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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主角将出现).31

作者:King注定被孤 当前章节:1473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3:25

☆、稍稍向前追溯一下(5)

“关于母妃的理想,我早就放弃了,那就交给尤菲吧。虽然我还很不成熟,但我的目标,就是成为和我眼前这位夫人一样的人。”

“正因为你这么说,所以我才会为难啊。”

玛莉安娜虽然说出了这样的话,但她却也笑了。

“尤菲还好吗?柯内莉亚。”

“是的,托您的福。不过最近因为鲁路修和娜娜莉不去找她玩,好像有些不开心了。”

“那孩子真是个好孩子,非常善良。”

“有时她也会突发奇想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总让人放心不下。”

“这也是个性啊,柯内莉亚,得好好呵护才行。”

“我也明白,可……”

之后的都是些普通的聊天。不过就像柯内莉亚之前所说的那样,她没呆多久,很快她便向玛莉安娜告辞了。

“如果有空的话,请到我母妃的离宫来散散步吧。”

“去找骂?”

“怎么会。”

站在门口的柯内莉亚微笑道。

“尤菲会很开心的。请带上鲁路修和娜娜莉一起。”

“你们姐妹愿意和那两个孩子玩,真是太感谢了。”

“没有,这话应该我说才是。尤菲非常喜欢他们呢。”

“啊?那么,不如干脆让她嫁给鲁路修吧。”

这下柯内莉亚真的忍不住笑了出来。

“您别开玩笑了,虽然是同父异母,但毕竟是兄妹啊。还是说,您说的鲁路修不是这里的鲁路修?”

柯内莉亚少有地开起了玩笑,但在听到这句话的同时,玛莉安娜的双眼有些迷茫了。

“是啊……”

微微低下头,后妃小声呢喃道。

“确实不能被允许啊……兄妹的结合。”

“什么?”

没听明白的柯内莉亚诧异地反问道。但玛莉安娜依旧低着头,好久,才抬起脸来。

柯内莉亚愣了愣。

“神圣不列颠帝国第二皇女柯内莉亚·L·不列颠——”

玛莉安娜再次吐出了这个名字。

但是,她的语气和态度与之前的完全不同。她径直注视着柯内莉亚的双眸,逼得柯内莉亚不禁向后退去。没想到玛莉安娜的气势如此逼人,她确实是配得上“闪光之玛莉安娜”这一称号的女性。柯内莉亚与她根本不能同日而语。因为她的气势已经强硬到胜过了Knightmare模拟战中击败军队王牌的柯内莉亚……而之后的日子里,柯内莉亚总在不停地回忆玛莉安娜当天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表情。

玛莉安娜再次张开了嘴。柯内莉亚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

“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可以吗,柯内莉亚·L·不列颠。”

“请、请说……”

——这就是过去。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不可能对它们做出任何更改,也不能加以否定。在这一点上,即使身为魔女的我们也做不到。

年幼的兄妹心中的太阳,那个年轻皇女敬爱的对象,最终就那样死于非命。

究竟什么发生了暴走。

它的结局又会怎样。

总之,不如就让曾一度倒退的时间,先继续流淌下去吧——

☆、“圣别”(1)

STAGE-3:2-RUINS

“圣别”

这是将在进行一般的诅咒仪式时必须运用的素材和道具与现实剥离开来,并作神圣化处理的小仪式。也可以称之为大仪式前的准备仪式。虽然普通情况下常用剑、石碑和油等“物体”作为对象,但实际在最原始的神秘学中,人类本身就是圣别的对象。执行仪式的人是须得到升华的。经过圣别的人就理所当然地成为超越现实世界的存在。所以最终,这样的人类的灵魂和生命也可能失去意义……(大力吐槽:这说的不会是C.C.吧!!这算是剧透吗?)

1

——2017·9?????

睁开眼睛的瞬间,跃入眼帘的是茂密的灌木与灌木丛中怯怯地窥视着这边的某只小动物的脸。掩藏在绒毛间的漆黑眼睛。尖尖的、可爱的门牙。是栗鼠。而且似乎是野生的,相当有警戒心,一副很想却又不敢靠近的样子。

“呜……”

鲁路修慢慢地撑起了身体。而那只小栗鼠也瞬间消失在了茂密的树林里。被讨厌了吗——他意识模糊地想着。(喷——朱雀招猫咬,于是鲁路修就招鼠嫌——官方你究竟想暗示我们什么?Tom&Jerry么?)

