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阴阳相隔,我们不会在见面,奈何有人说来此可以等到你,然后以雪前耻。现在看来,那人说的话,当真不假。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你居然能和忧忧重归于好。”萧厉的声音淡却充满了怒意。
夜却没有说话,而是望向了另外两个男子,虽然现在记不起那两个男子是谁,但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自己做任务时利用感情欺骗的那些女孩子的倾慕者。当下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十五人不解夜为何大笑,只听凌丽阴冷道:“你笑什么?”
夜全身是血的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看了所有人一眼,最后把目光对着莫鲜、已经缓缓飘来的那八个女子,深深的鞠了一躬,抬头道:“当年为了任务而接近你们,利用了你们的感情,我向你们道歉。但是今日我不能死,因为我还有事没有做完。所有你们倘若执意要拦我的话,我也只好奉陪了。”
夜的话,却遭来了九个女子的嘲讽声,摆明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绝无第二条路可走。毕竟她们带着心中的怨气在这里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能发泄消散,现在怎么能被夜的一句道歉而错过,要知道夜在她们心中,可是一个说谎脸不红、心不跳的主。
夜见此一幕,说了一句:“但愿这能让你们心理好受一点。”说完不再多说什么,当下提着猎血剑,对着自己浑身是伤,冒着鲜血的身体,毫不犹豫的挥了下去。
一剑
两剑
三剑
四剑
…
☆、凶灵现
在场之人都为之一震,纷纷惊骇的望着夜一剑一剑挥向他自己的身体,先是大腿、接着小腿、手臂等等地方,可以说是残忍至极。
直到第九剑之后,夜才缓缓的收回散发着红芒的猎血剑,然而此时的夜摇摇欲坠,看那样子,稍微一点风,都要可能让他倒下,再也爬不起来,身上的血液犹如泉水不停的落向脚下,在地上有着九块血淋淋的肉,那些肉都是刚才夜用猎血剑一块一块割下…
“虽然这不能还清我对你们所做的一切,也化解不了你们心中的怨恨,但是现在我唯有这么做,因为这样才能使我痛疼,让我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对你们下得去手。”说这话时的夜,声音明显有点颤抖,而且像是被他自己压抑了,毕竟他根本就不想看到自己彻底消灭这些自己曾经对不起的人。
周围没有任何声音,虽然这里的人都对夜有着天大的怨恨,可当年的爱却又是那么刻骨铭心,看着爱的人这么折磨自己,他们真的有点不忍。(当然,这里的三个男子与方淋除外,毕竟他们巴不得喝夜的血、吃夜的肉、抽夜的经)。
看着周围没有人说话,夜虚弱的苦笑一声,对着紫欣,对于这个紫欣,夜真的有着无尽的歉疚,眼神也变得温和,忍着身上割肉带起钻心的痛,道:“紫欣,你对我的爱、对我一切的一切,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我也知道今日你不杀我,难平你心中之怨;可我真的还有事没有做完,一旦做完,我的命就是你的,我真的不希望等一下,你死在我手中。希望你退去吧——”
紫欣望着浑身是血的夜,心中的怨恨消了许多,毕竟真心爱过的人又怎么会忍心去伤害自己爱的人,当下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方淋喝止:“表妹,别在相信他的花言巧语;要知道我们…”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阴冷的笑声在石室中传了来:“嘿嘿嘿嘿嘿!”
夜当即大惊失色,因为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这就是那凶灵的声音,当下脸上拉下,双眸如刀,凌厉无比,冷冷的道:“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哼!”随着一声冷哼,在西南角轰隆一声,打开了一道石门,一个身穿高领红袍,嘴里有着两颗慑人心魄的獠牙的西方面孔男子出现在在所有人视线,不过现在的凶灵只有一条左臂,右臂在日本天墓被夜斩断。
身子飘然而起,毅力半空,扫视了一下在场的众怨灵,最后又把目光望向重伤虚弱的夜,淡淡的道:“冥王把这些怨灵,交给我的时候,我还不屑。可是现在看来,冥王倒真的了解你,你等死吧。”
听此言,夜一惊,瞪着凶灵:“你是说他们都是被冥王抓来此处,目的只为等我来此,然后消灭我?”
“小夜,你快走——”
紫欣突然朝夜吼了一声,下一刻就用自己没有四肢的身体挡在夜的面前。夜被这一举动愣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不对劲,因为他见到紫欣的身体在急剧的颤抖,就连另外十四个怨灵的身体都在颤抖,表情极其的狰狞。而飘身半空的凶灵则闭着眼念着什么。
“该死!”夜怒骂一声,对着凶灵喝道:“你在对她们做什么?”
