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冰块啊,遇到我这一泓泉水,当然要融化啊。”林清泉拍着胡一冰,想起了冬夜里和弟弟林清江拥抱在一起取暖的情景。
“别说话了,快睡吧。”
“好吧,这个时刻这么温馨,应该是此时无声胜有声。”胡一冰酸溜溜的说。
“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绉绉的。”林清泉一把推开了胡一冰。
胡一冰厚着脸皮滚过来,把林清泉搂得更紧。一股小小的火苗在两人的心里燃烧着。
胡一冰又做梦了,又泡在了温暖的泉水里。他和林清泉在泉水里追逐着,纠缠着,像两条游龙。四肢百骸里都透露着一种舒坦,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快乐的在歌唱。
一股热流从丹田里涌上来,汇聚到敏感的部位。快乐的源泉就要喷涌出来。胡一冰想要忍受着,可是那种欢乐怎么能够压抑住,它们还是汹涌而出,肆意畅快的宣泄着,像一颗爆炸的炸弹。
胡一冰悄悄的起了床,林清泉仍然沉沉的睡着。他悄悄的跑到卫生间,清理着自己。明天,又要被林清泉笑话了。不过,胡一冰已经觉得无所谓了,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
胡一冰把弄脏的裤头扔在洗手盆里,找了上次自己留在这里的内裤换上。再次躺倒床上时,林清泉的手很自然的伸了过来,把他搂到了怀里。
☆、情渐浓,惟愿与君双双归
清晨树上婉转的鸟鸣叫醒了熟睡中的林清泉。
他想要起身的时候,却发现胡一冰像个孩子一样的搂着他。头埋在他的肩上,手环着他的腰,一条腿插在他的两条腿的中间。那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林清泉忽然觉得脸微微有些发烫,推了推胡一冰。那个家伙像一头猪一样死沉沉,还忍不住哼哼两声。
“真是头猪。”林清泉笑着拍了拍胡一冰肥厚多肉的屁股。
“干什么,我还想睡一会。”胡一冰睁开眼睛,看见林清泉正在对着他笑,就像父亲宠溺的看着贪睡的孩子。
他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内裤,那地方正撑起一个小小的蒙古包。
“哈哈,你这家伙,真的是一触即发啊。”果然林清泉的嘲笑毫不留情的来了。
“那有什么啊,这说明我血气方刚,精力旺盛,有男人气概。”胡一冰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还故意扭了扭胯,要多流氓有多流氓。反正在林清泉的心里就是这个形象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好在你不是一个女人,哼哼!”胡一冰流氓兮兮的看着林清泉,“不然,你就贞洁不保了。”
“信不信,我一秒钟让你变太监,小流氓。”林清泉伸手抓住了胡一冰的凸起,胡一冰杀猪似的叫起来。
“好了,别叫了!”林清泉松开手,胡一冰那庞然大物让他有些吃惊,“要不然邻居们以为我一大早杀猪呢。”
一阵笑闹过后,胡一冰有些不情愿的起床了。今天起得有些晚,林清泉赶紧忙着做早餐,也就没有再去跑步。
“清泉,你别在这里住了,这里环境多差啊。想着你住在这样的地方,我心里就难受。”胡一冰看着正在忙碌的林清泉说。
“这样也不错了,我就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早年间,我们在码头的时候住得比这还差呢!”
“要不,去我那里住吧。”胡一冰试探着说,“你看我们家就我跟我孩子,你在这里也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多可怜啊。”
“可怜,哈哈,我没有觉得我可怜。比起那些街头的流浪汉,我可是算在天堂了。”林清泉回头看着胡一冰,“老实说,你有什么不良动机吧。”
“喂,你还拿不拿我兄弟啊,我能对你有什么不良动机啊。你要是个女的,我还能够把你给卖了。你一个大老爷们,我能把你怎么的。”胡一冰有些霸道的说,“你要是拿我当兄弟就听我的,不然就当我没说。”
“其实,我也不想住在这里。只是我的收入也不高,能够有免费的住宿,当然不错啦。”
“我也不收你房租,不过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你可以做做饭,洗洗衣服,顺便打扫卫生,我还是能够接受的。”胡一冰笑着说。
“看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你啊,就是想找一个免费的保姆吧,还美其名曰关心我。”
“不是啊,清泉,是你的怀抱太温暖了,让我有些流连忘返啊。”胡一冰腆着脸伸手去抱林清泉。
“滚一边去啊。”林清泉拍了一下胡一冰的咸猪手,“不过说真的,我要是去了你们家,孩子会怎么想啊?”
