“呃,我给你擦擦!”
“你手怎么了?我看看!”秦初才不关心自己现在成了什么样子,刚才,他可是很清楚地闻到邹然手中浓重的血腥味。
“我没事!”邹然想躲,可是狭窄的空间让他注定败下阵来。
秦初借着从缝隙透进来的光,这才看清,邹然的两只手掌血肉模糊,有些皮肤已经焦黑,诺大的掌心竟然看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
秦初不知道邹然来到这里到底经历了什么,如果要用他的一双手来换他们见面,他宁愿自己一个人死在这里!
秦初自懂事以来就没哭过,因为他觉得是爷们儿宁愿流血不流泪,可是此刻,他忽然想起了下半句,只是未到伤心处!看着这样一双手,泪水渐渐模糊了他的双眼,从眼角慢慢滑落。
“你哭了?”听到耳边的滴水声,而秦初始终沉默着,邹然不确定地询问道,探手想去摸他的脸,却又被秦初按住,接着柔软的唇就吻上他的手心,邹然身体瞬间紧绷,再粗的神经,他也觉出了不对劲来,这样的动作,对于两个男人来说,实在是太亲昵了!他不想这样去思考,可是秦初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他无从选择。
“哥,我喜欢你!”秦初带着哭腔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小心穿过邹然的手臂,再次将人抱住,“我不是gay,但我就是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邹然高举的双手无处安放,如果是以前,他会想都不想就揽住秦初,可是现在,他发现他做不到了,以前的秦初是朋友,是兄弟,可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追求者,而他,不能接受这份感情!
“我……我们出去说!”邹然刚想说话,耳机里就传来沙沙声,显然是有人在开启通话,按下接听,大队长的声音就穿传了过来。
“孤狼,还能坚持吗?”
“可以!我已经找到秦初,接下来,我想下去,查看歹徒情况!”
“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是!”
“邹然!”陈建强忽然叫邹然的名字,邹然愣了一下,要知道执行任务期间,他只是孤狼,这样称呼只有一种可能,“一定要保证你们两个的安全!”
“放心吧,陈叔!”邹然的一声叔,算是对陈建强的保证,结束了通话,邹然不得不挣开了秦初紧抱着他的手,“秦初,一会儿跟紧我!”
“嗯!”秦初也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擦干眼泪活下去,才有未来!
两人一路爬到一处偏僻餐厅的通风口,邹然打开防护网,探出头小心翼翼地查看,确认周围没有人,这才翻身跳了下去,秦初紧随其后。
在灯光下,秦初才看清,邹然的衣服破损不堪,膝盖和手肘处磨损最为严重,隐约像是火烤过的痕迹,一片焦黑,而他脖颈处□□在外的皮肤也是通红一片。
“认真点!”邹然见秦初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游走,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开口提醒道,“秦初,你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对不起!”秦初低下头,诚恳地道歉。
邹然看看他苍白的脸,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严厉了,他不过还是个孩子,才从死里逃生,刚有了依靠,难免会需要安慰!虽然这样想,可最终,他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邹然打头,秦初紧随,向大厅方向摸去。他们原本故意避开了楼层两个守卫,向他们反方向走去,却不想还是碰到了其中一人。邹然没等他喊出口,直接一跃捂住他的口鼻,就扭断了他的脖子。
秦初看着他敏捷的身手,轻盈的动作,抑制不住的自豪,要不是场合不合适,他都想大声叫好,看,这是小爷喜欢的人!
这时,歹徒的耳机里忽然传出另一人询问的声音,邹然伸手扯下放在自己耳边,仔细听,然后用一串流利的意语向对方做了回答,整个过程秦初都看在眼里,也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样的邹然真帅!
两人处理了尸体,邹然拿着歹徒的枪械,和秦初一起来到了楼层边缘,向下张望。
如果可以,秦初永远也不想看到这残忍的一幕!
如果可以,邹然宁愿秦初待在通风管道里受冻,也不想他看到这血腥的一幕!
可是没有如果,人总是要成长,秦初,也必须经历这样的噩梦,才能成就更优秀的他!
邹然将现场状况用电脑拍摄,传了出去,紧跟着联系范文渊,将现场歹徒人员部署,装备弹药等情况向他一一汇报。
“孤狼,注意一下他们领头人手中的炸弹遥控器,千万要注意,不管怎么样,都一定不能让他引爆炸弹!”
“是!”
