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寻龙问天之春困》作者:月满西厢【完结 番外】(2017.6.19更新番外完结) > 寻龙问天之春困.txt

第 5 页

作者:月满西厢 当前章节:14880 字 更新时间:2026-6-7 09:37

唐奕天看出对方的疑惑,意识到对方可能不知道楚老子一直是刘苫假扮的,便道,“楚霁云与刘苫,你认识哪个”

“把话说清楚。”

唐奕天也不吊他胃口,“我们所知道的楚霁去一直都是刘苫假扮的,刘苫是上个世纪初楚家的管家。”

男人难得露出愤怒的表情,“这老狐狸,我就知道他有事藏着掖着,原来还有这么一茬!”一边骂人一边起身离开镜头打电话,两分钟后又坐回原来的位置,“唐奕天,你最好说的是实话,不然你一辈子也休想再见到那个人。”

“骗你这些我有什么好处,我不会做无谓的事。”

男人低头准备记录。

但唐奕天沉默了,男人抬起头,示意他继续。

唐奕天在纠结要不要说出自己和楚篱发生关系那一段,下意识他想回避,但甘清是他们的人,如果他们早就知道了,隐瞒只会让人起疑,所以他尽量言简意赅的带了过去,还好对方也不深究,之后村里发生的事,唐奕天也在筛选,毕竟死了那么多人。

“我们所掌握的,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如果你说谎和隐瞒,后果你知道的。”对方再一次放下笔,眼神如尖刀般凛冽,“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那个村里死了那么多人,要追究起来,你们两个都没活路,但你想过没,为什么这事没上新闻,为什么你们能全身而退没警察找上门。”

唐奕天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你不用惊讶,我们一直在你们身边,并处理了你们遗留的所有麻烦,虽然会错过某些细节,但掌舵的一直是我们,刘苫只是意外。所以,我要你详细的回忆,特别是最后的那个晚上。动作,对话,场景,你能想起的一切。”

话说到这份上,唐奕天也就不再避讳了,但凡知道的一切全都坦坦白白地毫无保留。

到谈话结束,已经过去了6个多小时,临了,对方笑着问,“请你吃晚饭”

“你让我喘口气吧。”唐奕天神情疲惫,“什么时候放人”

“三个小时后,你到三桥那里接人。”

唐奕天从交警大队出来,在路边的小饭店对付了一顿,就到三桥去等了,在车里坐了十来分钟,人就闲不住了,下车靠在车身上,一直望向国道来往的车辆,猜测哪辆上载着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人,运河上的西北风跟刀片刮过似的,唐奕天双手在脸上狠狠搓了几下,竖起衣领看时间,离他下车不过过去了12分钟,距约定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唐奕天坐回车里,开着车窗。

上桥的车辆其实很少,一般都在下面的国道上,越到约定时间,唐奕天越是害怕,如果那人骗他该怎么办他们不打算放人怎么办

唐奕天在车边来回踱步,看着偶尔从身边飞过的车辆,却是一次次的失望。

终于离约定时间过去五分钟时,一辆吉普停在了他身边,唐奕天站着傻愣着。

车门缓缓打开,跳下一民警,然后见楚篱探出身,唐奕天一跨步上前,挤开小民警,只见楚篱微皱着眉,唐奕天轻声问道,“疼”

楚篱抬头看着他,摇了摇头。

唐奕天手臂一倦,直接把人抱了下来。

“你轻点,他在禁闭室的椅子上坐了将近五天,全身部件都僵硬着。”小民警在旁边道,“人交你了,我们走了。”

唐奕天应了一声,“赶紧走。”

小民警跳上车,调头回去了。

唐奕天把人固定在车身与自己之间,细细打量。

楚篱明显来时淋过浴,血迹被清洗了,手上戴铁链子的地方缠着绑带,眼睛明亮,与他对视。

唐奕天被他眼睛里的光彩看着炫目,只觉得窒息,把头靠在他肩上,“以后,我一分钟都不离开你。”

“上厕所呢”楚篱问道,声音嘶哑,感觉声带像龟裂着被太阳烤得冒烟的大地,如果是在电话,唐奕天估计会辨不清是何人。

“我在门口给你站岗。”唐奕天答。

楚篱笑了下。

唐奕天听不到声音,只感觉到他胸腔起伏,这时才有抱着这人的真实感。

☆、画魂(一)

楚篱睡了足足六天后终于醒来,一睁眼,就看到唐奕天合衣躺在身边的被面上,呼吸均匀地睡着,一条手臂搭在自己肩膀。楚篱看他睡得沉,便轻轻挪开他手臂,悄悄起身去洗漱。正当他在刷牙时,房间内传来一阵响声,卫生间的门就被打开了。

楚篱一口泡沫地抬起头,含糊地问道,“着急麻慌地干嘛呢”