凶灵闭着眼没有说话,反而是面前颤抖着身体的紫欣,颤抖着身体,艰难的说出一句震撼夜心灵的话:“我…我们为…为了来此等候你,然后将你千刀万剐,答应了那个魔鬼,把幽冥火植入了我们的灵魂,由他控制…现…现在的我们快控制不…不住了…啊…”
“什么?”夜抬起手想抓住紫欣的身体,然后带走,却不料紫欣猛然一个转身,满脸狰狞,双眼跳动着诡异的火焰,于此同时,其它十四个怨灵的眼睛也同时出现了诡异的火焰,开始朝夜的方向张牙舞爪扑了过来。
“你…快走…要不然你舍不得杀我们,而被我们所杀…”紫欣满脸的狰狞,可以看的出她是多么的痛苦,而且还在强制压着身体中的幽冥火:“啊,快走…”
紫欣喊出最后一句,整个身子猛然一震,身体边缘全部出现了诡异的火焰,就像是火神降临,却不是正义的火神,而是带着诡异与阴森。
“想走,能吗?”凶灵的声音传来:“杀!”
杀字一出,十五个全身燃烧着诡异火焰的怨灵没有丝毫犹豫的扑向了夜,个个面目狰狞,伸出那漆黑而锋利的指甲眨眼就在夜的身上留下了数十道血痕,嘴中还在咆哮着那些怨言。
虚弱的夜,提着猎血剑已经支持不住,倒在了地上,看着自己曾经对不起的人面目狰狞,听着她们嘴中的怨言,感受着身体上的疼痛,他闭上了眼,眼中划下晶莹的泪。嘴中说着对不起的话语。
“一年前,日本天墓,你放出你的七魄,让邪恶力量融合与你,使你化身成魔,要不是我命大,说不定就死在你手。不过我也佩服你,居然化身成魔之后,还能重新做人。当真是令我惊讶万分。然而今日我倒要看看,你的心在狠,在绝情,你能对她们下手吗?”说话间,再次加大了对那些怨灵的攻击命令。同时他手中也出现了一大团诡异的火焰,与那些怨灵身上散发的火焰一模一样,想必这就是控制怨灵的那些幽冥火吧。
此时的夜被十五个怨灵攻击,身体上的伤痕,早就惨不忍睹,鲜血淋漓,不是他不想还手,而是他真的对这些自己曾经对不起的人下手。
“你不杀她们,时辰一过,她们也会被幽冥火吞噬!”
忽的一个声音传入了夜的脑海中,使得夜浑身一个激灵,可是四周又没有任何那人的影子,因为那声音不是别人的,正是自己师父。
不管师父为为何不愿显真身与自己见面,来替自己解围,反正他知道一点,现在不杀她们,她们也会被幽冥火吞噬,到时就算自己不杀伯仁,伯仁也会因自己而死,反而自己也会成为一具尸体,到时拿什么去救宋亦忧,拿什么去消灭邪恶的九幽冥王。
☆、绝情者!
当下夜忍着十五个怨灵攻击带来的撕心裂肺的疼痛,缓缓的伸出手,撕扯了衣服上的一条布,把眼睛蒙上,颤抖的脸颊痛苦的吼了一句:“对不起!”
声音一出,猎血剑快速扫了一圈,围住自己面前的怨灵不约而同退后数步,使得夜暂时有了施展的空间。顾不得多少,忍着剧痛的身体一个翻腾从地上站了起来,猎血剑斜指于地,轻轻的道:“对不起,唯有这样我才能对你们下得去手——”
飘立半空的凶灵看着下面的夜,开始出手了,先是一阵意外,接着就是不屑的声音传来:“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狠心!”说完,对着手上的那团诡异的火焰念了什么,接着就见到下面的那些怨灵身体上的火焰立时大了一倍,声音也更加的凄厉,面孔更加的狰狞,不顾一切的扑向了夜。
感觉到那些怨灵已经靠近,夜也顾不得那么多,提着克制一切邪恶的猎血剑开始了大杀四方,虽然身上的伤让他动作慢了不少,但是心中的救人的信念却没有丝毫减少。一边砍杀一边颤抖的说出:“对不起——”
由此可见,此时的夜心里是多么的痛苦,但是他没有办法,不得不这样做。就像现实的我们,明明面对一件自己不喜欢的事,却仍然要去做。是怪现实的无奈,还是怨命运的不公。
“我那么爱你,你怎么舍得这样对我?”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灭掉我全家?”
“我要杀了你这个负心人…”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是在利用我…”
“你有爱过我吗?哪怕是一点点…”
嘈杂的抱怨声在夜的耳边充斥,声音是那么的无助、那么的绝望,使得夜浑身颤抖,挥动猎血剑的手也不自觉的放慢了下来,抽抖的身体说着颤音的话语:“对不起…对不起…”
“呼嗤!”
不断的撕裂声响起,夜的身上再次多了无数道伤痕,刺耳的声音传来:
“我杀了你…”
“我好痛苦,救救我…”
“还我全家命来…”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各种各样的声音传入了夜的耳中,使他的精神崩溃,仰天嘶吼:“啊!”声音痛苦而绝望:“不要说了——”
猎血剑横扫一剑,接着单脚跺地,一股庞大的气势顺势而发,“轰——噼啪”以夜为中心,方圆五米的石全部板龟裂开来,一时间灰尘四起,使得方圆五米灰蒙蒙的一片。下一刻无数的石板腾空而起。
在石板的中心,全身是血的夜,提着猎血剑,嘴角出现了一抹邪笑,那笑容让人看了都会觉得心生寒意。他动了双唇,阴冷的一字一句从口中传出:“我—就—是—绝—情—者,我—要—杀—光—你—们——”
阴冷的声音立刻让石室的温度骤然下降了数倍,那些全身散发着诡异火焰的怨灵,都不禁开始后退,谁也不敢在上前一步,一时间石室内安静的可怕。飘立于半空的凶灵见此一幕,眉头微皱,再次对这左手上的诡异火团,念了一句,接着就是大喝一声:“杀!”
