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那我就不客气了。”
井上熟练地把皮剥掉,大口地吃着。扇要则拿出军用求生刀仔细地削皮。
真甜……我说,都这么成熟了,没必要用刀吧。”
“抱歉了,我不擅长这种剥皮工作。”“就算连皮一起吃也不会死。”
我讨厌毛刺在舌头上的感觉。”“真是个纤细的人啊……”
卡莲没有马上把桃子吃掉,而是把它轻轻抛起来,接住之后拿到鼻子前。
香甜的气息在鼻孔中溶化、扩散。
盘查的解除,比想象中稍微晚一些。大约经过了三十分钟。
“唉,这样的话,到达新宿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扇要也许是饿了,他一边吃着第二个桃子,一边说着。坐在驾驶席上的井上笑着回答。
“说起来,明天是在都度会合吧?”
“是啊,在那之前,ZERO会和我们联系的。”
“可是,今天的事不向ZERO报告吗?’
“这个嘛.要是太阳落山之前就回来的话,当然要报告,可是现在——他恐怕会发火吧。”
“别看他那样,对时间的要求可是很严格的呢。”
离开沿海道路.面包车行进了两旁是山的干道。上了前面的高速公路,到租界前下车、通过小路绕到租界郊区的话,就能到达新宿大门的人口。扇一面吃着桃子,一面问卡莲。“你要怎么办,卡莲?我记得你说有时间的话,
☆、我们的日子(4)
想去看看妈妈,是吗?要在租界人口处下车吗?”“不了。现在已经过了探望时间,而且,上周已经去过了。”“你妈妈的身体状况如何?”“情况稳定,医生说她正在逐渐恢复——虽然现在还不能说话。”“是吗……”说完,
扇再次把桃子放进嘴里。这时,扇似乎有想起了什么,他用手撑起身体,转身凑到卡莲面前。“说大ZERO,我才想起来……”“什么事?”“你对他说过知人的事吗,卡莲?”“什么?”卡莲惜了。她转动着还没吃妁桃子,反问
扇要。“没说过——不过,问这个做什么?”“没什么,只是在和那家伙谈今天的事时……”
听了扇要的话以后,ZERO难得露出深思的表情,接着,他这样问到。“伊豆?为什么墓会在那里?”“以前,他就住在部附近。”“住在那里?你和卡莲家人都住在那里吗?”
“是的。”
“……是吗。”
说完,ZERO很少见地用含糊的语气说道。
海边小镇很美啊。
“他好象很熟悉那个镇子,难道他以前也在那到居住过?”
“嗯,凭这些怎么能判断?”
井上反驳道。
“就算他很熟悉那里,也许只是听过名字吧。”
“是吗,不过,我可不这么觉得。”
“不过,他究竟是什么人啊。从来不在我们面前露出真面目。。
卡莲默默地听着两人谈话,目不转睛看着手中的桃红色果实。
“你怎么了,卡莲?”
“啊……没什么。”
卡莲摇了摇击,轻声笑着说道。
“也许是心理作用吧。”
“什么?”
“我好像快想到什么了。”
不过,到最后还是没想起束,说明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
“说起来,你不吃吗?”
“回去再吃……难道你要吃吗,扇?”
