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吧,卡莲。连我这种人也得做这种事。”
坐在驾驶席笑着说出这番话的,是名为永田的男人。他有着一头半长发,容貌端正。和卡莲不同,他正在给自己化妆。
“毕竟只有这种事是不可能交给扇和吉田去做的。”
“是啊。”
井上一边为卡莲化妆,一边点头表示同意。
“这是天生资质的问题。就算我这个专业人士再厉害,也没办法把玉城装扮成一个适合玫瑰的王子殿下。”
也就是说,这里的二人拥有天生的资质。
什么资质?
自然是,变装为布里塔尼亚人的资质。
卡莲自然不必说,这个名叫永田的男人也是日本与布里塔尼亚的混血儿。所以,在作战计划中需要“布里塔尼亚人”的时候,总会轮到他上场。
但是素面朝天肯定行不通。
于是就只能依靠化妆这一手段了。
“但是,我的话,平常在学校就是以布里塔尼亚人的身份……”
“可那毕竟是高中生,对吧?这次你的任务是扮演永田的诸侯,一个妆有点浓的研究所职员,这样可不行。”
干脆地打断了卡莲的发言,井上又从手边的化妆包里取出了口红。
不直为什么,居然有五支。
“嗯~我原本想配合你的发色,但这样一来又体现不出知性美,太性感也不行……等等,在这种时候不如就化得艳一点——”
看来她纯粹是觉得好玩吧。
卡莲再次叹了口气。
☆、插曲(1)
夜色更深了。
拖车内早就不见了井上的身影,扇也不在。驾驶席上的永田正闭着双眼靠在椅背上,还带着耳机。那不是无线电,可能是在听音乐吧,他正和着音乐的节奏点着头。
通信班还没有消息,干等是非常难熬的,早知道这样,自己也该准备一些用来消磨时间的东西,卡莲想。只是如果要问她是否还有闲情去享受这点无所事事的时间,很遗憾,答案是否定的。
虽然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但只凭眺望外面的景色还是不能让心情平静下来。卡莲意识将目光移向车内,不过,这同样很无聊,与普通拖车相比,这辆车内的设备要丰富许多,但毕竟她不是机械狂,自然不会对这些东西产生
什么特别的兴趣。
所以,卡莲很快就注意到了。
驾驶席位置安装的通讯机上,用透明交代粘着一张照片。
上面映者的,是坐在一个石料建造的窗口边的永田。不过,那上面并非只有永田一个人,他身边还靠着一位漂亮的女性,兵器,女性怀中还抱着一个可爱的婴儿。
家人的照片——吧/
这时,看莲才意识到,自己对于永田的私事基本上一无所知。就在她这样思考着的时候,永田突然开了口。
“都是美女吧。”
本来以为他在专心听音乐,没想到还一直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不过想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现在不是休息时间,而是在待命中。
“是你的太太和……女儿?”
“嗯。”
在回答卡莲提问的时候,永田已经睁开双眼,拿下了耳机。
“顺带一提,妻子是我师傅的独生女。”
“哦。”卡莲点头。“陶艺……没错吧。”
“对于师傅来说,我是他的不肖******。”
永田耸了耸肩。
“那时师傅说,如果我们结婚就把我逐出师门,于是我和他大打出手,最后,我们开始相互扔各自的烧制的器皿。我的倒也算了,师傅的那些大概抵他一年的生活费吧。”
卡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激烈。”
“好在,最后他还是承认了我们。”
永田也笑了。
“要说起来,还是说服妻子嫁给我更花工夫,从进师门之后花了整整两年。”
“被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你拜师的动机很可疑。”
“不是可疑,原本就是动机不纯。其实我妻子也是制陶的,师傅则是开了陶艺教师当讲师的。偶然的机会,我去听师傅的讲座,结果对她一见钟情,于是当天就入了门。”
