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你是流水我是冰》作者:千山飞雪A【完结】(2016.04.27补全缺章) > 你是流水我是冰.txt

第 5 页

作者:千山飞雪A 当前章节:149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3:17

“老爷子,那是你儿子啊?你看他对你多孝顺啊。”出租车司机羡慕的对老人说。

林清泉往回走的时候,就看到了在门口翘首企盼的胡一冰,心里就有一种暖暖的感动。

“清泉,我爸跟你说啥了?”胡一冰凑上来急切的问。

“没说啥,就是给我爆料你小时候的糗事。”林清泉阴阴的说。

“这啥人啊,怎么跟外人瞎说啊。”胡一冰有些不高兴。

“谁是外人啊,说了半天,我还是个外人啊。既然拿我当外人就离我远一点。”林清泉佯装生气的推了胡一冰一把。

“看我这嘴,我说错了,你不是外人,是内人啊。”胡一冰赶紧陪着笑。

“内人,谁是你内人啊。占我便宜啊。”

“又不是外人,又不是内人,你到底是不是人啊?”胡一冰还想一逞口舌之利,林清泉的毒手已经拧在他的屁股上了。

胡一冰杀猪似的嚎叫着说:“你这个看起来很斯文的人怎么这么暴力啊。”

“对付你这种人就不能够手软。”

静夜无声,空气里有槐花浓茶一样的气息。天气有些热了,胡一冰还是愿意拥着林清泉入睡。只是今夜的气氛有些异样,林清泉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把胡一冰搂在怀里,只是轻轻的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

“冰块,我觉得你爸说得很对,你应该去见见那个女的。”林清泉终于打破了难捱的沉默。

胡一冰的手用力地握着林清泉,有些发狠的说:“对啥呀,老头子老糊涂了,你也糊涂了。我干啥要去见她啊?”

“他也是为你好,就算让他老人家高兴一下也行啊。”

“他高兴,就得我难受啊。老爷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你这么容易就把我给卖了。”

“就你,用得着我卖,那也得看谁那么傻会买啊。你说你老这么单着也不是回事啊。”

“我不去,我有你就够了。”胡一冰忽然一个翻身把林清泉压在了身下。

“你别闹,我跟你说正经事呢。”林清泉想把他掀下去,可是胡一冰像一块石头一样死死地压着他。

“我有一天也会离开你的,我毕竟有自己的家,不可能一直陪着你的。”林清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两个人都沉默了,胡一冰一直逃避着这个问题,不想去触及。林清泉带给他太多的幸福和快乐了,他不敢去想如果有一天没有了林清泉日子会怎么样。

“你能不能不说这个啊!”胡一冰开始犯混了,像个孩子一样的赌气起来。

“你听我说,别耍孩子脾气。”林清泉还想再说,胡一冰忽然用嘴堵住了他的嘴唇。

他就那么霸道的不容抗拒的紧紧的吸着林清泉的嘴唇,放肆的进攻着,不让林清泉有反抗的余地。

林清泉好像触电一样,浑身一阵战栗,大脑一片空白。任由胡一冰的舌头撬开嘴唇,肆意的在嘴里翻滚缠绕。

胡一冰像一个贪吃的孩子,拼命的吮吸着,留恋着林清泉温润的唇舌。用灵巧的舌尖爱抚着林清泉的眉毛,鼻子,喉结,然后顺路而下,一路攻城略地。

林清泉想要反抗,却又十分的享受,最后只能任由胡一冰放肆的掠过他光滑的胸肌,舔食着敏感的、、、、

“冰块,冰块,你不要这样!”低低的哀求是那么的无力,更加激起了胡一冰的欲望。

紧紧的抱着林清泉,吻着他火热的嘴唇,肌肤相接犹如烈火燃烧。不停的摩擦,更激发出道道电流。他疯狂的想要拥有,想爱抚他的每一寸肌肤,好像过了这一刻就会永远失去他。

最后两人大汗淋漓的喘息着,体内的热情像火山一样同时喷发,一起冲上快乐的巅峰。

☆、二十九 难放手,心醉情痴不自知

胡雪莹决赛那天,林清泉和胡一冰都去了。两人穿了同样款式的服装,理了同样的发型。

赛场上胡雪莹看着观众席上,两个好像穿着情侣装的男人,孩子一样的呐喊,鼓掌,心里就生出一股豪情,一定不要让他们失望。

胡一冰和林清泉比赛场上的队员还要紧张。两个人拉着手,大声的喊叫,有时候甚至想要跳到赛场上去。以至于另外一方的一位家长差点和胡一冰动起手来。

犹如神助的胡雪莹带领着队员们大比分的把对方甩在了后面。每进一个球,胡一冰就得意的对那个想要动手的家长做鬼脸,吐舌头。林清泉很想阻止他,可是看他如此开心也就忍住了。

