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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漠漠 当前章节:14936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7:41

我说道:“解锋镝值得我信任,他也不会因为我的身份而敌视于我,再者,幽都与苦境之间的问题,我也不想插手,也不会插手,我只愿做莲华不染。”

万魔惊座道:“是吗?你真的觉得自己可以什么都不插手吗?也罢,等你碰到钉子以后就知道了。”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你出去后在幽都冥道的入口处等待解锋镝吧,你的身份幽都不会主动告诉他,至于怎么解释你自己解决吧。”

我思索了一瞬,问:“‘黄爷爷’,你不会把解锋镝怎么样吧?该不会让解锋镝做什么他不愿意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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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笛一剑一昆仑

半响后,黑帝语气显无奈,道:“放心,幽都暂时不会动解锋镝。”

暂时不动,就代表这次解锋镝会从幽都全身而退,我笑道:“谢谢皇爷爷,小染走了。”我转身不过几步,他道,“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就狠狠的欺负回来,我万魔惊座的外孙决不能被欺负,若打不过随时回来,皇爷爷给你出头。”

我脚下一滞。

踏出黑帝大殿,我总觉得万魔惊座刚才的那些话有些熟悉,似乎不久前还有人这么跟我说过,谁呢?嗯……想起来了,那人不就是染尘的师尊谛佛主吗!

只要想想一个魔一个佛竟然说话如此相似,我就觉得十分猎奇,仔细想去,圣众之潮应该不会因为我的偷溜有什么大乱子吧,毕竟我的存在应该是可有可无的。

……

我端着半杯酒水,透过窗户,凝望着西边,正是千山暮雪,万里寒云。

“爹亲,酒不错。”我一口饮尽杯中酒,看向剑非道,从幽都出来,心有所应间,恰巧与他相逢,随他居处一行,我们二人自坐在这里,就一直沉默不语,只是觉得心里有很温柔的感觉,竟然舍不得离开,这是我们二人之间的第一句话。

至于为什么喊他爹亲,不过称呼而已,黄爷爷我都喊了,还差一句爹亲吗,只要不是喊爸爸。

再说了,这具壳子与剑非道有着斩不断的血缘关系,我这么喊也于情于理,也算是替原任了了心愿。

剑非道手中的酒杯晃了一下,酒水洒出不少,他紧握手中的酒杯,也不顾洒在手上的酒水,只是定定的看着我,“我以为你定不愿意认我这个父亲,没想到还能亲耳听你喊我爹亲。我剑非道何其有幸……”

我没想到自己的一声‘爹亲’竟能让剑非道有这么大的反应,但下意识拿出帕子递给他,“我没有理由不认自己的生身父亲,爹亲酒杯快被你握碎了,快松手擦擦吧。”

剑非道接过帕子,目光依旧停留在我身上,“你现在身体可还好?”

我不在意的摆摆手,回答说:“有黑帝出手,自然马到成功,上次的伤已然无碍。”低垂着眸子,把玩着手中的佛珠,这早已成为我时常有的动作习惯。

在听到黑帝这个词汇的时候,剑非道看着我的目光顿时蒙上一层薄纱,虚虚实实,深不可测,令人难以看透。

剑非道浑身清冷之意更胜,他定定的看着我的脸,似是透过我看着谁,我唇边含着丝浅笑静静的任由观看。

他问我:“小染你可怨过我们?”

我们?流苏晚清与你?还是你与万魔惊座?我把玩佛珠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轻笑道:“现在没有,但曾经或许有…吧?”

我只是一个来自现代的外来灵魂,不会怨你,恨你,但莲华不染或许会在书中看到父亲这个词汇的时候,怨着自己为什么只有师尊,没有父亲,但也只是怨而已。

“不怨、吗……”剑非道一字一句轻声说道,神情虽依旧清清冷冷,却有莫名的悲伤丝丝散开。

一不小心把气氛搞僵了怎么办!

我左思右想,当日他与风之痕战斗的身姿倏然萦绕心头,我心中一动,有意扯开话题,说道:“上次观爹亲武功堪称绝伦,雪中舞剑的身姿一定瑰丽无比,极为震撼,我虽不会舞刀弄枪,却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行侠仗义,自由来去,做一个豪情万丈的大侠,爹亲舞剑给我看好不好?”