不知道为什么,凶灵每一次对着那诡异的火团念一句,下面那些怨灵就像中邪一样,浑身就是一震,全身的诡异火焰也大了一倍。现在他们不可以说是邪灵,而是一个人形火焰,与先前他们第一次出现的情景一模一样。
阴风四起,在鬼吼声的伴随下,十五个怨灵再次扑向了夜,然而此时的夜却邪邪一笑,身子犹如鬼魅,握着猎血剑的他穿梭于怨灵中,看那架势,夜已经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疼痛,忘记了这些怨灵是他曾经对不起的人,忘记了现在是谁,只知道不停的杀戮——
凄厉的、痛苦的声音纷纷传来,随之就是不甘或者欣慰的声音:
“为什么…”
“终于解脱了…”
杀戮中的夜,对这些充耳不闻,只知道提着猎血剑劈砍。飘立半空的凶灵见着下面的夜完全不顾任何人,脸色当即狰狞了起来,厉骂一句:“该死!”下一刻,手中的火团猛的朝杀戮中的夜扔了过去。
耳朵轻动,感觉到有危险逼近自己,夜当下不躲反而转身就是一剑劈下,只听的“噗”的一声闷响,漫天的火点散落四周,于此同时,周围那些剩下的怨灵纷纷传来嘶厉的声音,接着逐渐化为了青烟,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蒙着眼的夜虽然看不到,但也感觉出来自己刚才劈的这一剑,造成了很大的变化。至少感觉到怨灵在逐渐的消失。
“啪啪!”
忽的,凶灵直扑而来,连环踢踢在夜的身上,夜倒飞而出,嘴里的鲜血狂喷,狠狠的撞击在石壁之上。也同时使夜头脑一阵晕眩,脸上不再有那一抹邪笑,而是浑身的疲惫。
“小夜…”没有四肢的紫欣身体开始逐渐虚化,但是依然艰难的飘到了夜的身边,她想在最后的时间看一眼自己曾经深爱的男子。
夜听到了紫欣的声音,不顾身上的浑身的疲惫,扯下了眼睛上的布条,第一眼就望见了周围那些怨灵在消失,接着侧脸望去,赫然见到紫欣正微笑着看着自己,可她的身体也开始在虚化,当下,脸上的肌肉就抽抖了起来,虚弱的说道:“紫欣…对…”
话还没有出口,紫欣微笑着对着夜摇头,身子往前一步,近距离望着夜,微笑道:“别提以前,我现在就要离开了,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听着此话的夜,看着没有四肢的紫欣,眼睛就是一酸,放下紧握的猎血剑,忍者牵引身上伤口带来的剧痛,缓缓抬起了手,把面前紫欣抱在了怀里,眼角有泪,低低的说:“对…对不起…”
躺在夜怀里的紫欣,脸上有着满足的笑意,闭着眼的她,好一会儿才开口:“我真的恨你…真的好恨你…”说着话的紫欣抬起了头望着夜的眼睛:“可是我也真的喜欢你…真的爱你…”
看着这个对自己全心全意付出的紫欣,发现她脸上有晶莹的泪,不自己觉的把她抱得更紧了,低低的话语传出:“我对不起你…”
忽的,紫欣吻上了夜的唇;夜只感觉自己的唇碰上了一块具有弹性的冰,可这弹性的冰不知为何,在此时夜的心里是那样的有着浓烈的温度。他没有动,就那么闭着眼任由那弹性的冰触碰自己的唇。
好一会儿,那弹性的冰才离开,耳里传来一句温柔的话:“最后时间能见你一面,我很满足了,哪怕你只把我当妹妹;你不要内疚,好好活下去,只要你幸福,我就很开心….再见了——小夜!”
多么渴求你能拂去我的悲伤,抚平我的恐慌,让我在你的怀中感受着你传给我的温度与力量。如果这是命运注定的,那么请让我把满溢的悲伤倒入海中,让大海的宽广来抚慰它的忧伤;
如果这是命运注定的,那么请让我一直保持这样的笑容,直至恐慌和不安离我远去。
如果这是命运注定的,那么请让我们欢颜到白首,相知相伴相扶相爱到的生命的尽头,如果有来世请许下我们的来世,让我们幸福….
