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寻龙问天之春困》作者:月满西厢【完结 番外】(2017.6.19更新番外完结) > 寻龙问天之春困.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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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满西厢 当前章节:14940 字 更新时间:2026-6-7 09:37

“这没用。他心里有结,这结不解开,心病就好不了,亚伦这样子你不会看不出来吧,他这是寻死。”

“别说了,别说了!”沈于嫣抖着声阻止唐奕天继续往下说。

唐奕天不死心,还想解释,楚篱却拍拍他肩阻止了他。

“什么时候送戒毒所”楚篱问道。

“下午,下午我就送他过去。”沈于嫣强打精神掏出手机翻号码,“帮我看着他点。”说着就走出房间打电话。

“船到桥头自然直。”楚篱安慰唐奕天,“有些路,只有走了才会知道是条死路,也只有走到死路才会死心,如果你说的是对的,他们总有一天会转到这条路上来。”

唐奕天难过的摇头,“就算今天你已经在我身边,但只要想起那些我们错过的时光,心就会一抽一抽的疼,睁着眼整夜的失眠。怨恨自己为什么要去走哪些弯路”唐奕天嗓子火辣辣地疼,再也说不下去了。

楚篱叹气,“你觉得是弯路,可他姐看来是正路,这种事,勉强不来。”

沈于嫣几分钟后就进来了,已经联系好地方又从厂里找了两个退伍军人来押车,似乎担心唐奕天他们会透露戒毒所的地址,并不愿告知他们具体地点。

俩人知道沈于嫣防着他们,只得告辞,从沈家出来,唐奕天就电话给了花撷芳,告知他沈亚伦的近况,但花撷芳却只是沉默地静静听唐奕天诉说,唐奕天不禁怀疑对方电话是否正常,“喂,你在不在听”

“在的。”花撷芳冷静的声音此刻听来特别刺耳。

“我说这么多你他妈的就回我两个字”

“你想我说什么我去照顾他就算他家人愿意,他本人愿意吗而且他现在的情况我一早就知道了。”

唐奕天哑口,“你知道你竟然知道!你知道你怎么能放任他毁掉自己!”

“唐奕天,除非他自己来找我,不然我与沈亚伦不会再有交集。”花撷芳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唐奕天怒不可遏,一把甩出手机。

楚篱看着怒火中烧的唐奕天,觉得今天的他火气特别大,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宽慰他,只得捡起手机给他。

唐奕天却一把挥开,“滚,别烦我!”

楚篱愣住了,面前的人面目挣狞,与跟他朝夕相对的那个温和男人大相径庭,楚篱一时竟有种“这人不是唐奕天”的错觉。

似乎有一只魔鬼住进了他身体。这个想法一径冒头便不可遏止,恐惧在心底蔓延,楚篱一个冷颤,冲过去抱着唐奕天,念着他的名字,“唐奕天。唐奕天。”

此时唐奕天已慢慢冷静,“……对不起。”唐奕天自己也解释不清刚才的怒气为何不受控制地爆开了,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自制能力很好的人。

楚篱挥不去心里的阴影,抱着人道,“唐奕天,别变成别人,你是唐奕天,要永远都是唐奕天!”

花撷芳放下电话,嘴上不说心却难受,拿起桌上的帽子巡街。

花撷芳在街上逛了两圈,已过了吃饭时间,准备回办公室,手机响了,一看是个陌生号码,突然心里一紧,一种不详的预感,忙接起,“喂”

对方不说话,安静得不可思议,能听到对面呼呼的风声和自己疯狂的心跳。

花撷芳心脏被人抓紧了一般,摒住了呼吸。

似乎等了许久,对方开口了,“花花。”

花撷芳拼命压了下涌上的不安情绪,“亚伦……”

“我现在在天池,记得这地方吗,小时候我们经常一起来这游泳。”

“你去那干嘛”天池是当地的水库,他们小时那会孩子大人都会结队去游泳,但后来出了事故,便出了禁止游泳的告示,可是每年一到夏天还是会有人下水,事故不断

“你们别过来!”花撷芳抓着手机的五指不禁紧了紧,沈亚伦的声音经电话传了过来,但很飘,明显不是对着他讲的,只听他喊着,“都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亚伦!亚伦!”花撷芳激动起来,那水库可深着,小时那会任凭胆大也只敢在边上晃荡,“你别乱来!你乖乖在那等着,我来接你!”