随着比分的距离拉大,那位家长脸色越来越难看。林清泉估计他要是有心脏病一会被狂妄的胡一冰气死。

“冰块,你注意一点形象。”林清泉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心把人气死了。”

“气死人不犯法吧,再说了胜败兵家常事。比赛嘛,总会有输有赢的。输不起,比什么赛啊?不过好像输的这么惨也是很丢人的啊。”胡一冰是诚心想要把人家气吐血。

“你,你,你不要太猖狂啊。”那位家长气得浑身哆嗦,结结巴巴的的扔下一句话,离开了观众席。

最后,胡雪莹带领的红城二中女队毫无悬念的赢得了比赛。刘文轩带领的男队经过艰苦的比赛,只以小比分取得了胜利。不过这也是红城二中首开历史先河的事了。

比赛的事结束了,林清泉开始忙活胡一冰相亲的事。胡一冰和胡雪莹的抵触情绪都很大。林清泉连续几天的念叨,父女俩终于受不了了,最后胡一冰决定去见一见那个父亲老战友的女儿。

那一天,林清泉提前下了班。到花店给胡一冰选了一束鲜花。回到家又给胡一冰好一阵打扮。

“冰块,看看你自己。”林清泉把胡一冰拉到镜子跟前。

镜子里的胡一冰,西装笔挺,皮鞋铮亮,成熟男人的魅力呼之欲出。俗话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收拾得利索整齐的胡一冰还真有几分帅气逼人。

“雪莹,快来看看你爸,多帅气啊。”林清泉招呼着胡雪莹。

“喂,大叔,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帅啊。你这么帅,会勾引好多狐狸精啊,蜘蛛精回来的。”胡雪莹从自己的房间里探出头夸张的说。

“去,以为你老爸是唐僧肉啊。”胡一冰居然有些不好意思。

“真的很帅吗?”胡一冰看着林清泉的眼睛说。

“真的,我要是个女人我就嫁给你了。”林清泉眨着眼说。

“那你就变个女人嫁给我呗。”胡一冰拉着林清泉的手说,“我就一直帅给你看。女为悦己者容,男为悦己者帅。”

“肉麻死了,你赶紧走吧。要是看那个女的顺眼你就赶紧收了她,我好给你们腾地方。”林清泉把花束塞进胡一冰的手里,推着他出了门。

“大叔,祝你相亲失败。”胡雪莹从房间里探出头大声的冲着胡一冰喊。胡一冰回头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林清泉在胡雪莹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你这熊孩子,怎么可以这样呢?”

胡雪莹吐了一下舌头,赶紧回去做功课。

回到房间里,林清泉忽然感到有些失落。看着衣柜前的镜子,好像胡一冰还站在那里对他微微的笑着。那憨憨的表情,那柔柔的眼神,让林清泉有些恍惚。

自己这是怎么了?林清泉摇了摇头,怎么自己心里有些希望胡一冰相亲不成功呢?这些日子,林清泉介入这对父女的生活太深了,他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在这个家庭中的身份地位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对胡一冰是怎样的情感,是兄弟,是朋友,还是家人……好像都是,又好象都不是。

“林爸爸,这道题我不会做,你给我讲一下。”胡雪莹在她的房间里大叫起来。

林清泉走到胡雪莹身边,看了看那道题。开始给她讲解起来,只是他有些心不在焉,讲了半天胡雪莹也没有听懂。

“雪莹,你明天去问你们老师吧。林爸爸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一下。”林清泉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好吧,林爸爸你休息一会啊。等我做完这两道题,我来做晚饭。这段时间,尽辛苦你了。该我这个做女儿的表一表孝心了。”胡雪莹体贴的说。

看着林清泉的背影,胡雪莹觉得他好像和自己一样不希望胡一冰相亲成功。

躺在床上,林清泉又想起胡一冰孩子一样躺在自己怀里的样子。那份依恋,那么的让人心动。他的手滑过自己的肌肤带来的那种温柔的呵护那么的让他流连忘返。他的嘴唇那么的火热,那种霸道的气势,让他难以抗拒。

胡一冰走出巷子口,看看左右没有人,就把那束鲜花藏在了路边的绿化带里。

到了和人家约见的餐厅,胡一冰都没有正眼看那个女人一下。只是低头吃菜喝酒,那个女人问一句他就回答一句。这样的场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最后大家都不说话了,也没有心情吃饭了。这场相亲就这样不欢而散。

出了餐厅,胡一冰长长的舒了口气,一摸额头一层细密的汗珠。看着那个女人离去的背影,胡一冰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脚步轻快的往家赶。这个林清泉逼着自己做了一件这么痛苦的事,今晚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他。

回到巷子口,胡一冰从路边的绿化带里找了那束鲜花。那是林清泉亲手挑选的,一定是他自己也喜欢的,怎么可以便宜了别人。

当胡一冰捧着鲜花,笑靥如花的推门而进的时候,林清泉觉得自己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