下一瞬间,一片混沌的脑海犹如忽然被打开了开关一样清醒了过来。他慌忙环顾着四周。

“朱雀——”

然而,透过面具他只能看到碧绿的树林和草地。郁郁葱葱的景象。

在短暂地茫然注视着眼前的景色之后,鲁路修蹒跚地爬了起来。身体并没有特别的异常感觉。虽然满身是血并且疲惫不堪,看起来很像受了重伤,但实际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这并不是鲁路修所在意的。

“……这里……究竟……”

树林的尽头有一处明显的断裂口。明亮的光线也是从那边照过来的。

鲁路修脚步迟缓地向光明处走去。那边有一根巨大的枝条挡住了视线。而在他挥手拨开它之后,整个人就沐浴在明亮的光线之中了。而鲁路修瞬间目瞪口呆。

“什么……”

树林的尽头——什么也没有。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孤立无援的悬崖。

而它的下方,碧蓝的海水悠然荡漾着。

尤菲米亚茫然地眺望着眼前宽阔的海面。

她的头发和衣服都被海水浸透了。在她苏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倒在海边了。涨潮的海水拍打着昏迷中的她的脸,才让她恢复了意识。但混乱和虚弱也随之□□。

“这里……是哪里……”

尤菲米亚喃喃道。当然,没有人回答她。她对之前发生的事情都还记得很清楚。为了救朱雀,她往他所在的地方赶去。虽然在千钧一发之际赶到,但兄长修奈杰尔也赶往了那里——然后,尤菲米亚的记忆就中断了。在她恢复了意识的时候已经身在此地了。为什么自己会躺在这里呢?战斗究竟怎么样了?ZERO和黑色骑士团又去哪了呢?

——这里,好像不是式根岛。

尤菲米亚的思绪还没有恢复清晰,她只能如此茫然地想着。如果现在她还在那个岛上的话,应该可以感受到战斗的骚乱吧。但附近很平静。听不到炮弹声,也听不到Knightmare的轰鸣。留下的,只是拍打着海岛的潮声……啊,太阳的位置似乎并没有怎么改变。也就是说其实并没有过多长时间是吗?不过,这样的话,想要在一周内赶回那里的话——

☆、“圣别”(2)

尤菲米亚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这样一来头脑似乎清醒了一点。

不振作起来可不行。总之先找找附近还有没有其他人吧。也许朱雀或不列颠军人就在周围也说不定呢。暂且先放弃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念头吧。

拖着湿漉漉的裙子,尤菲米亚沿着沙滩走了起来。真是太狼狈了。裙子也变得非常累赘。粘乎乎的布料使沙砾的感觉更加鲜明,让她的心情也愈加恶劣。不过,现在不是在意这种事的时候。

尤菲米亚在沿着沙滩走了一阵后,看到了前方的一块巨大的岩石。

如果爬上那块石头的话,应该就能清楚地看到周围的情形了吧。不,如果能登上岩石对面那高耸的悬崖就更好了。在那上面的视野会相当开阔吧。

于是她加快了步伐向岩石方向走去。

但忽然间,尤菲米亚听到了不属于她的,其他人的脚步声。就在那岩石之上。她不假思索地想要高声呼喊对方。但却在那人走近的瞬间强行将呼声咽了下去。

在强烈的阳光下,那个人的身影出现在岩石的阴影中。

漆黑的,属于暗夜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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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

站在走廊的阴影处,C.C.不耐烦地低声抱怨着。

“都因为你这家伙的恶作剧,给我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什么?最后还是得救了?别说得这么伟大,这不过是你的恶趣味对吧?”

C.C.如今正身处潜水艇中。这是属于黑色骑士团所有的潜水艇。在两天前的式根岛事件后,摆脱了不列颠军的追击,现在正悄无声息地向深海潜去。

“那么,最后是几个人?……呵呵,鲁路修和那个皇女还有枢木朱雀吗?”

