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寻龙问天之春困》作者:月满西厢【完结 番外】(2017.6.19更新番外完结) > 寻龙问天之春困.txt

第 6 页

作者:月满西厢 当前章节:14910 字 更新时间:2026-6-7 09:37

这个动作让唐奕天有点沮丧,轻声说道,“我知道,你的心认了我,但你的身体没有准备好去接受一个男人,我会等,也会管好我自己,不再让今天这样的事发生。我会对你好,宠着你,护着你,一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楚篱再次闭上眼,“我不相信你,除非到你死你都只喜欢我一个,不然我不会相信你。”

“好,我们就这样耗一辈子。”唐奕天固执地亲了下去,在楚篱脸上,“我会让你信我的。”

楚篱没再躲开,妥协了,轻声说,“别闹了,我累,让我睡会。”

“睡吧,我陪你。”唐奕天抬起手臂松开楚篱的手去拿边上毛毯,可是楚篱用力握着不放。

唐奕天有点意外,楚篱不是腻腻歪歪的人。

正当他奇怪的时候,楚篱解释道,“据说这样牵着手睡觉,就能做同一个梦,那东西估计是看上你了,如果你遇到什么事,我好及时感知,闯进你梦里去。”

唐奕天这才明白楚篱这么在意地问他腰的事,原来是怕他也长蛇蛋,便安慰道,“我没事,真要有什么,我会照顾好自己。”

楚篱不说话,不一会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唐奕天也是累了,不一会也睡着了,朦朦胧胧地,听着有人在喊“唐公子”,声音时近时远,柔声细语的,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唐奕天不情愿地睁开眼,房间的空间竟然无边境的向外延伸,而他自己则立于一旷野,阳光明媚,鸟语花香,边上高松成荫,树上藤蔓缠绕,树下立着太湖奇石,石旁栽着牡丹,枝繁叶茂,花开斗艳,唐奕天看这场景眼熟,又及目远眺,远处群山叠峦,云雾缭绕,云雾中一宫殿若隐若现,再往上看去,竟是一挂冰川,在太阳光下熠熠生辉。

☆、画魂(三)

唐奕天转身四处看了下,没找着人。

“唐公子 。”

声音又响了起来。

唐便移步寻声,他站着的地方是一旷野,而现在他听得直切,女人声音来自边上的竹林,唐奕天往里走了几步,就看到一女子卧倒在地上,一只小腿被锯齿型的捕兽夹紧紧卡着,罗裙上一片血迹,女子眼角带泪,双手扶着兽夹,一副柔弱无助的样子。唐奕天虽然心有疑惑,却又不能违心弃她不顾,便上前双手握着兽夹发力撑开,女人哆嗦着,把血淋淋的小腿移出锯齿,向唐奕天道谢,“多谢公子出手相助,不知公子贵姓”

“免贵姓唐。”唐奕天对她的言语颇多意外,这种电视剧里的婉约说调实在不大能接受,“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唐公子,我脚受了伤,行动不便,可否送我一程”女子说话客气但意图明确。

唐奕天心说不好,这景物,这女子,分明就是画中场景,可是自己怎么入得画中去的楚篱说那东西是看上自己了,看来是真的,而且他说过,会闯进来与自己在一起,想到这,唐奕天想,那不如跟着这女子一块,省得楚篱四处去找。

楚篱抓着唐奕天的手,突然觉得掌心一空,迷迷糊糊地抓了一把,什么也没抓着,脑子顿时醒了一半,睁开双眼,只见一张苍张的脸正俯视自己。楚篱本能地后退避开人后直直坐了起来。

“阿郎,你可醒啦。”老妇道。

楚篱环视了四周,是一间才旧的农房,抬头还能看见阳光从屋顶的漏洞里斑驳地晒进屋内。定了定神,问道,”阿婆,这是什么地方”

“慕华城呢,小阿郎,你可是怎么闯进这里来的你是我见的第一个外人。”老人慢悠悠地说着。

楚篱掀开被子跳下床,“我也不知道,醒来时就在这儿了。”

老人喳喳称奇,“这可真是少见呢。”

楚篱下床活动了下筋骨,完全没有异样,便问道“婆婆,我怎么会在这的”

“我早上起来做饭,就看见你倒在我家院子里,小阿郎,你叫什么名字”

“楚篱。”楚篱环视四周,这户内空得很,没什么家具,倒是墙角堆满了草鞋和稻草。“这么多草鞋做什么的”

“做来卖的,老婆子没力气耕地种田,只能做做这些鞋子糊口。哦,我看你也不像是坏人,我们这儿是只进不出的,从此你便安心在此住下,楚离这名字不好,离啊离的,听着像是分别的,就叫……韩蛮子,如何我韩老婆子早年丧夫,三个儿子从军,没一个生还的。”老人一边整理房间,一边自言自语,“没曾想,老天还能给我送个儿子回来,多谢菩萨,多谢菩萨保佑了。”说着说着老人憨憨笑了起来,“现在好罗,以后我有你这么个儿子陪着我罗。”