“不是。”
“哈哈哈,真像个小孩子。肚子饿了的话,老实说不就好了。”
井上明快的笑声在车内回响着,扇尴尬地坐回副手席。面包车继续在道路上行驶。
华连手中的桃子散发着甘甜的芳香。※※※※※
——没有想起来,说明不是重要的事。
不过,如果她想起来了,她的人生道路也许会发生改变。她也许能意识到某些事。尽管,她的愿望,以及要守护之人,不会因此而改变。
可是,如果她早一些意识到的话,她自己以及与她有关之人的前途也许会朝向别的方向吧。
这种景色已经是七年前的了。
蝉声聒噪的夏日。
出发之前的她,在那时候已经与“他”邂逅了。
※※※※※
在脚边滚动的,是一个大桃子。
桃子在碰到搬家用的箱子之后,停住了。少女——红月卡莲一直看着桃子。桃子散发着芳香,十岁左右的她,无法把这个成熟的大桃子完全握在手中。
卡莲用双手捡起桃子。这时,她听到身边有人发出“啊”的叫声。
卡莲回头一看,那是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少年。他有黑色的头发,不过,瞳孔的颜色与发色有些许的不同。
☆、我们的日子(5)
他不是日本人。虽然这样说,卡莲自己也和他没多少区别。
拿着桃子的卡莲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对方似乎很不高兴,眉头紧锁着。也许,他是这个桃子的拥有者吧。卡莲这样想着,默默把桃子递到他面前。少年睁大了眼睛,默默地接过桃子。
两人一直沉默着。这时。
“喂。”
“在这里!”
有人突然从后面打了这个黑发少年一拳。那个人也是个年纪差不多的孩子,长着栗发。
“傻站着干什么。我可是帮你捡回来了啊,还不快谢我。”
“呜……我又没求你。”
“真敢说啊,再赏一拳。”
“在别人提醒之前,你应该注意自己的暴力倾向。”
“好吧,我决定了,再来三拳……啊,公交车来了,快!”
“啊……”
打人的少年突然跑了起来手里拿着购物篮的黑发少年也跟着他跑,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看无盐地看着他们的卡莲。
少年把刚才接过的桃子塞给卡莲。
“啊——”
“…………”
少年依旧没说话,只是把桃子塞给卡莲。卡莲接过时,那边的少年说话了。
“你在做什么啊,鲁路修!快点。”
“知道了!”
少年大声回答之后,开始奔跑。卡莲甚至没时间把桃子还给他。就这样,两名少年乘上了车。
——鲁路修。
公交车启动了,卡莲无法看到坐在里面的两人。拿着桃子的她站在原地。
“卡莲,差不多该……咦,这是哪里来的?”
卡莲回过神,发现哥哥在自己面前,好奇地看着卡莲手中的桃子。卡莲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说了一句。
“有人给的。”
“谁给的?”“一个不认识的孩子。”
哥哥没有责备她,只是笑着点头,并说“是吗。”
“电车快来了。走吧,妈妈在等着呢。”
“……嗯,这个镇子,真是个快乐的地方啊,哥哥。”
“是啊。”
哥哥抱着行李.卡莲牵着哥哥的手,朝身后望了一眼。
远去的公交车已经变得象米粒一样小。
在那个夏日.蝉儿聒噪地鸣叫著。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希望那只是个误会……但是,不管怎么看那种气氛都……不要啊!那种事……哎呀呀呀……STAGE-0
——————2017年·8·XX11区
私立学校阿什福特学园的社团活动教室中,有很多房间是神秘莫测的。
“本来这所11区的专门学校开办也没多久嘛。”
——学生会副会长鲁路修·兰佩鲁杰说道。
笔直的黑发,配上略带忧郁的俊秀面庞。
身体曲线修长,略瘦,却又恰到好处的匀称。
这是让学校女生的人气分成两派的主角之一。
“学校刚成立的时候,打着搞活学校气氛的旗号,一时间出现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社团。”
“嗯,是啊。”
对鲁路修话点头表示感慨的,是旁边发色稍浅的另一个少年。
个头和鲁路修相仿。
依旧略带几分稚气的脸庞上,孩子一样的眼睛神采奕奕。
☆、我们的日子(6)
这是同为学生会成员的枢木朱雀。
“不过,鲁路修,进入主楼的倒都是些还算正经八百的社团。”
“所以这个配楼就成了怪异社团的老巢了。”
“……嗯,没错。”
“这里可够乱的。”
鲁路修一边说,那双颜色莫测深浅不定的眼眸里略带一丝阴郁的神情,望着前方长长的楼道。
楼道里没有窗户,两边冷冰冰地排列着一道道铁门,笼罩在阴暗的气氛中。
不,何止是阴暗,楼道中远远的前方完全是一片黑暗,没有一丝光亮。
这感觉好像是廉价的鬼屋。
不,说成是“地狱的入口处”大概也不过分。
鲁路修一边想着,一边砸着舌头。
手中极不情愿的拿着——
硕大的水桶。
以及,全新的拖把。
旁边的朱雀差不多也是一样。
不一样的是,朱雀笔挺的学生服外面规规矩矩的套上了围裙,而断然拒绝这种装束的鲁路修,只象征性的戴了双薄薄的橡胶手套。
再一次砸了砸舌头,鲁路修回头看了眼朱雀。
“究竟凭什么要我们来打扫这些间废社团的活动室?”