站在走廊上的C.C.身边并没有其他人。但C.C.却明显并非是自言自语,而是在对她自己以外的某人说话。而她手中却并没有握着通信机或手机之类的东西。

“连华莲也在那个岛上?你的爱好真是越来越恶心了。简直像个偷窥狂……”

不过这句话C.C.并没有说出口。

现在她所在的这艘潜水艇和整个黑色骑士团一样,正陷入极大的混乱之中。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身为总指挥官的鲁路修和副领袖华莲如今都行踪不明。这一切都发生在式根岛。突然出现的不列颠空军向下方的黑色骑士团Knightmare部队投掷了大量炸弹,对其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在此期间一共损失了十五台Knightmare。虽然驾驶员大多使用了紧急逃生装置,并没有多少人死亡,但大多却都已经负伤。虽然辐射干扰发射器的大型装置能够回收,但陆地用的磁场发生器却已经彻底被炸毁了。

这几乎可称之为惨败。而黑色骑士团之所以没有陷入溃不成军的境地,并且能够保持一定阵型从不列颠军阵前撤退,全都多亏了现场指挥的藤堂。他将几户负伤过半的队友再次改编起来,随后用ECM阻断电波,并远距离操作对附近的电波实行了爆破式的干扰,有效阻止了敌方利用小岛地形进行追踪。并运用了身边一切手段,一边抵挡着敌人舰艇的强烈攻势,一边指挥着同伴有序撤退。甚至还在途中找回了失去驾驶员,一部分机体被损毁的红莲二式。如果没有藤堂的话,或许整个黑色骑士团都会在此一役中毁于一旦了吧。

☆、“圣别”(3)

但即使藤堂竭尽全力,也没能找到ZERO和华莲。不,这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在第一波炸弹□□之后,这两人的身影就已经从藤堂眼前消失了。在四周充斥着绝望的呼救声的当时,出现在Knightmare传感器上的两人的身影无疑给了大家此二人生还的希望。但之后,处于整个爆炸中心点的ZERO和华莲却消失了,甚至他们所驾驶的Knightmare也不见了踪影。他们原本所在的地方已经化为一片灰烬。而没有人在那里发现他们的尸体或残骸。更为可疑的是不列颠军队之后的行动。他们似乎并不热心于追击黑色骑士团,这也是藤堂能够带领大家成功撤退的一个原因。不列颠军方究竟有什么打算?为什么他们这次会如此轻易地放过敌人呢?

现在,不列颠军似乎在拼命搜索着什么似的。黑色骑士团内部猜测可能是在寻找那架白色的Knightmare。并不仅仅因为它作为兵器的军事用途,而是因为当时驾驶它的,是ZERO和枢木朱雀这两人!所以在它失踪之后,因为没有找到它的残骸,所以不列颠军队甚至放弃了追击敌人,而优先选择了寻找这架Knightmare。

但事实与黑色骑士团的猜测却大相径庭。因为如今不列颠军正拼命寻找的,其实并非是ZERO,而是和ZERO,华莲两人同时消失的第三皇女尤菲米亚。虽然C.C.知道实际情况,但她并没有告诉黑色骑士团的众人。因为并没有人向她问起,而她自己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而且就算她向大家说明当时的情况,大概也不会有人相信吧。现在对于骑士团的成员来说,大概没有什么比相信ZERO和华莲还活着并想办法寻找他们还重要了吧。当然,他们两人的确还活着。

不过C.C.并不打算告诉众人事实与他们的想象有很大的出入。所以现在这艘潜艇正计划着等待机会躲过不列颠军的追踪网,寻找华莲与ZERO。对于C.C.来说,与其引起骚动,还不如不去打破他们的梦想比较好,所以她保持了沉默。

“但还是麻烦你好好考虑一下——”

说着,C.C.不快地双手抱在胸口。

“结果你做的事对我们一点帮助也没有啊。我不管其他的三个人和黑色骑士团会怎么样,但如果那个男人——鲁路修不能平安回来的话一切就毫无意义。所以我不得不帮他一把。真是的,你只会给我找麻烦。竟然让他和枢木朱雀在一起……呵,这是你的个人爱好吧。”

走廊的另一端传来了其他人的脚步声。大概是黑色骑士团的成员吧。C.C.压低了声音道:

“——总而言之,因为你的原因,让我和他都陷入了危险之中。这个代价可是很高的哦……你给我听清楚。我对那个岛没兴趣,也不想去那里。你要想去玩玩的话随你的便,不过别把我卷进去。”

☆、“圣别”(4)

哎呀哎呀……C.C.不由得在心中哀叹。事后处理还真是麻烦呢。虽然对于让几个人同时从某个地方消失,再传送到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地方去这种事,C.C.可以很轻松地说:“偶尔也会有这种事啦。”但被运送的人可不会这样认为。