越来越有趣了。
“你还真积极。”
“怎么说呢。我用了一年时间才争取到了第一次的约会,从这层意义上来说,或许女儿才是我师傅的秘密武器。”
永田笑着摸了摸照片。
“而且,那次约会虽然是去打弹珠,两个人为了如何取胜而争论个不停。说实在的,那次约会我自己都有些莫名。”
“很开心吧。”
“我觉得只是去凑了个热闹……开心——嗯,也可以这样说吧。”
☆、插曲(2)
永田说着将手从照片上移开,目光转向过了挡风玻璃。他将双手箍在后脑勺,用有些呆滞的语气说道。
“开心,那时真的很开心。后来还生了个可爱的女儿,只是最后,女儿没能长大成真正的美女。”
卡莲略微一惊,扭头看向身边的永田。
对啊。
照片上的永田比现在年轻。而且听说,现在他独自一人在东京租界外部的山庄生活。
如此一来,这张照片——
“……抱歉,我不该提起这个话题。”
卡莲咬了咬嘴唇小声道歉,但永田却微笑起来。
“是我先提起的。而且,这也是七年前的事了。”
七年前——是那场战争啊。
“最近我总会回忆那些开心的事情,比如那时妻子真的很漂亮,女儿也非常可爱。它们现在说不定在那个世界笑我,美化过头了。”
参加抵抗组织的人都是坚强的人。
特别是这种时候,卡莲想。无论是眼前的永田还是扇,不,还有井上和杉山他们都一样,虽然背负着不同的痛苦,但平时从不表现出来。就算再艰辛再难过也会面露笑容,对所有人露出笑容。这次的行动也是。一旦失败或许自已就会没命,就会像上次那样失去同伴,尽管如此。他们却根本不害怕,甚至能和平时一样说说笑笑。
“大家,都很从容啊——”
但当卡莲将这话说出口时,永田却忽然板起了脸。
“我认为不是这样的。”
“啊——”
“正因为并不从容,所以才会这样吧。因为害怕不列颠,害怕死
亡——所以,大家才会笑。如果将心中的恐惧表露出来,人就会束手束脚,什么都办不成。”
“是这样啊。”
“特别是扇。如果那家伙总是阴沉着脸的话。你认为情况会变成什么样?说不定我们组织早就解散
了。就在直人离开的时候。”
听到这个令人一生都无法忘却的名字时,卡莲微微低下头。
轻轻扫了一眼她的侧脸.永田暗自叹了口气,接着,他用慎重的语气说道。
“怎么说呢,我和你一样,带着一点不列颠的…”
“我不是不列颠人。”
“我知道,我只是在说我的想法。你想成为什么人,选择权在你手上。”
对于卡莲有些激烈的反映,永田也只得苦笑。
“只是,我没法像你那样干脆。自己是纯粹的日本人,和不列颠没有任何关系,这种话我说不出。不是血缘之类的原因,问题在于记忆。虽然只在小时候见过一面,但我的外婆——虽说是不列颠人,却是个温柔善良的人。这种事,不是想忘记就能忘记的。”
“你是说,你很迷惘?”
“怎么说呢,或许应该解释为,就算心里有迷惘,却也无暇去估计这些迷惘吧。因为我遇到了能让自己撇开这些迷惘的契机。”
永田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将目光移到了照片上,注视着再也见不了面的家人的影像。
“你也有过这种契机吧。”
说完这句话,永田又戴上了耳机闭上了双眼。看来他想把说的话都说完了,所以,卡莲并不打算继续二人的交谈。
☆、出奇的顺利?(1)
契机——契机吗?
卡莲茫然地将目光投向车窗外无边的夜色。
现在想想,卡莲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意识到这一点。理由的话倒是有,那就是自己为什么加入反不列颠组织的原因。
不过,理由和契机只有部分重合,并非完全一致。要说理由的话,只是处于一种个人的感情。比如说,不列颠夺走了自己的哥哥。
这毫无疑问是卡莲参战的理由之一。她无法原谅不列颠。但如果要问这理由是否就等同于契机,又似乎并非如此。回想起来,在哥哥直人逝世只前,她就早有参加抵抗组织的意愿了。
那么,是由于七年前看到的那副惨状?