“哎呀,那个小魔女。我要是带个女人回家,那一定是鸡犬不宁。我要是带个男人回去,她应该不会说什么的。”胡一冰想起胡雪莹嘴里的狐狸精,要是让她看到林清泉这样的一个狐狸精,她会是怎样一个表情啊。
其实林清泉很想接受胡一冰的邀请,只是他知道单亲家庭的孩子都是敏感而脆弱的,他不想因为自己让胡一冰原本就紧张的关系雪上加霜。
“这样吧,找个机会让我和你们家孩子见上一面,彼此熟悉一下。我看看她能不能够喜欢我。”林清泉想了想说。林清泉倒是有自信能够让胡雪莹喜欢上自己。他是一个很有孩子缘的人,特别喜欢小孩子。他倒是很想见见胡一冰口中的那个问题女孩。
☆、十六漂泊苦,天涯孤鸟何所依
下班的时候,刘雨城走在了最后。看看大家都走了,他小声的对林清泉说:“泉哥,借我点钱吧。”
“借多少啊?”林清泉没有问刘雨城借钱的原因。
“五百吧,这孩子上幼儿园得交生活费了,等开了工资我就还给你。”
“好吧,你先等会,我做完这个菜。”林清泉在灶头忙活着。
刘雨城就坐在饭桌边的凳子上看着林清泉忙碌,闻着锅里菜的味道,心里却是一片茫然。
刘雨城的家是黑龙江的,他的媳妇是红城人。两个人在承德打工的时候认识的。他家里的条件不是很好,媳妇不愿意跟他到黑龙江的乡下。在红城这边也没有什么亲戚,老丈人一家嫌弃他穷,对他也是不冷不热的。
林清泉知道刘雨城日子不好过,一个家人在外面要吃要住,孩子还得上学。夫妻俩的工资也不太高,每一块钱都得算计着花。他经常向林清泉借钱,林清泉也从来不问原因,都很爽快的借给他。他倒是也很讲信用,每一次一发工资就赶紧还给林清泉。
刘雨城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人,每一次借钱都等工人们都走了才跟林清泉开口,怕大家笑话他。
林清泉有时都会忍不住的摇头,即可怜刘雨城的处境,又有些笑话他那一点可怜的男人的自尊。
刘雨城的脾气很不好,经常跟工人吵架,一点点小事都会弄得面红耳赤,好像全世界都对不起他一样。工人们也很排挤他,看不惯他的斤斤计较,背地里笑话他的处境。
尤其那个叫做冲天炮,仗着自己老丈人有钱,更是对刘雨城不屑一顾。
其实冲天炮的媳妇只不过是他老丈人的养女。大家背地里也说冲天炮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的,既然有个这么有钱的老丈人,为啥还要来干这样的辛苦活,肯定老丈人家也不待见他。
林清泉对工人们暗地里的这些肚皮官司只是觉得好笑。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些要面子的男人们,本来活得就又苦又累的,只能够靠着嘴皮子,虚张声势的来维护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
“雨城啊,在这儿吃饭呗。今天泉哥做了红烧鱼。”林清泉知道刘雨城日子过得苦,估计平日里也舍不得吃。
“那怎么好意思?”刘雨城说。
“没事,反正我也是一个人。有你陪着我说说话多好啊。”林清泉笑着说。其实他是想让刘雨城觉得有面子,他很会顾及别人的感受。
“那,我买一瓶酒去,咱们哥俩喝一盅。”刘雨城说着起身出去了。
林清泉摇了摇头,刘雨城还是要维护他那可怜的自尊。
林清泉把鱼盛了出来,又赶紧炒了一盘花生米。
“泉哥,你做的菜真不错,赶上饭店的大厨了。”刘雨城尝了一口红烧鱼说,“俺们家嫂子真有福气,遇到你这么一个知书识礼,温柔体贴的好男人。”
“你抬举我了。”林清泉喝了一口酒,“其实我觉得挺对不住我老婆的。常年漂泊在外,我和我老婆虽然结婚十七年了,在一起的日子加起来还不到三年。我倒是很羡慕你们的,虽然日子过得紧一点,毕竟一家人在一起啊。”
“唉,你不知道我的苦啊。一天睁开眼,这里那里的都得花钱,一年辛苦下来,也攒不了几个钱。你看我到红城这么多年了,除了媳妇孩子,什么也没有。现在房价那么高,我们一年下来连一个卫生间都买不到。”
“确实城里生活成本高,不过慢慢来,你们俩都还年轻,一年一个卫生间,十年不也有了一个小户型了嘛。”
刘雨城苦笑了一下:“还是泉哥你的心态好。不过我也只能够这么想了。”
林清泉昨夜已经喝了不少酒,今天没有敢多喝。那一瓶二锅头大部分进了刘雨城的肚子里。
酒一喝多了,话也就多了。刘雨城絮絮叨叨说着自己的过去,说着自己的现在,一肚子苦水,一肚子不满。
林清泉只是静静的听着,仿佛看见了过去的自己。林清泉天生就有这种亲和力,好多初次见面的人聊上两句就会对他敞开心扉。以前在总公司的时候,那些女同事甚至会同他讨论生理问题,好像他是一个没有性别的人。现在那些分布在各地的分公司驻点的同事没事的时候总是爱跟他联系,跟他诉说工作中的苦恼烦闷,好像他就是一个心理医生。
刘雨城好久没有这样跟人说过这么多话了。自己经历的那些苦痛一直深埋在心里,平日里总是在别人面前装出一副强硬的样子,不敢面对真实的自己。在林清泉面前,刘雨城没有那么多顾虑,他知道林清泉的宽容和善,不会嘲笑他的落魄。
其实林清泉的心里是有些烦的,他也不是一个圣人,老是有人跟你重复的传达负面的情绪,最终也会影响到自己的。
“行了,雨城啊,也不早了,赶紧回去吧,要不然你媳妇该担心了。”林清泉把五百元钱递到刘雨城手里。
“没事,爷们在家都是说一不二的,啥时候回去,媳妇从来不过问。”刘雨城嘴硬的说。
“行了,快回去啊。咱们处的时间还长呢,有机会咱们再一起喝酒啊。”
刘雨城接过钱放在裤兜里,又凑过来神秘的说:“你知道吗,那个谢二逼的媳妇离家已经三个月了。”
“啊,我怎么没有听他说过啊?”