朱雀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可是创立纪念日也近了,而且这又是会长大人的命令……”
“那会长本人去哪了?”
“嗯……好像说是有相亲……”
“又去了啊,每次都踢对方胯裆提出分手,她也真是辛苦。尼娜呢?”
“说是还有试验得做。”
“她难道又想爆破理科实验室吗?真的会被退学的哦。那夏丽呢?”
“在游泳部。”
“哦,她好像说过比赛临近了。卡莲呢?”
“病假。”
“是去参加什么假面舞会之类的吧?接下来,还有……”
“利瓦尔。”
“痔疮吧?”
“嗯,痔疮。那个胯斗式摩托,我也想开开呢。”
“不怕折寿的话,随便你——这么一来,就剩下……”
“娜娜莉是干不了的哦,鲁路修。”
“这个我知道。这么说,小兵就只有你我两个了……”
鲁路修深深叹了口气。
而朱雀却是一副很是期待的样子。
“没什么不好啊。这工作好像很有趣呢,我很兴奋哦!”
“是吗,我可是胆战心惊的哦。”
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鬼东西?妖怪?蛇?
如果光是妖怪和蛇那还好了,还算是可爱。
鲁路修这样想着。
“朱雀,第一间房间是什么来头?”
“等等。嗯……啊,是这个,七转八倒同好会。”
“……什么乱七八糟的,已经解散作废了吗?”
“嗯,前年七月份解散的。不过当时的介绍文章还有保存——什么我们是摔倒过无数次的消极团体,我们的活动里没有胜利的章程,我们的精神里没有克己的文字,所谓的败北主义和丧家之犬本性是我们的方针,永远垂着头走路的身影是我们永恒的价值!……”
“够啦,听得我头都疼了。总之,就是把房间里的东西腾空处理掉就行了吧?……照我说每间房放把火就行了!”
“会长好像想进学院史的编篡部,所以想在这里存放相关资料……”
☆、我们的日子(7)
“想要公开暗黑史吗?真是……”
“鲁路修一边说一边打开第一扇门。是用手开,不是触摸按键式的自动门。这时代居然还用手动门。铁门发出沉闷的声音,向外打开。
铁门里面——
什么都没有。
白色的墙壁。拉下的百叶窗。
仅此而已。
房间绝对算不上狭窄。可是十平米见方的房间内什么家具都没有——当然家具之外的东西也没有。
“啊,怎么?”
鲁路修松了口气。
用手上拿着的拖把柄拍拍肩膀,从打开的门进入房间。
“不过,这也不奇怪,两年前就解散了嘛——”
“鲁路修!危险!”
突然朱雀从背后扑过来,抱住鲁路修把他扑倒在地板上,按住他的身体。(如果单看这句话还真有够劲爆...........)
干吗啊——
正要朝朱雀这么吼,突然有什么从鲁路修的黑发上方掠过。紧接着对面的墙壁上响起炸裂声。水滴四射。墙上多出一道弹痕。
静寂——
“…………”
“……不是实弹。是水击枪。不过杀伤力也够大了。”
与惊愕得说不出话的鲁路修相反,朱雀冷静得惊人。
接着,朱雀一边保持伏在地上的姿势,一边从制服的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抛向空中——
当!