夜睁开了眼睛,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只能见到紫欣消失前的那最后一抹不舍的微笑,伸出手去抓,却怎么也抓不住,抽抖的脸颊肌肉,许久才发出悲痛的声音:“紫欣——”
情如风
几度红尘来去,惊醒梦中你那模糊的容颜。
瞬息间
隔世的爱恋,究竟唤醒了谁的誓言。
蓦然回首
叹红尘,落朱颜,到头一切皆成空…
“哈哈——”
笑声在安静的石室里响起;这笑是那样的飘渺,让听着都感觉这不是笑,而是悲伤的另一种诠释。虚弱的夜靠在石壁上,望着除了凶灵之外,空空荡荡的石室,消失不见的那些怨灵,那些自己曾经对不起的人,那些曾经的曾经,如今的如今,彻底化为过往烟云。
“在你们眼里,我就像黑夜一样充满了未知,让你们既害怕又充满好奇心,像黑夜一样无声,可有谁能懂夜的心,有谁明白夜也会害怕黑,也会悲伤?”
“在你们的心里,我就像黑夜一样冷漠而无情来了就走,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凶灵飘立半空,冷漠的看着夜,淡淡的道:“不错,没有人能懂你心里的伤,也没有人会随便的可怜你,因为你不被列入被可怜的对象,在这虚伪的世界中,无奈的也只有你可怜你——”
夜没有去看凶灵,也没有去看任何事物,就那样垂下了双眸,口中依然自言自语的说着:“我就像夜一样没有任何存在感,都说黑夜是无情的,充满了未知的危险,让你心慌恐惧,而不留痕,人们都希望黑夜早去,黎明的早来;可又有几个人能够发现,夜离去时的心情呢?”
“…只是无奈…”
就这样夜睡了过去,身子倒在了地上,耳里隐约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有人在喝骂、有人在打斗。可是这些都不关自己的事了,自己累了,真的累了——
☆、醒来
“这么点苦都吃不了,怎么学为师的一身本领啊?”戴着黑色斗笠的身影一闪,留下一句:“今天不上到山顶,三天不准吃饭。”
“哇!”一清纯的女生一脸惊讶的望着面前那个模糊的人影:“果然是马靠鞍来人靠装,想不到你原来这么有型?”
“我救了你,你不想留在这里我也不勉强,不过帮我完成十个任务怎么样?”
“你真的爱我吗?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峰哥,这可是你说的,到时我做好了这件事,你可得做我男朋友——”
“你个疯子,给我下去捡上来…你个疯子,我杀了你——”
“我爱你啊,你怎么能不爱我?你怎么舍得杀我?你心怎么那么狠?”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那里不好?你说啊…”
“你说啊…说啊…”
“救我…救我…”
“啊!”头痛欲裂的他一声呐喊,猛然间坐了起来,才发现那是一个梦,是一个长长的令人窒息的梦,或者那不是梦,那是他仓皇逃离而又恋恋不舍的、迷乱的、毫无把握的前世,在命运的棋盘上,作了一枚身不由己白子或者黑子,与不应该的人相爱,然后又把心割开一般地分离。
在梦里出现了师父、紫欣、莫鲜、凌丽、龙组的组长等等许许多多的人,最后他仿佛还看到那个模糊的女子绝望地向他伸出手,企图拉住同样绝望却是愈来愈远的他。那一刻,艳阳如炽,潮水颓然退落,裸露出一大片一大片苍白的沙滩,一枚张开了却闭合不上的贝壳。他和他的爱人,恰如贝壳里那一小块柔软而无助的肉,只能祈望冷漠的天空。
没有背景的爱,让人心动,继而心痛,只是单纯的干净的爱,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牵涉其中,最终却只能是分开,无望地分开。重现梦境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艰难的疼痛,用钝钝的刀子一点点地把光滑而有弹性的肌肤切开又剥下来的疼痛,清晰地印在脑海里,入骨入髓。
“哇,姑爷,刚刚给你把肉长上去,你都醒了,真是神奇。”
听到苍鹰的声音,夜才发觉有人在身边,当下甩了甩头,伸手想去抹掉额头上的冷汗,顿感钻心的痛传来,就连全身也跟着疼痛,使坚韧的他都不由得痛嚎了出来:“啊——”
“你看你,刚醒来,就乱动,还以为你的伤全好了,快躺下。”老爷子从一边走来,扶着夜躺了下去。
躺下的夜,好一会儿才适应了身上的疼痛,不过他还是龇牙咧嘴的休息了一下,才用目光打量周围的一切。发现这里是一间不知道建在什么位置的小木屋内,里面几乎没有陈设可言,只三张简陋的木床,依次排列在东南方向,三把小木椅和一张小木桌,木桌上摆着三只缺了还算干净的瓷碗,边上放着一个茶壶。床前一堆篝火,几根木棒架着一个没有盖的小水锅,不断地冒着热气,散发一阵甜如蜜,香如花的气味。而周边散落着许些稻草,像是在告诉来者,这里是专为他们准备的。
苍鹰与老爷子正坐在小木椅上,围在那堆篝火旁,看着锅里冒着热气的东西,想必里面煮着很可口的食物。自己此时就躺在东南方向中间的那张木床是上,盖着一床新的棉被。
老爷子坐在小木椅上用一根剥了皮的树枝搅拌着水锅,随即又用树枝沾了些汤放在嘴边尝了尝,闭上眼像是在品尝,又点点头,放下树枝取来桌上的磁碗,舀了碗香甜奕奕的汤放在嘴边吹了吹,随后来到床边,将手中的碗递给夜,道:“据那巫阗说,喝了此汤,可以让无伤的人精神倍增,有伤的人恢复时间加倍。”
躺在□□的夜,没有去接老爷子端在手上盛满不知名的汤的瓷碗,毕竟这太诡异,自己明明记得是在九幽浊第三层石室中,而且那时候还有虎视眈眈的凶灵,为什么醒来会出现在这诡异的木屋里?