这完全是超常现象。尤其是了解这种事情的鲁路修究竟会作何反应呢。那可是观察力极度敏锐的鲁路修啊。只要稍微思考一下与这次事件有关的人,立刻就会想到C.C.了吧。哎呀哎呀,真是倒霉呢。如果他当面问自己这件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自己也没办法详细解释给他听啊。

——不过,这是要等到他能够平安归来之后的事了。

“会变成怎么样呢……虽然我也很想相信凭你的才智应对这种事情是没问题的啦……”

但最后还是得自己出手才行吧。毕竟这次可能连那个男人也觉得头痛了。

靠在走廊的墙壁上,C.C.想着。

鲁路修几乎是反射性地抽出了枪。

而在岩石下的沙滩上,尤菲米亚皇女哑然地仰望着他。也不知道是谁先发现对方的。也许是她吧。不过那个皇女——尤菲米亚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倒是鲁路修先有所反应。

枪口对准尤菲米亚的胸口,鲁路修面具下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但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影。一个人吗?虽然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但为什么尤菲米亚会在这里?不过如果真的只有她一个人倒没什么问题。如果只应付她一个人的话,那他的办法多的是。比如把她抓起来做人质或者其他什么的。反正自己丢失了通信器,如果她身上带着的话,刚好可以借来一用。总之,现在应该做的是——

各种可能性和应对方法瞬间在鲁路修脑海中浮现,他再次低头看着岩石下的尤菲米亚。但他也随即感觉到有些奇怪。

奇怪的不是其他人,正是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尤菲米亚。

虽然被人用枪指着,皇女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怯意。甚至也感觉不到怒气和敌意。她只是以平静的目光凝视着眼前本应该被她憎恨的************:ZERO。

然后,尤菲米亚闭上了眼睛。向前踏出了一步。

别动——在鲁路修想要警告她之前,少女先开口了。

“鲁路修……”

皇女的这句话彻底摧毁了鲁路修所有的算计。这是鲁路修绝对没有想到的唯一可能性。

“你是鲁路修吧……”

他无法回答。面具下的鲁路修只能呆呆地看着她。

为什么——

“你别担心。我没有对任何人说,真的。所以,至少是现在,你把面具摘下来吧……”

鲁路修终于从瞬间的失神中恢复了自我。但同时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她知道了——他确信这一点。在已经知道一切的对手面前,再伪装就显得太虚伪了。

他放下了枪,将面具推向头顶,露出了脸庞。在海风中,鲁路修那与母亲一样的黑发迎风飘散着。

☆、“圣别”(5)

“鲁路修……你果然还活着——”

尤菲米亚含泪微笑起来。

枢木朱雀凝视着手中的东西。

做成可爱的小口袋形状的小刀。这某种意义上说是作为手枪替代品的东西,当然不是朱雀的东西。而是属于他面前坐着的那个被皮带捆着双手,一脸不快的少女的。

而就在刚才,在他们目光相接的瞬间,少女忽然用这把刀发起了攻击。无论是动作还是拔刀的反应都相当迅速。可惜她的敌人是朱雀。对于近身战斗,一般的不列颠军人和************都不是他的对手,甚至与陆军特殊部队的队员相比都毫不逊色。

“原来如此……”

一边把玩着手里的小刀,朱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

“也就是说,华莲你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吧?”

“啊?”

少女——也就是朱雀口中的华莲·修妲菲尔德挑衅地回了一句。

“你这家伙不是也和我一样遇难了吗?这真让人高兴呢。”

她与在学校时的态度截然不同。朱雀心想。不过他并不太在意这一点。

“遇难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了。不过也不用太悲观,我想这里离式根岛应该不太远。”

“你怎么知道?”

“因为附近生长的花草树木都没有什么不同。阳光和气温也没有太大的变化。等到晚上,能够观测星星的位置的话应该就更清楚了。”

瞬间,华莲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好像很平静嘛……”

“至少要学习一点遇难时的应对办法吧,这才是军人。”

不是这个问题吧?现在华莲可是和他敌对的反抗组织的成员啊。想到这一点,华莲的脸色也开始严峻起来。

“也就是说你现在正在想应该怎样处置我这个俘虏吧?不过你搞清楚一点,一旦我的同伴赶到,那被抓的就是你了。”

朱雀并没有回答。不过他心里并不是很同意少女所说的话。因为现在两人不但失去了Knightmare,甚至连任何通信手段也没有。无论是谁的同伴都很难找到这里吧。不过如果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的话,华莲大概会勃然大怒吧。事实上,朱雀自己也并非像表面那样平静。如果再刺激华莲的话,恐怕自己也很难保持镇静了。

不过说起来,真难以相信学校里那个体弱多病的大小姐会是黑色骑士团这种恐怖组织的成员呢——

“华莲,你……知道ZERO的本来身份吗?”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朱雀平静地开口问道。而华莲吃惊地看着他。

“如果你这么在意的话,自己去调查一下不就好了?”