可卡莲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那时她确实对夺走了自己最珍视的东西的不列颠抱有仇恨,她觉得自己无法选择成为不列颠人。可那并不像永田说的那样是一个契机——让卡莲在瞬间选择了与不列颠战斗的契机,那时她似乎并没有这个念头。
那时她所想的,只是因为自己是日本人,意识到的只有这一点。而以日本人身份活下去,和与不列颠战斗之间又不能划等号。
之所以会希望两者等同,仅仅是因为自己这些反不列颠的抵抗派有这样的愿望,卡莲也清楚,不可能所有的日本人都这样认为她不能否定那些人。
那么,最初的契机是什么呢。
想不起来。
忽然——卡莲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行动时刻很快便来到了。
“啊,真是抱歉,帮了大忙了。”
男人戴着一副度数很浅的的眼镜,看到跑向自己的永田和卡莲,如释重负地如此说道。
在拖车车灯的照耀下,男人的脸色有些苍白。或许是因为没有习惯
这类突发事件吧。也就是说,他并非那种训练有素的人,应该只是普通的设施职员。
年龄大约四十五岁上下。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变装成同样是普通职员的永田问道,只见男人回过头,他的身后有一辆翻倒在地面的车辆,还冒着几缕黑烟。那不是拖车,而是一辆大型吉普。
也就是说,这是与他们同行的护送车辆。
“路上有人设了陷阱.先头的车辆就成了这样,而且还有一群蒙面男人前来袭击。”
“难道是——************?”
‘‘谁知道。不过我觉得对方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并没有埋地雷爆破车辆,而且在护送人员迎战后就迅速进离了。不过我对这方面并不太懂,也不好妄加评论。”
“说不定只是普通强盗而已。最近租界外不怎么太平啊——货物没
事吧?”
“嗯,没问题,只是就像之前联系时报告的一样.拖车的引擎和轮胎完蛋了……真没办法,在这种关键时刻。”
“明白了,所以我们才会被派来啊。不过因为睡眠不足。大家情绪不怎么好。”
永田用调侃的语气说道,男人闻言也不由笑了笑。
“啊,真的很对不住,是在二级待命吧?哪个部署……哦。”
☆、出奇的顺利?(2)
这时,男人的表情忽然严肃了起来
“能先把身份证明让我看一下吗,这毕竟是规矩。”
“明白了,给。”
永田从接近于白色的浅色外套内袋中取出了一张卡片交给对方。当然,这不可能是真的,而是伪造的。永田身边压低了帽檐的卡莲同样掏出了自己的卡片。
男人推了推眼镜,目光从两张卡片上扫过。原本这就不是为了调查而进行的检查,不过是看看卡片上的照片和本人是否一样而已,男人甚至没有用机械验证密码。在内心紧张得不得了的永田和卡莲看来,这人实在太过大意了
。看来通信班的吉田他们没花多少时间就骗过了这个男人。不过这人的角度来看,他想当然地以为自己联系的是同伴,所以根本没有产生怀疑。
仅仅确认了照片之后,男人边将卡片还给了二人。
“嗯,没问题,那么现在就开始作业吧。”
“要使用拖车的起重臂吗?”
“不,那东西本身就相当危险,还是你调转拖车方向,用千斤顶和自动推车移动货物更为妥当。虽然有些麻烦,但这样安全。”
“明白了。”
“听说有人受伤,所以我们还带来了几辆运送车。”
卡莲在一边插话道,这下男人才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小声惊呼起来。
“对啊,我这人真是……在那个树林里。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有的伤者失血很严重,得赶紧送到医院去。”
永田静静地补充道。
“驾驶员是11区人……不,名誉不列颠人,这点非常抱歉。毕竟今天事情不少,能派出来的也只有——”
“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这些,能这样已经谢天谢地了。因为事发突然
忘我忘了叫救护车。”
“是吗.那么。”
永田转过身去轻轻抬起手,只见那里并排着两辆大型拖车,它们的后
方还有数辆箱型货车一得到永田的示意后,几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当然,他们是扇和井上以及抵抗组织的成员们。
众人默不作声地走向了男人所指的树林。
“那么,我们开始转移货物吧。”
这才是重点。
在将货物之一转移到拖车上时,计划被打乱了。‘
那是个怪异的巨大紫色金属容器。
虽然它足是受到了轻微撞击,但一想到这里面装着毒气,永田和卡莲操纵积习的手法也就变得慎重起来。或许那个男人也同样害怕出现纰
漏,所以也没有表露出半点不耐烦的样子男人反倒是对伤员和扇他们更为介意。
“为什么不出发,我刚才不是说得立刻送他们去医院吗。”
“刚才已经做了应急处理。”
永田若无其事地回答,卡莲也补充道。
“看来确实没有人受到致命伤,没事的。”
“真的?”