唐奕天一脸惊恐,看到人后脸色才缓和下来,长抒一口气。刚才他不过眯了下眼,醒来时人就不见了,当时唐奕天抬眼扫了一下房间,就懵了,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真就要疯掉了,恐惧,无助,一股脑地在他心里炸开。正当他要发狂的时候,听到卫生间传来水声,打开门,果然,楚篱真就在里面。

“把你一嘴的泡沫吐了。”唐奕天跟个恶霸似的说道。

楚篱灌了几口水,咕咕几声后吐掉,用毛巾擦干净后问,“怎么了”

楚篱话刚问完,唐奕天就一把抓过他领子,把人压在洗濑台,嘴唇就贴了上去,没有深入,只要在他唇边辗转了许久,贴着唇啃咬,楚篱不自觉地张开嘴。

“你这是勾引我”唐奕天沉声问。环着他腰的手也开始往下移。

楚篱顿时紧张起来,身体一下就僵硬了。回了句,“我饿了。”

唐奕天没一丝犹豫,立马松开人,“走,吃饭去。”转身就进卧室打开衣柜找衣服,“今天挺冷的,冷下五、六度了。”

唐奕天故意扯开话题,不是他不想跟楚篱有更进一步的发展,只是他还不能确定楚篱对自己的感情有几分,不敢冒然行动。

楚篱失忆了,那二十几年的感情也付之东流消失殆尽,现在,他愿意重新开始,唐奕天就会给他时间。

楚篱埋下一棵种子,他会花尽心力去浇灌让它茁壮成长。

俩人到了一家以前常去的火锅店,点了足够六、七人吃的菜,等汤开的时候,唐奕天给花撷芳打了个电话,先是说楚篱醒了,让他别担心,然后问他吃没吃晚饭,方便的话就过来。

花撷芳年底事特多,不单要照常扫街还有不少书面工作,就推了没过来。

俩人边吃边聊,唐奕天说着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想起楚篱沉睡时老刀来的电话,上回那个自杀的小姑娘的母亲生了个女儿,也一并说了。

楚篱一直低头吃着菜,听唐奕天这么一说猛抬起头,“生了个女儿”

“嗯,老刀给我传了照片。”唐奕天打开手机,翻出照片给楚篱看。

一个干瘦巴巴的小婴儿,眉心却是一点朱砂,天生的红痣,特别惹眼。

楚篱眼睛含着笑,拿过唐奕天手机传到自己手机上,存了起来。

“别人生孩子你开心成这样又不是你当爹。”唐奕天一边涮着羊肉一边说,涮了几下,就往楚篱碗里夹,楚篱不挑食,但从小偏爱肉食,虽然看着精瘦,却是一顿饭不吃肉肚子就不管饱。

楚篱笑而不答。——那点红痣,是他亲手点上去。

这时清蒸的大闸蟹端了上来,唐奕天不涮羊肉转而去剥蟹,挑出雄蟹的蟹膏倒上几滴泡着姜粒的陈醋,然后给面前的人递过去。楚篱心情大好,一口吞进肚里,也放下筷子去剥蟹。

对于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唐奕天比谁都清楚。

正吃着,唐奕天往楚篱碗里夹着菜,眼睛看到大门进来一人影。

来人正是老刀。楚篱刚一醒,他就大摇大摆走到俩人面前,唐奕天不禁怀疑,这人是不是也跟老爷子背后那些人是一伙的,是他们安插在楚篱身边的眼线之一

“哟,吃晚饭呢,我一个人,拼桌可以不”老刀也不等人回答就已经在边上的空位坐了下来。一边还喊服务加碗筷。

唐奕天对他有抵触,但也没办法,“你在我们身边装窃听器了吧。”

老刀哈哈大笑,“是啊,晚上在床上那啥的时候,你们声音轻点。”

真那啥了,老子才不怕被人听。唐奕天心里想,关键是什么都没发生,这才是让他郁闷的。

老刀这人豪爽,不拘小节,三人吃个饭也算融洽。楚篱还问了小芊母亲跟孩子的近况。老刀一一回了,“上回真多亏你了,不然她母亲估计也撑不到小孩出生了。”

“遇到这种事,谁都会受不了。”

“她挺感激你的,那母亲一直说是他们的小芊回来了,一家三口又齐全了,对你千恩万谢的。”老刀说着,放下筷子倒酒。

酒过半巡,老刀就有点大舌头,唐奕天抓着酒瓶不让他再倒,这人酒量不行,喝半瓶黄酒就脸红脖子粗的,还话唠,真怕他发酒疯闹事。

“至于嘛,不就喝你点酒……”老刀翻着眼皮斜眼看人。

“你酒量这么差,一喝还上头,脸红得跟红烧的猪头似的,开车来的还是走路”唐奕天问,“如果开车,交警一准会拦你。”

“不怕。我跟你们一起走。”老刀打着嗝,呲呲的呼着气,酒壮怂人胆,就把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小少爷,你还接活吗”

楚篱犹豫了下,不是很明白他说的“活”指的是什么。

唐奕天看他眼神,便解释道,“就像上回你解决小芊那样的,有妖有怪,超自然的科学无法解释的,你愿意就接,不愿意就算了。”