楚篱一头雾水,不明白这老人为什么这么笃定自己就是老天送给他的便宜儿子,按理说一千多年固定在一个环境里生存,突然见着生人怎么着也得是心生疑惑的,这老人却恰恰相反。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人声鼎沸,“阿婆,外面什么事这么热闹”

老人忙把一打草鞋塞进楚篱手里,“蛮子,赶紧出去,今天城主巡城,大家都会出来看热闹,你带上这草鞋,街上人多,就会有人买了。”

楚篱莫名其妙,被老人推着出了门,大街挤满了人,摩肩接踵,楚篱身不由已地被人群推着往前走了几步,只听街的另一头传来鼓乐声,人群一下就安静下来,自觉分开站在大街两旁,把中间街道让出来,楚篱探出脑袋往街头看去,老婆婆一把拉着回到人群,“蛮子,对城主要敬重,赶紧站好。”

楚篱没法只得又站回人群,鼓乐声越来越近,长街尽头一个个身着红色长裙的妙龄女子手执乐器,款款走来,之后是一辆八匹骏马拉的长车,车上坐着一男一女,女的楚篱不认识,男的正是唐奕天,只见女子靠在唐奕天肩头,俩人有说有笑。

马车在楚篱面前经过,男子的眼神随意扫过人群,不经意间对上楚篱视线。

人群中,一袭白衫的年轻男子,手里拎着一打草鞋。

男子不知何故,怦然心动,心脏鼓动的幅度似乎要撑破胸膛,视线竟然不能移开。

身边的女子摇了摇了他,娇嗔一声,男子收回视线,不知跟身边女子低语说了句什么,只见女子立刻笑靥如花。

楚篱紧了紧手掌,恨得牙痒,便转身离开。

男子再次回头时,那一抹白影已经找不见。心里全是失落。

马车又往前行走了几十米,突然一人影从空中跃下落到了车上,稳稳站于俩人面前,厉声道,“唐奕天,你在做什么!你怎么答应我的,他妈的又忘了吧”

男子看着来人视线直直的盯着自己,便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讲的,“你认错人了,我不叫唐奕天,我是陈倩……”

“大胆,竟敢对城主无礼!”陈倩话没说完,一护卫已经跳到车,吼了声便挥剑朝楚篱刺了过去。

“住手!”陈倩喊道,想起身制止,却被身边的女子拉住。

“以下犯上者,杀无赫!”女子一向娇柔的声音此时严厉无比,语气不容置疑。

原本来看城主巡城的百姓一下子如炸开的油锅,纷纷朝后逃去,一片混乱。

楚篱挡下护卫一剑,顺势一脚就把人踹翻在地,但更多的人涌了上来,一批涌上,被楚篱砍倒,第二批又接着袭来,陈倩看着心惊,终于不顾身边女子的怒意,挥开她的手臂冲到混战的人堆里,中途捡起一把刀,加入了战斗,与楚篱背靠着背。

女子终于按捺不住,起身喝住护卫,“退下。”

楚篱抹了一把刚才对面受伤护卫溅到脸上的鲜血,沉声道,“你敢说你不是唐奕天你不是的话为什么要救我”

陈倩答不上来。

为的是什么

只是因为刚才那一眼的悸动,他便觉得自己不能袖手旁观。

他对这个男人一见动情

楚篱突然上前提着陈倩领子,恶狠狠说道,“我说你是,你就是,你是唐奕天,不管你现在叫什么,你就是唐奕天!”

陈倩对楚篱说的内容全不在意,他对面前的人兴趣更甚,“你叫什么名字”

“蛮子!韩蛮子!”

一老人叫囔着冲开人群挤到他们面前,正是捡到楚篱的韩老婆子。

“城主息怒,我家蛮子初来乍到,不懂事儿,还望城主大量,放过这小阿郎。”

女子端坐在椅上,脸色极其难看,大概冲击过大,一时竟然失语。

“韩蛮子”陈倩绕有兴趣的看着楚篱,“这名字太土,跟你不配,我字子华,你以后改名子高,韩子高。”陈倩说着,边转身对女子笑道,“绾绾,我要带他回去。”

女子脸色一沉,努力压抑着即将暴发的情绪,“这人来路不名,不能随便将他带入宫中。”

陈倩哈哈大笑,“这事你说了不算,我要带他回去就一定要带他回去。”

楚篱眼皮轻颤,眯了下眼睛,径自跳下马车。

陈倩也跳下车挡住楚篱去路。

“让开。”楚篱不耐地说道。

“跟我走。”陈倩笑着,语气却不容置疑。

楚篱挺胸抬起头让自己视线尽量与他平视,“你有两个选择,要么跟我走,要么跟她走。”

陈倩看着楚篱认真的俊脸,哈哈大笑起来,“有趣,你个小阿郎,长相不错,身手不错,性格也好玩,今天我一定要带你走。”

“子华,人家不愿,你何必强求”这时绾绾走了过来,“念你初来此地,不懂规矩,这次我饶你不死,断没有下例的。”