看到少女的态度,朱雀也清楚了。

“是吗,连你也不知道啊……”

“!?什么啊……”

“他竟然隐瞒到这种地步啊,连自己的同伴也不告诉……”

……在式根岛发生的事浮现在朱雀的脑海中。

虽然很想冷静地回忆,但当时发生的一切都给人以奇妙的不协调感。尤其让朱雀在意的是,他,ZERO,对自己说的那一番话。

☆、“圣别”(6)

为什么,ZERO会知道——自己父亲的事呢?是藤堂告诉他的?因为藤堂加入了黑色骑士团,而他又是知道自己与父亲之间所发生的事的极少数人之一。难道是他告诉ZERO的吗?但朱雀很难想象藤堂是在什么情形下告诉ZERO的。因为即使现在身为朱雀的敌人,但朱雀也不认为他是那种口无遮拦的人。那么ZERO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了解七年前所发生的一切的人,应该只有藤堂和桐原家的老人两人而已。

——不,等一下。还有一个人……

在想到这里的瞬间,朱雀猛然拼命地摇了摇头。(orz……是说其实在第一季20集不到的时候其实朱雀就已经猜到ZERO是谁了么??)

“怎、怎么了?”

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华莲高声问道。但朱雀完全充耳不闻。

——别想了。

这是不能去想的事情。忽然间,朱雀的脑海中浮现出达尔顿曾对他说过的话。

——如果不去在意的话,就可以做到视而不见。

我知道。我也不愿意去想,为了我与他周围重要的人……但如果假想一下的话,这将是多么恐怖的推理啊。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或许是有这样想法的自己比较奇怪吧。太奇怪了。没错。

总之——

先专心考虑眼前的事情吧。

朱雀这样想着。暂且把它放下吧。等到不得不面对的时候再去想吧。不管怎么说现在还有其他的问题摆在自己面前,首先应该处理好它们才是。如果不这样的话,自己可能会陷入混乱之中吧。

为了让自己的思绪转回来,朱雀深吸了一口气。他伸手解开了领口的扣子,在透了口气后,顺势将拉链拉下。

“等……等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朱雀身边忽然响起了尖叫声。

“你要做什么!”

华莲满脸通红的,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瞪着他。

朱雀歪了歪脑袋。当然他马上就醒悟了过来。目前的状况是:被捆住的少女,以及,正在她面前脱衣服的自己——

看着华莲通红的脸,朱雀一下子忘记了他们目前的境遇和立场。

“我似乎让你有所误会呢——不过我只是想去河里而已。在天黑以前我得先确保我们有水和食物。无论谁的同伴先赶到,我们总不能在之前就饿死吧。”

“诶……啊——”

“而且我也想流点汗运动一下……不过,话说你遇到我的时候不是浑身都湿透了吗,我对你那副样子可没兴趣。”

刚露出一丝安心表情的华莲顿时再次满脸通红。

“你这男人太差劲了!”

对于这句话,朱雀似乎没有什么反驳的余地。

***********************************************

面前的无边的大海仍然是如此平静。

——我究竟在做什么啊。

在岩石上坐下,鲁路修一手撑地,静静地眺望着远方的地平线,心里如此低喃着。而他背后传来了清脆的声音。

“这件斗篷借给我真的没关系吗?”

☆、“圣别”(7)

“啊。在你的衣服干之前先披着吧。如果你感冒了的话麻烦的是我。至少在现在这种情况下。”

如果人质变成病人就麻烦了——鲁路修在心里加了一句。但实际上他也清楚自己已经没有这个打算了。在他放弃监视在暗处换下湿衣服的尤菲米亚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不再是人质与犯人的关系了。不过,如果现在忽然出现不列颠军的大部队的话,情况或许又会有所不同吧。

“好像……有点太大了呢。”

伴随着细微的衣服摩挲声,背后的尤菲米亚低声说道。而不知道如何回答的鲁路修则只能干巴巴地说:

“因为是斗篷嘛。”

“不是这样的……因为你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你长高了好多呢,鲁路修,你已经变得比我还漂亮还高大了。”(OTL……这是哪门子的感叹……)

