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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漠漠 当前章节:14940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7:41

“那是当然,因为今天必定震撼的令人毕生难忘,你说、是、吧”叹希奇目光转向之前的幸存者,一脸的杀意,“……替我向贵掌教问好。”

叹希奇一道剑气将那名之前骂我的道门之人打飞,转身得意的看着我,“阿染,怎么样?!”

早在叹希奇转身之前,我就睁开眼睛,道:“很厉害,但你为什么放走他们,不知道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打了老的来个祖宗!你这样会惹来很多麻烦的。”

叹希奇盯着我道,一脸的高深莫测,“自然是抛砖引玉,舍小鱼钓大鱼咯。”

我不置可否,见他没有说实话的打算,索性直接转身走人。

叹希奇猛地抓住了我的手,笑问:“阿染你要去哪里?”

“回幽都。”我唇角微微上挑,似笑似嘲,“怎么,你要跟我一起?”叹希奇诧异说:“这么快就去见家长吗?”

我的脸即刻成了黑铁板,怒视着叹希奇,“见你妹的家长!瞪大你的双眼,看清了,老子是男人!男人!”说这话的时候,我差点没蹦起来。

叹希奇目光有些深沉的炙热,“我知道阿染是男人,但有谁规定我不可以喜欢男人!嗯?”我被他的目光注视着,脑子里轰然一响,心里下意识拒绝听下去,眼神瞥向别处,“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我、我要走了,你赶紧松开我的手!”

他眼中炽热渐渐聚集成一簇强烈的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阿染你心里明白对不对?”他握着我的那只手一阵收紧,与他手手相接的地方一阵灼热。

“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些什么,赶快松手,我还有要紧事要办!”我伸手要去掰开他的手,他脸色陡然一变,严肃说道:“你明白,你是明白我对你的心意。阿染…为何要逃避呢?”

我被他看得心里一阵发寒,脸瞬间煞白,“逃、逃避,我什么时候逃避了,还有我真的不明白你的心意,也不想明白!”

“我喜欢你!阿染,我喜欢你!”

叹希奇拽着我的手,将我拉近他,脸与脸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随着呼吸一句句打到我的脸上。

我一听,脸由白转红,腾地红到了耳根,恼羞成怒地瞪着他吼道:“叹希奇你这个疯子,两个男人怎么可能!我不会答应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叹希奇紧紧盯着我,眸子越发的深邃,“阿染不要逃避我,我不求你现在马上接受,但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我的心意,给我机会。现在我不会逼你接受,相反会给你时间,等你接受我。”

我盯着他的脸,渐渐陷入了沉思,两个男人之间真的可以相爱吗?为什么会是一个男人给我告白?为什么那个告白的男人会是叹希奇?他那么了解我,知道我不会接受,所以给我时间要我接受他,我……越想越不知所措,渐渐地,那抹曾在剑非道提醒下的身影有悄然印上心头。

我猛然一震,大力甩开叹希奇的手,扭头就走,只说了一句话,“不准跟来!”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阿染我等你。”

语气何其的自信,对我却是最大的讽刺。原来我的心早在很久之前,就已遗落在那抹蓝色身影上面,可笑的是,我竟然一点也不明白,只认为我与他之间不过是朋友之谊;更可笑的,与叹希奇相处这么久,我也竟然没有发现他对我不仅仅是朋友之谊。

我不排斥同性之爱,但我万万没想到,这些竟然会在自己身上上演。为今之计,叹希奇那里先暂时拖着,否则马上拒绝,谁知道那家伙会做出什么来。至于我对解锋镝的心意,就让这份心意一辈子埋葬在心底深处,越少人知道越好。

很快,我光明正大回到了幽都,是的光明正大。竹林小屋与鬼后一别,想必万魔惊座心中十分清楚,我定会回来,因为只有这样魔流剑才可能会有一线生机。

魔流剑刚进入夺胎销行棺不久,趁他记忆未被洗净之前,我必须尽快找出办法解救,事情不能武力解决,万魔惊座又不答应放过魔流剑,只能想办法让魔流剑进入夺胎销行棺后还能保持心中一点清明,我坚信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只要魔流剑还保持一丝人性,将来就一定有希望恢复。

接过鬼女递过来的古籍,走到廊下,认真看了起来,鬼女不复以往静立在一旁,此时她却说道:“殿下,你想要找的东西应该不会在这里,您是否记得,你回来时魔傅曾与您说过的一段话。”

我边看书,边说:“记得,怎么,这句话有何玄机?”她道:“属下觉得魔傅的话似是在向殿下透露什么,魔傅向来谨慎,又一向只听黑帝的吩咐,殿下能够想到的方法,黑帝未必不能够猜到,或许我们现在只是在做徒劳之功。”

将视线从书中挪移到鬼女脸上,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放弃?”说完想了想,又补道:“还是你在怂恿我夜探黑帝大殿。”

鬼女楞了一下,面无表情道:“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想殿下所想。”

脑中仔细琢磨,鬼女说的有道理。黑帝知道我打的小九九,但还是有恃无恐任我行动,还命魔傅提醒我一二,那他那里可能会有我所需要的答案,万魔惊座如此放水,我或许可以去瞧瞧,不然真对不起他。

想了一圈,我直接扔掉手中的书,站起来,静了半响,才出声道:“谢谢你的提醒,虽然你的目的可能不单纯。”

我借着昏暗的光线偷偷摸摸的不停翻找,很快就把整个房间都翻了个遍,“难道万魔惊座这里真的没有我想要的?不该啊!”