邹然借着手中枪支的瞄准镜锁定领头人的眉心,尽管十指钻心的疼,他还是一动不动地紧握着,掌心的血顺着指缝汇聚在一起,一滴滴滴在地上,溅开一朵血花。
十分钟后。
“孤狼,天狼已经就位,但是领头人被挡住了最佳视线,我们的人没办法保证一击必杀,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邹然看看四周,发现不远处就是扶梯,这座扶梯与其他的不同,是直接从一楼通到顶楼。
“黑狼,我手中只有一把射程两百的机枪,我可以从扶梯下去,到达射程范围!”
“好,命令由你来下!”
“是!”邹然检查了一下手中的枪支是否完好,抬眼看到秦初,叮嘱道,“就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嗯,我等你回来!”秦初蹭着血迹的嘴角慢慢扬起,送给邹然一个舒心的微笑。
“……好!”
邹然说完,猫着腰向扶梯的方向跑了过去,确定这里可以直击领头人要害,深吸一口气稳定情绪。
“天狼!”邹然轻声说道。
“杀!”天狼特种部队成员默契地应答。
“准备!”邹然一声令下,猛然冲出扶梯,用最快的速度滑到中央,说出下一个指令,“射击!”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歹徒的尸体已经躺倒在地,领头人的头更是直接炸开了花。受到惊吓的人群看着从天而降的邹然,都不约而同抬起头张望。
邹然确定所有歹徒死亡,这才收好炸弹遥控器,松了口气,感叹着,又活下来了!
“孤狼,不好,顶楼还有一名歹徒未被击毙!”耳机里传出的声音让邹然刚放松的心又猛然间提起,秦初!!!
邹然从扶梯飞奔而上,一步四个台阶,他都觉得慢,他不能原谅自己竟然这么大意,放任秦初一个人,竟然没有给他留下防身的武器,如果他出了事……如果他出了事……
当他终于气喘吁吁地冲上顶楼,看到的这一幕却让他楞住,歹徒高举着双手站在秦初五米开外的地方,而秦初却手拿一把袖珍□□,直指歹徒的要害。
邹然顾不得询问秦初哪儿来的枪,直接将歹徒绑了,扔给前来交接的警察,这才向秦初走去。
“帅吧!”秦初刚刚死里逃生,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邹然真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他没心没肺。
“这枪……”离得近了,邹然才看清这把枪,顿时满头的黑线,他不禁开始怀疑刚才那名歹徒的智商!
“嘿嘿!”秦初傻笑了一声,直接对准邹然的心脏位置,扣下了扳机,一缕幽蓝色的火焰从枪口喷出,“最新款打火机,防偷防盗防歹徒!”
“怕吗?”邹然按下秦初的手,直接捏着他的脖子,将人带进怀中。刚才还说说笑笑的秦初,忽然就没了声音,所有的伪装都可以卸下,因为在他面前不需要。
“嗯,挺怕的!”秦初闷闷的声音在邹然耳边响起,双手紧拽着他的衣角。
“都过去了,你还活着!”
“我是不是很懦弱?”
“不,你很勇敢!”
“……我饿了……”
“呵呵,请你吃火锅?”
“当然,你答应的!”
最终,两人还是没有吃成火锅,邹然的伤需要立刻处理,秦初只能失落地放人离开,临走前,却还是将手□□塞进了邹然怀里。
“平安夜快乐!送你的礼物!”
“平安夜快乐!”邹然蹲在机舱门边,直到门关上,才收回视线坐好。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得到松懈,全身的痛却还是折磨着他,让他难以入眠,更让他难以入眠的却是秦初!
☆、小兔子秦初
22.小兔子秦初
两人这一别,就是一个星期。
秦初每天都等的心急如焚,不知道邹然的身体怎么样了,伤有没有好点,还有他的手能不能恢复如初,只要一想起这些,他就坐立不安,可是他却不能去看他,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事!
他的心也备受煎熬,他更怕邹然会一去不返,而他还没有得到回应,怎么能就这样轻易放弃!于是他就成了校长室的常客,只要一有空就去骚扰赵宁远,变着法的想打听邹然的情况。
赵宁远现在是一见秦初就头疼,恨不能直接将人扔出去关在门外。邹然的事,是他能随便探听的吗?人家又不属于学校,那还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是的!什么,打电话问候一下?你知道他们那的电话转接一次需要多长时间吗?就这还不一定能找到人,有这功夫我都看了好几份文件了,不打!
说了坚决不打的赵宁远等秦初走了,就直接拨通了天狼大队长的电话,两人嘘寒问暖了一番,冷嘲热讽了一番,这才直奔主题。
老小子,你什么时候把邹然给我放回来啊?