“这么开心,相亲成功了。”林清泉冷冷的说。

“那是,我这么帅的男人,还有不成功的吗?那个女人见了眼睛都直了,恨不得扑过来咬我一口。看,人家也给我买了花了。”胡一冰举着花在屋子里得意的转了一圈。

“哼,真以为你是唐僧肉啊。”胡雪莹翻着眼睛瞅了他一下。

“哎,你们不为我的旗开得胜鼓一下掌啊。”

“别臭美啊,那不是我给你买的花吗?”林清泉开始收拾桌子,不再理会胡一冰的小把戏。

“就知道你会故意把事情搞砸的。”胡雪莹小声的说,“林爸爸好像不开心啊。”

“他不开心就好了。”胡一冰得意的说,只是他的心思怎么能够跟胡雪莹说呢。

“你们俩都有病。”胡雪莹白了胡一冰一眼。

整个晚上,林清泉都冷着脸,也没有跟胡一冰说话。

“清泉,你不要这样子啊。”胡一冰用手捅着背对着他躺在一边的林清泉,“我真对那个女人没有感觉。”

林清泉没有动,好像睡着了。

“清泉,你别不理我啊。你不理我,我就成了狗不理了。”胡一冰撒着娇,两条胳膊纠缠上了林清泉的身体。

轻轻的扳过林清泉,让他面对着自己。手滑过林清泉的脸庞却触到一片冰凉。

“清泉,你哭了。”胡一冰吃了一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清泉的嘴唇就狂热的吻了过来。胡一冰心里一阵窃喜,热烈的回应着林清泉的热情。

☆、三十细思量,情爱谁能说得清

胡一冰相亲的事就这样不了了之。胡老爷子只能够埋怨胡一冰不争气,训斥几句之后也就算了。

林清泉的心里却是波澜起伏,那一夜自己那么主动的亲吻了胡一冰,这在以前是从来不会想到的事。安静下来的时候,林清泉也开始思考自己始终在逃避的问题,他和林清泉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感。

林清泉有自己的家庭,虽然和妻子之间没有那种轰轰隆隆死去活来的恋爱,实际上他和妻子之间可能都没有太多情爱的表示。但是这么多年,彼此之间相守相护,时间已经把所有的情感变成了脉脉亲情。就像一杯清茶,淡淡的滋味,却是生活本身的芬芳。

胡一冰对于他,一开始是朋友和兄弟一样的感情。可是慢慢的,这种感情发生变化了。这种转变是以胡一冰的强势霸道起作用的。但是,林清泉并没有拒绝,反而好像很享受这种强势的爱。也许从小到大,林清泉就在努力做一个强者,其实内心里还是想要有一个人能够承受他的一些柔弱。

胡一冰那种强势,那种带着些许野性的爱,让林清泉可以放下一直伪装的坚强。他是那么的宠溺着他,放任着他的任性,包容着他的狂野。他会陪着他夜里打着手电筒去河套里抓蝌蚪,会在凌晨起床顶着风爬南山看开得一片烂漫的李子花。

这一生,有几个人会陪着你疯,会这样无原则的宠着你的任性,包容你的胡闹。胡一冰对于林清泉就像是烈性的酒,让他燃烧,让他迷醉,让他迷失。

他很不想去理清和胡一冰的情感,就想这样一直朦胧着,就像喝酒喝得有些微醺,一半清醒一半迷糊。

一天下午,没有太多的事大家都聚在办公室里。(像他们这样只负责接货的单方向的物流公司一般下午都没有太多的事。)

“喂,你们看,同性恋大□□啊!”犀利姐忽然大叫起来。(犀利姐是红城这边跟林清泉他们合作的一方的老板娘,一个强势的男人婆一样的女人。)

喜欢一惊一乍的犀利姐有时候会搞得人心脏不舒服,一般也没有几个人理会她。林清泉也常常把她当空气。

“看啊,多恶心啊,两个男的还在一起亲嘴。”犀利姐的表情就像吃了一条蛆虫,“你说两个男的怎么会这样呢?”

“世界很奇妙,不看不知道。看了才知道,吓我一大跳。”大老驴忽然说出一句很有水平的话。

“虽然我是不太能够接受,可是国外已经国家承认同性婚姻了。”刘雨城淡淡的接了一句。

“反正我是很反感的,多没有羞耻啊!”犀利姐继续感叹着。

“现在男女比例失调,说不定同性恋以后会很流行的。”冲天炮也接了一句。

好像大家都故意跟犀利姐抬杠,没有人配合她。

“小林,你会接受同性恋吗?”犀利姐问一直没有出声的林清泉。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啊。”林清泉开始侃侃而谈。

“首先,同性性行为并不是一件很可耻的事。而且这种行为不只是发生在人类身上。许多高等动物之间都会有同性性行为,比如说我们国家的一个麋鹿自然保护区有一次要放生一批麋鹿让它们回归野生环境,准备选一些优秀的麋鹿作为候选者,结果发现其中一对居然有同性性行为。”