而且看老爷子与苍鹰两人的表情,完全没有一丝进入九幽浊时的凝重与焦急,反而像大战胜利过后的样子。更惊讶的是自己明明记得自己割掉了身上的九块肉,可是现在自己清楚的感觉到那些肉还在,根本就没有被割掉,只是那些地方有点疼罢了。可这依然不能抹去自己的怀疑,要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超强的愈合能力,所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诡异,不得不多一个心眼,毕竟害怕自己再次像在第二层那样,进入了鬼谷子设置的幻境当中。
夜心中抓着的手悄悄的摸向自己腰间,想要摸到猎血剑,可是却发现剑不在,当下一惊,接着又摸向怀里,这次稍微放心,因为怀里的阴阳肉玉还在,那么到时对付九幽冥王就有把握了。
睁着虚弱的大眼睛笑看着面前的老爷子,老爷子也平静的看着夜,两人相持半响,却听见老爷子“哈哈”地笑了两声。
“若再不喝,药效可就没了。”老爷子再举瓷碗,眼里渗透着关心:“老夫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问,你先喝药,然后老夫慢慢给你解惑。”
夜犹豫再三,还是慢慢伸手接过瓷碗,深望老爷子一眼,将瓷碗放在唇边嗅着如蜜芬芳的香气,却没有喝下,而是转移话题试探道:“对了,老爷子,我的剑呢?”
老爷子看着夜发笑,饶有兴趣道:“你就别试探老夫了,这里不是幻境,是真实存在的地方,如果老夫是假的,要害你,早在你昏迷的时候就害了,也不会等到现在。”说话间,就从身后摸出猎血剑交给夜。
看着老爷子拿着猎血剑居然没事,当下也就相信了老爷子的话,毕竟如果老爷子是邪灵的话,那么必定会被猎血剑所伤。把剑收回放在被子里,然后端着汤药一口饮尽。谁知入口甜如蜜饯,入胃却苦似黄莲,夜捂着胸口一阵猛咳。
☆、巫阗遗言
“来,喝口水润润喉。”老爷子从边上端来一碗清水递给夜。夜顾不上那么多,接过便猛喝两口,才觉得翻滚的胃好些了。
“这里是哪里?”夜一拭嘴角,将碗递过去还给他。
“这里是第四层。”老爷子接过瓷碗转身走到篝火旁,沉声道:“现在距离你昏迷的日子差不多已经十天了。”
夜皱皱眉,惊道:“我昏迷了十天?这里还是第四层?到底怎么回事?”此时的夜越来越糊涂。忽的想到了巫阗,却在这间木屋里没有见到巫阗的亡魂,当下道:“巫阗前辈去哪儿了?”
谁知道一提到巫阗,老爷子与苍鹰两人都是一叹,见此一幕,夜暗道肯定是出事了,随即急问:“巫阗前辈是不是魂寿已尽?离去了?”
老爷子与苍鹰对望了一眼,只见苍鹰点了一下头,然后站起身来,走到床边,从怀里摸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夜道:“姑爷,巫阗前辈走的时候,给你录了一段音,你听了就明白了。”
夜狐疑的看了一眼苍鹰,然后接过手机,点开上面的播放键,当即一阵杂音就响了起来,不过只需片刻的声音,苍鹰的声音就在里面响起:“前辈,可以了,你说吧。”
下一刻,带着虚弱无力且颤抖的苍老声音就响了起来,这声音就像一个垂死之人发出的,只听那声音说:
唉,当你听到老朽这段声音的时候,老朽已经离去了,不要有过多的感伤,因为这是宿命,谁也不能改变;如果你记得老朽,那就上到幽冥殿,消灭九幽冥王,那就是对老朽最大的安慰。虽然以后的路没有老朽在你们身边,将会很艰难,不过老朽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或许这能让你们修养一段日子,然后做足准备走最后的路。
这件事是关于第四层的圣女,这个圣女唤命若蕊,是冥王最宠爱的女人之一,也是这九幽浊除了冥王以外,心机最深的一人;她除了本身是一个阴女之外,还掌管这九幽浊所有的阴女,可以说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人物。但她却不和冥王一条心;记得有一次,她偷偷的来到第一层,囚禁老朽的血魂儡阵法前,对我说可不可以帮她占卜一卦。
当时老朽很好奇,她究竟要老朽替她占卜什么,谁知道她当时说的话让我现在都还记忆犹新,她说帮她占卜冥王会不会被人消灭,被谁消灭。
当时我很惊讶,为什么她与冥王关系那么好,却要这样对冥王,所以就不是很信任她,以为她是冥王派来试探我的口风。也许她看出了老朽的疑虑,为了证明她说的话是真的,她告诉了老朽一个天大的秘密,说这九幽浊,一层比一层凶险,越往上遇到的稀奇古怪之事就越多。而且冥王在暗中秘密做一件事,那件事就是毁灭九幽浊。
听她说了这些,我将信将疑的给她占卜了一卦,然而占卜的结果却是九幽冥王会被消灭,而且还是被一个真人握着阴阳肉玉消灭。但是老朽为了以防万一,没有给她说时间,只是给她说消灭冥王是一个握有一把散发红芒剑的人。毕竟老朽不是很相信她,害怕她是为了套了口风,而除掉那个真人。