邹然那本来就是我们基地的,什么叫给你们放回去啊,老兄弟,喧宾夺主了哦!
哦对啊,你不说我都要忘了,邹然两年内要拿到毕业证书的,这个事,还真是难办啊!
老兄弟哎,我的不就是你的吗?这么见外干嘛,这不是邹然的伤还没好利索么,等他好了,我一定立马给你踢回去,保证不耽误您的事!
挂了电话,赵宁远就满意地笑了,这下,人该快回来了吧!可是又过了三天,还不见邹然露面,这秦初还是一天不落地跑,他这儿都快成食堂了,一股西红柿泡面味,秦初真是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就差卷着铺盖睡他办公室了。
赵宁远不得不又打了一个电话,这次陈建强很干脆,直接找邹然接了电话,赵宁远委婉地表达了师生们对他的想念之情,只盼他速归,邹然支吾了半天终于答应马上回来,赵宁远这才放下了心中的大石,看着办公桌对面吃剩的泡面桶,真是有苦说不出啊!他这校长当的也太没威严了。
邹然的伤虽然不重却也备受折磨,他每天都必须去基地医院用药水涂抹全身,促进皮肤的再生能力,这一次,可以说他全身的皮肤都换了一层。
原本三天之后,已经没有大碍,只要平时多注意就行,并不影响回学校,可是向来积极的邹然这一次却一直拖拖拉拉,愣是将新生皮肤又操练回以前的皮糙肉厚,也没打算回学校,要不是校长一次次催促,他还真想再拖一段时间。
一旦回去,就要面临一个比执行任务更棘手的问题,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想,该拿秦初怎么办?他不想失去这个朋友,但是也不可能接受他,以前没有过这种想法,以后也不能有,他的一生就该奉献给国家,才能对得起为他而死的方泽!
邹然是故意挑了一个学生训练的时间回去的,因为他怕独自面对秦初。当他出现在训练场上时,原本喧闹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
他扫过队伍,目光也只在那张笑开了花的脸上微顿了一下,就立刻移开。笑容太刺眼,会扰乱人心。
“刚才张老师告诉我,说你们这段时间‘很乖’,不如你们来说说,我今天该怎么‘表扬’你们!”邹然双手背在身后,以标准的跨立姿势站在队伍的正前方,扫视这群朝气蓬勃的少年。
很显然,他们都学乖了,知道这是一个陷阱,都闭紧了嘴巴一个字不说。邹然讪讪地笑笑,不禁摸了摸鼻子,看来他的信誉是直线下降啊,不过,想当一回‘好人’还真难啊!
“既然你们都没意见,那我只好按我的想法来了!”邹然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来回踱步,“想来单纯的跑步你们也跑腻了,今天,我们来玩个新花样,两人三腿五公里比赛怎么样?”
怎么样?怎么样???你都说了,他们敢反驳吗?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邹然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绷带,分发下去,故意忽略他们脸上纠结的表情,愉快地勾起了唇角。
“折磨我们你就这么高兴?”秦初接过绷带,没有忽略邹然扬起的嘴角,于是小声地询问。
“我就喜欢看别人痛苦的样子!”邹然说完,就走向下一个人,并没有多看秦初一眼,所以他没有看到,秦初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坚定。
原本秦初是和林坚一组,可是到最后,两人一组就多了一个人出来,该同学拿着绷带左看看右看看,实在找不到人搭伴。秦初看邹然向该同学走去,赶忙解开腿上的束缚,跑过去,自告奋勇就把自己同伴献了出去。
“你去和林坚一组!”秦初将人打发走,笑眯眯地看着邹然。邹然这人有个毛病,不管他怎么训练他们,最后都会跟着他们一起完成任务,秦初想当然地以为,邹然这次也不会例外,既然现在他没有同伴,那么两个人自然就可以凑成一组,可是他忘了,凡事都有例外!
“来,我们为秦初同学的舍己为人鼓掌!”邹然突然间的一句话,让所有人一头雾水,但是老师都说了,那就呱唧呱唧。
秦初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他觉得他接下来会死的很惨!
“既然就剩你一个人,那你就跳吧!”邹然轻轻松松的一句话,让秦初只想仰天哀嚎。
“你就坏吧你!”秦初愤恨地磨牙。
邹然打了一计嘹亮的口哨,不置可否!