正靠着书架苦恼,听到魔千岁在屋外说话,说话声传来。

“这里可有人来过?”

“回千岁,没有人来过。倒是殿下身边的鬼女来过,不过她并未进殿,只是问了一些帝女的事情便匆匆离开。”

“她没事问这干嘛?”

“属下觉得,应是殿下想要多了解一下自己的母亲,才会特派鬼女询问。”

“嗯,我知道了。”

“恭送千岁。”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已听不见,大殿里安静了。

我这才轻轻地出了口气,继续翻找,可惜并没有什么头绪。

我泄了气的坐在一把大大椅子上,趴在桌子上开始垂头丧气,一低头就看见了一张纸。

“……舍。”我抽出纸张轻声念道,百思不得其解,不由陷入尘思,这桌子上没事放一张‘舍’字在这里干嘛。

独独一个‘舍’字,有被放在如此明显的位置,难道有人是在提醒我,想要得到必先学会舍?有一个古话不是说,有舍必有得。

‘舍’与魔流剑有关联吗?

我想要保住魔流剑的一丝人性,纸上就写了一个字‘舍’……

“殿下,时间已经到了,过会儿洒扫宫人就会来这里打扫,我们需要赶紧撤退。”鬼女快步走过来,眼中布满警备。

我飞快地扫了一遍屋子的摆设,屋中摆设不变,这才放心对鬼女说道:“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落落 成为了您的小萌物达成时间:2016-03-17 13:14:50

太开心了,第一次!人生的第一次!收到了来自小天使的地雷(两个耶),漠漠已经兴奋的合不上嘴巴了

☆、有舍必有得

一边想着,一边跑,兜了好几个圈子后,才回到我的居所。

等彻底离开万魔惊座的大殿,我才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但心中的一抹疑问渐上心头,此次偷偷溜入万魔惊座的大殿也未免太过容易了,正想着,鬼女的声音响起,“殿下,可有找到您想要的东西?”

收回思绪,我道:“算是找到了,但方法却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鬼女问:“什么方法令殿下如此困惑?”我道:“一个字——舍。”

独独一个‘舍’字,就算我知道,若没参透,全然无用,依旧救不了魔流剑,帮不了解锋镝。至于另一个结果,或许这对于万魔惊座来说,无足挂齿,他有绝对的实力与自信控制全局,我的插手属于不痛不痒的存在,反正事情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鬼女也想不出所以然,已经离开,就在我实在想不出所以然,出来透气时,刚坐在亭中,举头望明月,低头思舍字,魔千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呀比~殿下为何一人在这里愁眉苦脸?”

我呆了呆,绷着脸回头,魔千岁靠着亭子的支柱,手持妖雀羽,故作高深莫测地看着我。

我回道:“我…本殿哪有愁眉苦脸,真的只是在赏月而已”这个魔千岁简直就是个奇葩,与人谈话总喜欢用特殊言语,我就纳闷了,呀比,到底是什么意思!

“赏月?殿下一个人未免太过单调,魔千岁与殿下您一起赏月吧。”

“呃……千岁不忙?”

“有魔傅旷神愉在!”魔千岁摇着妖雀羽,笑着坐在我身边,又拿出一壶酒倒了一碗酒给我,我怔了怔,接过慢慢地喝着。

他抿了口酒笑说:“这可是我的私藏,如果殿下喜欢,就多喝一点,别客气。”

“嗯……谢谢。”我想,如果不是有心事,饮酒赏月这场面还是很温馨的。

我喝下一小口酒后,片刻,说:“酒是千岁亲手酿的吗?味道很特别。”

魔千岁缓缓喝了口酒,“此酒酿制的时候加入了曼珠沙华的叶。”我问道:“怪不得,只是为什么是加的曼珠沙华叶子而不是花呢?”