“绾绾,你之前说过的话可作数”陈倩问道。

“那是自然,决没戏言。”

“既然如此,我就是这里的城主,一切事务,不论大小,只要我愿意,就可按我的意志行事。我现在就是要带这人回去,你可有意见”陈倩笑着问绾绾,神情却异常坚定。

楚篱有点意外。

这人是唐奕天的灵魂,却不是唐奕天的气场,这人的气场霸道,强大。

绾绾更加意外,自己才把位置让出,那人却已经活得通透,不管说的内容为何,说出的话却令人臣服不得不遵从。

——这是一股王者之气。

绾绾低眉,柔声道,“再不走要误吉时了,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关于这韩蛮子等过了选婚吉时,你随时可以来带他走,我断不拦你,韩婆子是这里卖草鞋的,无人不知,好找的很。”

陈倩拉过楚篱,“我说现在,不要随时这等字眼。”

楚篱再也听不下去,按捺不住心头的怒意,“你发什么神经,要我去观礼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陈倩眼神一愣,被这番宣言怔到。

楚篱跃过人群便淹没在看热闹的人海里。他要走是没人能留的。

陈倩看出他心底的不愿意,也不再勉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先把该办的事办了,横竖是跑不出自己手掌心。

楚篱回到韩婆婆的住处后不久,老婆婆便也跟了进来,见到她,楚篱便问她如何编草鞋。

韩婆婆的心思不在草鞋,一进门就责备,“蛮子,你为什么要拒绝这么好的机会,跟着那位大人,往后你就能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不像跟着我这老婆子,有上顿没下顿的。”

“婆婆,我自然是要跟他在一起的,但不是这种关系。”

“你说的这话老婆子我听不懂,不管那大人对你存的是什么心思,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便是好人,你勿需如此介意的。”

楚篱摇头,“婆婆,我们不说这个,你教我编鞋吧。”

韩婆婆可惜地看着楚篱,然后搬凳子在他身边坐下,手把手教他编草鞋。

这天夜里,楚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眠,直到后半夜,还是没一丝睡意,索性起床编鞋。

“韩蛮子,过来一叙。”

黑夜里,一女人的声音无端响起。

楚篱放下手中的活,心思没有起伏,他知道该来的总归会来。起身朝屋外黑影走去。

果然就是白天所见女子,绾绾。

楚篱打量着来人,衣着华丽,跟他白天所见没有什么不同,一点也不像个夜行客,“我习惯人家喊我楚篱。”

“名字不重要。”绾绾恨恨道,“重要的是你就是毁我一生的那个人,不管你这生是唤阿狗还是阿猫,都不重要。”

“这话怎么说如果你恨我断了这里的水源,是你害人在先,只要你放过季书记和唐奕天,我马上就可以把水源续上。”

“我们的仇岂是水源这等小事!又岂是你说了就能了的,更早之前,你夺我夫君,亡我国土,又害我等困于此画,我做梦所想之事,都是如何剜你双目,挖你心肝,一雪前耻,所幸皇天不负我,终于让我等到这机会。”

楚篱淡淡回道,“你是来杀我的”

绾绾娇笑一声,“我曾这么想过,不过今日所见,令我变了想法,我知道怎么才能让你最痛,痛不欲生。”绾绾靠近楚篱,绕着他走了一圈,似在观察,脸上带着嘲笑,“明日一早我便会派人来接你,你可好好整理一番,把你身上乱七八糟的衣物给换了,别再跟个流民似的,还有,不管你以前叫什么名,既然子华赠名于你,你便是韩子高,城主之命,不得违抗。”

“这倒希奇。”楚篱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虽然不至于像个游民,却与这里的人打扮相去甚远,“我以为你会让我离他越远越好。”

“得不到,便是最好。这个道理我懂。我不会拦着子华做他想做的事,我只是要唤回他曾经对我的宠爱,拿回我失去的东西。”绾绾说完便要走,楚篱却喝住她,“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绾绾冷笑道,“我会让你慢慢记起来的。”

“你以为你能轻易离开”楚篱抽出古刀拦在绾绾面前,“看来我们之间也不用口舌了,你不死,这事就结不了了。”

楚篱横刀立在面前,身上笼着一层寒光,绾绾哈哈大笑,“你尽可放手一试,看能奈我何。”

这话一出,楚篱再也不担心对面是个弱质女流,身体的力量集于右掌,凝聚成一团红色的火焰朝绾绾袭去,只见对面的人不躲也不防,双手垂下一副悠然,正当火焰冲击到她面前时,竟然一下偃旗息鼓,如抽离空气一般,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楚篱也心生意外。

绾绾缓步走来,体态婀娜,“韩蛮子,你曾允诺,留我性命,在此一方天地逍遥,怎地现在又要反悔你下的封是两面,一边困住我,一边又保着我,只要是在这画中,谁都伤不了我,想不起来吗”

楚篱确实有点泄气,如果在这里伤不了她,要怎么带唐奕天走,要怎么救季书记

☆、画魂(四)