“怎么能就算了,老天给你这种超人的能力,就是让你用在正道助人的,你不用,浪费了,那是会遭天谴的。”老刀对唐奕天的说辞极为不满。

唐奕天还想说什么,楚篱先开了口,“我接。”

唐奕天对楚篱的答案是有心理准备的,楚篱就是这样的人,看着清冷拒人千里,其实心热,乐于帮助人。

老刀哈哈乐着,搂着楚篱肩膀摇晃,“小少爷,你真是……让我怎么说好呢,反正让人是越看越喜欢,这脾气,这利落的个性,还有这无可挑剔的长相……真真是极品。”

楚篱推了下把半个肩膀都压在他身上的老刀,“你今天来,是有活儿让我接吧”

“对对,就是我们市里的那个季书记。身上长了一圈蛇蛋,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明天有空就过去看看吧。”老刀突然口齿清晰地说着,“回去我传你地址。”

这人也太会装了,他一中间牵桥搭线,什么事都不用做,却会抽掉雇主七成的赏金,他手下一批为他卖命的人,包括楚篱,只能拿到三成。

吃完饭,唐奕天先把老刀送回家,然后又到王薇薇那儿把南瓜接回,楚篱出事那几天,他实在没心情搭理那狗,就让薇薇帮养着,薇薇看着面前俩人,心有感慨,“还好你们俩生不出个儿子来,不然哪天我还得帮你带孩子。”

楚篱被这话烧得脸红,唐奕天倒是满不在乎。

王薇薇偶尔会嘴上损他们几句,但心眼好,就是人家常说的刀子嘴豆腐心,唐奕天想着今年年终奖一定要给他包个大红包。

南瓜长大了一圈,看见楚篱就扑了过来,俩前爪子搭在他腰上。张着嘴呼呲呼呲地拼命摇尾巴。

楚篱把狗领进后座,自己坐在它边上,心里着实喜欢这金毛。

唐奕天开着车,问楚篱要回哪,是回楚家还是他上回租的那地方

楚篱坐在后座,懒懒地答,“你租的那地方吧,那里停车方便些。”

楚宅在景区,车子开不进去。

唐奕天心里暖暖的,一脚油门直奔那幢农民拆迁房。

下车时,正好遇到东西那对小夫妻下班回家,唐奕天看着俩人竟然不是先前的两个,便站着看了人家几秒,那男的打开个铁门的手停了停,注意到有人在看他,发现是住在隔壁的,便笑着打了个招呼,“你们新搬来的”

“嗯,也不算新搬,已经搬来两三个月了。”唐奕天道。

男人点头,随即看到他们的南瓜,“这金毛不错,如果不是因为我媳妇怀孕了,我也想养一条。”

唐奕天笑了笑,跟他也没什么话可说,便点下头进屋了。

晚上睡觉时,唐奕天很自然的在楚篱身边躺下,虽然不是一个被窝,楚篱还是觉得不自在,“我们睡一个屋”

“一直都是。”

楚篱心里不安,“我睡隔壁去。”抱着枕头就要走。

这种距离感让唐奕天心里不舒服,却也没办法,拉住他,“别了,是我考虑不周到,你睡这儿,我到隔壁去。”随即转身离开。

楚篱跟在他身后,看着在铺被的唐奕天,“还是我睡这儿吧。”

唐奕天拍着枕头,“你睡主卧,那里采光好。”

楚篱不跟他争,拿着茶杯晃又到主卧,打开电视,胡乱换着台,一会又起身来到隔壁房间,唐奕天已经铺好床,在拉网线。

楚篱百无聊赖,“你这房间没电视”

“电视只有一台,在你那儿呢。”

楚篱嗯了一句,走到唐奕天身边,一脚踏着了网线。

唐奕天蹲在地上,扯了下没扯动,抬起头才发现被楚篱踩在了脚底下,“做什么”

楚篱眼波流转,回了句“没事”。脚一抬转身就回房去了。

唐奕天想不明白他在这房间进进去去的干嘛,明明他把自己赶出房间的,还一副依依不舍的傲娇样。

第二天,楚篱接到老刀的信息。

早早吃过午饭,唐奕天就开车载着楚篱来了季书记的家。

小区位于市政府新区那一块,背山面水,周边图书馆,歌剧院,体育馆等附属设施齐全,季书记家在小区最前面的叠排。

中午时间,他儿子儿媳妇在单位上班,家里只有因病休假的季书记和两位帮工阿姨,一位是清洁做家务的,还有一位年轻的请来照顾没满周岁的小孙子的。

“我早年丧偶,小孙子没人照顾。”季书记解释道,黑着眼圈,声音透着疲惫。然后带着俩人进了卧室,拉起外面毛衣连带着贴身内衣,露出腰间一圈红色的水泡。

这东西在民间称蛇蛋,医生称泡疹,一般都发生于夏天,冬天长这种的人极少,在民间还有一说法,如果这东西绕成一圈,蛇的头尾相连,那这病就没治了。

“长了快一个月了,医院也住了一个多星期,药用了不少,就是不见好。”季书记说着。“疼起来还真要命,人没法躺下,连觉也睡不成。我是实在没办法,后来一老战友说这种病民间古方比医生好使,老刀就向我推荐了你。”