魔千岁瞧了我一眼,笑道:“有一个人想要尝尝加入曼珠沙华叶的酒,我便这样做了,可惜的是,物是人非。”

他的语气中有着很温柔的宠溺,那个人对他一定很重要。

我恍然大悟道:“真是可惜啊……”没想到,看起来城府极深的魔千岁也会有这样的情绪。

魔千岁好似知道我在想什么,“身为魔的我们,也有着一颗火热的心,某些时候,魔的感情比人更纯粹,殿下在幽都的时间还短,等时间一长,就会明白。”

火热的心?我沉默不语,他继续道:“幽都环境恶劣,魔也不是天生就冷酷、弑杀、狂傲,身处幽都的魔若想活下去,就必须舍弃仁慈与同情之心,所以成功舍弃这些的魔活了下去,没有舍去的只能成为花草树木的养料。”

我苦笑着摇摇头,带着几分惆怅说:“为什么非得舍,绝情与有情,狠辣与坦荡,果决与凄伤,矛盾,统一。幽都就不能与苦境和平共处?”

魔千岁微笑消失,“天真如你母亲,在苦境正道眼中,人与魔永远不可并存。当年你母亲也曾经讲过与你一样的话,结果呢,就是幽都被封。”语气中有几分有种而发的伤感和狠戾。

我一口饮尽了杯中酒,“好吧,是我想的太简单了,我这里有个问题不知道怎么解决,怎么样才能做到‘舍’这个字。”

无法说对错,难以言善恶,因为这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世界,而非电视剧塑造出霹雳布袋戏。所有人,都只是为自己的理想而战而已,苦境是,幽都是,我也是……

魔千岁干脆说:“以灵舍灵,以心舍心,以命舍命,这些都是舍,端看你要得到什么,才会舍去什么。”

我以为不会从他口中知道答案,谁成想结局总是出乎我的意料,心中已有了答案,我赶紧站起,将酒杯塞给魔千岁,“本殿突然想起还有事情没有办,留千岁一人在这,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殿下回去吧。”

我故作镇定地跑回去,从而没有看见魔千岁拿着我所用酒杯的意味深长。回到住处,关好门,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舍’……

舍究竟怎么舍呢?

在我的理解中,就是你缺什么我补给你什么,魔流剑一旦从夺胎销行棺出来,不仅失去记忆,还会失去人性只剩杀性。而我要做的就是让魔流剑有一线恢复的可能,记忆恢复我做不到,但可以以我一丝人性换取魔流剑一线生机。

与那次重伤一样的气象,还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身处这个黑暗环境中,我能明显感觉到与上次的不同,这是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你回到家之后,愣是不知道打开光亮的开关在哪里,很憋屈。

我在广阔的黑暗中行走,尝试着寻找自己的人性意欲舍去一点,脚下一直如履平地,倏然,冥冥之中我被什么东西牵引一般,走了许久,牵引消失,我停下脚步。

黑暗被撕开一个小口,进入视线的是跳动的赤红心脏,心跳的频率与我的一致,就有种异常熟悉的感觉,奇妙的想法在脑海中形成,它与我浑然一体,我中有它,它中有我。

想起此行的目的,我轻声呢喃,“人性。”

喜、怒、哀、惧、爱、恶、欲逐一跳动火热的心脏涌出,突如其来的光线太过耀目,我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便瞧见了自己的人性。

由喜、怒、哀、惧、爱、恶、欲形成的光圈,光圈在黑暗的环境中熠熠生辉,丝丝光线弥漫其中,瞧不分明。

我认真的注视着空中凝聚的光圈,走进它,伸出手在每一个光球上面点了一下,七条丝线缓缓分离出来,落在我的手心,相互缠绕形成一个白色的小光球。

‘舍’已完成,我闭上眼睛,心神一动,蓦然离开黑暗,身上一轻,我睁开了眼睛。

已经从虚无回归现实,我望了一眼漂浮在空中的小光球,将其收入掌中,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计时的器具,时间已过去两个时辰,唤来鬼女,一同前往魔流剑洗礼之地。

鬼女跟着可以带路,可以望风,好处多多,我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一定小心盯梢,我进入棺中后,若有人来,就拼命阻止,不可让他们靠近,知道吗?”

鬼女面无表情点点头,走在不远处开始戒备起来。

整个人进入水中,顶着水压勉强睁开眼睛,光线昏暗,很难看到什么,还好水中除了一个棺材并无他物,距离不远处,那口棺材隐隐绰绰。

快速游了过去,用力将棺盖推开一些,正好能够看见躺在其中的魔流剑,奇怪的是水流并未随着棺盖的开启进入其中,里面的魔流剑一直冷汗连连,面露痛苦之状,我将一直紧握手中的小光球拍在他的额头上面,直到我感觉魔流剑的一丝人性已经被小光球严严实实包裹,这才松了口气,将棺盖推回原位,向岸边游去。

我是可以直接将魔流剑拖出来,但是万魔惊座是不会允许我得寸进尺,他所能忍耐的就只有这么多,我这么做已是他暗地里放水,否则那张纸怎么大刺刺放在桌上。

距离岸边不远处,旷神愉神色淡然的站在那里,

我抹去脸上的水珠,心中忐忑的走过去。

旷神愉的声音冰冷,“为什么要救他?你可知道幽都殿下应有的责任?”