第二天一早,有人来接楚篱,但是楚篱拒绝了,韩婆婆脸色很难看,楚篱倒是不在意,他心里计算的是谁先心软,晌午人多的时候便上街卖鞋,绾绾与陈倩也没来找他,估计是在操办婚事,但是楚篱却为另外的事担着心,如果他跟绾绾继续僵持,受苦的将会是这里生活的百姓,只是现在还不明显,但是正午时楚篱绕到城墙外的护城河,河水已经干涸,露出乌黑的淤泥。

这城修建的方位非常好,后背靠山,前有河道,城墙高约8米,绕河而建,每隔30米有一峰火台,城墙上日夜有人守护,楚篱想这里肯定有着战争,外敌随时会犯进。

而他最最担心的,始终是这里的水源。这城内有有数口井,靠外面的河道蓄水,现在河道干了,井水也会随时用竭。而绾绾的态度又纵容事态朝恶性发展,对井水并不限量控制,加剧了水量的流失。

在水源事发之前,却有别的事先一步卷来。

楚篱当时正在帮韩婆婆摆摊,只见一壮年男子敲着锣在街上跑过,随即很多人放下手中的活,便朝城墙跑去。

楚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老婆婆却死死拉着他,“蛮子,赶紧回家,赶紧!”

“怎么回事”

“山鼠来犯了,蛮子,我家只有你一个男丁,不必出工,赶紧随我回家。”韩婆婆一边解释一边紧抓着楚篱往回去。

楚篱望了眼混乱的街角,挣开老人的手,“阿婆,我去看看,你先回去。”

说着也不顾老人在后面的叫唤,就朝城墙跑,城墙东西走向,楚篱往最西边赶,他觉着那边倚着悬崖,如果敌人上下突击,便会陷入苦战。

楚篱到时已有七人在那防守,楚篱看他们把一种金黄色的粉尘往城墙脚下倒,随之扔下一火把,听得一阵“吱吱”乱叫声,楚篱俯身出城墙望下看去,一只只猫形大小的老鼠,有些叠罗汉准备攀墙,有些着了火四处乱窜。这时一年轻男子拉开楚篱,“别秃着脑袋往下探,那东西速度迅猛,一不小心就会跃上来。”一边说,一边扯开袋子口,更多的金色粉尘往下倒去,边上的男子随之扔下火把,这样的情况持续也就几分钟,下面就消停没声音了,一年轻男子往头上套了一圈像篱巴一样的竹片,然后探出脑袋往下张望,喊 道,“山鼠跑了!”听他这么一说,众人松了口气。

“阿郎,新来的吧,我叫陈风。”刚才拉着楚篱的人介绍道,又把身边几个人也一并介绍了下。

楚篱也介绍了自己,众人与他击掌表示欢迎,和善地打着招呼。

“那些山鼠牙齿尖锐,后腿弹跳有力,万不要粗心大意了。”队伍中看着最年长的巴伦道,“像方才这样探出身一个没防好就会丢命的。”

楚篱点头,回想起刚才所见的山鼠,上额有两颗尖齿,张合有力,一旦被咬上脖子怕是一击毙命,加上强壮有力的后腿,攻击范围就更大了,从脚踝到脑袋,全会是它们的攻击目标。

这时陈风把一册册竹帘子递给楚篱,“戴上这些,关键时刻或许能保命。”

楚篱这才注意到他们每人的脖子处和小腿处以及手臂都绑着这种竹帘一样的东西。

这是一种简单的防具。

应该这里缺少治铁矿物,所以只得用竹子代替,不过竹片也有一个好处,便是轻巧。

楚篱依他们那样把防具绑上。

“你们休息,我和少房守着。两个时辰后换班。”陈风说道,和少房一人一边守在城头。其他人便靠在城墙阴凉处休息。

“山鼠的袭击很频繁吗”楚篱问身边的巴伦。

“也不一定。”巴伦道,“如果外面的食物充足,它们很少来捣乱,不过这次……看来会是场死战啊.”

“为什么这么说”楚篱问。

巴伦站起身,指着下面的河道,“你看这河道,已经干涸了,不知何故,这里的水源突然就断了,一旦缺水断粮,这畜生就会变得疯狂。”

楚篱心里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意的几笔,竟然给这里生存的人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而更可怕还在城内,不知城主是否有对策。”巴伦说完这句便坐了下来不再说话,跟其他人一样闭目养神。

楚篱起先不懂他的意思,细想一下突然明白过来。

畜生因为缺水会变得疯狂,人却更甚,为了生存下来,除了明争还会暗斗,现在城内还末断水,可以一旦水井枯了,后果怕是无以想象。

楚篱迎风站在城墙上,眺望着无处的群山,山上的翠绿也笼上了一层黄色。

此时,他身后的远处断崖上,一青衣女子在注视他。

楚篱感受到背后的目光,转身与对方对视。

绾绾的眼神戏虐,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楚篱合上眼,唐奕天和一城百姓,孰轻孰重

怎么比这根本没法比,他的心会难受,但答案永远都只有一个,最重要的那个,永远都不会变。

突然,陈风一声喊叫,“山鼠又来了!”