“老规矩,抓最后三组!”邹然说完最后一句话,两两一组已经冲过了起跑线。
而秦初……而秦初也已经蹦过了起跑线,没错,他只能用蹦的,双腿被束缚在一起,他只能像个兔子一样一跳一跳的前行。一开始两人一组都还挺卖力地向前跑,可一看到秦初,也顾不得邹然还在身后,都捧腹大笑起来,这一笑立刻就乱了阵脚,乱作一团。
“小兔子乖乖,秦初,完美版cosplay!”林坚笑得支不起身,最后干脆直接趴在地上看着人从身边跳过。
“你才是小兔子,你全家都是小兔子!”秦初本来心里就不爽,可对着邹然他根本就生不起气来,这找上门来找骂的,不骂白不骂!
“怎么着?羡慕啊,要不你两换换?”邹然伸脚踢了踢林坚,将人从地上踢起来继续。
“不用不用,这么‘可爱’的方式,还是比较适合秦初!”林坚嬉笑着说完,就拉着自己的搭档跑远了。
邹然撑在双杠上,看着跑道上一蹦一跳的某人,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导致他直接泄气掉在地上,他也不起身,干脆坐在地上欣赏某只小兔子!
秦初路过,看到邹然绷着脸,想笑又不笑的模样,狠狠地磨牙:“再笑你等着我咬你!”
“小兔子,赶紧的,大灰狼可追上来了!”邹然火上浇油地调笑着,看着林坚一组越过秦初,打趣地比划着两只兔子耳朵嘲笑他。
你追我赶的游戏还在继续,秦初虽然觉得累,却也觉得快乐,喜欢的人就在他身边看着,陪着他一起前行,人生如此就好!
一整天,秦初都没有找到时间和邹然独处,中午休息时间,邹然干脆就没有回寝室,下午一下课,人就跑得没了影儿,这马上就到查寝时间了,人还没回来,秦初就是再傻,也知道邹然这是在躲他了。
没错,邹然确实在躲秦初,此刻他坐在偏僻的小湖边,指尖是点燃的香烟。其实邹然没什么烟瘾,就是觉得心里烦才偶尔抽一根。方泽刚走那会,他基本一天一包,后来认识了秦初,不想带坏小孩子,抽的也就少了。可是现在,他却越抽越烦。
他可以在人多的时候跟秦初打打闹闹,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是要让他独自去面对秦初,他觉得心里没底,他怕秦初旧事重提,更怕他处理不好,丢了这个兄弟!
远处宿舍楼的灯已经熄灭,邹然却还不想回去,他现在宁愿去执行任务,也不想再考虑这么复杂的问题。
就在邹然还在为难的时候,小湖边却隐约传来脚步声,邹然还纳闷是谁这么晚了还不睡,跑到这边来,就看到了那个让他纠结了一天的人影。
“你,你怎么到这儿来了?”邹然诧异地看着秦初,有种被人抓包的感觉。
“反正你也没打算回去,我只能自己出来找了!”秦初紧了紧领口,在邹然身边蹲下,他不想坐,实在太冷了!
“我……我没有!”邹然死鸭子嘴硬,就是不承认自己躲他。
“好,反正我也来了,咱们谈谈!”秦初不想跟他纠结毫无意义的问题,他等了几天,就只为一个结果罢了。
“好吧!”知道躲不过,邹然也只能面对。原本想掏烟,看到秦初只得又把手放下。
“我喜欢你,让你很为难?”秦初想了半天,也只想到这一个能让邹然躲他的原因,毕竟他的身份敏感。
“不是因为这个!”邹然知道秦初所说的为难是什么意思,他是军人,如果这样的恋情曝光对他确实影响很大,但他却从没有把这个问题列入考虑范围,“我心里,有一个人!”
“你的队长?”秦初听到这话,心凉了半截,想到曾经邹然睡梦里都叫着的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
“你说梦话的时候喊过!”秦初看着邹然惊讶的表情,好心替他解答。顺手从他口袋掏出一根烟,为自己点燃,他需要冷静一下,猛吸了一口,才问道,“他人呢?”
“为了救我,牺牲了!”邹然看着远处,语气平静。
秦初夹烟的手一顿,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如果这个人还在,他甚至可以和他公平竞争,可是现在要怎么办,他拿什么去跟一个……消失了的人比?