楚篱细细观看了这一圈红色疱疹,跟平时所见的也没什么差别,“你家顶楼有阳台吗”

“我们是叠上,上面有个天台。”季书记答,又看来人年轻,心有点悬乎,“小楚啊,你真有办法吗”

“嗯,现在时间正好,我们上天台。”转身又跟唐奕天借了斩妖,回头又问道,“楼上有土吗”

季书记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什么土泥巴”

“就是泥巴,不需要多,一把就够。”

“有,上面种着不少花花草草的。”

三人来到天台,楚篱看了眼手机,先好位置,让季卫国站在阳台光线最好的位置。

一天中的午时,是太阳最旺阳气最足的时刻,所以在古代但凡是行死刑的,也都是在午时进行。

季卫国站在太阳底下,看着楚篱抓了一把泥洒在他脚边,又抽出古刀在他的影子上砍了一下,季卫国觉得腰间一紧,好像被绳子勒了一下,“唔……你这法子,似乎真的有那么点玄机。”

楚篱笑了笑,“腰疼的话忍一下。”

“嗯……唔……”季卫国故作轻松,但腰间异物勒得更紧,让他气喘,便扯开话题,“小楚,你做这个几年了,……跟谁学的,我看你也就二十多岁,年轻有为啊。”

“不记得,我失忆了。”楚篱站起身,向后退了几步,“书记,你站稳当了,可千万别动。”

“哦,我站稳当着了……啊你说那个不记得是什么意思……你手法可熟练……”季卫国正想他的失忆意味着什么不会是个半吊子的旁门左道伪天帅来骗钱的吧突然见楚篱平握刀柄,刀身闪着妖艳红火,带着劲风如喷火飞龙一般朝他腰间扫来,“啊!!!!!!!”季卫国大叫一声,被吓得瘫倒在地,“你他妈的——”正当他想骂人,却发现腰间一凉,一股细长的黑气从腰间窜出,楚篱眼疾手快,伸出两个手指掐着,随即往水泥地上一摔,“蛇捏七寸,碎胆破气。”黑烟在阳光下散去,化成虚无。

唐奕天上前抽刀回鞘,“完事了”

“完事了。”楚篱答。

季卫国被刚才一吓,腿有点发软,但腰间的疼痛感消失了,拉起衣服一看,泡疹果然消退了不少,以前鼓鼓的现在全都皱巴巴瘪了下去。

“季书记,没事吧”唐奕天上前伸出手把人拉了起来。

“没事,没事。”季卫国喃喃道,又回头看向楚篱,“小楚,你叫什么名字”

“楚篱。”

“楚篱……楚地之离,篱人之骚,好名字好名字。”季卫国经刚才那一道,明显对来人刮目相看,“时间还早,我们到楼下坐坐,喝杯茶。”

唐奕天本想推了,楚篱却拉了下他衣袖,轻声道,“坐会,我渴了。”

三人在客厅坐了会,季卫国以前刑侦出身,惯于对人刨根问底的,楚篱答不上来,倒是唐奕天帮他答着,在知道他是浔南楚家后人,季卫国更是对他的事兴趣浓烈。

唐奕天想着他们俩人与楚霁云的恩怨是非,未了还要背着他的名头过活,心里着实不爽。

闲聊了一会,楚篱突兀地问,“书记玩古董吗”

“偶尔,小楚也懂行”

楚篱坦言,说自己不懂,但又对他的收藏表示了兴趣,“不知道书记收藏了些什么古物,可以让我们今天见识见识”

季卫国只当他是谦虚,“原来你们也喜欢这个啊,来来,我书房摆着一些,你们帮我瞧瞧,可有什么赝品。”一般玩古董都知道,这行里假的海了去,真的凤毛麟角,请人看都会谦虚一句,帮我看看有没真货,季卫国却说有没赝品,对自己是自信十足。

季卫国打开书房,三面的博古珍宝架,琳琅满目放着各式古物与书画,名为书房,却是没一本书。

楚篱站在门口,扑面而来一阵香气,跨门进来,人如置身冰窖,看来这里真品不少,而且还是从墓地里带出来的。

“我一辈子的工资连带我老婆从娘家带来的家当,全花在这里了,早年是我老婆喜欢收集那些香炉古玉什么的,后来她走了,这毛病便留给了我。”

“这是个藏宝阁啊。”

“哈哈,一生心血全在这了。”季卫国大笑,有些当官的怕显富,不知何故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楚篱走到点着香的香炉前,端详起来,是一铜制宣德炉,最妙在色,其色内融,从暗淡中发奇光,青花鹦鹉牡丹图案,枝繁叶茂,画面构思精巧,线条流畅。