其他人立马起身,准备作战,只听一人道,“这么这么频繁”

楚篱帮人抬起边上的麻袋,把金粉往下倒,巴伦在边上点火。不想脑后一阵阴风,楚篱头也没回提刀往后一挥,一只山鼠被拦腰砍成两段。

“山鼠攻上来了!”一男子大喊。

“别急着点烽火,数量不多,我们可以应付的。”巴伦抡起斧子迅速砍下一只山鼠,一边指挥,“少房,你退后靠山,观察下面,随时报数,陈风你和三子倒石点火,其余人全力砍杀,切不可让这畜生溜进城去。”

“上七下二。”少房大声喊着。

楚篱心想大概是上面七只下面两只马上要跃上的意思吧,但也没时间细想,又是两只山鼠扑了过来。因为是混战,与身边的人过于接近,楚篱只得敛着内力,不能全力暴发施展手脚。

“上三。”

但正如巴伦所说的那样,很快场面就被控制住了。

巴伦抹了一把汗,拍拍楚篱肩膀,“小阿郎,身手不错。练过”

楚篱点头嗯了一句。

心里:大概吧。

众人才松了口气,就见右边的烽火点亮冒着白烟。

“不好,我们要派人去增援。”巴伦四肢壮实,脑子动得很快,条理清晰,“陈风,楚篱,你们留下,一旦有动静马上点火求援,其他人跟我去二号台。”

“怎么回事,今天这山鼠疯了不成”其中一人抱怨着,巴伦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下,那人便收了口,随着队伍朝二号台跑去,留下楚篱和陈风清理刚才混战的场地。

陈风戴好防具,一边收拾山鼠的尸体一边道,“你先休息,第一次守城比较辛苦不习惯,其实以往强度没这么高的,今天不知怎么回事。”

“这些山鼠怎么处理”楚篱看陈风把尸体整整齐齐码在一边,不禁有点奇怪。

“呵呵,你初来不知道,这山鼠虽然凶猛,却是难得一见的美食,剥了皮往火堆上一烤,撒上盐巴和辣子,那个香啊……”陈风说着,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十二时辰后就能换班,到时我们去——”

陈风的声音在背后戛然而止,楚篱疑惑地转身,只见一只壮硕的山鼠牙齿穿透竹子咬着陈风的脖子。

鲜血从领口往外飞溅,湿了那畜生一身。

楚篱张了张嘴,脸色瞬间就变了,大喊,“陈风!!”

山鼠闻言松开嘴,一双小而圆的眼睛闪着冷光朝楚篱看来。

陈风的尸体直直的在楚篱面前倒下。

楚篱失神地看着刚才还在跟他说话的陈风,忽然提刀砍去,山鼠后腿发力,趁楚篱低腰之际跃过斩妖朝他头顶袭来。楚篱急忙转身后退收刀横在身前作出进可攻退可防的姿势,刀刃因他的怒气变得鲜红。

山鼠落地,并不急于攻击,反而绕有兴致地看着楚篱。

楚篱这时才看清这东西的全貌,大小如一只成年的蝴蝶犬,灰黑色,四肢矮壮,身上直到尾巴都长着黑色冷硬的鳞片,两只黄色的镣牙粗壮带弯,看着就像小一号的象牙。

非常明显,这只山鼠与刚才那些成群结队的不同。

陈风倒下后没一点动静,只是石地上的血漫延开来。

楚篱心急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陈风,心里明白,山鼠的攻击范围广,自己先动手占不到便宜,但看着陈风他没心情等下去,还是耐不住先出了刀。

山鼠趁他抽刀往下攻击之际,后肢发力弹起直奔楚篱后脑,楚篱早就计算好,把刀脱手往上一甩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圆形如螺旋桨一般,那畜生在空中变不了方向,眼看就要落在刀刃被切成两片,不想,古刀突然失了力道,在空中直直掉了下来,楚篱一惊,伸手去接,手还没碰到刀柄,山鼠已从头顶亮着獠牙攻了下来。

楚篱只得退身去躲,却慢了半步,虽避开了要害,那东西的獠牙还是咬上了他大腿,手里没有武器,楚篱顾不上疼,只得伸手去掰它的嘴,但是不知何故,手却使不上力。

楚篱咬了咬牙,与那东西死磕。

突然“嗖”地一声响,一箭飞来,直刺山鼠眼睛穿透进大脑,张力十足,一下把它从楚篱腿上带飞出去,这东西死都不愿松口,硬生生扯掉楚篱腿上一块肉。

“你怎么样”搭弓射箭的人冲了过来,蹲下身体去查看他腿上的伤势。

“我没事。”楚篱推了把陈倩,转身朝陈风走去。

陈风躺在地上,血还在沽沽往外流,瞪着眼睛,露出惊恐的眼神,嘴角却上扬着,那个笑容还没收住就被夺走了生命。楚篱不死心的把了脉,最后只得难过的帮他合上双眼,觉得他的死自己难辞其咎。

陈倩道,“这血量肯定是咬着大动脉了。”说着便要去扯陈风的衣服。

“你做什么”楚篱看着他动作不解道。

“你腿上伤着了,扯个布条给你包下。”

“你疯了!”楚篱一把推开人,“你不能对死去的人尊重些!”