“花撷芳,你听我把话说完。”

“你当面跟我讲!”

“那我挂了。”

“别挂!”花撷芳喊着,抓着电话,一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一边朝路边拦出租车。“你慢慢说,我听着。”又按着电话对司机说了地点。

“花花,我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花撷芳大口喘了下气,“别急,我们慢慢说。”

“我说了你们别过来,姐,你再往前挪一步,我就直接跳了!”沈亚伦再一次对着堤坝下的人喊话。

花撷芳紧张地催着司机,一边又想着稳下沈亚伦,“别说傻话,我手机快没电了,你等我过来。”

“其实我有许多话对你说的,可是真到了这个时候,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花花,我从这里跳下去,如果我死了,你就把我忘了,咱们之间也两清了;如果侥幸没死,你就原谅我,成吗”

花撷芳手机越抓越紧,手都抖了起来,“亚伦,你说什么……我听不清,你乖乖在那等我。”

沈亚伦轻笑了两声,“两年前我在陵园那里买了一块墓地,是双墓,刚买那会我就把我俩的名字都刻上去了,如果真死在这了,我就先到那里等你。”

“我原谅你!你不要做傻事!”花撷芳对着手机大喊,也不知道对方有没听到。

一个尖锐的女声经手机从远处传了过来,花撷芳脑中嗡地一下,眼前一片漆黑。

往事那么清晰,花撷芳记得父母葬礼那天,比自己矮半个头的沈亚伦努力撑高伞想帮他把风雨挡在外面,那时他们虚岁也才6岁,再大些初中那会,天生带着一股痞气不知人间疾苦的富二代趾高气昂地对他说,“花花,别去打工了,老子饲养你一辈子。”花撷芳不理他,他便天天缠着,一逮到机会就在他耳边叨叨,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花花,我喜欢你。”“你肯定也喜欢我,我这么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你要是敢不喜欢我就揍到你喜欢。”“花花,你就从了老子吧。”命运就是这么奇怪,他们四人一起长大,但从小唐奕天就对楚篱特别上心,而自己特别在意沈亚伦,就好像冥冥中注定一样,没走一点弯路,一切都是水到渠成,高中毕业后花撷芳念了警校,沈亚伦父母要送他出国留学,亚伦当时就跟家里弄翻了,死活不肯出去,固执地追到花撷芳在的城市念了个三流大学,花撷芳觉得自己碍了他的前程,沈亚伦收起一身的痞气,认真地说道,“这个世界每天有那么多意外,说不定明天我就死了,或者你死了,能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不珍惜!”

花撷芳脑子乱成一团,但沈亚伦说过的话却像电影回放一般这么清楚的出现在自己耳边,“花花,你原谅我吧,家庭责任我逃不掉的。”花撷芳觉得自己肯定是在梦境了,只要一觉醒来那个带着坏笑的家伙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自己一定要告诉他——去做你想做的事,我在这里等你回来,不管多久,我都等你回来。

☆、水妖(一)

唐奕天与楚篱并不清楚这边发生的事,接了封娜的电话,说今天还有几个同学在她老家那里聚聚,明天这几人就要回了,一别又不知道多少年才能见面。

地点约在镇辖区内的一古村,规划得非常好,小桥流水,一排排赏心悦目的青瓦白墙新房,封娜引着他们七拐八拐,竟然来到了一幢清代建筑前,封娜解释道,“据说这房子也有一百多年了,新农村改造后,这里就改成了茶室,供人休闲来着。”