“小楚好眼力,这是明朝青花乳足炉,出自景德镇窑,直径22厘米,高9厘米,看这色泽与线条,可说是那个时期的代表作了。”季卫国洋洋得意。

“好东西。”随之楚篱又问道,“这烧得是什么香”

唐奕天其实也闻出来了,这香味虽然味道不纯,混着多种香料,但其中一味定是犀牛角。

“这香我倒是不懂,一朋友送的,我点着似乎能提神,可是这东西又跟吸毒似的,点上瘾了,没它呼吸就没味道,跟白水没放茶叶。”

“我有一句话,如果不中听,你大可一笑置之。”楚篱看着季卫国。

“你说。”季卫国看他脸色,心里有点不痛快,好像有什么倒霉事要赶上来的样子。

“你这里有不少冥器,是从古墓里带出来的,沉年累月,阴气很重,而你这香料里混着犀牛角,能把这些阴气引出,混淆阴阳,我估计你这病跟这些东西多多少少有些关系,以后还是少碰为妙。”

楚篱话一说完,季卫国果然脸色大变,但毕竟当官那么多年,虚与委蛇那一套还是耍得得心应手,“你这么说似乎也有理,但我对这东西偏爱,要说放开,总归舍不得。有什么破解的法子”

“其实你别点这香,也别总呆在这房间,就问题不大。而且这半年内,一定要禁欲清心。”

听到楚篱后面这句话,季卫国脸色就挂不住了,本来心想自己玩了几十年古董,一直好好的,你个毛头小伙子不过来捉个蛇蛋,就在这里愣充大爷指手划脚的,而且明明知道自己丧偶多年又未续弦,还说禁欲这不明摆着下人脸面吗

季卫国压了下心火,应酬道,“这点就不劳你费心了,小楚,小唐,一起吃个饭还有这酬劳是付你还是给人老刀”

说酬劳就是在赶人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事是有中间人的,而且联系楚篱前,老刀早就跟人说好了价码与付款方式,这是他们的合作方式,一贯如此。

“老刀。”楚篱回完就作别,“我们吃过中饭了,饭就算了。”

季卫国也不再留他们。

唐奕天出门前看了眼书房,总觉得这里有什么异样,回头看楚篱人已走远,便紧跟上几步,“他那事真完了我怎么总有未完待续的感觉”

“如果他能按我说的做到禁欲,这事就结了,如果他做不到,怕会后患无穷,把性命折在里面。”

唐奕天一把抓住他手臂,“怎么了这不是你性格,你不会放任一个祸根任它发展,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篱皱了下眉,缓缓开口,“说不上来,他的书房让我感觉很不舒服,不想靠近,不想深究,那感觉……就好像一旦陷进去,就出不来了。”

唐奕天看出他的精神不对头,萎糜着,一想他的体质本就这样,容易受负面情绪影响,便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命三分由天定,七分靠自己,该给的忠告你也给了,以后会怎么样就要看他自己了。”

楚篱回去后,有点不放心,又电话给老刀,让他叮嘱季卫国这半年内一定要修身养性,不得与人同房。老刀满口应承下来,过了两天,季卫国还托老刀向楚篱转达谢意,表示他身上的疱疹已经好全了。

楚篱听到这消息,当下心就宽了一半,一则他真心希望季卫国能颐养天年,别老了招来桃花授人话柄甚至把命搭在里头,二来,他不想搅和到这事件里去,那房里的东西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详感。现在听说他痊愈了,想来季卫国是能做到律已的,自己也就不用再出手掺和了,不禁为自己松了口气。

但是事情刚过不到一个星期,老刀又急急地电话过来,说季卫国病重送医院怕是老命要保不住了,神智不清地,但嘴里一直“楚篱,楚篱”地念着他的名字。

☆、画魂(二)

唐奕天带人赶到市中心医院时,季卫国正昏迷着,他儿子儿媳守在身边,见来人,季翔便问道,“哪个是楚篱”

楚篱应了一句,“我是。”

男人打量着来人,神情冷淡,“我是季翔,我父亲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找你,说只有你才能救他。”

说着让出床边的位置,示意楚篱过来。

楚篱在床边弯下腰,俯身在季卫国耳边,“书记,我是楚篱。”

听到楚篱这人名字,一直紧闭双眼的季卫国突然睁开了眼睛,嘴巴大张呼救,喷出一股腐烂的臭味,“楚篱,救我!救我!”双眼开合的程度达到极致,眼珠子似乎都要暴出来了,空洞的看着脑袋上方的天花板,双手向上举着,不知道想要抓住什么。

一星期前见着人时虽然精神不济,但也是一干净利落的老干部,今天见着,却是一个濒死的老人,楚篱于心不忍,觉得是自己的过失才造成他现在这样子,心里甚是自责。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楚篱抓着他举在半空中的双手,安慰道,“你好好休息,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季卫国急促的呼吸声很快平稳了下来,眼睛也安详的闭上,睡了过去。