“其实,我们大多数人都有同性情结。你们想一想小时候自己最好的伙伴是同性多还是异性多。也许有些人长大后就改变了,有些人就把这个情结作为了终生的选择。”

“我可是长大了啊,不会留恋在小时候的感情里的。”冲天炮赶紧插嘴,生怕人家认为他是同性恋。

林清泉继续笑着说:“其实很多政要和文体明星都会很大方的承认自己跟别人不一样的性取向。像张国荣,还有澳大利亚的那个跳水冠军,还有一些好莱坞的明星……”

“其实,我们还是需要多一些包容的。其实国内这两年也拍过一些同性题材的电影,像什么《北京故事》,《春风沉醉的夜晚》这些都通过了国内的审查。对了还有华人导演李安的《断背山》。同性恋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只要不伤害别人,所有正真的情感都是值得尊重的。你不觉得异性之间有时候所谓的爱情会更有欺骗和伤害性吗?”

“是啊,就像那个谢成龙,你看他对他那个肥婆,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可是她是怎么对她的。真是妇人心海底针。”刘雨城看了一眼呆坐在办公室外面的谢成龙说。

这些天,谢成龙总是一个人呆着想心事,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样。

“这也是个别现象,那你们家里要是有个同性恋你们会接受吗?”犀利姐不想被转移话题,“不是每个人都像小林一样,反正我是不会接受的。”

“那是,泉哥这样的人因该出家做和尚的。阿弥陀佛,女施主,贫僧师徒自东土大唐而来,借住一宿,搞完就走。”冲天炮邪邪的笑着说。

“你个死种玩意,说着说着就跑偏了。”刘雨城推了冲天炮一把。大家都大笑起来。

林清泉也有些恍惚起来,至少目前就国内来说,主流意识还是很抵触同性恋的。那自己和胡一冰之间呢,这样的情感算不算同性恋呢?

一时之间,林清泉自己也说不太清楚。他只知道自己有一天终究要和胡一冰分开的,只是现在能够把握的就尽量珍惜吧。

☆、三十一 烛影摇,今夕星光映水光

农历五月二十是胡一冰的生日。林清泉决定给胡一冰过一过生日,也好趁机彻底的化解父女俩心里的心结。

林清泉在给胡雪莹辅导功课的时候,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

胡雪莹愣了一下,每一年自己的生日胡一冰都会记在心里。虽然父女俩的关系一直不好,胡一冰也从不主动的说要给胡雪莹过生日,但是每一年胡一冰都会给胡雪莹买礼物,然后悄悄的放在她的床头。胡雪莹知道不管自己怎么叛逆,怎么让胡一冰失望,他还是会记得她的生日的。

“每一年那个棺材脸大叔都会在我的生日给我买礼物。不过他的眼光低,买的东西我都看不上,不过我还是很高兴,还是会把它们保存起来。”胡雪莹脸心里有些愧疚,“我倒是把他的生日忘记了,他也从来都不提。”

“其实,我也是一样的。做孩子的都这样。”林清泉沉浸在回忆里,有些伤感的说,“那时候我们家很穷,可是我们每个孩子的生日母亲都会记在心里。生日那天,母亲总会给我们煮两个鸡蛋,炒一个好菜。”那时候母亲的关爱和简单的饭菜是记忆里最温暖朴实的感动。

“后来,我成家了,在外打工,每年生日母亲都会给我打电话。那时候,母亲得走一个多小时的山路到镇上去打电话。直到母亲过世了,我才想起来从来没有给母亲过过一次生日。每年母亲生日的时候,她该是多么的难过啊。我们这些做儿女的是多么的不孝啊。”林清泉的眼里涌上了泪水。

听了林清泉的话,胡雪莹沉默了许久。

“林爸爸,你来安排吧,我都听你的。”最后胡雪莹说。

胡一冰真的是把自己的生日忘记了,他平日里也不怎么同父母姐弟来往,见了面也是没有什么话说,大家也不怎么把他的事放在心里,也没有人记得他的生日。

那一天胡一冰收班后回到家里,发现家里一片冷清。林清泉和胡雪莹都不在家。

胡一冰心里嘀咕着,这两个家伙干啥去了,这么晚也不着家,也许胡雪莹又缠着林清泉去给她买东西了。这丫头对林清泉真比他这个亲爹还亲,胡一冰心里泛起一股酸酸的味道。

小小的失落了一会儿,胡一冰走进厨房准备动手做晚饭。推开厨房的门,看见灶台上有一张手绘的带着笑脸的葵花,下面一行红色的小字:“大叔,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请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到水上公园旁边的河套里找我们。”

胡一冰轻轻的笑了一下,这两个家伙搞什么鬼名堂,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吗?胡一冰摸了摸脑袋也没有想起来为什今天是一个特殊日子。掏出手机给林清泉和胡雪莹打电话,结果两个人都直接给他挂了。