“是,而且,如集仅仅让他们就此离开的话,说不定会再攻遇到强盗。”
卡莲只是随口找个合适的理由,但男人听了,却以外地认真了起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这样啊……被你一说还真不错。那么,看来得让剩下的护送人员一起前往,那样安全些。”
☆、出奇的顺利?(3)
卡莲不禁扭头看向这个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的侧脸。由于到刚才为止都很紧
张,所以这时卡莲才发现这是个看上去非常温和的男人。不,事实上他确实是个好人。虽然以前从未见过这人,但从他像现在这样为他人的伤势担心这一点卡莲就能知道,他的本质非常善良。从年龄来看,说不定还有个和卡莲差不多大的女儿。在家中,他应该是一个被家人敬爱的好父亲吧。
纯粹而不求回报的善意——
但,卡莲的目光从男人身上移开了。
对,确实,这个男人理所当然地具有一个普通人该有的善意。他很善良,不该是那种应当遭到仇恨
的人。
但,
这个人的善意,仅仅针对他所在的世界。
那个学校,阿什福德学园的学生们也是这样。他们的善意救不了卡莲和同伴们,救不了日本人。这
一点,从男人从事的工作也就是武器的制造——毒气的精练上就能体现出来。这种武器原本就是用来保护不列颠的道具。是用来排除不列颠以外国家的武器。
所以,这与人的本性无关,没有必要……去想这个问题。
“护卫人员被拆分的话,我这边也会有危险。”
永田一边继续作业,一边牵制着男人。在现阶段被迫与负责支援的扇等人分开不是什么好主意。
“可以的话,还是一起行动比较好。”
“不过,再怎么说这也……”
男人话音刚落。
从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车辆顶灯的光芒也在逐渐接近。
永田和卡莲同时吃了一惊。
“哦,其他的增援也到了啊。”
只有男人如释重负地说道。这和预定的不同,没有这样的计划,至少卡莲这边没有。
灯光愈来愈近,几乎很快就看清了车辆的类型可以说是最坏的
情况,驰来的是深绿包的警车。但,这是为什么。
或许是察觉到情况不对,扇和井上也从后方的车辆中走了出来,聚集
到卡莲和永田身边。
车辆终于在离拖车不远处停了下来。不止一辆,而是四辆。从打开
的车门里走下来的的.是真正的警官。
其中一人站在扇等人的货车对面开口问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
“啊.车动不了了。”
男人用高亢的语气解释道。
“被强盗袭击了。”
“什么?”
警官们顿时紧张了起来。至于数量……下了车的就有四人。
男人急忙摇头。
“没事没事,不要紧,他们已经逃走了,而且也没什么东西被抢走。”
即便男人这样说丁警官们依旧没有安下心来。永田身边的扇飞快地
用目光示意全员做好准备。
最初开口询问的警官朋沉着脸疑惑的说道。
“有人受伤了吗?”
“是,正好,正打算把他们送去医院。可以的话,能不能请你们派几个
人?我怕再受到袭击。””
“明白了,我现在就安排。”、
警官点了点头,向背后的同事发出了指示。于是从停着的警车中又
走下了几个警官。
另一个警官开了口。
“——对了,你有没有看到强盗的长相?”
“啊,看是看到了,但他们都蒙面。”
男人回答完,那警官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起来。
“原来如此,果然……”
“啊?”
“是这样,我们刚才在前方的干线道路上进行了盘查——”
警官边说边扭头看了一眼漆黑的高山。
“收到报告说有人看到了一群可疑的男人下了山。”
这下终于明白了。扇和井上不禁皱了皱眉。
——玉城这家伙,又来了!