“啊!”
“果然是这样!”
硬币在半空中被准确击中。
“如果有一定高度的异物侵入,传感器便能得知并自动射击,原来如此,这样确实是必须‘永远垂着头走路’了!”
“……你,你居然还有心情这么轻松地作分析?”
鲁路修好容易才说得出话。
“这是什么房间啊!什么同好会啊!”
“哈哈哈,不要紧的,鲁路修。我可是受过训练的人哦。这种小花样可难不了我!”
“别傻呵呵的天真了!学校的社团活动室里设置军事用的埋伏难道不奇怪吗?”
“可是这不是这个社团的规则吗?”
“……我真想割下设置这套系统的家伙的脑袋,好好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总之,我们赶紧出去才是。”
“诶?扫除呢?”
“你是说真的吗!”
“唔,从外面先关掉系统再扫除的话确实是更好办一点……”
“不是这个问题吧……”
鲁路修和朱雀按照匍匐前进的要领弯身向房间的大门爬去。
朱雀在前,鲁路修在后,终于完全出门之后,鲁路修飞快地关上大门,嗯,或者说是朝着房间狠狠地甩上门。
砰的一声在昏暗的楼道里久久回响。
“……这间教室放在最后解决。朱雀,下一间是?”
“等等,嗯——啊,是这个——”
“什么?”
“地雷爱好会!”
奇妙的沉默包围了二人。
终于,鲁路修咬牙切齿的开口道:
“喂,朱雀……”
“什么,鲁路修……”
“是不是只有我有这样的想法——想把这整座楼都炸成灰烬永远封锁起来!”
“今天真是奇遇呢。嗯,我也同意你的意见哦。”
苦难的道路继续持续。
要说究竟有多苦,只要看他俩的样子就能明白了。
☆、我们的日子(8)
“……真是的,我们究竟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境遇呢!”
手上是折成了两半的拖把,肩上背着破了洞的水桶,鲁路修失魂落魄的嘟哝着。
“……因为大扫除嘛……”
穿着烤焦了的围裙,朱雀含糊地回答道。
“扫除?朱雀,你说,现在我们打扫完工的房间有几间?”
“零。”
“与之相反,大概已经乱得不成样的房间有多少?”
“十三。”
“真是个好数字。我们为什么还能活着!”
“大概因为我们不是圣人君子吧?”
“真是个好答案。”
迈着沉重的步伐,两人在下一个房间门前停下。
门上挂着白色的牌子。
“日本文化研究会——诶?这是个正经社团呢!”
“等等,朱雀,你忘了爱护青蛙协会活动室里是蛤蟆油精炼工厂了吗?”
“嗯,我只是搞不明白瓦管协会活动室,为什么要摆那么多的麦克风呢?”
一边这样聊着,一边打开门。
两人已经吸取了足够的教训,知道不能轻率的走进房间了。
他们从打开的门小心翼翼的看着房间里面的景象。
然后——
“咦?”
发出这满心欢喜的声音的是朱雀。
“啊,朱雀,等等!”
慌慌张张想拉住朱雀的手阻拦他的则是鲁路修。
可惜晚了一步。
朱雀已经跑进房间,满脸感慨地环视着房间。鲁路修没有办法,只好跟在他后面也进了房间。
“嗯,这可真是间正经的社团活动室哦!”
“是吗。我可觉得也有点怪哦……”
两人的意见分别都有各自的根据。
略显昏暗的室内。
房间里乱七八糟的放着——自社团解散以来从没动过的——各种杂物。
究竟是怎么搬进来的?还有,这些东西是从哪儿找到的?窗台上的红色邮筒,旁边并排摆着的两个孪生兄弟一般硕大的布袋和尚像。墙上写满“祭!”“天地无用”之类的文字,虽然没有流水,天花板上还挂着敲石竹筒。房间的一半铺着很久的榻榻米,中间是火盆和小棉坐垫。般若面(传统艺能面具)堆得老高,风铃和竹竿毫无意义地悬挂着。
确实都是文化相关的东西没错。
杂物的小山,说成是梦之岛也不过分。
“哇,看啊,鲁路修,剑玉(木制玩具)!”