“回去吧!”邹然见秦初沉默,灭了他手里的烟,将人拉起来,往回走。
一路人,秦初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邹然身后,看着前面的身影,目光忽明忽暗。
☆、我们的青春
23.我们的青春
邹然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爬上床打算睡觉,才发现秦初还站在他的床边一动不动。月色朦胧,让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却看不清他的表情。
“早点睡吧!”邹然说完,自顾自在床上躺下,盖好被子就闭上了眼睛。他怕再看下去,他会心软。
秦初看了一会,见邹然真的不理他,干脆脱了鞋直接爬上邹然的床。
“秦初!”邹然感觉到秦初的举动,猛然坐起身恼怒地揪着他的衣领,将人拉到眼前,压抑地喘着粗气,“别逼我!”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生气!”秦初感觉到邹然是真的动了怒,赶忙解释,“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但我不想离你那么远!你就当平时一样,行吗?”
邹然慢慢松开秦初的衣领,算是默认。是啊,在没有发生这件事之前,秦初也经常在他床上聊天甚至睡觉,他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为什么就没办法接受呢!
秦初侧身面对邹然躺下,小小的单人床挤两个男人终究有些狭窄,他不敢在这时候靠邹然太近,只得将大半身体悬在空中。
“过来点吧!”邹然也侧身面对秦初躺好,像他们往常一样将秦初的身体拉到床上,“刚才……对不起!”
“别这么说,你没错!”秦初感觉到邹然态度的软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其实我挺怕你生气的,到不是因为你生气起来有多吓人,我就是觉得心里慌得很,怕你一气之下就不理我!”
“对不……”
“别道歉,我不想忽然间我们的距离就变得那么远!”秦初觉得他们之间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安静过,这种感觉太陌生,让他很难受,眼珠一转,开始抱着腿哀嚎,“哎呦,小爷今天跟个傻兔子似的跳了那么久,腿都没知觉了,你现在是不是特幸灾乐祸啊!”
“呵呵,还真没,你们就是训练的太少,身体素质不行!”邹然想到秦初说的傻兔子,不禁又笑出了声,那模样实在是太可乐了,“腿上来,我帮你揉揉!”
秦初一点儿也没客气,直接将腿架在邹然腰上,往常做惯了的动作,如今抬腿就来。邹然似乎真的也已经放开了,身体只僵硬了一下就放松下来,秦初甚至都没有感觉到他的异常。
“你一开始训练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苦啊?”秦初有太多想问却又不敢问的话,他怕一说出来,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和谐,只得挑些无关紧要的询问。
“我当新兵那会,训练可比你们重多了,至少你们现在还是半天,我们那一练可就是一天,到了晚上,一占床就能打呼噜!”邹然说起自己刚当兵的时候,话也就多了起来,那个时候他也像秦初现在一般大,谁也不服,整天变着法的跟教官折腾,所以被罚得也最惨,可以说,那时候受的苦,多半都是他自找的。
“那……也有人给你按摩吗?”秦初一句话问得小心翼翼,就怕又惹邹然不高兴。他其实就想知道,他和他的队长是不是一开始就认识,是不是一开始就走到了一起。
“……我是参加选拔才认识的队长!”邹然微顿了一下,这才明白秦初的顾虑,却也欣慰他的体贴。自从出了事,队友们就从来没在他面前提起过方泽,他知道,他们是怕他难过,就算不提,他也没办法忘记,有时候,他反倒希望有人能跟他一起回忆他们的生活,让他知道,曾经有那么好的一个人一直默默守在他的身边。
“那时候,你们就在一起?”秦初见邹然并没有反感,立刻乘机询问。
“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邹然回忆过去,慢慢说道,“那时候我挺傻的,把他对我的所有好都当做是理所应当,不过他真的特别好,对我们每个人都很好,他也特别强,好像从来没有什么能难倒他!”
“他喜欢你!”秦初肯定地说道,听着邹然毫不掩饰对一个人的崇拜,他心里酸的厉害,这样优秀的一个人喜欢着邹然,他拿什么去跟人家比?
“……出了事之后我才知道的!”邹然说到这段,情绪难免有些低落,“小初,队长把命给了我,也给了我一份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活下去的是他,我想他能更好地守护我们的国家,可是他把机会让给了我,我只想尽我所能,不让他失望!”
秦初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邹然说的没错,如果一个人因为爱他而为他付出了生命,他也没办法忘记,这样的感情太承重,让活着的人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下。秦初很想说这样不公平,可是他不能,那是他们的信仰,如果一个军人没有了信仰,那就不能称之为一个合格的军人,他认识的邹然永远不会是那样的人!
“我明白了,你是对的!”秦初沉默了许久之后,目光又重新回到邹然脸上,轻轻说道,“你永远可以做你想做的,你想扛起他的那份责任,我陪你,我和你一起扛,或许我现在什么都不是,我只要你相信我,总有一天,我能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守护我们的国家!”