听后她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就离开了,不过走之前对老朽说了一句:我会找到你说的那人。
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老朽一直猜不透她最后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老朽即将离去,你们也即将通往第四层,告诉你们这件事,是觉得不管哪若蕊是什么打算,你们只要上去,找到她,好好利用这个秘密,兴许就能多修养一段时间。
咳咳…
手机里面传来了巫阗的咳嗽声,接着就是苍鹰惊讶的声音:“前辈…前辈,你没事吧…”
沉重的呼吸声,让夜听着毫不怀疑,巫阗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听着。
好一会儿巫阗的声音才再次传了来:“这是老朽毕生所研习的巫术,你是真人,有着超强的模仿能力,相信用不了多少时间,你就能运用自如,到时对你们过关斩将,上到第九层的凶险路途多一分希…希望…还有…还有这包…生骨粉,你们熬汤喝,喝了对你们有亦无害…老…朽走了…走了…”
“巫阗前辈…巫阗前辈…”
听着手机里,苍鹰的喊声,夜闭上了眼眸,因为他知道巫阗前辈走了,轻声说了一句:“前辈,好走!”
苍鹰从怀里摸出一张人皮卷轴,走到夜面前,轻声道:““这是巫阗前辈让我交给你的。”
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苍鹰递来的那人皮卷轴,接过手中,苦笑道:“前辈走了,也要给我们把一切都安排好,当真是对我们不薄。”说话间脸色一下子变得坚毅起来,仰着头道:“前辈,你放心,不铲除九幽冥王,我誓不为人!”
老爷子的声音传来:“好了,夜,你先养伤,养好了就练习巫阗前辈留给你的巫法,到时好多一层胜算。”
夜点了点头,不过心中还是有疑问,问道:“对了,我们是怎么上到第四层的,第三层的凶灵被消灭了吗?”
苍鹰点了点头道:“正是为了消灭凶灵,巫阗前辈才身受重伤,留下最后一口气用巫法替你把割下的肉补回去,后来他知道自己再也坚持不住,就留下了遗言离开了。”
听着这话,夜当即一惊:“你说我身上的肉巫阗前辈用巫法替我补回去的?”
“不错!”老爷子传来了声音:“当时我们在第二层等得不耐烦了,就上来看看情况,谁知道一上来就见到你倒在地上,飘立半空的凶灵正要扑向你。于是不敢迟疑,与凶灵交上了手,但是老夫与苍鹰根本伤害不了凶灵,反而还给巫阗前辈添麻烦,最后巫阗前辈让我们去看看你,凶灵由他对付。
当老夫和苍鹰检查你的伤情时,却见你全身是血,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无损的地方,而且还见你身上有九处地方凹陷,当时惊骇莫名,要不是巫阗前辈提醒我们把你的肉找回来,说不定你的命就不在了。
☆、若蕊?
可那时候,凶灵似乎不想让你活,千方百计阻止我们去捡你的肉,当时的战斗可谓是激烈无比。现在想来要不是巫阗前辈在,说不定我门都得玩完。最后巫阗前辈运用耗损魂寿的邪恶巫术与凶灵两败俱伤,这个时候老夫知道是杀凶灵的最佳时机,于是拿着掉落在你身边的猎血剑斩杀了凶灵。凶灵一死,巫阗前辈松了一口气,却不等继续歇息,就让苍鹰扶着走到你的身边,在极具虚弱的情况下用巫法替你把肉补回去;替你把肉不回去后,巫阗前辈喷出好几口鲜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我们那时候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问巫阗前辈我们能做什么,然而前辈却是虚弱的对我们说他已经到了生命的最后关头,不能再陪着我们走下去,让我们转话给你。刚好这时候,苍鹰身上有手机,就摸出来道:这里虽然没有信号,但是可以录音,你有什么话就录下来吧。
就这样,巫天前辈对着手机给你留下了话之后,他的身体化为了一阵青烟消失的无影无踪。老夫与苍鹰对着巫阗前辈行了一礼,就带着昏迷的你走进了边上的一道石门,来到了这第四层。”
“唉!”听这老爷子说的这些,夜长叹一声:“巫阗前辈为我们所做的一切,我不会让他白做。”这句话不是那样豪言壮语,也没有万丈激豪,就那么平平淡淡,然而就这一句平平淡淡的花却带着无比的决心。
木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夜才继续道:“对了,上到这第四层,你们见到那个圣女若蕊了?这个木屋就是那若蕊提供给我们的?”