袭击第一班应该在他们离开现场之前一直在山中待命的——
“哈哈,说不定就是他们呢。”
男人轻松地回答道。这时,扇和井上已经开始偷偷向车边的阴影处开始移动了。
“我在刚刚遭到袭击时也通报过。”
“通报?”
听了男人的话,警官皱起了眉头。
“我们并没有收到……”
就在这一瞬间——
枪声响起。
☆、拿到“那个东西”与Knightmare出场(1)
扇、井上、永田、卡莲以及其他成员同时拔出了藏在怀中的手枪,开始向警官和剩下的护卫们射击。
“哇!”
“呜!”
“什……你们!”
对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想要凭借这样就杀死所有敌人毕竟是不可能的,对方也是训练有素。幸存的敌人虽然陷入了暂时的惊恐.但很快他们便躲到了自己的车后,以车为盾开始应战。子弹交粗.车辆顶灯被击破。但就在这个眨眼间便化为了战场的地方。
“啊……怎么回事!”
只有那个站在卡莲身边的男人根本没弄清事态。岂止如此。在万分惊恐之下他甚至慌不择路地向着双方交战的中心地点逃了过去。
——这个蠢货!
卡莲一把抓住男人的后脖颈,朝他的背脊猛踹一脚将他踢飞到了相反方向。男人惊呼着撞上了路障,接着他翻过白色的路障,消失在不远的地方。卡莲能听见他滑下斜坡的声音。死不了,或者说,只要他乖乖躲在那里就能保住条命。至于为什么要特意做出这种事,卡莲自己也不,明白。
在车辆阴影的掩护下不停开枪的扇喊了起来。
“卡莲!永田!你们先逃!”
“!?可是!”
“我们在这里拖住敌人!快走!”
“抱歉,扇。上车,卡莲!”
“呃……!”
二人跳进了拖车的驾驶室。拖车上只接收了一个装有毒气的容器,
但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个了。永田发动引擎,关闭了货仓的门。
“要开车了!”
“尽快!”
巨大的轮胎摩擦着地面呻吟着卷起了尘土,拖车飞驰起来。
(……反射速度0.17果然是不可能的吧。)
(这可是在保持最低限度规格下的最大程度让步哟。说实话.我这样说已经是很谦虚的了。
(可是,作为Yggdrasill功名的反馈……)
(另外,问题不是找不到有资质的驾驶员,而是得不到有资质的驾驶员。成绩优秀的候补生大都被某处的部队抢先预定了。
哎哎……
(这样说来,士官学校的训练数据根本不可靠。不过,现役机师编制很死板,更不能指望。要说可能性的话,就是完全无视编制,并且能够接近Knightmare的人----也尝试搜寻过这样的人了。
找到了吗……我说,这不是柯内莉亚殿下的资料吗?
真~可~惜!不行的吧?
当然了!这可是试作机呀!
那就这个。
哎……
在某种意望上.这是打着训练旗号的人体试验呢。不过,测量与人体间的联动率的确不是毫无意义
的。
……是,这再怎么说也——
现状下是不可能的呢。再说,他们中的大多数甚至不准携带枪械。
不过呢……
……
(啊哈哈.你知道吗,这里可是前线中的前线,人手不足到忙得人仰马翻的11区哟。
……所以,就他吗?
(嗯。他的经历也相当地有趣。名字是——
“枢木朱雀一等兵!”
在被点名时,朱雀正看着从兜里掏出的怀表。那是块老旧的表,指针已经不动,磨花的表盘玻璃上
☆、拿到“那个东西”与Knightmare出场(2)
布满裂痕。
那是某人留给自己的东西。
“没听见吗,一等兵!”
“啊,是。”
少年将表放回防护服内侧,慌忙起身扭过头去。他的面容还残留着稚气,年龄十五岁的样子。卷曲的头发稍稍钻出了头戴的黑色头盔。
“有什么事吗,上士大人。”
“才不是‘有什么事吗’!”
在少年身后,炫耀般晃动阶级章的男人粗暴地怒吼道。
“你还有10分钟就要出击了,还在那边磨蹭什么。已经准备好了吗?”