陈倩全不在意,“死都死了,不过就是一堆物件,跟路边的一块石头一根杂草没有分别,物尽其用不是更好。”

楚篱突然发狠,一拳砸了过去,陈倩晃了下身体轻松避开。冷冷道,“你应该明白,你的敌人不是我。”

楚篱站起身,一阵风吹来,衣袂翻飞,“唐奕天,你跟我走,这里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因为我一个错误的决定而造成的,你跟我走,让这一切都结束掉。”

楚篱觉得自己不能再留在此处,来到慕华城后,他的思维,动作与临场反映都迟钝许多,现在觉得自己用这个方法去解决季卫国的事完全是一个错误,只想带着唐奕天早早离开。至于季卫国,他只能另想办法了。

陈倩眯起眼,嘴角带笑,说道,“我说过,我名陈倩字子华,你若想喊得亲密些,也可喊我一声相公。”

楚篱手握成拳微微发抖,脸带怒色,“你记忆被人换了。”

“凭什么你说的我就得信”陈倩不愠不火地问道。

凭什么楚篱语塞。

“你说我叫唐奕天,起码拿出些证据,让我相信你说的是实话。空口无凭,让我怎么信你”陈倩接着道。

楚篱低头扯开已经被山鼠咬破的布料,露出血肉模糊的大腿,“我受伤你会心疼吗”

陈倩皱眉,“这是自然。”

“如果我像陈风那成了一具尸体呢”楚篱接着问。话音才落,陈倩就冲过来抱着人,“我不准你死!”

楚篱垂着手,没有回应这个拥抱,“你要证据,这就是,你需要对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这么上心吗其实我说什么都是多余,你问你自己的心,你愿意信我还是绾绾。”

陈倩松开手,“那你说,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一出生就在一起了,发小。”楚篱坐在城墙上,眺望着远处群山。

陈倩想象了一下,却是另一幅画面,一群流民中,一个衣衫褴褛拎着草鞋的男人抬起头与自己对视,自己一眼就看见了他,那人就像一道光,在暗淡的人群中璀璨生辉。

陈倩叹了口气,脱掉身上的外衣,撕下一块布条,蹲下身体小心揭开楚篱腿上的碎布,拿出随身的水壶,倒在伤口清理,“你说的我想象不出来。”

楚篱盯着陈倩为自己清理的手指,问道,“你真要跟绾绾成亲吗”

“已经定下的事情,不会更改。”

楚篱心想,绾绾果然拿准了自己要害,看着唐奕天跟别人结婚,确实是让他最痛。

“不结成吗”

陈倩拍了下他脑门,“伤腿了,脑子也不好使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道理你不懂”

“你既然要结婚,干嘛还要带我走”

“男人三妻四妾,平常得很。”

楚篱想起这人,自己不搭理他那会,他转身就去找别人了,就在入画这天,还亲眼看他跟人滚床单来着,关于性,唐奕天一直都是随性滥交没有原则,楚篱越想越气,抬起脚就踹人肩上。

“偶尔使点小性子也挺可爱的。”陈倩笑了笑,也不生气,拍了两下衣服就在楚篱身边坐下,“你说我们是发小,说来让我听听。”

楚篱想了下,道,“我们住在郊区一幢农民拆迁房……养了一条大狗,你取的名,叫南瓜。”

楚篱低头,接着道,“你做的菜很好吃,特别是糖醋排骨……我还有个毛病,你不在身边就睡不踏实。”

陈倩闻言,往楚篱身边靠了靠,楚篱自然地把头枕在他肩上,“其实很多事我不记得了,我只有最近一个月的记忆。”

巴伦他们回来时,就见楚篱与陈倩并肩坐在夕阳下,头发和身上笼着一层温暖的黄光。

☆、画魂(五)

巴伦他们一回来,看到躺在地上的陈风,也是一阵难过,派了俩人把尸体运回城。但山鼠攻击频繁,一队人马上收拾心情准备投入下一场战斗。

“这畜生!”一男子狠狠踹了一脚那只已经死掉的山鼠,又蹲下身体对这长满鳞甲的东西充满了兴趣,“巴伦,这是什么怎么跟山鼠长得不同”

巴伦也没见过这东西,把它翻来覆去看个仔细,突然倒抽一口凉气,“这是山鼠王啊!”

“什么!山鼠王”其他几个人围了过来。

“这东西原来真的存在!”