“哼哼,这种事,他好意思说吗?”刘雨城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推着自行车走了,留下愣在那里的林清泉。
☆、十七 暗计算,多少痴情付流水
看着刘雨城的背影,林清泉心里浮上一抹凄凉,对于他的同情不禁减弱了几分。就像一条落水狗,浑身哆嗦着爬上了岸,然后看着另一条掉进水里的同伴,露出一脸的嘲弄和嬉笑。
“谢二逼”本名叫谢成龙,是公司里的一名搬运工。老家是离红城一百多里地的木头营子的。他反应慢一些,做事总是缺根弦。于是就成了工人们平日里作弄取笑的对象。
那孩子嘴笨,一紧张说话还结巴。林清泉天生一副菩萨心肠,爱同情这些弱者,所以谢成龙有什么事也爱跟他交流。虽然,林清泉有时候也会因为他的迂腐和顽固生气,但是在这个小公司里就只有他对谢成龙最好了。
谢成龙的媳妇林清泉见过几次,白白胖胖的,跟瘦瘦高高的谢成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谢成龙的媳妇是红城市里的人,因此她娘家人很看不起谢成龙。谢成龙的媳妇家里,上面有三个哥哥,就她一个女孩,一家人都把她当成心肝宝贝,因此养成了她好吃懒做的习惯。
谢成龙的父母用尽了全部的积蓄给他在城里卖了一个一套二的小户型住房。因为这一点,他平日里也有些看不起一穷二白的刘雨城。两个人在工作中就经常抬杠吵嘴。
对于谢成龙的媳妇,工友们一直的评价就是败家娘们,既不中看又不中用的东西。冲天炮的话说的更直接,那种娘们看一眼就阳痿,谢二逼还把她宝贝一样。
谢成龙确实是把媳妇当成宝贝一样,每个月的工资都如数交给她。谢成龙媳妇跟他结婚三年了也没有要孩子,年纪轻轻的一天到晚在家玩,也不出去工作。每个月的钱不够用了就上娘家借去,借完了也不还,就让谢成龙给她父母打欠条。
谢成龙两口子办了一个中国移动的亲情卡,一有空就给她媳妇打电话,唧唧歪歪的能够聊上一个小时。
林清泉曾经主意观察过谢成龙给他媳妇打电话的情景。那家伙真是嘴含笑,眉带春,一副桃花开满面的样子。那说话声也是细语温柔,你侬我侬,道不尽的柔情蜜意。
只不过工友们却不会像林清泉想得那么诗情画意。冲天炮就说,看谢二逼给他媳妇打电话,那就是一对奸夫□□狗男女,又浪又张死贱样,纯粹一对大山炮(红城人管傻瓜叫“山炮”。)
林清泉原本认为人家的个人生活,工友们犯不上说三道四的,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只是没有想到,最后谢成龙会遇到这样一个情况。
第二天忙完工作没事的时候,冲天炮神秘兮兮的把林清泉叫到一边。
“泉哥,跟你说个事?”
“啥事啊,这么神秘?”
“谢二逼的老婆,跟人跑了。”
“别胡说啊,人家只不过是小夫妻闹矛盾,说不定过两天就回来了。”
“真的,那个傻逼亲自跟我说的。他媳妇手机关机,娘家人也不告诉他去了哪里了。那个贼婆娘一天天在家里上网跟人胡聊,早就有红杏出墙的心了。知道她为什么不给谢二逼生孩子吗,她是早就算计着要跟他散伙的。我听说,她手里握着谢二逼写的欠条加起来有六万多块钱呢!”冲天炮好像在说着一个特大新闻,语气中完全是一副幸灾乐祸。
“不会吧,难道这个女人从跟他结婚那天起就在算计他了。”林清泉有些不相信。
“这还不算呢,最好笑的是那个傻逼居然还给他媳妇写了这样一个协议,如果他主动提出离婚,所有财产就归他媳妇。你说,这样的协议他也敢写,是不是脑袋让驴踢了。”
“为什么啊?他白痴啊?”