三人在院中的藤椅上坐定,唐奕天看了一圈,诺大的院中摆着十几张桌子,他们进来时已经有两桌人坐在那儿打牌,但没见着同学。

楚篱对打牌的人瞄了眼,唐奕天拉着他的手笑,“你这双手不适合摸牌,这跟技术和智商无关。”楚篱明明这么聪明一人,几手牌下来几乎可以确定对方手里拿着什么牌,可他的牌运就是这么差。唐奕天又补了句,“除非你出千。”

楚篱不死心的斜他一眼,唐奕天当没看到,问“其他人呢”

封娜看了下时间,神情不安,“快到了。”

“这房子以前是干嘛的”楚篱端着茶。

“谁知道呢,这么多年了。”封娜草草回道。

这时边上的服务员却开口了,“这是一大商人包养小妾的外宅呢。”

封娜吃惊地看向那个服务员,用眼神瞪她,可那小姑娘却像没看见似的,自顾自说着,“这房子的传说可多了,狐精鬼怪的,两位有兴趣听吗”

唐奕天闲着无事,表现出深厚的兴趣,“哦说来听听。”边说边从旁边的桌旁拉来椅子,让姑娘坐下。

小姑娘也不客气,还真就坐了下来,“听我太奶奶说,这房子建于清未,据说那时有一位楚篱的大商人,爱上了自家的亲妹妹,他父母知道后打骂多次也没能将俩人分开,实在没办法只得给他妹妹定了门亲事,好早早打发出家门,谁想兄妹俩早已珠胎暗结,出嫁前这妹妹竟然怀了孕,父母硬逼着妹妹强行打胎,哥哥却不同意,借着自己手中的财力,到这乡下地方建了这院落,还在家中上演了一场强盗洗劫抢财的戏码,把他妹妹给接了出来安置在这里,对外称小姐不幸死于盗匪。”

这时,对面打双扣的四人激动地争论起来,看那场景是一局结束,四人在总结,其中一人在狠命的指责对方,嘴里啪啪地说着应该出什么牌,那张啥牌根本就不该出什么的。

楚篱朝那四人看了几眼,又看下小姑娘,示意小姑娘接着往下说。

小姑娘笑着说,“下面的得看,眼见为实啊。”

“去看看吧。”楚篱先站了起来,唐奕天跟着起身,封娜看了眼手表,不情愿的跟着过去。

三人随着小姑娘在走廊里绕来绕去,穿过好几处老房子才来到后面一处僻静的小院,一幢独立的建筑面前,普通的砖房,旁边有一棵高大的香樟树,把房子顶的光线全遮了去。

小姑娘拉着铜质的圆形拉手开了门,一股檀香扑面而来,里面供着一神龛,上奉一海龙王。唐奕天一进这屋浑身都不舒坦,一般人家供的是菩萨或自家先祖,这里是龙王;再看这屋子,从外面看挺宽阔的,走进里面才发现空间很局促,完全不像外面看起来的面积,这说明屋子的墙特别厚实,一普通的平房建这么厚的墙用意何在而最让唐奕天不舒服的地方是这房子没有窗,除了一个门洞透进一方光亮,里面几乎全是黑漆漆的,中国建筑史上这种不透光的屋子只有一种用途,那就是给死人住的。

唐奕天被屋内一阵阴风扑个照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伸手拉着楚篱,“别看了,回去吧。”

“怎么了,都来了,进来瞧瞧又不会有什么损失。”这时封娜反倒不急了,神情似乎也对里面充满兴趣。

都走到这了,楚篱也不想回去。

唐奕天后悔刚才听故事的兴致了。

小姑娘打开手机的照明,扫向墙面,唐奕天就看着一颗颗圆形的东西,密密麻麻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虫子,对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来说肯定是种视觉冲击。

封娜也没心理准备,看着这么恶心的一片虫子样的东西,下意识的往楚篱身后靠去,缩了下脖子,抬起头看向上方,怕这东西从顶上掉下来。

小姑娘笑着问,“你们猜这墙上的是什么”