“是,非常抱歉。在下——”
“不用解释了!要是有空考虑无聊的借口,还不给我快跑。赶快去准备——真是的,就是因为这
样,11区的猴子们才派不上用场。”
“是,非常抱歉。”
少年没有继续争辩,顺从地朝停泊的军用机跑去。
四周挤满了和少年身穿同样衣服的人。除去士官的话,这里聚集的全都是11区出身的人——也就是旧日本人。
他们不满的窃窃私语混杂在不列颠士官们的叫骂和怒吼声中,传进了少年耳中。
“……哼,到头来,这种工作果然还是要我们名誉不列颠人来干啊。”
“……被偷走的是毒气罐吧?”
“……反正就算我们死掉几个,他们也根本不痛不痒。”
“……再说了面对偷走军队武器的************,一根警棒有什么用啊。”
少年没有加入他们的交谈,登上了舷梯。他中遗一度停下脚步,朝向远方延伸的街道望去。
荒废、凋零的街道,似乎马上会崩塌一般。不过,这里曾经是自由与繁荣的街道。
新宿贫民区。名誉不列颠人枢术朱雀将暗灰色的景色谨记于心,登上了军用机。
“各位帝国臣民。”
拖车内设置的小型电视中映出了那个人物。舒缓的波浪发型、华丽
的礼服、极其唯美的容貌。
他就是11区总督,神圣不列颠帝国第三皇子克洛维斯·L·不列颠。
“还有大多数合作的11区人。”
在听到那屈辱称呼的瞬间,助手席上的卡莲,修坦菲尔德——不,红
月卡莲猛地瞪大眼睛说道。
“不是ll区人.是日本人!”
“警告!立刻停车!现在的话还能档接受审判,立刻停车投降!”
和外部扩音器中的话正好相反,在上空迪踪的不列颠军V—TOL机的
攻势毫不留情。其瞄准卡莲和永田在高速公路上疾驰的拖车,用机关枪
肆无忌惮地扫射着。虽然由于货物的原因没有破坏车辆,但投降显然是毫无意义的。在停车的瞬间.大概就会以驾驶室被打成蜂窝而告终吧。
“军队出动了,怎么办?”
“我就是为了这个才在这儿的吧。”
卡莲高声向开车的永田回答道。
计划再次遇到问题。不过现在还未分出胜负。只要毒气罐还在自己手上——只要不丧命,事情就没有结束。
“沿麻布线潜入旧新宿地铁通道。我来用Glasgow拖延时间。你趁机——”
逃到地下的话,不列颠军的行动应该也会出现踌躇。
☆、拿到“那个东西”与Knightmare出场(3)
贫民区地下不满了过去的巨大铁路网。那里除了有主线,还有建设中放弃的坑道和支线。不但雷达难以确定位置,而且还是密闭空间。
考虑到被多走的毒气罐,对方大概会对搜索举棋不定。他们也绝对不想被毒气包围的。
卡莲脱掉乔装用的外套,从助手席移动到拖车的后部车厢。她看了一眼装载的毒气罐,朝更深处的伪装机库走去。
拖车的引擎发出呻吟,车论为躲避射击忽左忽右地进行着蛇行,车内激烈地震动着。在车辆最为段的机库里,蹲坐着一个巨大的红色身影,RPI—11Glasgow。卡莲没因为震动而摇晃,很快进到了驾驶舱内。
“等我一发信号,你就打开舱门。”
“了解!”
驾驶舱的无线电传来了永田紧迫的回答声。
“一、二、三、四——”
“就是现在!!!”
视野在主监视器上扩张开来。时间已经是早上,外面阳光普照。不过空中漂浮着数个身影,遮住了清爽的阳光。那是不列颠军的攻击机编队,其他枪口仙子正瞄准这边。
在舱门打开之前,卡莲就已经扣下了操纵杆的扳机。有线连接的巨大钩爪穿过打开铁板的缝隙朝空中飞去,然后直接贯穿敌叫引发爆炸。
“钩、钩索!?”
从其他攻击机的扩音器中传来恐惧的叫声。
“Ktfightmare!”
那一瞬间,卡莲和Glasgow从完全开启的舱门冲出车外。
“你们应该非常清楚这家伙的威力吧!”