剑非道只说了一个字“好。”

风姿清卓、一派伟岸,珞珞出群的白衣男子舞着剑,行神如空,行气如虹,片片雪花从他的剑端流泻出,身周冰雪弥漫,而他的面容比冰雪更冰冷。

随着剑势,雪花越飘越急,温度越来越低。此地,此景,此人,只为我一人欣赏。

一套剑舞完,剑非道走了过来,一派从容地坐下,认真道:“以后你若想看就来这里,我随时舞给你看,想学的话我也可以教你,不必羡慕他人。”

我嘴角含着笑,心里却百般滋味翻腾,“好啊,只要爹亲不嫌我烦,我一定来。可惜我因某些原因不能学习武功,不过咱俩这么像,看着你舞剑,我总能将自己代入其中,仿佛那舞剑的人就是我,嘻嘻……”

剑非道淡淡说:“不会嫌你烦,你开心…就好。”我看着他笑嘻嘻的点点头。

我道:“什么叫我开心就好,我们都开心才算好,还有啊,你别总是一副闷骚的模样,要多笑笑嘛,你这样子我会不开心的。”

“你真的很像晚晴,特别是现在,性格……”似是陷入某段回忆的剑非道顿了顿,淡然自若地继续道:“直爽大方,坦白率真,敢爱敢恨。”

我的笑容一滞,拨动佛珠的手也停止不动,我好奇的问:“爹亲当初是如何与娘亲相识的?”

剑非道眼神飘向窗外,低声道:“流苏洞天,我与晚晴的初见便是在那里,陌路相逢,不过一个错身,但在心上安一个人以后,轻易便是一生。”

我追问:“之后呢?”

剑非眼神黯然下来。

我一看,暗自糟糕,自己一定问到禁忌的话题了。

剑非道却突然问我,“小染可有喜欢的女子?或者说小染喜欢什么样的?”

我着实怔了一下,一点也没想到剑非道会问我这个问题,喜欢……这个词对我来说真的十分遥远,染尘老和尚曾告诫原任不可动情,乃因原任身体绝对不能破身,但现在呢,封印已变,还是吗?至于喜欢什么样的……思来想去,脑海中渐渐浮出解锋镝的身影,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我有些不自然道,“爹亲,小染不会动情,也不会去喜欢任何人,只愿做一个逍遥散人。”

剑非道深深的看了一会儿,“可你的表情不是这么说的。”我蓦然怔了怔,瞪大双眼看着剑非道,他继续说:“你刚才的表情告诉我,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只是你自己没有意识到而已,告诉爹亲,你刚才想到了谁?”

喜欢的人!刚才想到了谁?蓝色身影再度浮上心头,我顿时把双眼瞪得贼大,一阵骇然。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

抬头看剑非道,他的目光接触到我时,我忍不住浑身一震,难得舌头打结,“爹亲刚才一定是看错了,我才不会动心呢。”

剑非道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那淡淡的眼光射过来,我觉得脸上是泼了一盆冷水,脸刷地惨白一片。

我讪笑道:“总之没有就是没有!啊!我刚想起来,解锋镝还在下面等我呢。”说着,我起身站了起来道:“我要回去了。”

他坐着未动,道:“去吧!”我白着脸,唤来鬼女,火速前往幽都冥道的入口处。

与解锋镝相约的地方不远,不过盏茶工夫,就到了地点。

我走到一处避风的山石旁,默默地站着,月色如水一般洒在崖壁上,似随风飘扬的鹅毛大雪,像从空中落下的银珠,熠熠生辉。

我动心了?动心的对象还是我认为最不可能的人,这一定是玩笑,不是真的……我晃了晃脑袋,努力将脑海里的剑非道的话忘掉。

正事要紧,正事要紧!万魔惊座让我自己跟解锋镝解释,我的好好想想怎么说。思来想去,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这太狗血了,在幽都转了一圈,出来以后不仅身份变了个样,连心也……

我蹲在地上抱着脑袋,满脸的痛苦状,都好一会儿了,解锋镝仍没上来,太煎熬了,我猛地站了起来冲着幽都冥道的入口大叫:“解锋镝,我快冻死了,你就……”

就以后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解锋镝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我不客气地一巴掌打过去,“你也太慢了!”眼神却有些闪烁。

解锋镝闪开,“劣者早就已经出来,但却没有看到你,就先上去找太上府尊问了一些问题,倒是你才是晚!”

看他的神色不像逗我,想着自己之前也在剑非道那喝酒什么的,我低垂着的眼睑,嬉笑道:“呵呵…呵呵…,因为碰到了剑非道,跟他喝了些酒,聊了会儿天。”说到此处,自己脸上不禁染上了一抹红晕。

解锋镝故作惊讶,“怪不得一股酒味,原来是这样。”说着,他眼神瞟向鬼女,冲我眨眨眼,灵动的双眼满是疑问。

我有些心虚,道:“她是鬼女,现在是我的随从。”

解锋镝道:“嗯,好友在幽都可有遇到什么事情?万魔惊座这么简单就放过你,实在令劣者怀疑。”

我无心去想喜欢这个问题,低声道:“我跟您说实话,你能保证不动手吗?”