胡一冰回到卧室里,床上整齐的放着一套新买的夏装。天蓝色的短袖体恤衫,浅灰色的七分裤,还有一瓶古龙香水。搞什么鬼啊,难不成林清泉还不死心又张罗着给自己介绍女朋友。这一次居然胡雪莹都支持他,是哪一个女人有这么大的魅力啊。

好吧,就配合他们一次吧。胡一冰穿上新衣服,还喷了些香水,对着镜子顾影自怜了一会,走了出去。

水上公园里,有大妈们在跳广场舞,节奏明快的音乐声飘荡在夜空里。公园外面是金英河,河套很宽,河里的水很少,浅浅的一线。农历五月的时候南方已经很热了,而塞外的红城刚刚有些夏天的气息。

胡一冰穿过那些跳广场舞的大妈们,走上河堤。河堤上一排垂柳柔软的枝条随着夜风轻轻的摆动,刺玫的花朵散发出浓郁的花香。这样的夜晚适合小情侣们卿卿我我谈情说爱,胡一冰忽然想要是牵着林清泉的手走在这样的夜色里该是怎样的一番滋味呢?

胡一冰走进河套里,里面的草有一尺多高,密密匝匝的顺着河道绵延开去。邻着水上公园有一道橡胶坝,积蓄起一大片水面,水波随着夜风荡漾着,荡碎了一片星光。有萤火虫在水边的草丛里飞舞,点点荧光衬着摇曳的星光如梦如幻。胡一冰从来没有发现,夏夜里的金英河竟然还有这么美的景致,自己从小在红城长大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有人在水边稍微平坦的地方点起了烛光,还有人在说笑。胡一冰听到了胡雪莹的笑声和小狗闷墩的叫声,往燃着烛光的地方走去。

一块紫色的塑料布铺在草地上,一个双层蛋糕插满了蜡烛,烛火在随风摇曳着。几盘精致的菜品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一大束鲜花放在蛋糕的旁边。

“喂,你们怎么忽然心血来潮出来野餐啊。今天谁过生日啊?”胡一冰狐疑的看着两个人。

“傻瓜,今天是你的生日啊!”林清泉把那一大把鲜花送到胡一冰手里。

“生日快乐!”胡雪莹搂着胡一冰的脖子在左边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

“你们,你们!”胡一冰心里一阵感动,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生日快乐,冰块!”林清泉在胡一冰右边脸上也轻轻的吻了一下。

“来吧,吹蜡烛吧!”林清泉拉着胡一冰坐了下来。

“许个愿吧。”胡一冰把双手合在胸前,闭上了眼睛。清泉谢谢你,希望以后的每个生日都有你陪我度过。胡一冰在心里默默的说。

胡一冰猛吸了一口气,刚要准备吹蜡烛,胡雪莹却把他拦住了:“等会,我还有话要说。”

胡雪莹看着烛光映照中的胡一冰,看着他额角的皱纹,鬓边稀疏的白发。她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一直陪伴着自己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得有些老态了。林爸爸说得对啊,没有长不大的孩子,也没有不会老的父母。

“爸爸,以前是我不好,老是惹你生气。我跟你说声对不起,以后我会做一个好女孩,好好的孝敬你让你天天都像今天一样快乐。”胡雪莹一本正经的说。

不过胡一冰心里虽然很感动,但是看到胡雪莹的样子又觉得好笑,这孩子从来就没有个正形,忽然间这么一本正经的,怎么看怎么别扭。

胡一冰还是没有忍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哈哈,丫头啊,哈哈,你不要这么煽情啊。我看着怎么那么可乐呢。”

“你,讨厌,人家准备了这么久的词,你就没有感动得热泪盈眶,稀里哗啦。”胡雪莹挖了一块蛋糕上的奶油抹到胡一冰的脸上。

“喂,我的蛋糕啊,我还没有吹蜡烛呢。”三个人一起抢着吹熄了蜡烛。

“冰块,我给你唱首歌吧。”林清泉清了清嗓子,唱了一首《我们的生活充满了阳光》。歌声清亮婉转,把林清泉和胡一冰带回了青涩的青春时光。

“好,唱老歌,我也来。”胡一冰也来了兴致,一首慷慨激昂的《祝酒歌》唱了起来。

两个人一首接一首的唱起了那些曾经陪伴他们青春岁月的老歌。

“哼,真的是跟你们有代沟。”胡一冰白了一眼两个沉浸在过去岁月里的家伙,一个人带着闷墩跑到水边的草丛里捉萤火虫去了。

歌声停息,杯中酒尽,林清泉和胡一冰都有些微醺。

“清泉,谢谢你。”胡一冰伸手揽住林清泉的肩膀。

“跟我客气啥,你开心就好。”林清泉把脸贴在胡一冰的脸上。

天空中的星光那么的璀璨,隔着万丈红尘看着相依相偎的人。微风吹皱了水波,晃乱了点点星光。无言依偎的两个人,紧握着手,任夜风吹乱头发,让心儿也随着夜风飘荡。多么希望时间就在这一刻停住,身边人会永远陪伴着自己,就这样醉在彼此的柔情里不再醒来。