“他媳妇不是一直没有生孩子吗,怕谢二逼嫌弃她,就让他写了这样一个协议。现在,他媳妇离家出走,就是逼他主动提出离婚呢。”
林清泉只觉得从头到脚浑身冰凉。这个女人如此的算计,枉费了谢成龙还那么痴情的对她。如果一切应了那个女人的算计,谢成龙怎么面对倾尽所有为他买房子的父母。他们大半生的心血就这么付诸流水吗?
看看独自一个人蜷缩在一堆沙发里假装睡觉的谢成龙,不知道此刻他是怎样的心情。只是他紧缩的眉头,失魂落魄的举动,还有在人前强作欢笑的那种不自然,已经透露了他内心的痛苦。
自己一直宠爱着的枕边人,原来一开始就在设计自己。那些花前月下,那些柔情蜜意,原来都是虚假的谎言。
林清泉不由得又想起了胡一冰,想起他两次不幸的婚姻。难怪事情过去这么久了,胡一冰还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心里对这个朴实的北方汉子又生出许多同情来。
☆、十八 女儿心,总为浮云惹清愁
胡一冰一直犹豫着怎么跟胡雪莹说让林清泉到家里来住的事。一连几天,跟林清泉通电话的时候,林清泉也没有提这个事,看起来他好像并不是很着急。胡一冰的心里却很不是滋味。想着林清泉住在那样一个脏乱差的地方,下班后一个人孤零零的守着偌大的一个货场,只有一个不会说话的闷墩陪着他,胡一冰就觉得对他来说是一种煎熬。
胡一冰不像林清泉那样超脱,对什么事都看得开。想一想林清泉的处境,胡一冰就觉得好像有一根刺卡在喉咙里。
“丫头,跟你商量个事。”胡一冰犹豫了几回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开了口。
胡雪莹咽下嘴里的饭菜,斜着眼睛看了胡一冰好一会,看得胡一冰心里直发毛:“商量事,你有啥事需要经过我同意啊?你是一家之主,我吃穿用都得指着你,有什么事轮到我做主啊?”
“看你,我还没说是什么事你就这么一大堆话,那我不说了。”
“哼,我就知道你准没什么好事。”胡雪莹冷着脸看着胡一冰,“我猜一下,你是不是要把那个狐狸精带家里来啊。”
“什么狐狸精,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他可是个好人,我保证你见了他一定会喜欢他的。”
“我无所谓啦。反正我在你心里也是可有可无,你也不必因为这个事讨好我,要我同意。俗话说‘天要下雨娘要嫁’。喔,不对,是爹要娶。”胡雪莹白了胡一冰一眼,“不过我倒是很有兴趣看看哪个狐狸精能够看上你这个棺材脸大叔。我看看她是不是眼睛有问题,是高度近视,还是根本就眼瞎。”
胡一冰知道胡雪莹嘴上不反对,心里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我可告诉你,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他只是我的一个朋友,一个人在红城工作,我想让他来我们家住。”
“什么,来我们家住!”胡雪莹好像被针扎了一样一下子跳起来,“胡一冰,你,你这也太迅速了吧!”
“干啥反应这么大,我这不是跟你商量的吗?”
“好吧,你让她来家我看看吧。”胡雪莹心想,胡一冰你这是跟我商量吗?你们这对奸夫□□早就算计好了,跟我商量只不过是走走形式吧。哼,胡家小姐可不是好惹的。不让你们尸横遍野,你们都不知道死字怎写的。
胡一冰看着胡雪莹脸上不阴不阳的笑容知道这丫头肯定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他相信胡雪莹会喜欢林清泉的。
“那就说好了,到时候你可不准给我捣乱。”
“行,胡一冰同志,到时候我一定做个乖乖女,给足你面子。”胡雪莹煞有其事的给胡一冰敬了一个礼。
不过胡一冰怎么看怎么觉得胡雪莹心里暗藏杀机。
晚饭后胡一冰开车出去了,胡雪莹一个人在家里显得有些六神无主。虽然这些年和胡一冰的生活过得很混乱,但是至少还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如果再加进来一个不知底细的女人,这种可怜的平衡也会被打破了。
胡雪莹平时跟人打架斗殴,在外面装酷耍狠,只不过就像一只胆小的刺猬,想要用一身尖利的刺来伪装自己。
平时在学校里,不光女生,连那些调皮的男生都有些怕她。同学们背地里都叫她男人婆母夜叉。
现在胡一冰这个家伙就想着自己的狐狸精,还要大言不惭的把她带回家来。胡雪莹想一想都觉得气闷,这也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那个狐狸精要是敢踏进家门,一定要扒了她的狐狸皮,把她挫骨扬灰,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胡乱的想了一会,胡雪莹心里已经有了很多个方案,总之一定要叫那个狐狸精有来无回。
胡雪莹关了灯躺在床上,眼前浮现出一个帅气的男生的脸来。那是学校里女生们公认的校草,学生会主席刘文轩。刘文轩是学校男子篮球队的主力队员。这一次要参加全市中学生的篮球联赛,体育老师为了提高女队的能力就经常安排学校篮球队的男女生混合训练。胡雪莹就多了许多和刘文轩接触的机会。今天训练结束后,刘文轩还夸胡雪莹个人技术不错。
也许,刘文轩也夸奖过别的女同学,但是胡雪莹听起来心里就特别的激动。一定要带领女生队在这次比赛中得到一个好成绩,要让刘文轩刮目相看。
想着刘文轩的笑脸,胡雪莹心里就有一些甜蜜,又有一丝忧伤。少女的心,就像天边的云,忽东忽西,忽聚忽散。年少时那种朦胧的情愫,美好中又带着淡淡的忧伤。
快收班的时候,胡一冰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给林清泉打了一个电话。
“清泉,明天晚上来我们家吃饭吧。”
电话那头是林清泉有些兴奋的声音:“好啊,我也想去你们家看看,考虑一下有没有必要和你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还考虑啥呀,像我这样让你白吃白住的主,你上哪儿找去啊。”
“那你们家孩子怎么说啊?”