或许酒壮人胆,我决定不瞒着解锋镝,只要我不危害苦境,他就不会对我举剑挥之。他这么聪明,与其想方设法的隐瞒,倒不如实话实说。幽都皇子这个新身份虽说难以接受了点,但素还真应该能够接受吧……

解锋镝折扇掩住半张脸,夸张道,“保证不动手,看来事情不简单,说吧,劣者保证不动手。”我犹犹豫豫的凑到他耳边,嘀嘀咕咕就是一阵,说完悄悄话,我就站在一边,十分忐忑的看着他,犹如犯了错的学生,正等着教导主任的狂风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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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之巍巍,水之洋洋

解锋镝拿起折扇遮住半张脸,似是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鬼女,道:“走吧,这里不方便说话,先离开再说。”

待彻底离开道镇伏魔崖,解锋镝与我并肩而行,鬼女随后跟着,待行到僻静处,解锋镝转身站定,看着我。我心中了然,冲鬼女眨眨眼。

鬼女走开了几步,在远处打量着四周。

解锋镝问道:“当日你与魔流剑在孤独峰发生了何事?”

还以为会直接说幽都皇子身份的事情呢,我长吸了口气,认真道:“当日,道门在孤独峰围杀魔流剑风之痕,我到的时候白衣和黑衣已经离开,”他接道:“所以你见魔流剑一个人孤军奋战,就加入了战圈?”我点头,他道:“好友莽撞了,魔流剑的身手不需要你的支援。”

有些沮丧,我叹口气,“我确实莽撞了,只是,当时道门之人派人在暗处不断放暗箭,我就专门为白衣师傅挡着暗箭,想着这样他就可以安心制敌,战斗到了最后,剑非道不知怎么也来到了孤独峰,并要求与魔流剑一对一单打独斗。”

解锋镝道:“剑非道找上魔流剑乃是因为太上府尊的地限手腕被他斩断,”我恍然大悟,继续道:“一见到剑非道,我当时体内封印就出现了异动,只好退到一旁,边压制封印边注意道门的其他人。本来魔流剑与剑非道战斗不分伯仲,可道门的人竟然出尔反尔,暗处放箭!”

解锋镝挑挑眉,问:“结果如何?”

我恨恨道:“还能怎么样!哼,他们竟然还向我放箭!嗜血藤替魔流剑挡了那只箭,然后我就中箭了,体内的封印也趁机暴动,紧接着就人事不知了。等我醒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在幽都,负责照顾我的人一口一句殿下差点没把我吓死,问过鬼女才知道,我竟是幽都失散多年的皇子,流苏晚清与剑非道的孩子,也正是这样,才捡回了一条小命。”

解锋镝好笑地看着我,我被他看得全身毛骨悚然,忙撇开目光,他道:“虽跟我的猜测虽有些出入,但也八九不离十。”

我愕然地看着他,愣了好一会,无力地问:“还有什么是你猜不到的吗?”

解锋镝笑道:“有啊!我很好奇万魔惊座为什么肯放你出来?”

我看他确实不解这个问题,苦笑了起来,“万魔惊座为什么肯放我出来我自己也不清楚,我本以为能离开幽都必定要费很大的功夫,没想到竟这么容易就出来了,可能他真的只是想对我好吧。”说着,指了指远处站着的鬼女,道:“那个就是离开幽都的条件,必须让她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解锋镝顺着我的动作看向鬼女,“你的身份说难猜也不难猜,若是万堺同修的有心人一眼便能看出!”

我看向他,思索了会,问道:“此话怎讲?”

解锋镝敛了笑意道:“自然是你与剑非道的关系。万魔惊座为什么肯放你回到苦境?照我猜测,你是万魔惊座的血脉是一个原因,万魔惊座并不能让剑非道为他所用,如果有了你,至少和剑非道的关系也是一个缓和!再则,魔流剑风之痕之徒白衣剑少,他与你关系甚好,现已被幽都恢复生机,你若有事,白衣岂能袖手旁观,更别说魔流剑现在与幽都之间达成的交易,让苦境武林正道将你们与幽都深深联系在一起!万魔惊座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采用借力打力的计策,将众人的眼光引开,以他的权术计谋,加上幽都的众位高手,‘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分化三教,将来苦境是否能存在,已经不言而喻!”

我听得呆呆,没想到这其中就有这么多的牵连,为什么人心如此难测?笑容的背后总有刀光剑影?

紧紧捏住腕上佛珠,我紧张问道:“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那我离开幽都是对还是错?”

解锋镝道:“谈不上对与错,这些事情在你身世被揭开的时候,就已经避无可避。”

他沉稳的声音丝毫没有透出半丝异样,我喃喃道:“亏我离开幽都的时候心里还有一丝丝内疚,我真是太天真了!”他摇头叹道:“天真到极致就是可爱啊。”

我撇撇嘴,说:“你这什么破比喻,我一个大男人被你说可爱,得多丢人啊。”

解锋镝摇了几下扇子,长拉一声“耶”,“天真可爱,不丢人啊。”

他停了一下,接着说:“现在的你乃是关键所在,那名跟着你的幽都女子,目的虽然不单纯,但也并非是害你,可以暂时留在身边。你现在的处境有些危险,若是甩掉那名女子,只怕此举还会引得万魔惊座行他招”

我有些方,愤愤道:“为什么每次跟你在一起,我的智商总是不够用,明明我也很聪明的!”他笑道:“搁在平时确实不笨,现在嘛,江湖险恶,你又阅历太少,就只能多吃亏喽!”