我心念电转,一刻不敢犹豫,清晰地说:“本殿才没有救他,只是好奇里面什么情况,下去看看。”

旷神愉的眉头微动了下,眼神冷淡的看着我说:“我尊敬的皇子殿下,旷神愉希望这种情况不会有第二次!此外也恭喜殿下竟然这么快体悟到‘舍’悟性不错。”

我立即回道:“谢谢夸奖!对了,‘舍’很难悟吗?”旷神愉淡然回答:“很难,所以‘舍’向来是幽都之主要称帝之前必须攻克的功法,黑帝也不例外。”

万魔惊座为什么让我学习‘舍’我的心里顿时犹如惊涛骇浪,跌宕起伏。我一脸僵硬,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旷神愉似乎不意外我的反应,缓缓收回淡漠眼神,冷眼一过,在鬼女身上点了几下,拂袖离去。

鬼女能动之后,意欲向我请罪,我木然挥了挥手,“回去吧。”

= =

凌晨时分,我正睡得迷糊时,突然感觉到体内阵阵奇怪的波动,刚开始我还不明白,思索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封印又出幺蛾子了。

跟旷神愉分开后,我回到殿中换回干净衣物,越想心中越加矛盾,索性直接带着鬼女从幽都出来,回到了苦境,此时我们二人正在苦境的一家客栈,鬼女就住在隔壁。

我急急忙忙地起来,盘膝而坐,一边手势在丹田处不停变化,一边眼角瞅着窗外嘴里抱怨,“睡觉也不让人安生……”

作者有话要说:  13774245870.sdo 成为了您的小萌物达成时间:2016-03-18 15:33:21

开心ing

虽然最近工作超级忙碌,加班加点跑不了,但看到小天使的鼓励,漠漠再苦,心里也十分高兴!十分高兴!十分高兴!

重要的话说三遍!

☆、暗夜杀机

才刚有起色,竟然有十来个面具人破窗而入,个个都杀气内蕴、严阵以待,看他们这个阵势,像是来…杀我的……

第一时间发现的鬼女将其中一名杀手穿胸而过,来到我身边,说:“这帮人来势汹汹,殿下务必小心。”因为她背对着,我看不清楚鬼女的表情,“我要专心控制体内的魔佛封印,你一个人务必小心,我有嗜血藤保护。”

我保持这打坐的姿势,拨动着手上的佛珠,闭上眼睛,赤血藤妖冶现身,瞬间整个房间郁郁葱葱布满无数藤蔓,特别是我的周围,全是散发着妖冶光芒的藤蔓。

只听到那些杀我的人,一声令下,“杀!”向我挥舞刀剑,紧接着就是鬼女化手为利爪刺破心脏的声音,以及那些人的惨叫声。

嗜血藤没有出手,只是断绝了这些人的退路,残酷的现实让我不得不成长。

很快,鬼女利索的将最后一名杀手杀死,声音渐消,直至无声。

杀戮结束后,整个房间里面弥漫着一种浓郁的血腥味,满地的尸体,在这个月光惨淡的夜晚里,显得颇为阴森恐怖。

我睁开眼睛,手中拨动佛珠的动作顿了一下,面无表情看着,其实眼神并没有停留在地上那些血渍上,不悲不喜,只余越加沧桑的心境。

鬼女将每个尸体搜索翻找了一遍,道:“殿下,这些人似乎是儒门之人派来的,这是属下刚搜出来的,殿下请看。”

我接过鬼女手中疑似证明儒门身份的令牌,“儒门为什么派人暗杀我?”沉思起来,我什么时候跟儒门的人结仇了?思前想后,也没有发现自己得罪儒门的什么人,那他们为什么要杀我呢?

鬼女道:“属下猜测,可能与佛门有关。殿下还记得我们刚出幽都不久,就被佛门之人追杀吗?”

鬼女似乎不知道我与圣众之潮的关系……

寒佛……当初在圣众之潮的时候,就是他一直守着我,负责教我规矩,最后还好他临时离开,只留下一名年轻的僧人,我这才从圣众之潮顺利脱身。

令我没想到的是,圣众之潮的新任掌教玉佛一捧雪竟如此执着,在我离开后,还一直派人寻找我的下落。寒佛就是被派出的众佛之一,白天的时候正好撞上他,差点就被他拎回圣众之潮严守清规戒律,不过好在有鬼女在,我顺利脱身,只是虚惊一场。只是以后遇见佛门的人就得躲了,听寒佛话里透出的意思,圣众之潮见过我的僧佛都收到指示,会在发现我以后,负责将我拎回去。

我点点头,“记得啊,怎么了吗?”鬼女回道:“属下怀疑佛门与儒门相互勾结,意欲杀害殿下。”

我问:“勾结?”鬼女认真的说:“是的,勾结!白日佛门的人还追杀殿下,晚上儒门的人就破门而入暗杀,这两件事太过巧合了,属下不得不这么想。”