谁知道夜的话一出口,苍鹰就看着老爷子坏笑起来,而坐在小木椅上的老爷子浑身不自在,用咳嗽来缓解此时的尴尬。夜看着这一幕,很是不解,郁闷的看着苍鹰,问道:“怎么了?”
坏笑的苍鹰摸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饶有兴趣的对着夜道:“姑爷,最多一个小时后,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嘿嘿!”
夜看着苍鹰的笑,总觉得有点猥琐,而且还是对着老爷子,当即不禁猜测起来:是不是那个圣女若蕊与老爷子有什么?或者搞了一腿?
当然这话夜只是在心里想想,不能说出来。毕竟害怕不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丢人丢打了。当下躺在□□,摸出怀里的人皮卷轴,看着上面的各种巫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木屋里的老爷子与苍鹰两人也没有在说话,各自做着各自的事。只见老爷子的目光望着紧闭的木门,看那一脸期待的表情,不用想都知道是在等谁推开那道木门。而苍鹰就坐在小木椅上,擦拭手中的AK47,很是入神。
忽的,夜的耳朵动了动,眉头皱起,目光望向那道紧闭的木门,低声道:“有阴气逼近。”
谁知道苍鹰却不急不慢的传来了话语:“姑爷,不用担心!”苍鹰说话间,老爷子就已经走到了木门边,而且还整理了一下仪容,就像老爷子现在在约会一样。迎接自己心爱的姑娘。
既然老爷子与苍鹰都不怕,那自己担心什么,当下不动声色的把目光望着那道即将推开的木门。
“吱!”的一声,木门被推了开来,缝隙逐渐的扩大,夜的心也提了起来,因为他从逐渐扩大的门缝看去,却没有任何的人影,反而阴气浓重之极,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令人寒彻骨随。
门彻底开来,苍鹰与老爷子两人都站在了门口,看着空无一人的外面,夜更加的疑惑,因为老爷子与苍鹰两人嘴角都出现了一抹笑意,暗道:“难道他们能见到,自己见不到?”
就在夜狐疑的时候,一股更加强大的阴气出现在门外,让夜都是一惊,当下收起了人皮卷轴,手伸进被子里,握紧了猎血剑,只要稍有不慎,必将给来人致命一击。
哪知道下一刻,站在门口的老爷子开口对着门外笑着,道:“你来了!”说完就侧开身子。
旁边的苍鹰带着一脸的坏笑也侧开身子,嘴里还笑着道:“不知道今天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好吃的啊,嘿嘿!”
夜越来越不解了,就在夜想发话的时候,忽的,双眼不禁睁大了一分,只见门口处飘进来两位女子,一个身穿绿色长裙,一个身穿青色长裙,让人惊讶的是两人居然长得一摸一样,不用想就是双胞胎姐妹。两人身材苗条,长相秀美,长发披肩,虽然脸色惨白如雪,却给人一种不是死人的那种感觉,两个女子手中各自提着一个篮子,里面还有香味飘出来,不用想,就知道是给自己等人送的饭菜。
两个女子一进入就分开站在两旁,像是迎接主子进屋;只需眨眼时间,一个身穿白色长裙,头戴貂毛斗篷、肩披白毛披肩的皓雪女子走进了木屋,左右看了一眼,就走到了老爷子身边,说了一句:“习惯吗?”
这声音细如流水,宛如天籁之音的神仙姐姐下凡对着凡夫俗子述说爱意,不用看那貂皮斗篷下的脸,就知道这绝对是一个极品美人。
老爷子没有说话,只是一脸笑意的对着这女子点了点头,旁边的苍鹰却是望着老爷子一脸的坏笑。这一幕在夜的眼里已经猜出了那女子与老爷子多半有说不清的关系,极有可能那女子就是若蕊。
忽的,那女子对着左右两个女子轻声道:“青嫣、绿嫣,在外守着,不许任何魂靠近!”
那两个女子同声应道:“是,姑姑!”接着就把手中的篮子放到不远处的那张小矮桌上,下一刻转身就走出了木屋,顺手把门关上。
此时的屋里就剩下了老爷子、苍鹰、那个被称为姑姑的斗篷女子,老爷子与斗篷女子相对而望,样子有点暧昧。苍鹰就看着矮桌上的饭菜,一脸的垂涎。一时间木屋里安静的有点诡异。夜看着此时的一幕,轻咳了两声:“咳咳!”示意自己不是透明人。
☆、十日前(1)
他的咳嗽吸引了老爷子他们的目光,只听老爷子尴尬道:“那个…这个…”话到嘴边,居然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反而惹得一边的苍鹰哈哈大笑。
夜正要自己问这女子是不是第四层的圣姑若蕊时,却见那女子取下头上的貂毛斗篷,露出一张倾世容颜的脸,秀靥比花娇,玉颜艳春红。只见她眼里泛着淡淡的笑意投向了夜,宛如天籁的声音传入夜的耳中:“你真命大!”