我盯着他,一脸苦逼道:“吃亏,在这么吃下去会死人的!”他看着我微微笑了下说:“有我在,吃不死人的!还有,别用这张跟剑非道相似的脸作出这么丢人的神情,啧啧~”

“那没有办法,哥的气质乃是天生,改不了。倒是你,每天这么忙顾得上我?”我问。他凝视着我说:“从现在起,你可得好好巴结巴结我。”

我笑着说:“好的大王,遵命大王,不知大王能否告知小的,沉沦王现在的状况?”他道:“沉沦王在魔息那里已得到很好的治疗,现已无碍。只是你……演技略显浮夸,还需磨练,啧啧~叫上你的跟班,咱们走吧。”我朝鬼女招招手,示意她跟上,一行三人快步离去。

……

等自己整理出头绪后,我们已经乘船出发半日了,鬼女坐在我的对面,聚精会神的看着远处红霞,红日出海,霞光万斛,朝阳喷彩,千里熔金,想必是幽都终年黑暗从未见过如此光景,船家一边唱着歌谣一边摇着船桨,好不欢快,解锋镝摇着折扇静立在船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红日周围,霞光尽染无余,那轻舒漫卷的云朵,好似身着红装的少女,正在翩翩起舞。

秦川朝望迥,日出正东峰,看久了,觉得好似下一刻云雾就会漫上来,吞噬掉静立在船头的书生,我禁不住轻声说道:“解锋镝,你想听曲子吗?”

“洗耳恭听。”解锋镝听到我的声音,转过身,从船头上几步下来,金红霞光下,蓝衣黑发的他,好似化仙而去,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黑眸陡然窜过一抹慌乱,心跳突然加速起来,我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紧张兮兮的说:“我一向都是吹给小盆友听的,你可别嫌东嫌西。”

解锋镝轻笑说:“呵,不论好友吹的曲子多糟糕,劣者都会默默受着,不会说出来。”

我靠在船舱上理了理衣服,取出玉笛,深深吸了几口气,正要放到嘴边,一缕琴音乍起,我挑眉看向他,他嘴角含笑,道:“难得如此美景,解某也是心中欢喜,与好友合奏一曲可好?”

水天相连的地平线上,朝阳跃出,金光四射,霎时间,整个水域显得生机勃勃,波光粼粼的水面上金波闪烁,白帆点点。

当这一切成为解锋镝的背景后,我不由的看痴了。

素还真在琴这方面的造诣很高,他主动合奏,干嘛要拒绝,毕竟与清香白莲素还真合奏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的,自己心里更是印制不住的欢快,我甚是开心点头,“却之不恭,却之不恭。”

古今兴废有若反掌,青山绿水则固无恙。千载得失是非,尽付渔樵一话而已。我背靠船舱,嘴角含笑,《渔樵问答》自我手中宣泄而出。

“曲意深长,神情洒脱,而山之巍巍,水之洋洋,斧伐之丁丁,橹声之欸乃,隐隐现于指下。”解锋镝微微诧异,随后,手指也开始在琴弦上舞动起来,他使用的琴乃古代名琴,以冰蚕丝为琴弦,是著名的冰弦,王嘉的《拾遗记》卷十有一句话,“员峤山,一名环邱山……有木,名猗桑,煎椹以为蜜。有冰蚕,长七寸,黑色,有角有鳞,以霜雪覆之,然后作茧,长一尺,其色五彩,织为文锦,入水不濡,以之投火,经宿不燎。”

光莹如贯珠瑟瑟的琴弦,随着他的手指的舞动,带出白色的光芒,就好满天霜花在他莹玉指尖缠绕飞舞。

隐居于山林,寄情于山水,在山水中忘掉世俗。我故意选了这首曲子,就是让解锋镝为难,谁成想他的奏曲竟比我还要入木三分,我心中诧异,常年为武林奔波的他,竟也此想法,还是这种想法一直都存在于他的心底深处?我结束最后一个尾音,将玉笛收起,站了起来。

一曲终了,解锋镝也已然收起了琴,向我看来。我居高临下,看着他,如同打量新奇的事物,笑问道:“如何?可有让你失望?”

☆、桃花落,水沽衣

解锋镝一笑,道:“怎会失望,好友曲艺非凡,劣者欣喜至极。”

我一听眉开眼笑,眸子闪着兴奋,瞟了一眼高挂天空的太阳,笑问:“你的夸赞我很喜欢,只是你的琴声让我不解,你心系于弭平烽火狼烟,守护整个武林,又怎会?”他瞅了我一眼,站了起来,与我并肩,笑道:“只准你喜欢,就不准劣者将此当成第二爱好了?”