“她啊,没有反对,好像也不太欢迎。”
“哈哈。”林清泉笑着说,“你这老爸也太失败了吧,自己女儿都搞不定。”
“你本事大,我看你怎么搞定这个小魔女。”
“哼,看我的吧,我给你说,到时候她跟我肯定比你亲。你别后悔,我把女儿抢走了啊。”
“看把你能的,到时候不要被那个小魔女弄得灰头土脸就行了。”
☆、十九一家亲,更有快乐暖人心
今天训练的时候,刘文轩对胡雪莹笑了还为她加油叫好。她的心里美滋滋的,只是一想到回家要面对那个没有见过面的狐狸精,心里又有些气恼,原本快乐的心情打了不少折扣。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听到了胡一冰敞亮的笑声。这个棺材脸,笑得这么放浪。胡雪莹真想冲进去踢他两脚。
胡雪莹在院门口犹豫了一会,想着怎么应对那个狐狸精。这是一个单独的四合小院,正屋是三间,左右两间卧室,中间是客厅。两侧各有一间小厢房,一间堆放一些杂物,另一间就做了厨房。
一颗高大的槐树树荫笼罩了半个院子,胡一冰那辆绿色的出租车停在了树下。满树白色的槐花散发着好闻的浓茶一样的味道。几粒花瓣落下来掉在出租车的顶上。
胡雪莹推开门,忽然一条毛色雪白的小狗像一团滚动的雪球,汪汪的叫着跑了过来。
“哇,多可爱的小狗。”胡雪莹蹲下来,小狗把两条前爪搭在胡雪莹的手里。
胡雪莹把小狗抱起来,小狗亲热的往她怀里拱。胡雪莹用手挠着它丝绸一样的毛,小狗舒服的哼哼着。
“回来了。”胡一冰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冲着林清泉做了一个鬼脸。
“我出去看看,自己家的孩子,你说得跟洪水猛兽一样,有那么可怕吗?”林清泉正要从厨房里出去,胡雪莹已经推门进来了。
“喂,狐……”胡雪莹一看到林清泉想要说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原来她想要说的是“狐狸精”,一看到一个陌生的中年大叔话就咽了回去。
这个胡一冰搞什么鬼啊,怎么带回来一个大老爷们,这也太出乎意料了。原本想到的那么多要作弄他们的主意一个也想不起来了。一时之间愣在了那里。怀里的那条小狗挣扎着跳了下来,跑到了林清泉身边。
“闷墩,你倒是不认生啊。”林清泉笑着把一根鸡骨头扔给小狗。闷墩叼着骨头跑到一边,嘎巴嘎巴的嚼起来。
“丫头,这是你清泉叔。”胡一冰笑着给胡雪莹介绍林清泉。
“叔叔好!”胡雪莹为自己的失态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说。
“冰块,这就是你们家闺女啊。多斯文的一个孩子啊,你怎么说她像一个假小子啊。”林清泉顺手递给胡雪莹一盘菜,“来,孩子,把菜端客厅去,我们马上开饭啊。”
“好。”胡雪莹应了一声,冲着胡一冰挥了挥拳头,端着菜走了出去。
饭桌上,胡雪莹一直没有作声,只是闷头吃饭。今天的事情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她一时调整不过来。不过林清泉那一脸温暖的笑意倒是让她产生了不少好感。爱笑的人总是会让人乐于接近的,不像胡一冰整天板着一张棺材脸,拒人千里之外。
“来孩子,尝尝这块鸡肉,看看林叔叔的手艺是不是比你爸爸的好。”林清泉给胡雪莹夹了一块鸡肉,然后满脸期待的看着她。
胡雪莹咬了一口,那味道确实比胡一冰做的好了不止几倍。
“怎么样?”胡一冰一脸严肃的看着胡雪莹。
胡雪莹扑哧一声笑了:“吃了林叔叔做的菜,我才知道这么些年,你一直给我吃的那就是喂猪的。你就是在摧残祖国的花朵,毁坏国家的栋梁。我能够长这么大,那真是奇迹。”