那一夜的星光,那一夜的水光,那一夜陪在身边的人,从今后都是记忆里温暖的感动。

☆、三十二 暂离别,方知爱恋已入骨

三个人的日子是安宁而幸福的,女儿不再叛逆,情感有了归依,胡一冰觉得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他一直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继续下去,他没有想过生活中还会有什么波澜。总算是老天见怜,终于让他品尝到了生活的甘甜。可是生活中总是有那么多的意外让人措手不及。

那一天,林清泉正在安排工人们卸车,就接到了妹妹林清澜的电话。

“哥哥,出事了……”妹妹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小妹林清澜一直是林清泉最疼惜的人,而她在情感上也最依赖林清泉。小妹的左手有些残疾,所以从小就有些自卑,是林清泉处处照顾着她,虽然从小没有了父亲,可是林清泉对她的爱一点不比父亲少。在林清澜的心里,哥哥就是山一样的存在,有哥哥在这个世界就是安全的,就算是天崩地裂哥哥也会把天缝好把地铺平。

从小生活在贫困的家庭,林清澜也是很坚强,一般也不会让哥哥操太多的心。他知道哥哥为了这个家承担了太多,吃了太多的苦,所以她也很少在哥哥面前流泪。

“清澜,你莫哭,有啥事慢慢说。”林清泉听到林清澜哭得悲痛欲绝,心里也有些着慌。

电话里林清澜只是哭着也不说话,林清泉干着急也没有办法。

“清泉,你快回来吧,妹夫出事了。”林清泉听到了老婆秋霞的声音。

“秋霞,究竟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了。”林清泉激动的嚷起来。妹夫张长城是一个泥水匠,平日里带着一帮人在乡里揽些建筑活干。张长城为人老实厚道,干活也勤恳卖力,又乐于帮忙,在四乡八邻里口碑极好。最主要的是他对林清澜感情极好,从来没有因为林清澜手有残疾而嫌弃她。

“长城在工地上受伤了,伤得很严重,你赶紧回来吧。”秋霞急急的说完就挂了电话。

林清泉隐约听到除了妹妹的哭声,好像还有其他人在哭,林清泉不敢再想下去,赶紧跟总公司请了假,又到火车站买了回家的车票。匆忙中也没有来得及告诉胡一冰。

上了火车,再给老婆秋霞打电话,秋霞也没有给他多说,只是说回家就知道了。林清泉的心里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可是又不敢往多了去想。

晚上胡一冰回到家看到只有胡雪莹一个人在做作业,厨房里也不见林清泉的身影。

“丫头,这么晚了,你林爸爸呢?”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公司里有事要晚一点回来啊?你打电话问一下不就知道了。”胡雪莹头也不抬的说。

胡一冰拨打林清泉的电话,电话已经关机了。

“丫头,你林爸爸的电话关机了。”

“啊,林爸爸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你赶紧去林爸爸的公司问一下。”胡雪莹一下子紧张起来。

“你别乱说啊。”胡一冰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到了物流园区,胡一冰从守夜的谢成龙那里知道了林清泉家里有事回家去了。胡一冰心里就有些埋怨林清泉。这个家伙就算家里有事要回去也给自己打个电话吧,太不够意思了。等他回来再好好的教训他一顿。

走在夜幕下空荡荡的街道,胡一冰觉得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这些日子他已经习惯了林清泉在身边了,习惯早晨出门前的一个拥抱,晚上回家时桌上热腾腾的饭菜,夜里两个人握着手贴着身相偎入眠。现在林清泉忽然就走了,胡一冰不知道一个人的夜晚还能不能够安心入睡。

回到家,胡雪莹带着小狗闷墩正焦急的等在门口。

“没事,丫头,你林爸爸家里有事,着急回家没有来得及告诉我们。他电话打不通可能是手机没有电了。”胡一冰故意做出一种轻松的表情,不想让胡雪莹担心。

吃晚饭的时候,胡一冰很自然的多盛了一碗饭,多摆了一双筷子。想起林清泉已经回家了,心里有些发紧,抬起头看到胡雪莹正在看着他,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我忘了你林爸爸已经回家了。”

“大叔,你中了林爸爸的毒了。”胡雪莹吐了吐舌头说,“不过,好像我也中了他的毒了。你说,要是有一天林爸爸真的离开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日子还得照样过啊。你忘了你林爸爸怎么教导你的了,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你开心所以我快乐。”胡一冰口不由心的说。

“好吧,我们都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等着林爸爸回来。让他知道我们在他的教导下都是好孩子。”胡雪莹一本正经的说。胡一冰却被胡雪莹的最后一句话逗笑了。