“可以,怎么不可以!”我笑了笑,宽大袖筒下的手不由自主转动着佛珠,眼神看向碧波荡漾、水光粼粼的水面,好一会儿,我不由叹道:“若真有那一天该多好……好怀念以前的时光,虽平凡普通却最幸福,可如今,我也知道那样的时光是再也回不去了。”

过了好半响,解锋镝侧头笑道:“会回去的,世道虽乱但总有归于平静的一天。”

回去?我能穿越时空再度回到自己的时代吗?回去后,徐一清也不可能是原来的徐一清了。

我后退了两步,抬起手遮住阳光,笑道:“世道总有归于平静的一天,可我却不一定能够等得到。”

解锋镝眺望着水面下的鱼儿,慢悠悠地说:“你好好活着,就一定能等得到。”

“这跟活着没有关系,时空才是阻挡……”我回到现代的难题,我话未说完,解锋镝笑道,“船靠岸了。”

我不置可否的笑笑,将剩下的话咽回肚子,带着鬼女随他下去。

= =

山上长满了竹子,郁郁葱葱,微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响声,远远望去,好像起伏着的大海的波涛。

到了竹林小屋,白衣已经苏醒,人虽醒了,所作所为却跟风之痕一个模子刻出来似得。

鬼女一直随身跟着,我不能回去自在小居,只得飞信向徒弟报平安,自在小居是我唯一的乐土,这个世界的家,我不希望它被世俗沾染。

白衣冷面冷语,让黑衣改口喊师尊,魔流剑呆在一旁默不作声。

黑衣或许知道现在主导白衣身体的是风之痕,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哪怕解锋镝将事实说的再清楚,他也依旧我行我素,只认白衣皇兄。

解锋镝对着白衣,语气沉重,“虽是重生,异魂入体,将使白衣的躯体更加错乱,你的选择背后代价太大了!”

我走到白衣身边,同样疑惑的看着解锋镝,白衣连眼皮子都不动一下,秉承着沉默是金的原则。

黑衣问道:“是什么代价?”

话未竟,远际突现死烬漫天,两道鬼轿自黑天中饮风吞尘而至。

“魔流剑,三天的时间已到,本后特别亲身来迎接你,上座吧。”鬼后的声音自轿中传出,魔流剑闻言迈动脚步,我急忙挡住他,解锋镝则对着劫烬鬼后冷冷道:“有解锋镝在此,谁也不准带走魔流剑!”

鬼后说:“与幽都之约任何人都不可违抗!”

解锋镝威胁道:“你可以试一试惹怒我的下场。”我也转而站到他身边,“我也绝不容许你带走魔流剑,鬼后你还是回去吧!”我举手送客。

鬼后自轿中出来,朝我作揖,恭恭敬敬道,“殿下的命令鬼后不敢不从,但魔流剑的事情是黑帝亲口命令,恕鬼后不能从命。”

我指着鬼后,“你,哼!不准喊我殿下,我现在跟你们没有关系,总之有我和解锋镝在,你们休想带走魔流剑!”

鬼后道:“既然殿下不承认自己的身份,那鬼后就更不能妥协了。”

竹林小屋气氛一派凝重诡异,只闻竹叶沙沙。

魔流剑上前一步,道:“这是我魔流剑风之痕的允诺。”我正欲说些什么,白衣版的风之痕摇头示意我别阻止,解锋镝亦是长叹一声让开了路。

反倒是黑衣拦住魔流剑,“师尊,这是怎么一回事!”

魔流剑道:“黑衣,以后你的皇兄也就是你的师傅。”黑衣忙说:“皇兄是皇兄,怎会变成师父呢,黑衣的师父只有一人,那就是你,魔流剑风之痕!”

魔流剑与黑衣说不明白,径直坐到鬼后命人抬着的软轿上面,鬼后也不犹豫,一句“起驾。解锋镝咱们后会有期。”顷刻消失原地。

“师尊!”黑衣欲上前,我拉住他轻轻摇了摇头,黑衣一把甩开我“他们为什么喊你殿下,你跟他们有什么关系!”我结结巴巴道:“我、我跟他们没有关系,只是母亲是、是幽都的帝女。”

黑衣突然双手紧紧放在我的肩膀上,他的手劲很大,“你的母亲是幽都帝女,你就是幽都的皇子,那不染你、你一定能救师尊,对吧?”