“不,秦初,我说这个不是要你和我一起扛什么责任,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才十八岁,还有太多美好的生活没有享受,或许等你长大一些,你就会发现,你对我,不过是一种盲目的崇拜!”邹然听到秦初的话,内心很慌乱,他怕他一时意气就选择这条很艰难的路,他可以受伤,甚至可以去死,可是秦初不行,绝对不行!
“呵,你总把我当小孩一样哄,可是你忘了,我也是男人!”秦初有些自嘲地笑了,听到邹然一点犹豫都没有就拒绝了他,让他心里很不好受,“我不逼你,所以你也无权干涉我的选择,你不想承认不想接受我喜欢你这个事实,都可以,但是你阻止不了——我爱你!”
秦初凑在邹然的耳边说完最后一句话,就翻身下床回了自己那边,气急了之后,干脆直接把头蒙进被子,眼不见心不烦。
邹然的心一直难以平静,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让事情发展到一个他从未想过的领域,他以为只要拒绝了就好,哪怕他再纠缠,他一概不理就好,等他过了这个骚动期,他们就还能像以前一样,可是秦初比他想象的要狠,对他自己的狠。
早上邹然起床准备晨练,要出门的时候向来赖床的秦初竟然也收拾好了等在门口。
“早上好!”秦初微笑着打招呼,喜气洋洋的模样,让人一点也看不出昨天负气闹别扭的人就是他。
“早!走吧!”邹然向来不记事,一码归一码,他不会因为秦初对他的感情就打击报复,更不会因为私人关系在训练上放纵秦初。
“哇,下雪了!”
两人出了楼门,才发现整个校园已经银装素裹,昏黄的路灯下,大片的雪花还在簌簌地下着。秦初早已按捺不住奔进了雪地,在上面留下一串串脚印。
“哥!”
秦初忽然大叫了一声,等邹然转过头,一个白色的雪球扑面而来,他微微侧了下头,侃侃避开。秦初所有的浪漫情怀,在这一刹那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这人,还真是一点都不浪漫!
“你让我打一下会死啊!”秦初走近邹然身边,不满地抱怨。
“你还能再幼稚点吗?”邹然懒得理他,活动一下手腕脚腕,准备开跑。
“那也比你没情趣好!”秦初习惯性就开始和邹然抬杠。
两人并排前行,身后留下一串整齐的脚印!
邹然最终还是没能避开袭面而来的雪球。
上午的训练因为天气原因只能暂停,学校组织师生清理校园的积雪,原本很正常的一件事,邹然却觉得毛骨悚然,尤其是在看到他们班同学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会帮我盯着点!”邹然感觉很不好,小声地凑在秦初耳边说了一声。
“怎么了?”秦初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茫然。
“这帮家伙脸色不对!”邹然看着不远处,一个个伏身弯腰,就是看不清动作的人,皱起了眉头。
“哦,是吗?”秦初继续眨巴眼睛,看了看邹然,忽然就窜上了他的后背,大叫一声,“兄弟们,报仇了!”
“冲啊兄弟们,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没仇没怨占便宜喽!”林坚振臂高呼,率先将早就准备好的雪球砸向邹然。
“操!秦初你个叛徒!”邹然能躲过一个人,怎么也躲不过一大群,更何况身上还背着一个秦初,笑骂一声,知道躲不过,他也只能用手肘护住面部,生生地挨着,果然,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再让你说我幼稚,怎么样,一帮幼稚的人,你就没招了吧!”秦初牢牢抱住邹然的脖子,幸灾乐祸地笑着。
刚才趁邹然没注意的时候,秦初就联系了班里的同学,商量如何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一雪前耻,当然,也怪邹然平时积怨太多,他这才一呼百应。
渐渐的雪球的位置就开始偏移,原本都应该招呼到邹然身上的却砸在了秦初脸上,一个秦初还能当作是误伤,可接二连三就有问题了!
“你们看着点,都砸到我了!”秦初挥舞着手臂抱怨,刚说完,一颗雪球就砸在他的脸上,吃了满口的雪。
“砸的就是你,你就是那没仇没怨占便宜的!”林坚高喊一声,又一颗雪球接踵而来。
“操,你们这群叛徒!”秦初顾不得牵制邹然,从他背上跳下来就开始左躲右闪。
“现在开始,砸秦初的,我今天一概既往不咎!”邹然忽然间的一句话,成功转移所有的矛头,让它们都指向了秦初。
“哥,我错了!”秦初抱头逃窜,悔不当初!只盼邹然能发发善心,饶了他这一次的年少无知!