躺在床上,胡一冰有些辗转难眠。没有了林清泉的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林清泉的脸不停的浮现在胡一冰的眼前。他的眉毛眼睛,他温暖的笑容,他身上阳光和青草的味道,他的一切丝丝缕缕的在脑海里纠缠。才离开不久,胡一冰发现自己已经是那么的思念林清泉。就像胡雪莹说的,自己真的是中了林清泉的毒了,可是自己是心甘情愿的饮下了这种毒的。问世间什么最毒?情之一字无解药。问世间什么最苦?万般思念无处诉。

☆、三十三且珍惜,待到失去悔已迟

林清泉没有回自己的家,直接去了妹妹林清澜所在的松林村。

松林村紧靠着213 国道,是省里新农村建设的试点村。整个村子一千多人口都集中在了国道边的一处平坝里,以前的那些分散的民居就成了一些正在拆除的残垣断壁。

由于是新农村建设的试点村整个村子的设计就很花了些心思。村外一条清澈的小溪绕村而过,一座仿古的石桥横跨在溪流上。过了桥是两颗古朴苍劲的大松树,像是两个威武的侍卫。一座座精美的川中民居的小院落就散布在溪流北岸。每家每户之间有水泥路相连,每户门前还有一个小小的菜园,路的两旁棵棵绿树夹道,簇簇鲜花相拥。整个村子既有现代气息又不失田园风貌。

林清泉到达松林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他匆匆的走进村子,往妹妹家的院子走去。还在村口就听到有大喇叭播放着低沉幽怨的哀乐。林清泉的心就一阵发紧,不祥的感觉愈加的浓重。等到了妹妹家的门口,那个播放哀乐的大喇叭就架在大门上。

林清泉猛地推开门,眼前的一切就让他呆住了。

院子里的水泥地上架起了一座灵堂。妹夫张长城的大幅黑白照挂在正中。一口冰棺摆在灵堂里,摇曳的烛火,袅绕的青烟。满院子的肃穆悲伤。

“长城!”林清泉大喊了一声扑向冰棺。

“大哥!”屋里的林清澜听到林清泉的喊声也哭着跑了出来。

透过冰棺的盖子,可以看到张长城安静的躺在里面,只是再也听不到林清泉的哭泣和呐喊。林清泉好像被劈头打了一棒子,整个人都懵了。

“大哥!”林清澜扑在林清泉的怀里啜泣着,声音嘶哑。张长城的死给了林清澜极大的打击,这些天她一直坚强的支撑着,她不能够让一双儿女觉得父亲死了天就塌下来了。她要用自己柔弱的肩膀为孩子们撑起一片安宁的天空。

现在大哥林清泉回来了,她有了可以依靠的坚实的臂膀,她可以卸下伪装的坚强,可以发泄心里的悲苦了。

林清泉看着怀里哭泣着的妹妹,她是那么的柔弱可怜,原本幸福的生活就在短短几天里崩塌了。林清泉的心里一阵抽搐,连带着胃里都一阵收缩,心痛心酸,所有不好的感觉都包裹着他。他强忍着泪水,他已经习惯于坚强。尤其在这个时候,他是所有人的主心骨,他不能够表现出丝毫的脆弱。俗话说“有风吹大坡,有事问大哥”,他这个大哥要处理好张长城的后事,要带领着妹妹一家人走出悲伤的阴云。

几天没有怎么吃喝,加上悲伤过度,林清澜晕倒在了林清泉的怀里。

“清澜,妹妹!”林清泉掐着林清澜的人中,柔声的呼喊着。

好半天林清澜缓缓醒过来,泪眼朦胧的看着林清泉。

“清澜,不哭啊。”林清泉擦去林清澜的泪水,“坚强一点,以后这个家还得靠你呢,孩子们也得靠着你呢。你不能够让孩子们没有了父亲再没有母亲吧。再说,还有大哥我和二哥清江呢,我知道你心里苦,难受,可是再苦再难日子还是得过下去啊。你们过的好了,长城在天之灵也会开心的。”

“行了,不哭了,大哥我赶了这么几天的路还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呢。”林清泉回头招呼站在一边的老婆秋霞和弟弟林清江,“大家都把泪水擦干了,陪我吃饭啊。”

“嗯。”林清澜止住哭声点点头,起身要去张罗饭菜。

林清泉拉住了她说:“让你嫂子忙去吧,你陪我坐会儿说说话。”

林清江也过来陪着林清泉,秋霞到厨房里忙活去了。张长城出事这几天,一家人都成了没头的苍蝇,尤其小妹林清澜眼看着人就瘦了一大圈,整个人也变得有些痴痴傻傻的,任谁也劝阻不了。现在林清泉回来了,这个大哥还真是大家的精神支柱,一番话就让林清澜的情绪稳定下来。

从林清江和林清澜的诉说中,林清泉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这些日子,张长城一直带着他的建筑队跟着承包了松林村建设工程的开发商干活。前几天正在做村里老房子的拆除工作。在拆一家老房子的时候,有两个小孩跑进了现场。眼看着孩子就要被倒下的砖墙砸到,危急的时候是张长城把两个孩子推开了,自己却倒在了砖墙之下。