“……呃,我说,朱雀……”
“真让人怀念啊,一二——”
从杂物堆里刨出剑玉,朱雀迫不及待的翻手将木球抛出去。
木球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然后又准确的回到了剑玉前端。
而这还不算完,伴随着轻快的声音,朱雀让没有生命的木球有了意志一般得心应手地操纵着。
“——还是那么灵活啊。”
“这一直都是你的弱项呢,还不如娜娜莉玩得好。”
“哼。”
鲁路修没趣的用鼻子哼了哼,脱下鞋子跑到榻榻米上。
看着布袋和尚像旁边,墙上画着红色富士山的图画。
忽然——
注意到一件东西。
“啊……”
和尚像和墙壁的缝隙间塞着的东西。
☆、我们的日子(9)
粗糙的手感,刺鼻的霉菌味。
泛黄的纸张。
“怎么了,鲁路修?”
朱雀停下手里的剑玉游戏,凑近鲁路修。
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
目光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一下子锐利起来。
鲁路修手中拿着的纸页。
——是一份报纸。
日期为——二零一零年八月一日。
号外。
大标题为
“不列颠军队,侵攻日本!”
静寂笼罩了房间。
不知何时起,窗外下起了大雨。
阴沉的玻璃窗上黑色的雨滴倾斜地滚落着。
“…………”
“…………”
鲁路修沉默着,把报纸塞回原来的地方。
这时候,一张报纸从其中掉落到了榻榻米上。
“…………”
“父亲……”
纸上登着的,是一名男子的照片。
昏暗阴沉的眼眸,衰退的前额,厚厚的两颊,以及身上穿着的——深绿色的军装。
版面各处可见“疗养中”这三个字。
鲁路修捡起榻榻米上的报纸,塞进那一叠报纸中,又放回了原处。
朱雀无言的在一旁看着他。
“也是在下雨天啊……”
“嗯?”
“那一天,也是下雨天啊……”
“鲁路修……”
“所以,我讨厌下雨……”
“……是这样啊……”
——可是
从那一天起开始的事情,却是千真万确的。
八年前
[神圣不列颠帝国]
二十世纪初,在世界各地发动大规模侵略战争的国家。并且实行了在当时已经非常少见的以皇帝为国家最高领导的君主制政治体系。凭借其广阔的国土和强大的军事实力征服了世界其它列强。很快,该国的版图便占据了世界地图的绝大部分,终于——
“夏莉,你在干什么?”
啊,是米蕾!
“别摆着一脸想不通的表情在学生会里走来走去。”
啊,嗯……
“你现在像只被人追赶的熊,好可怕哟。”
……我是这副样子?
“嗯。还有,不要在地上打滚或者用头撞墙,太可怕了。”
哎?我干过那样的事?
“没有,骗你的。”
米蕾!
“哈哈哈。是不是因为鲁路修?”
说对了!但是拜托你不要那么一针见血。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噢。鲁路修最近好像在和什么人约会;鲁路修和卡莲好像有什么事似的把对方约了出去;鲁路修和卡莲在中庭kiss;难道鲁路修和卡莲正在交往?原来如此啊。”
你这么冷静地总结出来,让我心里更难受了……
“好吧,不如开个失恋会吧。”
不要!
“真有意思。一边喊着‘男人算什么,男人算什么’,一边又来回来去地说那种车轱辘话。”
还不能肯定就是那么回事!
“没错,那就和本人确认一下吧。如果问卡莲的话她肯定会回答。”
哎?
“要我帮你问吗?”
不用!我,我自己去!
“是吗?真可惜……”
可惜?
“不如你让我躲在旁边偷听吧?”
绝对不行!