“巴伦这东西真的是山神王吗”

几个人七嘴八舌,巴伦沉声道,“我守城十几年,也是从没见过,倒是听老人说,山鼠王牙粗体壮,全身覆甲,刀枪难入,全身只有眼睛最为脆弱,我看这东西七八不离十了,八成就是那玩意。”

“如果真是山鼠王,我们得马上跟城主报备。”

“我就在这儿。”陈倩缓缓站起身,“你们只管守好这里,这里情况我已清楚。”

众人这里才注意到陈倩便新任的城主,忙起身行礼。

陈倩也不管身后的人,勾起食指从楚篱脸上刮过,“照顾好自己,我回城处理一下事务,等我回来接你。”说完便径自走了。

待陈倩走远,楚篱问道,“山鼠王是什么,有什么特别”

身边有人解释道,“相传山鼠便是山鼠王的后代,而山鼠王与我们前任城主有约定,永不互犯,如果这东西真是山鼠王,那真是要出大事了。”

楚篱心里乱得很,他能感觉慕华城与自己肯定存在某种联系,但又猜不透是什么联系,在绾绾与山鼠王面前,自己束手无策完全没有攻击力,却又能与护卫和山鼠厮杀而最重要的,唐奕天为何对这里的生活如此适应就像他本该是生存在这个地方一般

楚篱突然沿着唐奕天离开的路线追了过去,此时唐奕天已经下了城墙,正在回城的路上,楚篱看到人影大喊,“子华!”

陈倩转过身,只见楚篱趴在高高的城墙上,双手撑着墙沿,探出大半个身体,“等我回来,我会带你回家的。”楚篱声音清脆,脸上绽着一个大大的笑容。

陈倩看惯了楚篱清冷的神情,这个突如其来的笑容摄得他三魂七魄无神出窍,整个人都醉了,就像自己种的某株花,天天看天天,却一直只是花骨朵,某天偶然一眼,无意间发现花开了,绽放出的香味与艳丽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

楚篱伸出手朝陈倩挥了挥,便转身淹没在城墙背后。陈倩呆了许久,待他回过神时,上面已空空没了人影。

楚篱并没有回巴伦他们驻守的地方,而是直接跃出城墙来到城外,巴伦他们站在上面喊他回去,楚篱也不说话,只是笑着对他们挥手道别,趟过城外已经只剩下淤泥的河道,便隐没在林子里。

楚篱出了城,直奔被他冰封起来的瀑布。看着挺近,其实有着相当的距离,当他没入林中,已经看不到瀑布在什么方位了,只能沿着河道走,因为断水,河道并不明显,不过乱石怪滩倒是扎眼,走着走着却又没路了,面前是一块高约五米的整石,楚篱把刀背在身后,伸手攀进岩缝便往上爬,爬到上面,又一片密林,灌木丛生,河道完全消失不见了,楚篱辩着方位寻找瀑布的方向,静站在林中,连一声鸟鸣都听不到,安静到不可思议,自己的心跳都能被放大到打鼓一般,突然林中传来一声树枝被踏到的轻微声响,楚篱站定不再走动,环顾四周,发现以自己为圆心,半径七八米远处,没膝的矮树高草均有轻微的震动,楚篱警惕地抽出刀,扎实马步,扫视四周,这里除了高耸入云的古松外,什么都没有,正所谓独虎势单,众鸟遮日,就算来的不是山鼠王,只是普通的山鼠,如果浩如群鸦,不被咬死,也会被它们的数量之众折磨到精疲力竭直到无力招架而败亡。

楚篱只得伺机而待,不急于突围,双方僵持着,消耗对方的意志,终于鼠群中有耐不住等待的,突然从楚篱背后高高跃起,“吱——”地一声叫,四周数只山鼠瞬间同时从矮木丛窜出,楚篱一看这架势,思考的时间都没有,手起刀落砍下第一只,接着飞速转身,转动刀柄在身体四周划过,穿过密林射下的阳光折射在刀刃上,闪出眼花缭乱的光线,速度之快,令人砸舌。

第一拔山鼠被砍下,接着第二波就涌了上来,楚篱知道不能恋战,一则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在这里耗费,因为季卫国等不起;二则体力损耗过大,山鼠数量占优,不被咬死也会被累死。

楚篱一边招架山鼠,一边寻找着退路,只见前面有棵倾斜的古松,这树不知何故斜长着,树冠倒下正好靠在边上的一处岩壁,这处岩壁跟寻常发黑发绿的石头不同,隐隐闪着金光,这色泽跟巴伦他们从城墙上往下倒的金粉十分相似,而护城墙边上的岩壁看上去也是这种石料,楚篱脑中快速分析,当时巴伦他们只顾城下,并不担心山鼠会从边上的山顶攻下来,看来这种金色的岩石似乎能克制这些山鼠,也没时间让他过多考虑,身后的山鼠蜂涌奔来,楚篱紧跑几步,跳上树杆,朝树顶攀去,现在只能博一把看运气了。