天空高扬着秦初的求饶声,人群的欢呼声,邹然环胸而立,开怀大笑。
青春没有界限,充满了魔力,吸引着每个人为他驻足!
☆、离别之际
24.离别之际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刚送走一个毕业季,转眼就又迎来下一个。
秦初从窗户望出去,就看到许多学长学姐穿梭在校园里,三五成群,合影留念,不禁感慨,不知不觉两年就这样过去了,而他再过几年,也将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收回视线,秦初无聊地趴在桌面上。邹然这几天总是很忙,白天经常见不到人影,也不知道都在忙些什么。开始他还以为是有任务,可是一到晚上他又会按时回来,秦初就有些纳闷了。
“嗨!”陈琳琅路过窗户看到秦初,伸手猛拍了他一下,成功让他注意到了自己,“想什么呢,都傻了!”
“姑奶奶,您能轻点吗?我这肩膀可还伤着呢!”秦初呲牙咧嘴地揉着肩膀,心里受到一万点的伤害。一个女人,真不知道怎么那么大的劲。
“这都多久了,还没好呢?”陈琳琅说着就又想拍,却被秦初猛然躲过,扑了个空,只得讪讪地收回手,搭在窗沿上,“邹然还没回来啊?试不是都考完了?”
“什么试考完了?”秦初顿住了手上的动作,疑惑地看着陈琳琅。
“你不知道吗?”陈琳琅反倒诧异了,这两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这么大的一件事,秦初竟然不知道?不会吧!难道是邹然想给他一个惊喜?想到这儿,陈琳琅很干脆地闭了嘴,“我就随口一说,你就当没听到,我还有事,先走了哦!”
“喂,琳琅!”秦初将身子探出窗外,却只看到一个风风火火奔跑的身影,转眼就不见了踪影。秦初这下坐不住了,他总觉得这段时间邹然有事瞒着他,有好几次都欲言又止。
“秦初,你去哪儿啊,马上就上课了!”林坚见秦初起身向教室外走去,赶忙询问,这个病号,邹然可是交代过要看好他的!林坚在追与不追间反复徘徊,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那么大个人,又在校园里,总不会出事!
秦初这两年,因为邹然的事没少往校长室跑,现在赵宁远看到他,都直接当空气,忽略不计!刚走到门口,办公室就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秦初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校长,这两年给您添麻烦了!”邹然起身向赵宁远敬了个军礼。
“哪儿的话,你也帮了我很多啊!”赵宁远拍拍邹然的肩膀,有浓浓的不舍。这么好的人才,可惜留不住啊,“恭喜你顺利毕业,以后记得回来转转!”
“您放心,只要有时间,我一定回来!”
“就这样,想来你还要去跟同学们告别,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去吧!”
邹然最后向赵宁远告别,这才离开办公室,却在走廊拐角处,猛然顿住了脚步,不落痕迹地将拿东西的手背在了身后。
秦初一直到刚才都不愿意相信听到的一切,因为他觉得邹然不会骗他,直到亲眼看到那个鲜红色的证书。
“什么时候走?”秦初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平静,或许是心里早有预料,他终归不属于这里,离开,只是早晚的问题。
“今天晚上!”邹然握紧了手中的证书,觉得自己很残忍,看着秦初强颜欢笑,只恨自己没有早点告诉他。
“明天早上走,行吗?”秦初微笑着问道。
“嗯!”邹然点点头,算是答应。
“这么大的事,怎么着都要好好庆祝一下!”秦初说着直接走到邹然身边,胳膊搭上他的肩膀前行,“晚上叫上林坚和琳琅,我们一起溜出去吃饭,呐,说好了,你请客!”
“没问题!”邹然见秦初并没有生气,心里这才松了口气,只要他不闹,其他都是小事,“胳膊还疼吗?以后训练要多注意,绝不能二次脱臼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刚才琳琅打我,快看看,肿了没有!”秦初夸张地拉下衣领,给邹然看自己的肩膀。
“……琳琅才多大劲啊,衣服穿好!”邹然很无语,这两人真是一天不闹腾就闲的慌,每次还都给他告状,明明芝麻大点的事,从他们嘴里说出来,都要殃及地球安危了。
想当初的三人组什么时候变成四人行,邹然已经想不起来,因为他唯一的印象就是秦初和琳琅的拌嘴,有时候邹然真想问问两人,有意思吗?而他们一定是不约而同地回答,有意思!也正是因为这两人带来无限的欢乐,邹然才觉得时间飞逝,要不怎么转眼两年就过去了呢!