仍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鲁路修索性选择了沉默。他想起来了,虽然自己比尤菲米亚要大,但他以前一直都比尤菲米亚矮一些。

不久,尤菲米亚似乎换好了衣服,在岩石另一边的沙滩上坐了下来。当然,鲁路修一直都没有回头。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尤菲米亚只穿了一件斗篷而已,即使是血亲的兄妹,也不得不严守礼节。

“谢谢你。本来感觉非常不舒服,现在已经好多了。”

“啊啊……”

虽然道谢的声音听起来仍很开朗,但尤菲米亚似乎正在为是否用敬语而烦恼不已。鲁路修沉默地点了点头,随后,以略带严肃的语气问道。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诶?”

“我是说,你什么时候发现ZERO就是我的?”

尤菲米亚沉默了数秒。

“一开始是在湖口河畔的那次见面……我那时已经有点怀疑,但真正确定还是在刚才,在看到你的时候。”

鲁路修不由得自嘲地笑了。

“真是的,我可是为这身变装费了不少心呢。甚至为了让其他人看起来感觉高一点而穿了走路都很困难的高跟皮靴呢。”

“所以,也许正因为如此。”

尤菲米亚的回答很令鲁路修感到意外。

“所以?”

“因为,你改变的是现在的你不是吗?我本来就不认识现在的你啊。我记得的,是小时候的你。你会长高是当然的,但你其他的地方没有变啊。”

原来如此。的确如尤菲米亚所言。鲁路修所做的ZERO的变装,虽然与现在的鲁路修截然不同,从而可以骗过他人的眼睛,但对于只认识过去的自己的尤菲米亚来说毫无意义。而对于能够凭借从前隐约的记忆而成功揭开ZERO真面目的尤菲米亚,或许直觉比记忆力更重要吧。因为同样认识过去的鲁路修的柯内莉亚却和其他人一样毫无所觉。

“为什么你没有告诉别人呢?不管怎么说,以你现在的立场,至少应该告诉柯内莉亚……不,姐姐她不是吗?”

很长时间里,尤菲米亚都没有回答。

“姐姐她,对于我的话……”

☆、“圣别”(8)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起来,鲁路修不由得有些疑惑。而在他想清楚她话中的含义之前,尤菲米亚又继续说道。

“而且,我也感到很悲伤……”

“——”

“娜娜莉……现在怎么样了?”

“她很好。我们住在一起。不过她的身体还是老样子。”

“……你很恨我们吧。恨什么也做不了的我们……”

尤菲米亚所指的无疑是发生在鲁路修母亲身上的以及后来他和娜娜莉所遭遇的事。

鲁路修下意识地咬紧了下唇,然后他开口道。

“我想请你告诉我,你们对于我母亲被杀一事有什么看法?”

“非常抱歉。我没资格说什么……但姐姐似乎一直在调查此事。因为她也很憧憬玛莉安娜大人啊。”

“是吗……”

虽然他不会尽信,但以鲁路修对尤菲米亚的了解来看,她不是会说谎的人。

一只海鸥从头顶晴朗的天空中飞掠而过。

鲁路修静静地眺望着那远去的白影。而这时尤菲米亚开口了。

“我能问你一些问题吗?”

对于她要说的话,鲁路修多少有所预感了。

“现在在这里的你……究竟是ZERO,还是鲁路修呢?”

鲁路修闭上了眼睛。并非是拒绝回答,只是确认。因为在他说出那个名字的瞬间——也就表明至少在这里他不会背叛她。因为如果他这样做的话,不仅是对尤菲米亚,也是对不在这里的妹妹娜娜莉的背叛。他绝对不会在她和娜娜莉面前玷污那个名字。正因为如此,现在的他才会舍弃那个名字。即使,不属于它的那部分自己现在已经是肮脏不堪了。

“是鲁路修哦。”

张开了眼睛,他如此回答道。

“现在在你面前的,是你所熟悉的鲁路修。不是ZERO,尤菲。”

或许对少女而言,这个以往的昵称让她有种岁月倒流的错觉吧。岩石的另一端传来了她深吸一口气的声音,然后……

“鲁路修……”

尤菲米亚带着哭腔的声音多少让鲁路修感到了一丝温暖,还有,悲伤。

不过现在他们两人实际上都已经沦为遇难者。鲁路修只知道这里是一个无人岛而已,他将这个状况告诉了尤菲米亚。

但皇女却完全不为所动。

“那又怎么样呢?”