“虫吧。”封娜道。

“不对。”楚篱眼神极好,“那是螺蛳。”

这次唐奕天再也不等楚篱是否同意,直接拉起他往外走,“不看了不看了,什么螺蛳不螺蛳的,咱们喝茶去。”

小姑娘咯咯笑起来,“楚少爷好眼神,这就是螺蛳,因为这屋内的所有墙上包括屋顶都是这种螺蛳,所以以前人也称这屋子为螺蛳结顶屋,后面那条巷子被称为螺蛳巷。其实吧,螺蛳这词因为时间与发音的关系被误传了,正确的读音应该是垒尸,这屋的真正意思就是垒尸及顶。”

唐奕天一听那小姑娘的话语,刚才紧崩的神经就断了,但凡对楚篱称为“楚少爷”的,都会跟老爷子多多少少有点关系,就是凶险的信号,而且她说了垒尸,他想起这屋子的墙体特别厚,诡异至极。

“不看了,我们走吧。”唐奕天说着就想拉着楚篱离开。

这时一直站在楚篱身后的封娜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径直朝海龙王的神像走去。

楚篱走进这屋后,心里也隐隐不安,看封娜背对着他们朝里面走,便有点担心,“我去看下。”

唐奕天就因为楚篱这个转身离去的动作突然就爆了,语气凶暴,“跟我走!别去招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屋子肯定有问题,你别再管这些乌烟障气的事了!你他妈非要揽上身,老子就跟你一刀两断!”

唐奕天怒气上涌,头也不回就走出门外。

楚篱看唐奕天情绪不对,也不想深究了。

可是小姑娘却突然伸手抓紧楚篱的左手,“小少爷,时间刚刚好。”

“快来,不少爷。”小姑娘的声音突然变得尖细,带着颤音,跟她刚才清脆的声音完全不同,盯着楚篱的瞳孔也瞬间缩小,变成了一个黑色的点。

楚篱一惊,甩了下没挣开,没想到那小姑娘力气这么大,但他不想伤害她,只是手掌用力在小姑娘的腕心拍去,小姑娘吃疼,松开些许力道却没放手,楚篱不再管她跨步往门外跑任女人的指甲在自己手背上刮掉一层皮,留下五条血痕。

“唐奕天!”

楚篱追过门口,唐奕天并末走远,只是坐在门外走廊石阶上。

“唐奕天。”楚篱又喊了声。

唐奕天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已经冷静下来,抬头仰望来人,“楚篱,我什么都不求,只想跟你过几天安稳日子。你忘了你的过去,那就顺便把你的能力也忘掉吧。以前我也憎恨过埋怨你为什么忘了我,现在我才明白过来,那是上天给我们的机会,让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可以过平凡的生活,不用担惊受怕,没有妖魔鬼怪……”唐奕天顿了下,声音轻颤,“你回去规划局,当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我每天接你上下班,你饿了我为你做饭,冷了可以抱紧我取暖,我……”唐奕天眼睛一红,声音哽咽了,竟没法再说下去。

楚篱被感动了,被抓破的手藏在口袋里,拳头越握越紧,轻声道,“你不是比我自己更了解我吗”

楚篱心口发闷,却还是跑回那屋。

唐奕天胸口窒息般难受,他以为楚篱会为自己而留下来,或者说,那个失忆前的楚篱肯定会为自己而留下,可是现在……

楚篱回到屋内,只见封娜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在神台上爬行,她双臂紧贴着身体,双腿也合拢,抬起头像蛇一样游走,而那小姑娘则在下面青砖上东拍西拍的,随着她拍下一方砖,上面的海龙王神像“哗”地一声就移动了后边,露出井口一样的圆形洞口,封娜见状就游转身体往里转,楚篱忙跳上神台阻止,双手抱紧她身体远离那洞口,没想封娜张开嘴,吐出分开两瓣的舌头,露出一口尖细的牙齿就往他颈上咬来。