夜一时都被这女子的容颜惊了一下,真的太美了。不过只需眨眼功夫,夜就知道自己失礼了,当即从女子身上移开目光,望向了老爷子,咳了两声道:“这位难道是你的那位若蕊姑娘?”
这话一出,苍鹰笑得更加大声,嘴里吃着的肉都给喷了出来,惹来老爷子横眉瞪眼,不过苍鹰当没有看见,抓着一个猪蹄走到夜的身边,暧昧的道:“姑爷,你说的太对了,就是老爷子的若蕊,哈哈!”
夜没来由的一阵郁闷,望着苍鹰暧昧大笑的样子,心道:有这么好笑吗?
谁知道苍鹰下一句话,却让夜崩溃无语,只听苍鹰低声道:“姑爷,你是不知道,当日我与老爷子带着你,刚上第四层,就见到一个女子,老爷子不管三七二十,就扑了上去,抱住那女子,说我好想你,结果挨了一巴掌,哈哈!”
“你…你这家伙…你胡说什么?”老爷子暴跳如雷,朝苍鹰扑了过来,苍鹰当然不会傻到让老爷子抓到打一顿,而是跑开,一边跑一边笑:“嘿嘿,你就承认了吧!”
夜看着老爷子与苍鹰两人的追逐,摇头苦笑,心道:老爷子看来也是一个深情之人,只是平时把那份感情隐藏的很深,不被人发觉。
若蕊不知道何时飘到了夜的身边,看着夜,微笑着道:“我是这里的圣姑,叫若蕊,相信你也从他口中知道了我。”说话间望了一眼追逐的老爷子,眼里尽是笑意,接着又道:“现在先吃点东西,等一下我回答你心中的所有疑问。”
听着这话,夜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点了点头。半响,夜在苍鹰的搀扶下坐了起来,端着一碗递来的饭吃了起来。算来自从离开S市,至今为止还是第一次吃到米饭,不由得问了一句:“若蕊姑娘,你们在这里也吃米饭吗?”
坐在老爷子身边的若蕊,转头看向夜,露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道:“我们是鬼魂,平时都不吃不喝,这米饭是专为你们准备的。”
“专为我们准备的?”夜不解:“难道为了我们,你还派人去出这九幽浊,去购买?”
苍鹰与老爷子也是狐疑的望着若蕊,毕竟他们来了这里已经十天,差不多每天都会吃到送来饭菜,可就是没有问。现听夜问出来,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只听苍鹰道:“是啊,这米饭、这蔬菜、这猪蹄都是新鲜的,难不成你们可以自由出入这九幽浊而不被冥王喝止?”
若蕊望了一眼老爷子,眼中有这一丝歉意,当下轻叹一声:“唉!”站起身来,走到了那道关闭的门前,道:“等你们彻底修养好了,会有人带你们去一个地方,那个时候你们就知晓一切。”说完随手一挥,那道紧闭的木门自动打了开来,她的身影没有丝毫犹豫的飘了出去,接着木门又自动关上。
看着这一幕的屋里三人纷纷对望了一眼,只听苍鹰指着老爷子抱怨道:“我说老爷子,你这媳妇应该好好调教一番,走都不说声再见,唉!”
“呵呵!”夜朝着苍鹰笑道:“我说你这家伙,好像对老爷子与若蕊姑娘的感情不看好,不弄得人家心里不舒服不爽是吧?”
“姑爷,你这是说哪里话?”苍鹰暧昧一笑道:“我是那样的人吗?”
“唉!”夜轻叹一声,看着老爷子道:“不过说真的,我发觉这个若蕊姑娘对我们隐瞒了很多,而且隐瞒的事情是那种会让我们激动的事,要不然也不会说等我们修养好了,有人带我们去一个地方,然后知道一切。”
老爷子也出现了一股愁眉之态,其实他何尝不知道这些,只是暂时不愿意去想罢了,低声道:“既然若蕊这么说,必定有她的道理,我们照做就是了,到时修养好一切,就什么都不怕了。”
苍鹰与夜对望了一眼,接着听夜道:“对了,苍鹰,你给我说说你们是怎么遇见若蕊?又是怎么被若蕊接到此处?对你们都说了一些什么?”
听着夜的话,苍鹰到:“记得十日前——”说话间,他的思绪就回到了十天前。
十日前第三层,老爷子抱着夜与苍鹰两人对着消失的巫术阗行了一礼,转身朝凶了出来的那道石门走了去。进入石门,发现后面是一道宽敞的石梯,直通不知有多远的第四层。苍鹰看着脚下宽敞的石梯,沉声道:“老爷子,上面就是第四层了,如今姑爷重伤昏迷不醒,你我也身受重伤,万一遇到危险,该如何是好?”
抱着夜的老爷子,喘了两口粗气,目光看着前面的石梯,缓缓道:“根据我们现在所掌握的情况来看,第四层就是九幽浊的圣女所在之地,倘若这个圣女真是老夫认识的那个若蕊,那么我们就能缓一口气,反之——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