“喂,我是你亲爹啊,你不用当着外人的面这么损我吧。”胡一冰的脸有些挂不住了。
“好吃你就多吃点,喜欢啊,以后林叔叔就经常来做给你吃。”林清泉又给胡雪莹夹了一块红烧肉,“遇到这样的爹,真是难为你了。”
“喂,清泉,你们俩这么快就结成统一战线了啊。”胡一冰不满的敲了敲桌子。
“那是,浑身缺点的人,谁一眼都能看出来,是吧,林叔叔。”
“没事,有时间我们一起来教育他,让他改过自新,脱胎换骨,重新做人。”
“丫头,这个家伙一顿饭就把你收买了,真让我心寒。”胡一冰做出一个委屈的表情。林清泉和胡雪莹哈哈大笑起来。
林清泉和胡雪莹配合默契,相互用话挤兑胡一冰。原本就嘴笨的胡一冰遇到这一对毒舌搭档,根本就没有了招架之功。
这一顿饭就在这样轻松愉快的调侃中进行着。家里好久没有这样快乐的气氛了。胡雪莹对林清泉的好感又曾加了几分。要是这个林叔叔能住到家里来,家里就能够常常这么快乐了。她的心里已经不反对林清泉住到家里来了,这样的“狐狸精”真是讨人喜欢。他的快乐那么能够感染人,难怪胡一冰认识了他以后有了那么多的改变。
晚上和林清泉一起躺在自己的床上,胡一冰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看来小魔女并不抗拒林清泉。
“清泉,你真有办法,这么快就跟丫头打成一片了。”
“那是因为我找到了和她的共同语言。”
“哼,你们俩的共同语言就是攻击我,好像我就是你们的共同敌人。”
“怎么啦,不高兴啦?”
“没事,为了家庭和谐,我就做一点自我牺牲吧。”胡一冰用一种大义凛然的眼神看着林清泉。
“看你,把自己整得跟革命烈士一样。”林清泉伸手拍了拍胡一冰的脸。
胡一冰抓住林清泉的手,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撒娇似的说:“快点给我一个拥抱,安慰安慰我受伤的小心脏吧。”
“去,一个老爷们,哪有这么容易受伤啊。”林清泉嘴上这么说着,伸手揽过胡一冰把他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二十 嬉笑间,纯真童心又在现
“清泉,谢谢你啊。”
“为什么这么说啊?”林清泉不解的看着胡一冰。
“我们家好久没有这样充满了欢声笑语了。有时候,我自己都不愿意回到这个冰冷的家。”胡一冰有些感慨,“也难怪丫头的脾气会变得这么暴躁。我都不知道怎么去跟她相处了。我知道是我自己不好,我不应该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带给孩子。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么去做?”
“有进步啊,知道反省自己了啊。”林清泉拍了拍胡一冰的屁股,“只不过你们家一座冰山,一座雪山,想想也是够冷的啊。”
“不过要是你来了,这冰山和雪山就会融化成一江春水了。你看你,第一次和丫头见面,她一点都不抗拒你,还跟你合伙欺负我。”
林清泉在被窝里掐了胡一冰一把:“终于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啊。还假心假意的说要我搬你们家来,不要我住在那个破地方。感情你是要我来做调解员啊。”
“你轻点,弄疼我了。”胡一冰拍了一下林清泉的手说,说完自己也觉得好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人欺辱的小媳妇。
“你笑啥?”