2stperiodhour
咕噜……啊,肚子叫了……我可不想真的装病。最近稍微多吃一点儿就会吓到别人……
嗯?这是从哪里传来的比萨的香味?啊啊啊,腿开始不自觉往前走了……
☆、我们的日子(10)
“听脚步声,是卡莲吗?”
是我。娜娜莉,听声音你就能知道是谁啊。就你一个人。
“嗯,咲世子去买晚饭的材料了,我就在这里晒太阳。”
哎?你那么瘦,吃过比萨还能吃下晚饭?
“啊?”
我是被奶酪的香味吸引过来的,好香啊。
“呀!不是我吃的。那是,是……那个是……”
嗯?
“嗯……哥哥捡回来的……”
鲁路修捡回来的?猫还是什么?
“对,对。猫,类似猫的东西……”
猫会吃比萨?真是怪猫……
“嗯,是啊……最近哥哥好像很忙,经常不在家,就算回来了,也一直躲在屋里陪着猫,一整晚都是……”
是吗……
“是……”
其实我……
“什么?”
等我走了,你就当什么都没听过吧。我非常敬重一个人。他很厉害,而且我们志同道合,他非常信任我,我也想报答他的信任……
“嗯。”
突然有一天他带回来一个人……
“他的恋人?”
那就不太清楚了,不过看起来是很纯洁的人。他说她是同伴,还说看着她就觉得白雪好美,都是些意味深长的话……
“那个人太过分了,竟然伤害卡莲……”
倒是说不上伤害,我只是有些在意而已。
“不,我觉得他是个坏人。”
确实,他给人的印象不像是好人……鲁路修也是个坏家伙,让你一个人这么寂寞。
“不对,哥哥不是坏人。”(坚定地)
……啊,是吗。
3stperiodhour
鲁路修,等一下!
“嗯?怎么了?”
学生会之类的……我还是……
“没关系。咱们这个虽说是学生会,不过和其他社团也没什么区别,很轻松的。工作也只有一些文件而已,对你这个军务缠身的人来说应该是最轻松的社团了。哎呀……这段说明最近才刚刚跟别人说过……”
嗯……但是……
“其他的还有活动企划。”
校庆之类的?
“不是(偷笑),穿泳装上课日、绝对寂静舞会、性别转换祭什么的。”
哎……(无言)都是什么啊。
“穿泳装上课日是会长嫌日本的夏天太热,所以出来的。当天,空调将关闭一整天,每个教室和大厅都会设置简易游泳池、椰子树、遮阳伞,供应热带水果饮料,在学校里很手好评。”
哈、哈……那绝对寂静误会呢?
“绝对不许说话,也不许带纸笔。”
肯定热闹不起来……
“会长说:‘这就是Elevens的禅!’”
严重的误解……
“性别转换祭就是……”
总觉得还是不听为好。
“全体女生换上男装,制服或是西装都可以,举止要尽可能接近男性。而且还要像演戏一样护送对方……”
那男,男生呢?
“哼哼哼,想知道么?”
不想。
“适合女装的人很手欢迎哦,能得到不少邀请。估计你也差不多吧。”
这学生会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啊……
“能想出这种点子的人肯定是在计划什么。”
唉……退会申请要交到什么地方?
“来不及了!你就做好心理准备来陪我吧!人数越多,会长的玩具越多,折合到每个人头上的损害就越少!“
☆、我们的日子(11)
你倒是会算计,鲁路修!
4stperiodhour
唉……果然学校和黑色骑士团的双重生活很累啊。一想到回家能见到娜娜莉,就觉得放松了不少。
……怎么又是奶酪的味道。C.C.!
“……乃哪,努怒纠……”(嚼东西)
你又订了比萨吧……而且还刷我的卡……
“披发……”
咽下去再说。
“比萨太好吃了。人类实在很伟大,能发明出比萨这种东西。”
虽说不缺钱,但你也该稍微收敛一点儿吧,真是厚颜无耻。
“说什么啊,每天三块比萨不是我和你订立的契约么。”
我可不记得用那么诡异的条件跟你订了什么契约!