她在着地同时再次放出钩索,伴随爆炸声又击毁了一架敌机。
面包车的速度表几乎破顶。
驾驶者是包着头巾的长发女性,助手席上坐着一个包着同样头巾的
大块头青年。
“快点!无论如何都要追上!”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迎面出现弯道。驾驶席上的女性——井上依靠自己的驾驶技术和恰
到好处的刹车冲了过去。
“卡莲、永田,你们一定要平安无事——”
坐在助手席上的扇咬紧嘴唇说道。
在击落三架敌机时,卡莲一下愣住了。上空混乱的敌机群背后出现
了更大型的V—TOL机。那不是攻击机。其机身很宽,造型类似游泳的刺鳐搬粗短胖,尾鳍部分装载有人型机体。
——空降部队!?
不列颠的Knightmare。可为什么会这么快……不过,卡莲马上就察觉
到疑问的答案。在之前袭击研究所时,这台Glasgow就已经被不列颠发现了。
Kightmare是现代战争的最强兵器。暂且不提用导弹之类无视周围损害的无差别破坏.如果想打败Knightmare的话,除了同样使用Knightmare
以外别无他法。不列颠军一定也从一开始就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你们退下,我拉对付。”
那台Knightmare扩音器命令攻击机部队之后,就脱离运载的V—TOL机直接降落下来。
虽然卡莲反射性地朝起放出钩索,不过对方似乎早已预测到,从腰部拔湖专用警棍击飞了□□的钩索。
☆、拿到“那个东西”与Knightmare出场(4)
“哼,虽然不知道从哪里流出的——但旧式的Glasgow是无法组织这台Sutherland的!”
敌人的Knightmare,被称为Sutherland的最新锐机体随着轰鸣着地。与此同时,起手中的突击步枪扬起了枪口。卡莲见状立刻拉下操纵杆。敌人的步枪喷出火舌,虽然在时机上应该躲过了——
Glasgow的左腕发出辞让的爆炸声,上面留下了洞穿的弹痕。
“呜——机体的反应……”
正当卡莲下意识地抱怨时,前方驾驶拖车的永田通过无线电喊道。
“卡莲!分别行动,被全歼就麻烦了!你快逃!”
“可是!”
卡莲正想反驳时,其他Sutherland脱离运输机降落到永田的拖车面前。
“切。”
永田怒吼一声,驾驶拖车朝侧道驶去。卡莲一边从后部监视器看着,一边再次朝眼前的Suthrland
发射钩索。虽然她扣下了扳机,可钩子却并未设出。
“!?为什么!”
“哈!”
卡莲动摇的声音和敌方Sutherland的嘲笑在了一起。
“旧货!”
Sutherland拿起近身战用的警棍冲了过来。卡莲根据一瞬间的判断拉下左侧的操纵杆,强制放弃被击中面而基本报废的左臂,同时放出干扰用的厌恶。被烟雾保卫的敌方Knightmare愣了一下,显得有点踌躇。
卡莲和Glasgow趁机转身,全速启动脚部的Landspinner,驶向与告诉公路出入口相连的侧道。在这
里实在太不利了,不但机体性能劣于对方,而且寡不敌众。如果不找个障碍物的地方,根本没法迎击敌人。
卡莲和Glasgow听着背后传来的突击步枪声,一边擅破了封锁入
口的铁栅栏,
“哦,很当机立断嘛。”
男人坐在Sutherland的驾驶舱内,通过监视器眺望借助烟雾逃走的
Glasow背影笑道.他身穿高级上官的特制军服,胸前戴着表示爵位的金
徽章。
“就软弱的11区人来说还不错…,但话说回来,用那台废铁般的机
体能逃到何时就很难说了。”
男人的名宁是杰瑞米亚·哥特巴德,是担任11区统治军租界方面军
管理官的人物,
“杰瑞米亚卿。”
另一台Sutherland丘过密码向杰瑞米亚通信,这边是女性的声音。
“贝蕾塔吗?************们的拖车怎么样了?”