“我怎么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欺负的小媳妇。”
听了胡一冰的话,看着他委屈的小表情,林清泉忍不住笑起来:“就欺负你了,怎么着吧。”同时手下也不再留情,在胡一冰的身上胡乱的又拧又掐。
“嗨,你这家伙,得寸进尺啊。”胡一冰反身把林清泉压在底下,紧紧的抓住他的双手。
林清泉想要把胡一冰掀下去,不停的晃动着身体。结果两人就很暧昧的纠缠在了一起,不停的摩擦冲撞。
胡一冰就觉得自己心中有一团邪火不停的冒火苗,好像整个人就要燃烧起来。
胡一冰赶紧从林清泉的身上滚了下来,趴在一边不停的喘着粗气。
林清泉不明就里,伸过手啪啪的拍着胡一冰的屁股:“小样,跟我斗,我这天天跑步可不是白跑的。”
胡一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每一次接触到林清泉的身体他都很难控制自己的冲动。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他是很尊重林清泉的,他不想去想那些龌龊肮脏的东西,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身体的反应。好像一接触到林清泉,他的身体和灵魂都会失控,变得不属于他自己了。
林清泉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小时候和弟弟,在学校里和那些同学,他们经常这样在床上打打闹闹。他觉得这就是男孩子之间的游戏,是一种有些亲昵的玩笑。有时候,闹得过火了,也会有些家伙忍不住会擦枪走火。然后这个人就会被大家嘲笑好几天。
和胡一冰这样玩玩闹闹的,林清泉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学生时代。尤其看到擦枪走火后的胡一冰的窘态,林清泉那种孩子似的戏谑之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好半天,胡一冰才平复过来,却是再也不敢和林清泉纠缠了。他怕自己一旦控制不住自己,恐怕连朋友都不能够做了。
“清泉,搬过来住吧。”抓住林清泉的手,胡一冰略带恳求的说。
“我考虑一下吧。”林清泉心里有自己的想法。在红城这么多年了,这边的老板对他还是不错。自己住在货场里,顺带着夜里还能够看管一下。要是自己忽然走了,是不是还要雇一个人夜里看货场呢?他要怎么向这边的老板开口呢?
“还考虑啥啊?你说,这管吃管住的,还带哀求的,你那里去找啊。”
“你说,我在那边住了那么久了。晚上他们下班后,有人来取货我还能够照看一下。我这忽然说走,人家怎么想啊。我总得替人家考虑一下啊。”
“你就知道替别人考虑,你不想想你自己啊。”胡一冰有些不满林清泉的态度,很霸道的说,“三天啊,三天后你不来我就押着你来!”
林清泉觉得一脸霸气的胡一冰有些孩子气般的可爱,又伸手把他揽在了怀里。
“好啦,我又没有说不来,你生的哪门子气啊。”
“说好了啊,拉钩。”
胡一冰愈发的孩子气起来,拉住了林清泉的手。在林清泉的面前,胡一冰总是很自然的流露他心底那份霸道和天真。其实每个男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稚气未脱的纯真男孩。
小指相勾,拇指相印,两个老爷们儿结下一个孩子气的誓言。
☆、二十一 裂痕在,谁能巧手来修复
“泉哥,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工作的间歇,谢成龙苦着脸对林清泉说。
“你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怎么会签下那么多借条,写下那样的协议?”林清泉看着谢成龙,又生气又心痛。
“我那是时候不是为了哄她开心嘛,谁知道她安了这样的心。”
“哼,最毒女人心,你就是个傻逼,这样的协议你也签。”冲天炮凑了过来。
“你当初脑袋瓜让驴踢了,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刘雨城看见了也过来说三道四。
“话别那么说,说不定人家就是闹闹小情绪,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到时候你们俩还是一张床,一条被,两个枕头四条腿。”大老驴嬉皮笑脸的说。
“滚一边去,你个王八羔子,啥事你都能给扯到床上去。”冲天炮推了大老驴一把。
“你的那个房产证写的是谁的名字?”林清泉没有理会几个人的吵闹。
“写的我的名字,那是我们结婚之前我就买的房子。”
“那就好办了,既然她那么不仁不义的,你也没有必要和她讲善心。你要是听我的,你就把房子卖了,一怕屁股走人。她跟你玩失踪,你也跟他玩失踪,看看到时候谁着急。”林清泉说。
“是啊,要不然,你就把房子转到你们哪个亲戚的名下,看他到时候找谁要去。”冲天炮接口说。
“她哥昨天跑去找我了,要我搬走呢,说什么我要是敢乱来就让我好看。”谢成龙说话都有些发抖,看来昨晚被吓得不轻。
“你个蠢货,我草他妈的,他要敢来你家你就揍他,打110报警,就说他上门闹事。”刘雨城激动得脸膛发红,撸着袖子好像要找人干仗。
“现在是法治社会,他敢砍你两刀啊。你怎么就这么的胆小啊。”大老驴对谢成龙的懦弱也有些不忿。
“行了,你们越说越乱了。就按照我说的,先不要和他们正面冲突。等你卖了房子,拿着钱就走了,他哪里找你去啊?”林清泉制止了大家的吵闹。
“还是泉哥说得对,你自己考虑吧。”刘雨城说。
“我现在很乱的,不知道怎么做。我再想想吧。”谢成龙摇着头说。
“丫头,昨天那个林叔叔你觉得他人怎么样啊?”晚饭桌上胡一冰小心翼翼的问胡雪莹。
“不错啊,挺温文尔雅的一个人,比你可是强多了。又能够下得厨房,又能够出得厅堂,拿现在流行的话说那就是标准的暖男啊!”胡雪莹说。
“下得厨房进得厅堂,这不是形容女人的吗?”胡一冰笑了,“你觉得林叔叔浑身都是母爱的光芒?”