“哼,总是把事情往难处想正是你的弱点,鲁路修。”
不难,一点儿也不难。
“因为吃了比萨,收集贴纸,就能中奖,我也没办法啊。”
哇,变得可真快。别上奖品的当,你又不是孩子了……别说孩子,从十多年前起你就一直是这样子吧。
“……啊!”
怎,怎么了?
“贴纸已经贴满了……这样一来,除了奶酪君抱枕,我还能得到小奶酪靠垫!”
……太好了。
“这样的话,我还必须得到奶酪小狗背包……”
什么必须得到啊,白痴。
“啊……不过,吃得有点儿多,快撑死了。”
就算被打到头你也不会死吧。
“看来只有继续吃比萨才能消解我的这种痛苦了。”
你还是干脆死点算了。撞击也许能治好白痴也说不定……
(突然认真起来)“鲁路修,吃比萨是我在这个世上的存在理由之一,我被设定为非这么做不可。”
……哈?
“没错……C.C.就是‘Cheese&Crust’(奶酪和面饼)的缩写。”
啊?真的?
“当然是假的。“
……
“哼,刚才你竟然当真了。好好用用脑子吧,白痴。“
你,你这家伙……我觉得我要反叛的其实是你……
5stperiodhour
尤菲米娅公主……尤菲米娅公主竟然记得我。我们、我们在同一个地方只待了那么一小会儿……
而且,啊,她说得多好啊。“她是我的朋友!”朋友……朋友……我要把这句话铭刻于心,反复回味。朋友……没错,所以她才会把我带进宫廷的房间里,还借我衣服……我必须洗干净还给她!但是,其实不想还。可是,如果还的话我们还能再见面!
……以我这种身份……不可能见到公主吧……
……不过,看这条八卦新闻,这个Eleven也许是尤菲米娅公主的恋人吧……我不该胡乱猜疑的。但是,如果是真的……这张照片真让人烦躁。啊,这个地方竟然有圆珠笔……
“哦?今天就你自己?”
……呀!
“对,对不起。我只是来拿报告书的,马上就走。”
啊,等……
“嗯?让我等下?”
问……
“有什么要问我的么?”
尤……
“……尤菲米娅殿下的事?”
……
“抱歉,不是么?”
……
“我没说错,你怎么还生气?”
你,你们是恋人?
“我是骑士,殿下忠诚的骑士……虽然我们的传闻很多。我从心里发誓对殿下忠诚……”
每天,都能见面?
“嗯,差不多吧……”
……是吗。
朋友,朋友……我是尤菲米娅公主的朋友……
“你不舒服?没事吧?”
朋友和恋人……哪个更重要?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朋友和恋人分孰轻孰重么?”
鲁路修是你的朋友吧?
“对,他是我重要的……但是,鲁路修和尤菲米娅公主……我没法做出选择。”
……你刚才说尤菲米娅公主……
果然!
“啊,不,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
“啊,我告辞了!哎,像你那么拿剪刀,很难用吧?再见!”
6stperiodhour
哇……又来了。最近不管到什么地方,大家都在讨论鬼屋的话题,真差劲。
就算他们说我演得很投入,演得很棒,我也不会觉得高兴。因为有个白痴预先向大家推荐了“一个适合演妖怪的人”。
没错,全都是他的……啊,他在!
等等,鲁路修!
“嗨,大明星。”
哼……你是不是跟班上的同学说了很多捕风捉影的事?
“我只是将客观观察得出的结论传达给他们而已。”
……你是从什么地方观察出我是“为饰演彩色壁鬼而生的女人”的?太无礼了!
“所以说,就是从这里。还有你强硬的一面也能看得出来。”
……请,请你不要再说无礼的话了。
“大家看到你不同的一面,一定会很高兴的,他们会觉得你比想像中更亲近。”
我只觉得丢人,应该不会有人觉得高兴吧。
“不会,根据我的调查,这次你的崇拜指数下降了3点,但亲切指数、搞笑指数和希望被你虐待指数都大幅提升了,总体来说好感度指数上升了18点呢!”