“妹妹,长城是好样的,是为了救别人死的,他是英雄。”林清泉站起来再一次走向冰棺,心里就充满了敬意。

冰棺里的张长城面目还是那么的鲜活,好像只是沉沉的睡着了。林清泉又想起他憨憨的笑脸,想起了他总是一副乐观又热心肠的样子。

只是他再也不能够笑着叫他一声大哥了,他已经走了,去往另一个世界了。曾经以为这样的兄弟能够相处一辈子的,曾经以为每一年回家大家都可以喝酒畅聊的,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彼此间的缘份是这样的浅薄。那些看起来可以很久远的情感竟然是那么的脆弱,一个意外就会让他烟消云散。只是在我们还能够相处的时候,谁又会想到要去珍惜身边的人,眼前的事。直到他们离开的时候,才后悔给予他们的爱不够多,分享给他们的情感不够浓。

走的人已经走了,留下的人还要继续生活。只是没有了长成的照顾,妹妹林清澜要经历多少泪水和心痛才能够走出失去他的阴影。一时之间林清泉的心里五味杂陈。

☆、三十四论缘分,兄弟情深深似海

傍晚的时候,林清澜的两个孩子回来了。兄妹俩一个上小学六年级一个上小学四年级。看到大舅林清泉都过来按照丧家的礼节给舅舅磕头问好。

林清泉疼惜的拉起两个外甥,忍不住又是一阵悲伤涌上心头,眼睛一阵酸涩,泪水就要夺眶而出。

“大舅,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妈妈和妹妹的。”张语诺拉着妹妹张语嫣对林清泉说,眼睛里是一种坚毅和勇敢的光。这意外的变故,让这个十二岁的小男孩很快就变成了有担当的男子汉。林清泉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不错,是个好小伙子,大舅当然放心你了。跟当年的大舅一个样。”林清泉有些感动的把张语诺搂在怀里,孩子已经有林清泉的肩膀高了。

兄妹俩放下书包,在父亲的灵前磕了一个头,添了一炷香,然后自觉的回自己的房间做作业去了。

秋霞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林清泉了,只是这样的情况下,林清泉也没有心思来诉说夫妻俩的悄悄话。不过林清泉回来后,大家的情绪都安定下来。林清泉有条不紊地的安排着大家的工作,商讨着张长城的后事。

吃过晚饭,秋霞回家了。儿子一个人在家,她也放心不下,虽然她很想在林清泉身边多呆一会,感受一下老公的柔情。

夜里,林清泉让妹妹和两个孩子都去睡觉了,自己和弟弟林清江为张长城守灵。这些天,林清澜和两个孩子都是疲惫劳累加心痛悲伤,自己回来了应该让他们好好的平复一下心情。

寂静的灵堂,摇曳的烛火,还有张长城黑白的遗像。虽然是夏天,林清泉兄弟俩心里却是一阵冰凉。两个人静默的坐在灵棚里,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想起去年春节回家,兄弟三人也是在这个小院里,为张长城家搬新居把酒言欢。那时候大家的心里是多么的高兴,感叹国家的政策好,老百姓的日子好过。张长城还兴奋的说着自己的计划,准备承包村里流转的土地,还准备买一台拖拉机。在他的眼里,未来的日子就是一片光明,未来的路就是一路鲜花一片坦途。只是如今这一切就都成了泡影,那时的欢宴仿佛还在眼前,可是转眼间就是天人两隔。

“给我一颗烟吧。”林清泉有些烦躁的对林清江说。

作为医生的林清江是很反对吸烟的,只是看到大哥心情不好也没有劝阻。灵堂边上的桌子上放着一条香烟,那是用来接待前来吊唁的亲友们用的。

林清泉结过林清江递过来的点燃的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又涩又呛的味道让他剧烈的咳嗽起来。

“大哥,你不要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担着。我和妹妹都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我们自己也可以承担的。”林清江轻轻的拍着林清泉的后背。

“是啊,你们都长大了。”林清泉掐灭了烟头看着眼前的弟弟,那个拖着鼻涕成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屁孩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家庭,成了一名治病救人的医生了。

“可是,在大哥面前,不管你们长多大都是孩子。”林清泉有些霸道的笑着说。

“是,你永远是老大,是这个家的大家长。”林清江看着哥哥的笑脸,那是温暖了他一生的笑容,像父亲,像兄长,像朋友。

一阵铃声打断了兄弟俩的对话,林清泉掏出手机看到了熟悉的号码。

“我出去接个电话。”林清泉歉意的对林清江笑笑。

“干啥啊,还背着我,老实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林清江笑着打趣林清泉。

“小屁孩,不要管大人的事。”林清泉拍了弟弟一下,“我拍吵着妹妹他们,他们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林清泉走出院子,接通了电话。

“冰块,不好意思,走得匆忙没有来得及给你打电话。”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