季翔自始自终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似乎对他父亲的病情并不关心。

楚篱把季卫国的手塞回被窝,转向季翔正要开口,只见季翔冷冷道,“要去我爸的书房吧,我带你们去。”又对他媳妇说道,“你在这里守着,有事打我电话。”

他媳妇点头,催他快去快回。

在车上,楚篱问了下季书记的病情,季翔回得非常冷淡,“水泡恶化了,现在摸着跟石头一样硬,围成了一圈压着脊椎与内脏,片子拍出来,泡疹里还有一条条细长的能动的活物一样的东西,医生正在研究看能不能动手术,但担心神经腺和内脏。哼——那群庸医。”季翔从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俩人,自嘲地笑了笑,“你们一定觉得我这人特逗吧,不相信那些医生反而信你们这样的……。”

唐奕天尴尬地笑笑,“你确实挺特别的。”

“是啊,我也觉得自己挺特别,特讨厌自己。”不知何故,季翔说话不阴不阳的。

有心接话的唐奕天也放弃了沟通。

一路再也没说什么,就这样到了季家。

季翔似乎看透来人,也不问,直接掏出钥匙打开他父亲的书房门,“这里的东西,你们随便看随便拿。”

说完就想走人。

唐奕天一把拉着他胳膊,“喂,我说,你老爹这么多东西,到时他说少了这个丢了那个的,我们有嘴也说不清啊。”

“呵呵……”季翔怪笑俩声,“这里的东西,谁敢拿,拿了也没命消受。”

但是唐奕天抓着他不放,神情很不耐烦,“你要么站门口看着,要么我们走人,你们这闲事我们也不管了。”

季翔听了这话,心里权衡了下利害,留在了门口。

楚篱走进屋内,对一屋子的古董毫无头绪,不知从何下手,只得每样端起用心去感受。

唐奕天对这些东西不懂行,也就看个热闹希罕,整间书房东西放得凌乱,高高低低大大小小,东西多到几乎是见缝插针地堆在博古架上,所以那个整理得井井有条地放着卷轴的架子显得格外显眼,唐奕天走过去,手在架子上随意拂过,挑选着,手指间掠过某一卷轴,突然手指被通电一般,传来麻麻的钝疼,唐奕天鬼使神差,拣出刺痛他手指的画轴,打开,随着卷轴滚动,泛黄的纸张上出现一个艳丽的女子,女子侧身站着,露出半个背,长发散在身后,直直垂到地上后弯弯曲曲的拖在地上,身上罩着一条透明薄衫,里面的肚兜与长裙若隐若现,女子侧着脸与赏画的人对视,掩嘴而笑。

唐奕天一怔,竟然失神了。

等他回过神,楚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边,同样盯着他手里的画。

唐奕天看不出什么怪异,便想合起看别的,却被楚篱阻止,“这画有古怪。”唐奕天不解,“什么古怪”

楚篱展开画轴,解释起来,“这画的主体是高松,并有紫藤紧依缠绕,下为牡丹,伴石而长,石喻基石,牡丹代表富贵,这画可解为:家族基础稳如磐石,富贵长伴,家中长辈如青松般挺立,小辈则如紫藤般壮实丰茂环绕在四周,这种画,很明显是祝寿之作。但却画蛇添足,松下立一仕女,不伦不类,远处还勾着宫殿与瀑布,却又是山水画的元素,这三者的画风也不统一,主体部分是工笔的,笔墨精致松秀灵活,设色淡雅柔和,而山水画却是大写意运笔老辣苍劲,再看这仕女,尤为特别的是这仕女,这画风……我以前都没见过有这样画仕女的,没法形容,只能说很唯美。”

唐奕天听他解释,又好奇起来,看了半天,道,“你说这些我不懂,但这远处的瀑布宫殿……我看着,倒像是你画的。”

楚篱初看远景的山水时有着莫名的熟悉感,但说不上原因,听唐奕天这么说,心想估计是自己平时喜欢画山水的缘故。

季翔听了楚篱一番话,也靠过来看了看,还是甚有戒心地躲在楚篱背后看的,随后怪笑俩声,“好眼力,我那老爹的收藏品中,数这幅的仕女最漂亮,也是最危险的。喜欢”季翔做了个随便拿手势,“拿去。”

俩从拿了画便告辞,因为车还停在医院,季翔便把他们顺路捎回医院。

回到家后楚篱便拿着画回了房间便不再出来,唐奕天想进去陪着他,却被拒之门外。

“这东西……你不要碰的好。”楚篱说。

“万物生于水,毁于火,烧了得了。”唐奕天话没说完,楚篱就把房门关了。

唐奕天盯着关上的房门,被拒之门外的感觉让他不爽,——他和楚篱不应该是这样的关系,他们就像人的一撇一捺,要互相支撑才能屹立不倒走到今天,而不是现在这样,其中一个人独自承担,另一个在门外袖手旁观。