“是,已将其赶到指示地点。现在正从地点16向地点17移动中。”
“是吗,辛苦了。”
杰瑞米亚狂妄地松开操纵杆,轻轻摸了摸用发油固定的头发。
“好了,之后的行动就让我们见识一下亲爱的巴特雷将军阁下时手腕
吧。”
真的没问题吗?Glasgow不提,将军的命令是要我们务必在此
甲住被抢走的拖车。”
一听到这话,杰瑞米亚精悍而傲然的脸上微微出现了扭曲。
“我们纯血派是对克洛维斯殿下、还有不列颠皇室宣誓效忠之人,没
必要为了那个跟屁虫大费周章。我们没理由去管巴特雷的进退问题。”
‘但是——让他们逃入地下就麻烦了。************们偷走的是……”
“哼,那些碍眼的家伙就是为了这种时候才存在的吧?”
杰瑞米亚说着把手放回原处.“呵呵呵”地嘲笑道。
“要赶出阴沟里的老鼠,交给跟屁虫养的脏蝙蝠们就足够了。”
☆、一等兵朱雀(1)
结果,那并不是哪一方正确的问题。
被支配的土地、沦丧的祖国。服从进驻的侵略者而苟延残喘的人们,以及进行反抗寻找求生之道的人们。他们彼此都有将立场正当化的根据,商讨只会变成无休止的争吵。那里根本不存在绝对的真理。
只有一点可以确定——流下的是同民族的血与泪.只有那是谁也无法改变的真实。
无线电里的声音冷酷而低沉,此外还有毫不掩饰的侮蔑感。
“……************潜伏在地铁通道内。你们的目的是找到被************
夺走的武器,搜索11区人的居住地、新宿贫民区旧地铁通道。一旦发现马上通报。目标的回收由我们亲卫队执行……”
只有头顶上的广阔天空不合时宜地如春天般晴朗。
“……你们虽说是名誉不列颠人,但原本也是11区人,去嗅出猴子同类的气味吧。为了成为能够携带枪械的身份,给我好好建功吧。
——现在正是你们对不列颠展示忠诚的机会!
“Yes,MyLord!”
既定的—唱—和结束后,无线电留下队长一声鼻息便中断了。
确认完无线电之后,朱雀——1l区统治军·义勇名誉不列颠大队所
属—等兵枢木朱雀,环视了一下四周的景色。
他的眼眸中的光芒强到几乎能穿透夜视仪。这也许可以说是坚强意志的表现吧。
“这里就是那个新宿……”
朱雀嘀咕着轻轻咬住嘴唇。
如同从上空的军用机所看到的,这一带实际上已经彻底荒废。
黑漆藩的混凝土碎块。露出的钢筋部分完全生锈,完全无人清理地随意散落在四处。臭味也非常
重,那大概是因为战争时被破坏的下水道没有被好好修缮而放置不管的缘故吧。污物流得到处都是,卫
生环境糟糕透顶。这里已经毫无过去作为国内屈指可数繁华街的繁荣影子。相对于远处不到颠人居住地区——被现代大厦群所包围的东京租界.可以说是彻底形成对照的世界。
可是——
即使如此,这里也有人在。
那既不是自己—类的不列颠军士兵,也不是************的支持者,而是非常普通的一般平民。即使在
这种地方,不、是只能生活在这种地方的大量人口。
朱雀透过头盔发现了一个虚小的身影,是小孩子。站在一旁的女性
应该是母亲吧。
(啊)
瞪视这边的小孩子捡起脚边的石头,想要丢向朱雀。
—旁的女性慌忙阻止了他。的确,如果对方是纯粹的不列颠人士兵,
那举动就算被枪口瞄准也无话可说。这里的人们根本没有接受审判的权利。
女性抱着孩子逃跑似离开了。她中途望向这边的视线狠狠地刺进
朱雀的身体。不,不仅是她,近远看着此处的所有视线仿佛都在如此说着。
——背叛者。
——权利的走狗。
——你也算是日本人吗。
——这个隶属主义者混蛋。
“……喂,不要太认真哟,年轻人。”
☆、一等兵朱雀(2)
朱雀在突然被搭话的同肘,手也被人抓住了。这时,朱雀才发现自己无意间握紧了右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