“——你还真有胆识……如果就这样没人救援的话,你都不会觉得害怕的吗?”

“为什么要害怕?救兵总会来的嘛。”

“……”

这本质上的乐观主义倒是和以前一样完全没有改变。

在等衣服晾干的这段时间里,尤菲米亚和鲁路修聊起了以后的计划。

“我们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算了,现在就算去想也得不到什么结论。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需要寻找生存下去的办法。首先得确保水源,然后是食物、燃料和露营地。现在我们应该先把这些解决了。”

“那我们怎么求救呢?你说点海那边也看得到的狼烟怎么样?”

“你先要弄明白一点,尤菲。就算你所说的方法真的顺利进行,我们两人也不可能同时获救,你明白吗?”

☆、“圣别”(9)

“?为什么?”

“因为……”

如果求救信号被发现,那无论是哪一方的人先赶到,无疑都会逮捕另一个人。

“……是啊。不过——”

“没错,虽然现在说的话有点煞风景,不过我们两个现在这样互相帮助本来就是自相矛盾的。不过这也是之后需要考虑的事了。只有活下去才有考虑这种事的余裕。总之,现在在这里的只是两个迷路的人。其他的事都与我们毫无关系。所以我们要互相帮助摆脱困境。”

“……是!”

尤菲米亚很高兴地回答道。

“总觉得好像回到了以前一样呢。你记得吗?离我母妃的离宫很近的那片森林,我们经常和娜娜莉一起去探险呢——”

“尤菲,我想现在还不是回忆过去的时候吧。”

“呵呵,对不起啦。”

不过尤菲米亚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快乐。明明是在这种狼狈的情况下。

“说起来,那时候总是我先找到回家的路呢。”

“因为你老是拖着我们四处乱走,完全无视我拼命做的路标啊。”

“不过最后我们不还是平安的回家了吗?”

尤菲米亚清脆地回答道。鲁路修难以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不,不管怎么说,求救信号是以后才该考虑的问题,现在我们应该先确保食物和水。我之前有发现河流,附近也有植物,应该有能够吃的东西。所以说我想还是应该确保蛋白质——”

“但这里可是大海中的小岛哦。”

“虽说如此,但也不可能用手抓鱼吧。”

“那要做钓竿吗?幸好树倒是不少呢。”

“钓竿……不,不行。那需要熟练的技术。我们可是出身于狩猎民族不列颠的啊,所以还是向大地母亲寻求庇佑吧。”

“我们的祖先好像不是狩猎民族吧……”

“这不是问题。总之先回我之前所在的树林吧,或许还能有所发现呢。”

实际上,这个小岛的生态与11区的南方,也就是曾经被称为冲绳的旧日本军基地所在的小岛几乎完全一样。也就是说应该很容易就能抓到猎物……应该吧。

首先得考虑保全自己才行。

“真的没问题吗?”

已经穿上了干衣服的尤菲米亚的口吻与其说是担心,不如说是疑惑。而她身边的手握着路边捡来的大树枝的鲁路修则是毫不在意地笑着。

“从足迹来看,这里应该是野兽的必经之路。所以在这里挖一个中世纪流传下来的陷阱最好不过了。”

说着,鲁路修开始用手中的树枝在地上挖起坑来。不过这是一项艰巨的工程。因为这里可不是公园的沙坑,也没有类似铁锹的道具。只是这样挖掘的话几乎挖不起什么土来。很快鲁路修就已经是汗如雨下,彻底陷入了与地面的奋战之中。

“那个,我也来帮忙好了……”

“皇,皇女殿下……”

就连说话也是气喘吁吁了。

“体,体力劳动的话……没,没关系……我身体很好的。”

他似乎已经认真起来了。

“那个……”

尤菲米亚有些困扰地歪了歪头。

“那这样的话我去采点果子吧。”

留下这句话后,尤菲米亚便离开了这里。而她背后传来了鲁路修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

“小……小心一点!”