我舌头打结,不敢看黑衣的眼睛,“我……”他讥讽地扫了我一眼,犹如一阵寒风扫过,叫道:“为什么!”然后一把推开我,愤然离开。

我被他推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解锋镝在背后及时扶住了我,黑衣的眼神,让我的心头都感到冷飚飚的。

白衣版的风之痕欲喊住黑衣,解锋镝无奈道:“这场局将使你们陷入危险,”只听白衣版的风之痕,笃定道:“我们不会被幽都所用。”

解锋镝继续问:“那魔流剑呢?他目前失去一魄但仍为主体,一旦被幽都炼化洗脑,甚至邪魂入体,未来令人担忧,幽都吸收苦境高手,反向对付苦境,届时将是苦境之祸。”

白衣版的风之痕道:“魔流剑我会负责,你全身拟定针对幽都的战略。”他看向我,“黑衣情绪激动,刚才之事不是有意,我替他向你说声抱歉。”语落,向黑衣离开的方向追去。

解锋镝一身渐变蓝衣,站在葱葱郁郁的竹林下长长的叹了口气,竹叶浓密,光线阴暗不定,勾勒的他的身影越加虚幻。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好友,解某暂时要失信了,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办,待事情办完解某在与你联系。”

我凝视着他未语,他淡淡道:“此事你不适合掺与,我一个人去就好。”

我摇了摇头,强撑起笑容,道“不必觉得对不起我,我一个人没事!”

我能猜到,他是要回不动城,虽然解锋镝还没有恢复记忆,可他依旧是不动城的麒麟星,还是有不少事要他定夺,可我不能跟着吗?

我欲走近他,脚步突然迟疑了,半响后,才有动作,“魔流剑的事情我会从中周旋一二,毕竟我是幽都的……”是幽都的什么?我突然语滞,一个没有一点话语权的皇子吗……

解锋镝的眼神从我脸上一瞟而过,说:“我也正有此意,毕竟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不会有性命之危。”

我咬了咬下唇,道:“我知道……”

话未说完,一封飞信飞到我手中,我看了眼解锋镝,低头将信拆开。

信中内容尽数知晓后,我将信销毁,笑说:“咱们离开吧。”

解锋镝看着我,说:“那你小心,毕竟你现在的身份十分敏感,若是有事,及时联系我,不可一个人硬抗。”

我盯着解锋镝,笑道:“嗯,知道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了,走吧。”

解锋镝已经离开,我抬头看着天色慢慢暗沉,长长地叹了口气,不动城有什么好玩的,我才不稀罕。

鬼女站在身旁,始终不发一言。我问她:“魔流剑回到幽都,会面临什么?”

鬼女面无表情道:“夺胎销行棺的洗礼。”

我心里,陡然一惊,“夺胎销行棺的洗礼,那是什么?”鬼女犹疑了一瞬,缓慢道:“忘却一切前尘往事。”

“魔流剑入幽都夺胎销行棺洗礼,从此魔流非魔流?”我说出自己的猜测,鬼女点了一下头。

我抬手一掌打在桃花树上,粉色花瓣,时缓时急,纷纷扬扬,落个不停。

抬脚向河边走去,鬼女刚要动步,“不要跟着我!”我的命令让她只能站住。

走到河边,看着河水哗哗流淌。不是生气魔流剑即将入夺胎销行棺进行洗礼,而是……当我全心信任解锋镝时,他却从未全然信任我。

我也气自己,竟然会因为解锋镝的不信任如此伤心难受,不动城的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少,明明他的做法都是对的,都是为苦境武林着想,对我没有十足信任也是对的,可是…还是很难受,齐天变都能知道的事,为什么就不告诉我呢!这股子难受让我觉得自己十分矫情。

皓月当空,清澈的河水波光粼粼,四周静的只闻潺潺流水声,将外袍扔在地上,对月长啸,满头青丝飞舞张扬,我‘噗通’一声跳进水里,向水底游去,河底暗流不断,越往深处水流越湍急,冰冷的河水仿佛能够冲走一切烦恼,无尽忧伤。

这般折腾只感到筋疲力尽,放松身体渐渐的向水面浮去,笑声从岸边传来,我侧头,看见叹希奇闲适地坐在桃花树上,低头看着我糟糕的样子,“心情不好?”

“是十分不好!”

水波荡漾,我游回岸边,从桃花树上下来的叹希奇冲我伸手,我心思一转,猛地用力将他拽入水中,粼粼水光荡开一圈圈涟漪。

作者有话要说:  文文反应好低潮,漠漠心好累……

☆、躺着也中枪

我站在一旁得意洋洋的站着,看着叹希奇一副湿淋淋的模样,幸灾乐祸道:“之前心情很不好,可我现在的心情十分愉悦。”

叹希奇冒着丝丝儿邪气,任由水珠在脸上留恋,道:“开心就好,不然我故意被你拉下水的牺牲就白费了。”

我不屑道:“得得得,任你狡辩也改变不了被我拉入水中的事实。”他呼啦一声,水声淋淋,走近我,“就你这三脚猫功夫?我要是不让你这点,你还不得更生气,倒霉的还是我。”

他比我高,我微微抬头,“得了吧,你不把我骗的团团转就谢天谢地了,要不是看在你真把我当朋友的份上,我一定躲你躲得远远的,再也不见你一面。”

叹希奇邪邪笑道:“你这么说,我还会继续算计你,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他说着将手抚上我的脸,俯下身子,咬住我的脖子。