我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儒门与道门勾结我还信上五分,佛门?怎么可能!那可是老和尚染尘的师门,圣众之潮那群和尚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护我都来不及,怎会与儒门勾结杀害我。

我吩咐道:“我心里有数,天亮之前你将这里尽快收拾干净,我们一大早就离开这里。”

鬼女向我恭敬行礼,撸起袖子就开始收拾现场。

因为解锋镝让我对出自幽都的鬼女多加提防,我没有向鬼女解释我与圣众之潮的渊源,厌恶的扫了一圈狼藉的房间,望了望正在收拾现场的鬼女,我起身来到隔壁鬼女的房间,在她的房间找了位置坐了下来,不由自主的拨动着手上佛珠,陷入沉思。

我深切明白自己是一个很正常的平凡男人,若还是在现代,最大的成就顶多也不过是娶一个门当户对实力相当的女人,衣食无忧,儿孙满堂,寿终正寝。

生命不断的消逝,让我清楚的认识到这个世界的凶残,人命多么不值钱,武力值多么重要。更何况这壳子还有一个更凶残,杀伤力爆表的亲人,想要在这个世界活下来不容易,只能努力地提高自己,提高将来生存的机会。

清晨,那一抹焉红的日光刚刚爬上山头,房间内的狼藉已被如数清理。没有一丝一毫的痕迹。我决定前往万堺找解锋镝,昨日种种,皆印心头,疑惑重重,如同一团乱麻,扰乱心绪。

鬼女得到我要去万堺的消息后,并未有一丝一样情绪,反而告诉我她知道前往万堺的路,看来还真是有恃无恐。我一番思量后,决定按鬼女所引的路走,反正我也不知万堺在哪,只要能到,谁带路都行。

鬼女带我来到万堺朝城,我有些累,路边正好有个凉亭,我带着鬼女坐到里面。太阳刚下山,凉亭里面的石凳还余温热,微风吹在脸颊上,带着丝丝凉意,分外舒服。

正在享受难得的闲暇,听到鬼女说,“公子,苦境果然令人流连忘返,朝阳、落日、不管哪一个都让人震撼,心生向往。”

我着实怔了一下,说:“这些对于在苦境生活的人们来说,是最常见的一种景色,可对你这个常年生活在幽都的人来说,刚开始总是难忘的。好好珍惜现在吧,否则一旦你在苦境呆的时间久了,这种心情就再也不复当初。”

她道:“以前我还从未出过幽都,唯一有机会接触外面的世界,就是帝女回来以后,讲故事似得跟我讲述她在苦境的所见所闻,她也曾跟我说过,‘如你有机会去苦境,一定要好好感受所有的第一次,否则时间长了,这种心情就再也不复存在‘,所以我一直很珍惜现在目光所及之处。”我侧头看向鬼女,她却一碰我的目光就把目光转向它处。

我想了想,“她可还在?”

鬼女目光闪过一道流光,面容平静,声音却略带着颤说,“很久以前就不在了!”

谁说魔的世界没有慈悲心肠,血雨腥风的杀戮中,藏着深深哀伤。我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作何感受,流苏晚晴是莲华不染的母亲,血脉相连,但我只是继承他这个身体的一抹残魂,实在兴不起伤心的情绪。

我叹了口气,道:“有时候死亡并不意味着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就像苦境的太阳,今天落下,明天璀璨朝升。”她有点反应不过来愣愣地抬头看了下天,又看了看我,想说什么,我半仰着头看闭目不言,她终是把话咽了回去,看着天空。

突然传来一声喊声,从路的那头一抹蓝色身影渐渐显出身形来,他笑笑靥靥说:“几日不见,好友成熟不少!”

鬼女一看来人,立即站起,一脸的防备。从未想过与解锋镝的见面是这样的,我一时愣在那里,看到鬼女防备的姿态才突然反应过来,也粲然一笑,心里却想着他刚才的那句话,我其实一直很成熟,只是在这个杀人报仇天经地义的霹雳世界,才显得无知不成熟!

解锋镝朝鬼女微微点头,直接坐在我身边,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好友怎会想到来万堺朝城,莫非是有事特来寻劣者?”

我眼眸一眯,直起身子,笑说:“是啊,是啊,没想到我刚来就碰到好友,真是无巧不成书啊!只是几日不见,好友的脸色苍白了许多。”

解锋镝笑问:“在外奔波,总是难免的。是从幽都出来的吗?”我压下心里的莫名心疼,回答,“是!”他闪着苍白的唇瓣,“可有进展。”

我手中转着佛珠,眼睛闪了闪,“不知道,我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成功。”毕竟我的想法尚未证实,一切都还是未知。

解锋镝雅致的语声缓缓道来,“事情经过劳烦好友一一道来。”我点点头,将事情的经过如数道出。

解锋镝微微惊讶,眉峰轻挑,“确实玄而又玄,魔流剑心中的一点人性被好友用秘法牢牢包裹,虽说争得了一线生机,却也等同困住那一抹人性,如今那抹人性出不来好友的包裹,魔流剑依旧不能恢复。”

这个问题我也知晓,所在解锋镝问我的时候,才会回答说不知道。我看向他,问道:“确实有些鸡肋。当年的真相查明了吗?”