楚篱攀着裂着树皮的古松,双腿发力跳到金色的岩壁上,身后的山鼠密密麻麻的聚集在树枝,无数双绿豆大小的眼睛闪烁着怨毒的光,“吱吱”地叫声鼓动着耳膜直刺脑神经。

楚篱像蜘蛛人一样匍匐在山石,转头看后面黑压压的一片,重重抒出一口气,那群山鼠果然没有再追过来,只是叫嚣着威胁着,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排列整齐,叫声齐心。楚篱收回刀,双手抓着石头向上爬。这里的山石干燥,不长青苔之类的植被,所以爬着虽累却不难,楚篱很快就登上崖顶,但这里并非顶峰,只是一条裂缝,上面终够一脚站立,两只脚都不能并排,楚篱小心翼翼沿着缝隙走,一直往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绕出这裂缝来到出口处,面前是一堆乱石滩,沿着河滩走出并不太远,转过一处山角,一挂冰封的瀑布赫然出现在眼前,甚是雄伟壮观,真是歪打正着,没想到被这山鼠一追竟然抄到了近路,楚篱沿着石滩,发现石缝间有碎冰,越往上冰越厚实完整,楚篱走到右边溪道边踩着冰块而上,冰块发出碎裂的声音,低头一看最边缘的冰层下面有水在流动,水量不多,但人一踩上,冰层下面的水圈就会晕开,楚篱兴奋不已,朝源头跑去。

冰瀑布遥挂在前方,又像一座冰封的城堡凭空悬浮着,冰面并不是光滑平整的,由一个个冰柱聚集而成,越是往下,越是保持着水花飞溅的样子,无数水珠形状的冰块缠在四周,楚篱站在下面,抬头仰视顿觉自己缈小,但他没有时间感叹,在厚厚保持奔腾形态的冰山瀑布里,摸索了许久才在一侧的边缘冰块夹缝中看到有水在流出,幸亏那天他落笔胆大,泼墨挥毫,却没有花心意拾掇,中间落了缝。楚篱立马掏出刀,用刀柄砸开冰块,想让里面更多的水能流出来。也不知砸了多久,这里的白天黑夜并不明显,而且时间流逝不规律,黑夜就就像阴天一般并不漆黑,更像天上的乌云,随时都会飘来,又随时都会飘走。楚篱累了,掬把冰水喝上两口。这时,那缝中的流水却像蛇一样,抬起了头,在楚篱面前晃动着,楚篱一惊,猛地跳开,后退两步。

楚篱退后才发现,自己手里的刀刚才因为喝水落在地上没取,只得又猫弯着腰想去把刀取回,可是水柱如同有生命一般,瞬间也跟着矮了半截,保持着与楚篱平视的高度,楚篱站起身,不再急于去取回刀,那水柱也跟着长高。

什么样的方术能把水控得如此自若

楚篱脑中搜了下,失忆的弊端就显露了出来,发现大脑库存几乎为零。楚篱甩了下头,全身防卫系统全开——有人藏在他身边,这人不仅控了水,说不定也能随时出现在某个地方发动攻击。

突然,水柱猛地冲过来,像一只捕食猎物的八爪鱼的触手,楚篱伸出食指在面前画了个圈,圈内流光溢彩,水柱一撞上,就被撞碎成水珠,洒了楚篱一身。但是水柱前段碎了,后面的水柱立刻补上,又扑了过来。楚篱跃开,跳到高处的冰石上,脚尖在石头上一点,又往更高的地方跳去,水流追不上,便息了火力,回到冰缝间。

楚篱大口喘着气,环顾四周,想找出躲在暗处的人,可偏偏事情都是接踵而来,楚篱还没检视完四周,空中突地传来一声婴儿的哭叫:“哇——”地一声,楚篱抬头寻着声音的来源,竟然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从空中落了下来,眼看着就要砸向冰缝水源处。楚篱没有思考就飞身扑了下去,这么小的婴儿,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必是碎成肉泥,楚篱在空中手指尖勾到孩子的身体,用力一拔让他落到自己怀里,后背向下坠落,眼角寻找落脚的地方。身体还没稳住,突然冰缝中的水流又迅速窜出,缠上了楚篱的脚,一股巨大的力量攥着他就往冰缝里钻,楚篱脑里只有一个想法:孩子怎么办怎么办!

“给我!”

“楚篱!”

一男一女两个声音突然响起,楚篱流波一瞥,发现离他几百米处有一个人影,也不知是男是女,赶紧把怀里的孩子朝那人影拔出去。

下一秒,楚篱便被水流卷进冰窟,“哗——”地一声巨响,流动的水流瞬间从上往下连同被卷进去的楚篱一起冰封了起来。

“楚篱!!”

唐奕天冲过来,高高跃起来到冰尖上,却还是晚了一步。

唐奕天血气上涌,脑门的经脉暴突,握拳的双手死命地拍着冰面,“楚篱!楚篱!”冰内只能看到人形,看不清他的神情,唐奕天突然转身看向背后河滩上的绾绾,暴怒,眼睛腥红几欲滴血,“你对他做了什么!放他出来!”

绾绾抱着婴儿,轻笑起来,“楚篱呵,您竟然想起了来世,那,可有记起您的前世”绾绾缓步朝唐奕天走来,一只手抚摸着婴儿,“在这里,我就是天,而你,竟然敢逆天,我好不容易还给你的记忆,你竟也不要,比起跟那个男人出生入死,难道敌过与我在此安妥喜乐相携一生”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