猛然从叹希奇的邪笑中回神,脖子传来的疼痛更让我内心震惊,我了个大去,这情节怎么就那么像兰陵不谢花的小说情节,震惊过后,一丝了然从脑中闪过,还未来得及抓住,就被他的下一步动作整懵逼了。

叹希奇放在肩膀上的手越来越紧,他慢慢的吸允几口,抬起头,唇角还沾染着朱红,“看你以后还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这是给你的教训,不可再犯哦。”

我用力摇头,肩膀一痛又转而用力点头,他嗤笑一声,放开了我,我急忙忙上岸远离他。

回到岸上,一阵桃花急雨,纷纷扬扬,落在肩头脸上,浑身湿漉漉的,我顿时冻得瑟瑟发抖,指着他道:“你有病啊,没事学什么吸血鬼咬我脖子,我擦!尼玛都流血了!你看看!”手摸着脖子那处,明显能够感觉到湿润。

鬼女忙拿出一套崭新的青衣站在一旁,跟之前穿的款式一模一样,不是幽都殿下的特定服装。

叹希奇挑眉道:“看来教训还是不够……”我抖着唇,“哼”了一声,道:“小爷不跟你一般见识,嘶~好冷。”

“还知道冷,哼,来喝几口,冷意去的快些。”叹希奇不知何时从水里出来,身上已被用内力烘干,拿出一个打开的酒葫芦递到我嘴边,眼神示意我赶紧张嘴。

我瞪了他一眼,夺过酒葫芦自己拿着忙喝了几大口,烈酒入肚,冷意果然去了一点,将葫芦递给他,他接过,道:“需要我替你烘干衣服吗?”

我道:“武功高了不起啊,不用你好心,转过身去,我要换干净衣服。”叹希奇将我上下打量一番,“还转身?就你这小破身板有什么好看的。”嘴上说着,还是依言转过身去。

我也想用内力烘干衣服,可我不会啊,就算会,也会感觉被烘干的衣服不干净,倒不如直接换一身新的。

鬼女手里捧着衣服,目不斜视的望着脚面,在幽都时,她也是如此,我放心,可叹希奇就不一定了,直到现在我还心有余悸,虽说同为男人没什么好看的,但对象是叹希奇就不行,谁让他之前还咬我脖子,嘶儿,可真痛。

换掉湿漉漉的衣服后,忍不住长出了口气!幸亏我手速快,已经穿上里衣,否则叹希奇刚才的倏然转身,那才叫一个尴尬。

站在鬼女身侧,我瞪着叹希奇,道:“今日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一个大男人还学会咬人了,别告诉我你心情也不好。”

叹希奇不在意道:“那谁知道呢,有可能是你让我突然不开心了呢,还有是谁说男人不能咬人了。”

“你……”我看着他,一脸的无可奈何。

= =

“你带我来着干嘛?还特地飞信一封让我在河边桃花树下等你?还有你要打架吗?气息这么猖狂!”

我跟着气息与寻常时期大不相同的叹希奇,鬼女依旧跟在不远不近的位置,月色如水一般慷慨洒在大地,他停下脚步,站在高峰上看着那轮明月,宽大的衣袖被风吹的簌簌作响,“为你出气。”

为我出气?自上次一别,我们二人许久未再见面,此时,月光从当空洒下,照得周围花草泛白,我缓缓走近,却看见不远处,一座坟墓矗立其中,定身细看,墓碑之上竟写着“爱子忘深微之墓,父,忘萧然,立。”

往日的鬼刃夕痕、独孤客,狂放凶狠,傲气自负,如今竟然躺在黑漆漆的地下,面容依然憔悴不少的忘萧然痴痴的望着墓碑,似是他还未来得及疼爱的儿子可以活过来一般,我心中不由得五味杂陈起来。

我指着那座坟墓,问道:“这就是所谓的出气?”

叹希奇依旧是惯有的邪气笑容,“不是他!前段时日你被道门之人所伤,下落不明,现在虽无碍,可这仇还是要报的,所以今日特地约你来,好让你解气,如何?”

我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不如何!若是以前我会很乐意你替我出气,可现在……”上前与他并肩,他叹道:“无所谓,反正你对我总是这么绝情,无论我怎么说,怎么做,你都不喜欢,甚至厌恶。”

我将目光从墓碑之上收了回来,“你的叛逆情绪也来得太晚了,我什么时候不喜欢你,甚至厌恶你了!你做的那么多坏良心的事,难道还不允许我生生气,发发脾气啊!我要是真的厌恶你,现在就不会跟你站在这里了,懂?”他道:“不懂!”

我伸手扳过叹希奇的身子,他也不反抗,任由我动作,似是看我不像再说假话敷衍他,才说道:“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替你出气!”