解锋镝道:“心中已经明了,但劣者还需证实。”

解锋镝还要回道门向崇玉旨证实猜测,我本就是专门找他的,自然与他同行。鉴于之前曾经跟道门的冲突,我带上了之前随手买的猫猫面具,至于安全问题,不是有鬼女在嘛,物尽其用!物尽其用!

跟解锋镝并排而走时,鬼女一直后面不远处。客栈被刺杀一事我没有说,如果我猜测对的话,鬼女跟幽都一直有秘密联系,客栈一事似乎也跟幽都有着丝丝关系,只怕我一说,刚才的事情她肯定会告诉万魔惊座的,至于万魔惊座会有什么举动,我完全不知,那只能先将此事暂时压下,私底下再与解锋镝一说。

☆、心何处,情何处

我边欣赏着云□□渊的美景,便与跟崇玉旨交锋完毕的解锋镝向客房走去。鬼女曾暗中让我提防崇玉旨,说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身上亦有丝丝邪力散出,不是善茬。这一点我深以为然,跟解锋镝提起,他只是神秘的笑了笑,让我顾好自己就可。

“二位,你们的房间已经到了。”领路的道者,指了指毗邻而居的房间,淡然说道。

解锋镝礼貌谢道:“辛苦道友了。”领路的道然亦礼貌点头,施施然离开。

“幸亏我有先见之明,提前戴上了猫猫面具,刚才那个道者你看到没,当初在孤独峰就他喊得最凶,打得最凶。”我赶忙凑到解锋镝身边,丝丝莲香久久不散,既熟悉又安心。

解锋镝微微抿起的嘴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摇着扇子,“好友又怎知那名道者没有看出来了,说不定他是故意装作不知,就等着晚上你睡着之后才出手啊。”

我瞪大双眼,满脸惊骇,一副惊吓过度的反应,“我不会真的那么倒霉吧……”解锋镝守起折扇,在我额头上轻轻一敲,“收起你的演技吧,还是这么浮夸。”

我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道:“切,被你看穿了。”解锋镝笑叹一声,指着鬼女道:“有如此高手随身保护,你想害怕都难。”

我耸了耸肩,不置可否说:“困死了,昨天就没有睡好,我要跟你一起睡,快点!”说完也没有管解锋镝什么反应就拉着他快步进了屋子,至于鬼女,男女有别,嘿嘿。

为了掩饰内心的紧张,我躺在里面的床上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解锋镝随即熄灯,边躺下,边笑吟吟说道,“说吧,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屋子里黑了下来,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来,很安静。人的感知似乎也在这黑暗中变的灵敏起来。

随着床侧另一边的塌陷,接着昏暗的月光,我躺在床上侧看着解锋镝温润如玉的俊脸,黑眸陡然窜过一抹慌乱,心跳突然加速起来,解锋镝似是感应到我的视线扭头对上我的视线,我心中一惊,立即垂下了眼睑,脸也随即垂了下来,耳根却悄悄地红了起来。

“怎么了?”解锋镝带着疑惑又朝我凑近一些,莲香的气味从未像今天这样如此沁人心脾,心脏一直扑通扑通急跳,我能清晰感觉到他的呼吸,近在咫尺,仿佛只要一说话,气息就能打在我的脸上。

不敢抬头,想躲避,可身体僵硬着,只能不停的拨动着佛珠,我低声道:“前天……晚上”“前天晚上,我被身上带有儒门之物的黑衣人暗杀,因为白天我跟佛门的人曾有所接触,所以鬼女解决那些人以后,跟我说很有可能是佛儒勾结,意欲害我,可我不信。”

解锋镝问:“好友为何如此肯定?”随着话音,他的气息如数打在我的脸上,两边只是淡粉的脸颊,顿时就火烧云般的红透了,我凝目注视着帐顶,支吾道:“因、因为我的师尊是谛佛主之徒,所、所以我非常肯定那批黑衣人不会是佛门派来的人。”

黑暗中,解锋镝蓦然怔了怔,“想不到好友跟佛门还有这般关系,嗯……暗杀你的黑衣人身上有儒门的身份令牌,可儒门似乎没有这么傻,不一定会是儒门,可儒门也脱不了干系。”

我仰着头,声音里夹杂着浓浓的鼻音,“我也觉得儒门不会傻乎乎的自曝家门,但万一是他们故意为之,误导我们呢。唉,可惜当时鬼女没有留下活口,否则我一定严刑逼供,找出幕后之人。”他问道:“当时,鬼女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我下意识点头,但突然想到屋内昏暗,开口道:“是啊,怎么了?”他道:“无事,很晚了,休息吧。”

半夜,正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耳边一直有人低声唤我,睁开困惑的眼睛,解锋镝正一脸神秘莫测的看着我,我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挂起了两朵红晕。

云□□渊外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我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子,不由吐槽这客房隔音效果甚差,看了看一边不知何时坐在房中的鬼女,问他,“外面什么人在打斗吗?”