这种近乎偏执的追求完美的精神认真到有点可悲,不过这的确是骑士们引以为傲的精神。很清楚这一点的尤菲米亚笑着点了点头回答道。

“我知道了。”

在尤菲米亚离开之后,鲁路修再次陷入了苦战。

而尤菲米亚在进入树林之前,再一次回头看着他笨拙地握着树枝挖洞的身影,微微一笑。

大概这个陷阱今天都无法完成了吧。就算完成了,又是不是真的会有动物掉进去呢?虽然如此,但尤菲米亚并不认为鲁路修是在做傻事。因为现在的他正为了尤菲米亚而汗流浃背呢。

——他没有变。

鲁路修没有变。

和以前一样,一样那么聪明,那么博学,那么自信满满,那么温柔。虽然……还是有一点不可靠。但这一切都让尤菲米亚觉得珍贵无比。不管是无论何时都想着妹妹娜娜莉的他,还是忘不了慈爱的母亲玛莉安娜的他,或者是现在为了自己而拼命做陷阱的他。

但也正因为如此,尤菲米亚心底深处的沉重感也一直无法消去。

随着鲁路修的身影逐渐远离,她脸上的微笑也一点点地褪去。

……是的。

不能忘记。也无法忘记。

他——杀了自己的哥哥。

克洛维斯·La·不列颠。也就是11区的前总督。是尤菲米亚,以及鲁路修都应该称之为哥哥的人。而鲁路修以ZERO的身份杀了他。尤菲米亚绝非圣人。虽然与他的关系并不如和亲姐姐柯内莉亚以及鲁路修和娜娜莉一般亲密,但克洛维斯无疑也是自己重要的哥哥。在知道他被人残忍杀害的时候,当然无法抑制对杀死他的人的憎恨之情。憎恨。是人类天生的感情。而在知道杀害哥哥的人有可能是另一个哥哥鲁路修的时候,她的憎恨便不知被遗失在了哪个角落。留下的,是已经变形和变质的,无能为力的悲伤。为什么会这样?已经回不去了吗?就连兄弟间的羁绊和温暖的回忆都失去,再也回不去了吗?

“要让他停止错误的行为,就指引他走向正确的方向。”

忽然间,尤菲米亚的脑海里回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话。而她也随即停下了深入树林的脚步。

她抬头仰望着树叶间漏下的斑驳光影。然后,皇女轻轻地呼唤着不在身边的少年。

——朱雀。

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办?

我应该怎么做?我能怎么做?

我究竟该如何是好?

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答案呢?

现在你又在哪里呢?朱雀——

☆、星空下(1)

夜幕降临得意外地早。

星空下,篝火的火焰映红了四周。

而在篝火上,架着好几串削好的树枝,树枝的前端穿着烤得正香的鱼。这当然是朱雀白天从河里和大海里捕上来的东西。而且不仅仅是简单的烧烤,他还取出内脏,用海水浸泡后增加了独特的风味。顺带一提,处理食物的,正是华莲那把小刀。虽然这个男人无论是在没有道具的情况下仅仅用简单加工了一下的树枝抓鱼的技巧,还是事后的处理都可以算得上是野外求生技能的完美典范,但是对于一个将自己捆起来——自己却舒服地躺在那边的人,华莲总是有太多的抱怨。

“都没有类似酱油的东西吗?”

与他约定最少在吃饭时间得放开自己的华莲一手握着烤好的鱼说道。朱雀不禁有点发呆。

“虽然我不认为这是你的真心话……不过说起来,这是很地道的日本式吃法。”

“哼,真是不巧,虽然我也有一半不列颠人的血统,不过我可是受日本式教育长大的。配烤鱼和烤海鲜什么的当然得是酱油咯。”

“不过学校里一般是配橄榄油的。”

“得了吧,早该停止了。”

不过现在再怎么死乞白赖地要调料也是不可能的。

华莲以与在学校时楚楚可怜的千金小姐的模样完全不同的姿态大口大口地啃起烤鱼来。

而她的眼中也闪出一丝对鱼的美味的惊叹,不过在看到凝视着自己的朱雀之后,华莲马上皱起了眉头。

“骨头太多了。既然都清理了内脏就应该把骨头一起剔掉嘛。”

朱雀叹了一口气。

“你对料理根本就不拿手吧,华莲。至少从你说的这句话里我不认为你擅长料理。”

“吵、吵死了!——本来就是嘛,你一顿饭里只有鱼和贝类这怎么可以?只摄入动物蛋白质怎么能维持营养均衡嘛!”

“如果不是这种场合的话我想可以满足你。不过现在我也没力气去摘野菜或是水果了。”

当然他并不知道,在同一时间同一小岛上的另一个地方,浑身酸痛却毫无成果的鲁路修正一脸阴郁地盯着尤菲米亚摘回来的水果。

“今天已经没有时间了。不过明天我想再深入岛内一点,也想再找些能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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