唐奕天心里烦躁,一拳头砸向木门,里面的人没有一丝反应,倒是兜里的手机响了,是租房给阿宝他们住的房东,说因为儿子回国住两个月,要把房子收回,唐奕天当他趁机涨价,再想房租也没到期啊,他可是付了一年的,结果人家硬是要退租,说儿子带着女朋友呢,他们两老的房子小,那个小房间住不了俩人,租掉的这房跟他们自己住的是对门,儿子进出方便,老头可怜兮兮的,说房租全退还,连带之前住的那段时间也退,他们只想跟儿子好好聚聚,住到别的地方又离得远,别回了国还是见不着面。唐奕天心软同意了,但没想到对方要他们这个星期就搬出,今天已经星期六了……这么一想,一个头两个大,再搬哪去租房子哪里是这么简单的,也就只好把他们带回这里了,农民拆迁房,造得实在,二楼与三楼每层有三个房间,可是有房也没用啊,关键没床,唐奕天心想不管了,让他们过来自己收拾,看了下时间,午饭时间刚过,这个点应该不是很忙,就电话过去让他们先收拾好东西,一会过去载他们过来。

所幸三人刚来不久,随身带来的东西少得可怜,唐奕天从后备箱拉出几个麻皮袋,把东西都装了进去,等拾掇停当了,唐奕天问他们谁跟他一起过去,“我……”小四的去字还没说出来,阿宝抢先道,“我跟你一起去。”

在回去的路上,唐奕天心里乐着,其实把这三人带回自己的住处,唐奕天有着私心,那幢房子能睡觉有床的房间只有两个,现在带这三人回去,让他们睡自己的房间,而自己就有理由搬回去跟楚篱一起了。

“笑什么”阿宝坐在边上,看他一人偷着乐,不禁问道。

“笑你们三人要挤成汉堡了。”

“什么”

“你们三个要睡一张床上,你说挤不挤。”

俩人话没说几句就到了,唐奕天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来到自己房间,放下后就在屋内整理自己的东西,被子枕头之类的总是要换掉的,正当他蹲在床头翻着抽屉时,身后突然贴上一人,在他脖颈处轻轻呵着气,“憋坏了吧。”

唐奕天猛然回头,看到一张与楚篱一样的脸庞,一样有着异样光彩的眼睛,黑白不甚分明,白色部分似乎带着淡淡的光泽有种透明感,黑眼珠比任何人都要多,幽深并长情,似一个无底深井,能把人给吸进去。

唐奕天一下就愣住了,心脏怦怦直跳。

此时楚篱还在房内研究那幅画,画上没有题字,有32个印章,古人收藏有个毛病,喜欢盖上自己的章以示拥有,其中一个有半边沾了墨,墨色明亮,楚篱闻了闻是新墨,应该是近期沾上的。

楚篱想起唐奕天说的“万物生于水,毁于火”。但把它烧了是万万不行的,这画应该下过封,火只会烧了它的形,却把它的神放了出来,但关于水,唐奕天说的是对的,万物仰仗水而活,楚篱提笔,把墨稀释,在画的瀑布上加了廖廖几笔,奔泻的瀑布变成了冰川,断了水源,便是没了生路,想它必定会来找自己。楚篱看了下时间,觉得口喝,开门下楼倒茶,路过唐奕天房间,听到房内传出奇怪的声音,便推门进去。

这一看,楚篱瞬间全身血液往上涌,脑门青筋突突直跳。

眼前的场景太过熟悉,似乎很久以前,自己也曾看到过类似的一幕,赤身裸体的唐奕天不知抱着什么人在滚床单。

楚篱的眼睛看不到别的事物,只看得到唐奕天□□的后背,趴在某个人身上不停地律动。这简直在他心上□□一刀,他急步上前,一把捏住唐奕天后肩顺势一拉,把他掀翻在地板上,楚篱长腿一扫把人压在身下,双手掐着他脖子,“我跟你说过什么忘记了是吧!”楚篱手一紧,十指不断灌力,“我让你想起来。”

唐奕天似乎神智不清,眼神找不到焦距,楚篱如果有一点理智,便能发现他不对劲,但他现在也没理智可言,眼睛充血,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你竟然负我!你怎么可以负我

楚篱抓着唐奕天脖子抬起,重重砸向地板。

唐奕天后脑勺被一摔,整个人头晕目眩,这才找回一点神智,发现楚篱眼露杀气,还一副要掐死自己模样,怒气也上来了,“你做什么!”

“他妈的你在我心上划拉一口子,还敢问我做什么!”楚篱松开右手,挥起着拳头就砸。

唐奕天本能的伸手去挡,格开楚篱手臂,腰上使力一个翻身把人压到身上,沉声问,“我怎么惹你了,你下手要这么重”唐奕天觉得头下有东西流下来,伸手抹了一把,发现是血,才知道伤口被楚篱打得裂开了,完全不明白楚篱为何会这样。

楚篱喘着粗气,看见唐奕天额头的血勉强压了下心火,“你还问我!你看看你床上的人是谁!”