解锋镝用扇子掩着嘴,“你能听到外面的打斗声?”听到打斗声很奇怪吗?我莫名其妙的朝解锋镝点点头。他扔给我一个毛巾,“赶紧擦擦脸,我们探险去。”

我一听,来劲了,随便用毛巾在脸上抹了几下,看着至今都没有动弹的鬼女,“她也去吗?”

解锋镝温润而富有磁性的说道:“她被我暂时点住穴道,只能坐在这里等着我们了。”

鬼女眼睛里淡然无波,我知道她一直都站在幽都的立场,所以解锋镝的举动我亦双手双脚赞成。

解锋镝很嗨皮的在崇玉旨门外喊了几声,无人回应,我们两人就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了。崇玉旨的房间空无一人,看着解锋镝一个个熟练的动作,我差点以为这就是他本人的房间,这业务也太熟练了,很快,崇玉旨房间里所有的的机关暗道,皆被解锋镝探了个遍。

我见解锋镝将装箭的箱子放回原位,就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要搁到现代,恐怕饿死谁都饿不死解锋镝,没钱了直接找家有钱人,做个梁上君子。

解锋镝转过身子,看我正在打量他,笑问,“你这会儿怎么这么安静,也不说话,我有什么好看的?”

我也笑着说:“看你好看咯,有什么发现没有?”他将屋子扫视了一圈,走到放着一把兽形剑鞘的地方,“发现了很多,一切都如我所猜测那般。”

我站起,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兽形剑鞘,“一把剑鞘有什么好看的。”他目不转睛道:“好友仔细瞧瞧。”

闻言,我伸手拿起兽形剑鞘,仔细查看起来,除了外观丑了点,也没什么不同啊,就是气息有点邪……,想到这里,我一下了然,这气息不就是白日里崇玉旨身上的吗?

“这气息跟崇玉旨身上的很像,邪里邪气的。”我将兽形剑鞘递给解锋镝,然后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回我一个自然无比的笑,堂而皇之的将兽形剑鞘收了起来……收了起来。

月色在云朵的遮盖下忽明忽暗,我跟在解锋镝身后,“你就这么将崇玉旨的剑鞘顺走了?”顺什么不好,顺一把破剑鞘!

解锋镝眉一凛,“顺?劣者这怎么就叫顺呢。”我问道:“这不叫顺,叫什么?”他道:“自然是采取物证咯。”

我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嘴角抽搐地道:“物证?你还真敢说!我算是对你佩服之极了,不过你也不会无缘无故拿崇玉旨的剑鞘,跟我说说呗。”

解锋镝看了一眼站在我身后不远处的鬼女,才看着我,道:“幽都人马夜袭云□□渊,道门的人还未应战,幽都人马就被一名兽首剑者击退,当时崇玉旨并不在房间,房间内有只余下一把没有剑的兽形剑鞘,兽形剑者,兽形剑鞘,这两者间的关系,好友可明白?”

“难道说兽形剑者就是崇玉旨!”

“猜对了。”

解锋镝点点头,我大吃一惊,嘴巴都合不拢了。乖乖了,崇玉旨好好的道门掌教,怎么会练这歪门邪道的功夫。

我问道:“那你又为什么拿走崇玉旨的剑鞘?”他凑近我的耳朵,悄声道:“这样他就变不回来咯。”

呼吸尽数洒在我的耳垂,我只觉得耳垂热乎乎的,快要熟了一般。

解锋镝疑惑的看看天,又看看我,“好友很热吗?为何耳朵这么红。”

我顿时爆红得犹如煮熟的虾子,支支吾吾道:“我、我的耳朵一、一向这么红,你不知道吗!”解锋镝笑说:“还真不知道,不过劣者倒是知道了好友的一个小秘密。”

我琢磨了下,看他仍然是脸带笑意,辨不出他究竟知晓了什么,只能顶着爆红的脸好奇问道:“什么小秘密?”他没有说话,只是笑看着。

小秘密?反正不会是什么我愿意听得。

我迎上他的眸子,直觉得浑身不自在,忙不迭地将眸光移向别处,向前走了走,见人没有跟上,扭头道:“快走了,若被崇玉旨追上就麻烦了。”

解锋镝扇面掩住半张脸,“好友就不想知道,劣者知道的是你的什么小秘密吗?”我猛摇头,“不想知道,看你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情,我才不要知道呢。好啦,快点走了。”

解锋镝跟了上来,满眼黠灵,“看在好友这么想知道的份上,劣者就好心告诉好友吧。”

我说:“谁想知道了,千万别告诉我。”他摇了摇扇子,故作无奈,“既然好友不想,那劣者只能藏在心里咯。哈~”

“解锋镝!你……”

“好友的表情太可怕,劣者怕怕啊!”