晚上,秦初愣是不让邹然借用他的特权带几人出校门,反而带着几人来到了围墙边。
“俗话说,没翻过校墙,就不能算上过学,兄弟们,纪念我们美好的校园时光,翻吧!”秦初总是歪理多,几人也已经习惯了,反正对他们来说,一个小小的围墙,还真没放在眼里,当然,有人除外!
“秦初,你要死啊,姐穿的裙子,裙子你看见了么,你个脑残!”陈琳琅一听秦初的想法就傻眼了,当下立刻数落起他的不是,又怕招来人,只得压低了声音,气势立刻减半。
“呃,你竟然穿了裙子??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秦初夸张地抬头看天,却只看到一轮明月。
“姐穿裙子奇怪吗?奇怪吗?如果是你穿,那才值得大惊小怪好伐!”陈琳琅毫不退让。
眼看两人不分场合又要吵起来,邹然赶忙制止,这再吵下去,把人招来都是小事,就怕等他们吵完,天都要亮了。
“我们先上,琳琅你最后!”
邹然一句话落下,三个男生利落地就翻上了墙,又把陈琳琅拉上来,这才终于翻到了墙外。
“啊,好久没有这么通体舒畅了!”秦初伸个懒腰,仰天长叹。
“哎,好久没有见过这么脑残的人了!”
“哎!”“哎!”邹然和林坚两人叹口气,还是不管另外两人,率先走在前面。
“邹然,话不多说,交情全在酒里!”林坚举杯一饮而尽!
“邹然,以后常联系,你可不能忘了,我的苹果到现在都没送出去呢!”陈琳琅豪爽起来一点儿也不输男人,直接干了一瓶!
邹然喝了两人敬的酒,以为秦初总该说点什么了,可是秦初没说。从坐下到现在,他的话都一直很少,偶尔说两句,也是在和陈琳琅拌嘴,别人举杯他就干,好像成心想把自己灌醉。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邹然说着起身就想去结账,却被人猛然拉住手腕,又坐回椅子上。
“林坚,你送琳琅先回去,我还没喝够!”秦初看看已经起身的两人,又斟满一杯,打算下肚。
“今天就到这儿,改天再喝!”邹然按住秦初的杯子,态度坚决。
“我不,我今天就要喝!”秦初也不松手,直勾勾地瞪着邹然,满眼的委屈。像是在控诉邹然的隐瞒,更像是在发泄他的不舍。
“得,你们闹吧,我们先撤!”陈琳琅才不管两人,她必须回去睡她的美容觉了,“小林子,起驾!”
“嗻,您看脚下,慢着点!”林坚再次cos小太监,服侍陈老佛爷打道回府,临别前,还回头冲两人谄媚地一笑。
桌上就剩两人,一个要喝,一个按住酒杯不给,僵持了片刻,互不相让。
“哥,你明天就要走了,下次再见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我今天就想跟你痛痛快快地喝这么一回,难道这你都不让吗?”秦初越想越觉得难过,借着酒劲就把心里想说的一股脑全说了出来,“也是,你向来都狠,你明知道我对你……你愣是都要走了,都没想着告诉我一声,如果不是我听到了,你是不是就那样一走了之,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每天还等着你回来!”
“我没想一走了之!”邹然慢慢松开酒杯,点燃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我想告诉你来着,可每次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小初,我会回来看你的!”
“我知道,可我心里就是很不爽!”秦初猛灌一口,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发红的眼死盯着邹然,“陈琳琅你都说了,可你就是没告诉我!”
“我……我没告诉她啊!”邹然看着一脸委屈控诉自己的秦初,猛然想起在考场曾碰到过陈琳琅,于是就多说了两句,想来,就是因为那,陈琳琅才知道的,可是他多委屈啊,他真没说,可怨不得人家聪明啊!
“还有,她说的没送出去的苹果是什么意思?你竟然还收她礼物!”秦初一想到他们之间竟然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心里就止不住地泛酸,都快把他淹了。
邹然算是终于明白了,这人就是想借着酒劲跟他犯抽呢!都说了是没送出去的,他还在这里较劲,这不是犯抽是什么!
“你竟然默认了?”秦初半天不见邹然答话,激动地直接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却还是固执地揪住邹然的衣领,“我要去告你,身为人民子弟兵,竟然收取老百姓的贿赂!”
这顶帽子扣的够大,邹然觉得秦初这下是真的醉了,撇开他根本就没有拿陈琳琅的那个苹果不提,单是秦初自己送给他的东西就不计其数,若真要算起来,他这才是真正的贿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