“切,大叔,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落伍啊,出去别跟人家说我是你的女儿,都丢不起这个脸!”胡雪莹一脸的鄙夷,“你说林叔叔那样的一个人怎么会交上你这样的棺材脸大叔?没品没味,还落后顽固,真是替他感到不值。”
“我这么不济,那你天天还吃我的用我的。要是没有我这个没用的爹,你天天喝西北风去吧。”胡一冰的脸有些挂不住了。
“你还知道你是我爹啊,吃你的用你的,那是法律规定的你的光荣的责任和义务。”胡雪莹看到胡一冰生气了心里特高兴,继续气他,“不用担心,等我满了十八岁,我立刻离开这里,一分钟都不会多呆。你以为我愿意天天看着你那张棺材脸啊。看多了都影响身心健康。”
“你,你……”胡一冰一时之间有些气结,只得转换话题,“那要是林叔叔到我们家来住,你会欢迎吗?”
“林叔叔来我们家,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胡雪莹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胡一冰,“我的感觉有那么重要吗?你什么时候开始顾及我的感受了,真是有一点受不起啊。”
“不过话说回来,林叔叔愿意跟你住到一起,天天看你的棺材脸啊?你是不是有些自作多情啊?不过,想想也是很有趣啊,林叔叔长了一张菩萨脸,跟你这张棺材脸倒是很大的反差啊。”
“什么菩萨脸,你不要乱给人家起外号。你以为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大度啊。”
“你大度,尽给自己脸上贴金,不知道害羞。你那叫大肚,一肚晦气。我觉得林叔叔才不会像你这样小肚鸡肠的。”
“你才见了一面,就这么了解他,你就知道他不会生气。”
“面由心生,林叔叔那么慈眉善目的人,心胸自然比你开阔了。”胡雪莹自信的说。
“把你林叔叔说得千好百好的,你干脆认他做爹得了。”胡一冰嘴上说得不高兴,心里却是乐开了花,看来胡雪莹是不反对林清泉来家里的。说不定有了林清泉,他们父女俩的关系也会得到改善。
“我倒是想啊,关键得看人家干不干啊。”
“真是让人心寒,白养了你这十几年了。”
“知道我是白眼狼,当初为什么不把我掐死啊,你以为我愿意生在这个家里啊!”胡雪莹扔下碗,气冲冲的走了。
胡一冰看着胡雪莹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又说错话了。
☆、二十二 终牵手,明天更有好风景
一冰霸道又赖皮的说。谢成龙的事很快就在这个小小的公司里成了热门话题。有人同情,有人愤恨,也许还有人幸灾乐祸。不过不管怎样的心态,大家还是积极的帮他想办法,总归来说人们的心里还是存着那么一丝善念的。
最后,林清泉说:“让谢成龙住到货场里来,那一家人总不至于到货场里来闹事。再说,货场里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他们要是来了正好有证据控告他们。”当然林清泉也有自己的小算盘,谢成龙来了他正好有借口离开。
“那,泉哥,我住到这里来是不是有些打搅你啊,你是一个喜欢清净的人。”谢成龙心里有些感动,又有些担心。
“没事,正好,我有一个朋友说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太孤单,邀请我去他们家住呢。”
“朋友,男的还是女的啊?”冲天炮别有意味的说。
“泉哥,你终于还是憋不住了,在外面搞破鞋了。”大老驴一脸的□□。
“死老驴,你就不能够说得文明一点啊。啥叫搞破鞋啊,那叫包养。泉哥,是你包养她,还是她包养你啊?”刘雨城说。
“什么事一道你们嘴里就变味了,你们能不能有一点高品位啊?人家可是个大老爷们。”林清泉有些生气,不过心里也想,自己这是被胡一冰包养了吗?好像自己也是很乐意的,这只不过是两个孤独的人抱团取暖吧。
“男人嘛,就这样。为逼生为逼死为逼奋斗一辈子。”大老驴又来他的骚词了。
“你啊,那就是吃逼亏上逼当最后死在逼身上。所以说你就是个死逼种。”冲天炮一句话把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活跃了起来,连一脸愁闷的谢成龙都笑起来了。
胡一冰来帮林清泉搬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工人们都下班了,谢成龙在白天的时候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拿了过来。
其实,林清泉也没有太多的东西搬,也就是一个行李箱,一大摞书籍。
胡一冰看着林清泉简单的行李,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么多年林清泉一直就是这么清苦的过的。他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对林清泉好,好好的呵护他,让他感到家的温暖。
谢成龙帮着把东西搬到了胡一冰的车上。
林清泉环顾了一下自己住了六七年的小屋子,这个简陋脏乱的地方,留下了太多的寂寞和孤独。以前自己无时无刻不想离开这里,自己总是跟家人说再做一年就不做了。可是还是一年年的做了下来,有时候很多事是由不得自己的,人到中年了,很多事情就没有勇气去改变了。现在要离开了,还真有些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