“给我站住,有本事别用水风行步,可恶!”

“哈,好友若是羡慕,劣者也可将此步法教于你哦。”

“哼,你等着教吧!”

……

作者有话要说:  暧昧什么的实在难写,原来漠漠这个可怜的单身狗~

☆、花和尚,叹奈何

= =

清晨,万籁俱寂,东边的地平线泛起的一丝丝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润着浅蓝色的天幕,新的一天从远方渐渐地移了过来。

我与鬼女二人行走在野外的羊肠小道上,空气凉凉的,轻轻地抚摸着我全部身心,将之前遇到的糟糕事一扫而空,心情放松开来,顿时全身的疲惫没有了,身上的酸痛感也没了,只感觉到一缕缕凉凉的清泉流入内心!

沉沦王和白衣事情解锋镝处理的很好,我已然不用操心,剩下的就只是等待结果。我收到叹希奇的信件,他约我今日晚上去古月湖看他的决斗,也不知道是那个倒霉蛋儿要跟他生死一决,此时正是走在赶往古月湖的路上。一想到这,我就头疼,要知道上次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我跟解锋镝已经分开,他去找孤独峰,我去古月湖,目标正好相反,只能分开。不知为何,我心中有些淡淡的失落,可惜的是,我不知道这股失落从何而来。

好想回到小居继续不问世事,但现在我不能将麻烦带回自在小居,就只好带着目的不纯的鬼女四处乱走,顺便想办法让魔佛封印更加结实,别老是出来捣乱。

鬼女突然拦住我,道“殿下,停步!”我皱着眉头,无奈道:“喊我公子,对了,你要我停步干嘛?”她道:“殿、公子,附近有生人的气息。”

我四处看了看,道:“人呢?在哪里?把人带出来,否则你就回去吧。”

鬼女一脸戒备的望着不远处一人高的草丛,越过我,以守护的姿势站在我的面前。

我也朝她的视线看过去,但前方似乎什么都没有,心中暗暗为武力值低微的自己默哀三秒,无奈道:“到底人在哪里?”

鬼女手成利爪状,低声道:“公子呆在这里别动,属下去去就回。”

我静静地思考片刻,道:“你去吧。”

鬼女很快单手拎着一个人影的衣领,从一人高的草丛里走了出来。

被鬼女丢在我面前的人痛苦的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如纸,嘴巴乌青,就差口吐白沫了……

地上的人,一身雪白袈裟披身,手执白玉念珠,光溜溜的脑袋在初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仿佛天生自带圣洁光圈,虽然衣服上面沾上了草屑,有些狼狈,但并不影响我对他的整体感觉。见多了带发修行的和尚,猛不丁的看见一个光头,觉得还挺新鲜的。

我:……

似乎,好像,大概,这个有着如斯美貌的和尚中毒了。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都是佛门的,让我眼睁睁看着他死,我还真做不到,地上的和尚说不定也不认识来着……先救人再说其他吧。

我弯下身子伸手在他的嘴巴里塞了一枚解毒丹,解毒丹是解锋镝友情提供的,不知道为什么解锋镝总喜欢是不是塞给我一些药丸子,这次分开更是又塞给我一些,明明他的脸色比我还要难看,问解锋镝怎么回事,他总是说没事,有机会需找阴阳婆询问一下解锋镝的身体状况。

解毒丹很快见效,过了一会儿,光头和尚有了动静。他一点一点睁开眼睛,然后疑惑的冲我眨眨眼睛,似是奇怪自己现在的处境。

这反映似乎有点呆萌,我忍住笑意,蹲在他旁边解释道:“你之前中毒昏迷,我发现了你。”

他缓缓坐了起来,环视四周,接着按住胸口低低喘_息,以一种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我佛慈悲,多谢佛友援手相助,在下枯禅明火青灯照,今日之恩,来日必当涌泉相报,只是麻烦佛友能否将我带到树下休息,道路中央着实不太方便。”

我正在纳闷他是怎么知道我与佛门的关系,乍听到下一句话,顿时有些僵硬,差点忘了自己还在大马路上,我就这么把一俊美花和尚扔在路中间被太阳暴晒。

脸色不由讪讪的,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帮你挪到大树下面。”我起身,看向鬼女,不太自然道:“帮我把青灯照大师带到大树下。”

鬼女听令行事,上前一步,一把……将人拎了起来,我倏然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我以为她会将人扶到树下,我虽不要求她温柔点,但……拎着也太有损男人颜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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