我无可奈何道,“得得得,你想怎样就怎样,到时候你屁股后面跟着一群复仇者,你可别来找我!”他道:“你放心,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我会先将那群复仇者送到地狱,再来寻你。”

我默了一瞬,怔怔的看着他,突然很想问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我一直就想问了,我问道:“每天都沉浸在算计之中,你可曾累?”问完,我便暗自懊悔。

叹希奇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道:“只要能够达成目标,再累又何妨。”

我忍不住嘲笑道:“还真好意思说!”叹希奇道:“为何我要不好意思?你说来看看。”

我气道:“与你相见相识,纵然你对我真诚以待,却也是包含种种摸不清猜不着的意味!江湖险恶我知道,形势不由人我也清楚,习惯了就好。我的身份,虽没明说,可你心中早就明白,甚至比我还要清楚三分!从白衣开始,到现在的幽都,如今的形势,哪一个步骤不是由你促成!就冲一直跟着我的鬼女来说,你为什么不问,为什么不问她怎么会跟在我身边!难道不是因为这些你已经知道了吗!我不问,并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我一心当你是朋友,却被你的阴谋、阳谋耍的团团转!你却还在这里站着说话不腰疼,说你没有不好意思!你的脸皮到底是用什么做的,简直刀枪不入!”

叹希奇喃喃说:“你什么时候脑子这么清楚了?”然后低头默了一会,道:“道是无情却有情!可惜事已成定局,半途而废万万要不得,喏,人已到来,是时候印证人性的险恶了。”话语间,他已拉着我从高处跃下。

待得站稳后,才感觉到气氛的沉重。

我忍不住长长吸了口气,低声嘟囔:“就你聪明!就你厉害!”

“人性如何下地狱再去慢慢批判吧!”一名绿衣男子协同道门众人浩浩荡荡而来,一行人都杀气内蕴、严阵以待,杀气凛然。

从痛思爱儿中回神的忘萧然,冲着绿衣男子,失望的摇摇头,道:“方襄为何还要回来,你…太让我失望了。”

方襄道:“你们死才是我唯一的生路!”背对着我的叹希奇感慨道:“大哥啊,你听,说这种话他还是人吗!”

剑气一闪!在众人虎视眈眈的情况下,叹希奇率先发难,为首的方襄已是人头落地,死不瞑目。

看到此情此景,我竟也能面不改色了,唉,还我那个鸡都没杀过的徐一清!

叹希奇继续道:“看来不是了。”道门中的其中一位道者,不可置信,“叹希奇,你!”说完又指着我怒道:“你是魔流剑的同伙,同样是幽都奸邪,与叹希奇在一起,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奸邪骂谁呢!”我真是躺着也中枪,翻着死鱼眼看向一边,反正他会死的很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同情心早就不会用在与我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那名道者想也不想,回道:“奸邪骂你呢!”

“原来你就是奸邪啊!失敬!失敬!”我忍不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名道者这才反应过来,气的拔剑就要砍过来。

“万堺同修的余毒全都应该拔除。”叹希奇眼一凛,手一动,顷刻间,道门人马乌泱泱的躺倒一片,口不择言的那名男子,若不是被及时赶来的天极、地限所救,恐怕也是那乌泱泱中的一员。

天极厉声道:“叹希奇,布局瓦解封印致使致使苍生陷危,今天你必须有一个交代!”

☆、抛砖引玉

叹希奇一副高傲眼神,一睨群峰的姿态,道:“加上天极、地限,这场战斗才有看头,大哥你就在一旁好好欣赏我剑法自然的奥妙,阿染你也好好欣赏这些伤害过你的人,下场是如何的悲惨。”

因为背对着我,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有看到一个杀意盎然的背影,冷漠的没有一丝温度。

“别死了。”我讽刺道,鬼女此时已经跟在我身边,一副警备状态,准备随时击杀靠近我的人。

天极、地限掌剑联手,然而叹希奇仿若无感,流风易水间尽显绝伦之资,天极、地限见状,极招在手似要速战速决,叹希奇以绝对的剑压消弭二人合招,顿挫地限,地限不支,已是朱红洒地,伤及肺腑。

天极、地限逼杀叹希奇,但二人皆已有伤,实力大减,叹希奇却毫发无伤,一派从容之态。我躲在一边忍不住的惊讶,早就知道叹希奇武功高,没想到会这么高,天极地限联手都奈他不得。

许是知道叹希奇不好对付,天极与地限再度合招,决意斩醉,奋元倾招,袭向叹希奇,招式凶险,张着血盆大口,一扑而上。

忘萧然大喊:“五弟,够了。”

叹希奇冷笑一声,眼中闪过狠厉,手势变化,道:“这样才算够了。剑法、银河璨。”击向天极地限二人。

我闭上眼睛,不去看即将发生的一幕。道门的人曾害我性命,心慈手软这句成语,我永远不会用在他们身上。

剑气织万星,璀璨银河现,地限首当其冲,当场殒命,“地限!”重伤的天极将快要倒地的地限抱在怀中,怒视叹希奇,“叹希奇,天极不会忘了今天。”瞬间化光而去,走之前还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恶狠狠瞪了我一眼。

或许我应该手博上开个话题,#论莲华不染每天都在无辜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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