楚篱一手按着她身体一手捏着她下巴不让靠近,没想这女人双腿一弯,下身像绳子一样缠了上来,绑住了他身体,楚篱看形势不对,手上力道就狠了,想把人先弄晕再拖下去。没想后面还有一双手,突然就发力推了上来,楚篱一个踉跄,险些扑入洞内,幸好他反应灵敏,一手撑住了洞口边缘,对着黑漆漆的洞口,刚松一口气,怀里的封娜突然对他露出一个娇笑,双手攀上他脖子,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因为刚才那一跌,封娜半个身体已经陷入洞内,现在她用自己的重量把攀在洞口的楚篱往下拉,不单是她自己的重量,楚篱明显感到封娜的身体越来越重,脖子挂着的哪是一个女人,那是千斤巨石,洞口下方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引力让他们往下坠,楚篱额头渗出细汗,终于支撑不住,大喊了一声“唐奕天!”,就被女人带入了地下深坑。

唐奕天被一声喊叫惊醒,冲进屋内却不见了人影,只有那带他们进来的小姑娘,跪在海龙王神像前,虔诚地叩着头。

“他们人呢”唐奕天问。

女孩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

慌乱中掏出手机,一拔对方却不在服务区,唐奕天急火攻心,一把揪起地上的女孩,“他们人呢!楚篱去哪了!”

“晚了,已经晚了,小少爷马上就要被吃掉了。”女孩的声音尖细,在这封闭的屋内还带着数重回声,这绝对不是正常人类的声音。唐奕天手臂一提,把女孩拎空,小姑娘也不挣扎任他擒着。

“说,人在哪!”

女孩对他笑,还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唐奕天更怒了,手指发力就捏紧了她脖子,谁知唐奕天手中突然一空,那女孩身子变得细长,像黄蟮一般,滑不溜丢地,从他手心“嗖”地就溜了出去,匍匐在地上一瞬就游出门外。

唐奕天也顾不上她了,他刚才一直在门外,确定楚篱就在这屋内,可是人在哪儿

☆、水妖(二)

楚篱摔进洞内,上面的一方光亮已经被盖住,手机的亮度又不够,照不到顶。楚篱揉了下后背,摔得不轻,半空中衬了下力把封娜转到上方,所以落地时后背没一丝防备,扎扎实实地砸在了地面上。

封娜已经晕过去,楚篱翻开她眼皮,眼球已恢复了正常,便掐上仁中,封娜一个大喘气睁开了眼睛,一下不能适应四周黑漆漆的环境,惊恐地问道,“怎么回事,我们这是在哪”

楚篱朝上方喊了两声,没人回应,便用手机的电筒朝四周扫了一圈,“我们从上面的龙王底座下掉了进来,这似乎是个石室。”楚篱说着便要扶封娜起来,“你身体有没异样”

封娜摸了下胸口,身上没有任何不适,只是觉得疲倦,因为楚篱攥着她的手,心里倒也不慌,“没有啊。”

楚篱拉着人往前走着,手机所照之处全是石砖,往上似乎也是一样。

俩人都沉默着,走了一会,楚篱突然问道,“你今天找我和唐奕天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就是……就是同学聚聚……”封娜支支唔唔起来。

楚篱也不逼问,叹口气道,“如果你有什么难处需要我帮忙只管开口,对于不想说的我也不逼你,已经到了这,你也不用太担心,顺其自然吧。”

封娜脸红了,不知是因为羞愧还是其它,偷偷从侧面瞄了一眼楚篱,虽然看不清他的神情,但那人身上的沉稳气息让她心情复杂。

“你有喜欢的人吧。”封娜问道。

楚篱嗯了一句,作了肯定回答。

封娜沉默了下,没忍住,“是唐奕天吗”

楚篱生性不爱隐瞒,“是他。”