唐奕天转头,看见阿宝正坐在床上慢条斯理的穿衣服,眼神平静的看着他们,似乎在看一剧电视。

唐奕天脑中轰地炸开了,头皮发麻,他自己身上也是□□,这场景,就算是失忆他也明白过来让楚篱这么生气的原因是什么,——自己把阿宝上了!努力回想了下,只记得自己在整理抽屉,然后似乎是楚篱出现在身后,再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他完全没印象,想不起来了。

唐奕天从地上站起来,找衣服穿,他想跟楚篱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时阿宝穿好衣服慢悠悠地晃到楚篱身边,“小少爷,你要不要连我一起揍一顿消消气”

唐奕天忙提起裤子,一把拉开人,“别瞎掺和,该干嘛干嘛去。”

阿宝笑了笑转身就走了。

阿宝明显的挑衅让楚篱喘不上气来,他有一股冲动想一把拧断他脖子,但唐奕天挡在中间,做出一个维护的姿态。

楚篱最初心底涌上的是愤怒,而现在却是悲哀,一片荒凉,身体被卸掉了全部力气。这比他进门时的震撼更为强烈。他颓废地别过身,也跨步走了出去。

唐奕天忙一边穿外套一边追了上去。把人拥进怀里,“你别气,我现在脑子里也乱糟糟的,我不是给自己找借口,但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楚篱挣了下甩开唐奕天,唐奕天又贴上去,一个转身,把人固定在墙与自己身体之间,唐奕天十指伸出楚篱头发,抱着他脑袋,额头贴上他的额头,急急地说道,“ 我唐奕天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后,我就没想过要抱其他人,别闹成吗你要是生气,你只管揍我,直到你出气,绝不还手。”

楚篱红着眼,责问,“你为什么要护着他”

唐奕天看着他的眼睛几乎就要滴出水来,却又倔强地锁在眼眶不让它滚落,心里满满的疼爱,用鼻尖蹭了蹭对方的,“你傻不傻啊,我护他干嘛你也不想想,你刚才揍人的力道,我皮糙肉厚的不怕你摔,阿宝那种小子,就算来十个也顶不了十分钟,之前你没杀人都被关进去折腾个半死,要真闹出人命怎么办”

楚篱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任唐奕天抱着。

唐奕天把手从头发往下移,捧起楚篱的脸,大拇指按在他嘴唇上,来回摩擦了几下。想趋势吻下去,却又努力克制住,他不确定刚才有没有吻过阿宝,如果有的话,就等于把楚篱给玷污了,他几乎肯定楚篱除了自己,没有吻过别人。思量着这个人干干净净的,自始自终只给了自己,心里便无比愧疚,“我以前浑,以后不会了,我一定会成为一个配得上你的男人。”

楚篱把头靠在唐奕天肩上,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急匆匆地拉起唐奕天衣服,“你腰上,疼不疼,有没什么不舒服”

唐奕天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摇了摇头,“没有。”

楚篱细看了下他腰间,跟寻常皮肤无异,没有长蛇蛋的迹像。

唐奕天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半开玩笑道,“我肾好着呢,不会这么容易伤到腰。不信你试试”

楚篱也不去理会,推开人就往房间走,“你去洗澡,完了我给你头上重新包扎下。”

唐奕天趁他转身的当口硬挤了进去,“你这是主卧,连着卫生间,我在你这儿洗。”

唐奕天在衣柜拿出衣服就进去洗澡,前后不过十来分钟就出来了,抬头便看见楚篱坐在窗边的三人布木沙发上睡着了,旁边还放着个药箱,唐奕天也不叫醒他,拿出纱布自己对着镜台随便包了下,伤口不深,头上本就出血量比其它地方要大,看着有点慎人,其实并不严重。楚篱依然睡着,唐奕天抓起他手边的画看了下,画中的女子依然对着赏画的人微笑,但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究竟是什么地方不一样唐奕天说不上来,硬要说出点什么,便是女子笑得没之前好看了。唐奕天不再看画,在楚篱身边坐下,伸手把人从沙发扶手上捞起横放在沙发上,让他头枕着自己大腿睡得舒服些。

楚篱睡得不熟,唐奕天一动他就醒了,但是眼皮没睁,嘴里嘟囔了一句,“你以前做的坏事肯定多着吧。”

唐奕天一只手拨弄着他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一边宠溺地答道,“嗯,多着呢,我等你慢慢想起来,跟我秋后算账。”

楚篱微皱了下眉,抬了下眼皮,“穿了衣服你就是衣冠禽兽,脱了衣服是禽兽不如。”

唐奕天低低地笑起来,“你以前也这样骂过我。”

楚篱握着在玩自己头发的手,与他掌心相对,十指紧扣,“在我面前装圣人君子,忍得很辛苦吧。”

“你开窍了”唐奕天手指用力捏了一下拉到胸口,俯身弯腰,气氛这么好,他再不做点什么,那真就是肾出问题了。

就在嘴唇快要碰到时,楚篱突然别过头,淡淡道,“继续忍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