等等……那是什么调查?
“嗯,我的作品果然没错。”
别太胡来了!
“哎呀!卡莲小姐比想像中更活泼啊。”
……请不要再肆意妄为了。
“能和学校里的偶像这么亲密地聊天,我真是太幸运了。“
别开玩笑了,我可不想别人崇拜,也不想太招摇。我只想在这个学校里,静静地等待时光流逝。
“不过你好像和适合这里的环境嘛。“
请你不要管。
“卡莲,这样真的好么?“
……什么啊?
“你得到大家的爱,会有人觉得高兴吧。”
其实……喂,你问得太多了。你到底了解我多少?
“完全不了解。我也只是根据自己的经历问问而已。”
娜娜莉?
“谁知道呢。”
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不过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事了,明白吗?
“明白了。说起来,这次运动会上有个‘面包装束跨栏竞赛,摔倒就变泥人’的活动,我想推荐你,行么?”
你、你根本就不明白!
☆、不列颠(1)
——2009.9.XX不列颠
——没有什么所谓的朋友
哪里也没有
从天棚到大厅,只有他们两个人。
看他们的年纪,应该谁都没有超过10岁的样子。
身体埋在轮椅中低着头的少女,和她身边带着坚毅表情注视着周围的黑发少年。
看起来像商人一样的男子,好像观光客一样的年轻男女,拉着孙子小手的老夫妇,各种各样的人在他们二人身边走过。嘈杂的人群,纷乱的脚步声,机械的宣告着到达时刻和出发时刻的广播驱赶着人群的流动。厚厚的玻璃窗外面,飞机接二连三默默地行进着。而在那之中,便是无尽的人流。这种景象是这个国家繁盛发展的象征。而那数量庞大的人口便是这个国家富饶的证据。
但是,即便如此,这里仍然只有他们两个人。
在他们的身边,没有“人”的存在。
广播中传来下一趟航班的处罚通知。
一直站在他们旁边的高大人影开始行动起来。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
脖子上有淡淡的烧伤痕迹。
黑衣男子走到少男少女的身边,显得很殷勤地说道。
“鲁路修大人,娜娜莉大人。”
“…………”
“到登机的时间了。”
少女依旧低着头。
而少年则是无言地斜着眼睛盯着对方的脸。
“我会一直陪伴着您们到纳利塔。如果二位在飞机上有什么需要的话,请一定要吩咐我。”
黑衣男子边说着边戴上一副深色的墨镜,然后伸手抓住少女坐着的轮椅的把手。
就在这个时候。
“不要碰!”
少年的大声拒绝,使周围的人都吃了一惊。
那些快步走向登机口的人们,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厉喝声都不由得停下脚步,回头望向这个发出声音的少年。
黑衣男子的表情微微颤抖了一下。
尴尬的望了望四周之后,黑衣男子的视线落到了少年身上。黑衣男子的表情被深色的墨镜挡住无法确认。但是,仍然能够感觉到他身体里散发出来一种责备的气息。
少年完全没有在意对方的责备说道。
“我会带娜娜莉走的。”
说完,少年把男子的手强行推开,自己握住轮椅的把手。放下轮椅的小轮,慢慢推着车走了。留给还站在原地黑衣男子一个背影。
望着前面幼小的身影,黑衣男子耸了耸肩膀。
男子用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伤痕,然后和那少年保持着一定距离在后面跟了过去。
——没有什么所谓的朋友。
哪里也没有。
这里没有,而且,就算是现在要去的那个叫做日本的国家也没有。
在这个世界中,哪里也好。
没有自己兄妹二人的朋友。
——那个时候,鲁路修确实是这样想的。
皇历2009年9月,这个位于最东方的岛国正处于最动荡,最令人不安的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