猜测与确认毕竟是有差距的,听到预想中的答案,封娜眼睛蒙上悲哀的色彩。从高一新生致辞时认识楚篱至今已有十余年,事实上全校师生大致都是在那一天认识了楚篱,这种认识完全是单方面的,穿着白色短袖衬衫身姿挺拔的少年背着阳光,这画面就像偶像剧剧照一样美好,一身普通校服在他身上穿出不染一尘的出世味道,之后在各种传言中了解到这个男生,不仅运动好,智商高,长相无可挑剔,而且家里还是当地旺族,几乎满足了少女们对白马王子的所有幻想。高二文理分班,意外与楚篱他们分到了同一个班级,心里兴奋了许久,可是为什么这样一个被无数女生暗恋的男生喜欢的人竟然也是男的

“我也喜欢你啊……”封娜低低地说道,“为什么是个男人,如果是个女的我也好安心地放心一搏。”

“我不是因为他是男的才……”楚篱不知该如何解释,锁着眉,想起唐奕天站在厨房研究着某道菜一头汗水的样子,唐奕天因为自己手凉攥紧在掌心伸进他贴身衣袋的样子,唐奕天挥动斩妖把亲生儿子烧成灰烬的样子……楚篱松开封娜的手,眉目舒展开来,“我只是顺着自己的心意罢了,而且喜欢与爱是不同的。”

到了这份上,封娜心里反倒舒坦了,这份爱慕在心里放了十多年,今天也算是有始有终。“从很久以前,我就发现你只会对着唐奕天他们时会大笑,会生气,会与人打架,完全不似我们平常看到那副彬彬有礼的样子,感觉只有跟他在一起时,你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楚篱听着轻笑了一下,“怎么,我平时看着不像个活人”

封娜也笑,故作轻松,“不是这个意思,而是平时你表现的太过完美,就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你只有跟唐奕天他们在一起时才会表现出七情六欲,三千烦恼,才像是普通的人类。”

石室窄长,俩人有意无意的闲聊倒也放松了心情。

封娜想,这种相依为命的感觉真好。可是很快窄道变得宽阔,两人手机朝前方照去,只见前方有一黑影,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从他们的角度远远看去,像是一个人坐着的背影。

封娜不禁拉着楚篱的胳膊,颤声问道,“这是什么”

楚篱对她作了个噤声的动作,并示意她关上手机光源,轻声道,“你站这儿别动,我过去看下。”

封娜不知道该不该听他,因害怕不觉抓着楚篱不肯放手。

楚篱有点为难,“万一真有危险,到时打起来你在身边我怕误伤了你,而且这里氧气充足,你只要坚持个把小时,唐奕天一定会下来救我们。”

封娜看着楚篱,不知他哪里来的信心确定唐奕天一定会来。

楚篱松开她手,“你别乱走,靠墙躲好,不管听到什么事都别乱喊乱叫,撑到唐奕天来。”说完就向空旷的石室中间黑影走去,走了几步只觉黑暗的形态发生了变化,不像人的背影,而是变矮了,楚篱不敢冒然靠近,隔着一段距离观察了一下,那黑影一点点往下沉,楚篱用手电照它,这东西就像能吸光似的,完全看不表相,倒由边上的石砖勾勒出外框。

“我们过去看看。”封娜的声音突然响起,楚篱愣了愣,不知道这女孩什么时候到了他的身边,而自己竟然没发觉。

不等楚篱回话,封娜已经走进了那团黑暗中,楚篱只得跟上。

走近才发现那是口石棺。

楚篱绕着石棺走了一圈,上面刻着奇怪的花纹,其实也不似花纹,倒像是某种文字,每个都是独立的纹饰,楚篱看不懂,却又觉得似曾相识。楚篱拉开些许距离,从整体打量着,石棺内竟然有一团黑影,细看,像极了一个躺着的人形,可这明明是石头,怎么可能有东西透过石头印出身形来或者只是石材本身的阴影吧,楚篱绕着走了一圈,里面的黑影也跟着变化了,在正对的位置,可以看到一张鼻唇清晰的侧脸来。

楚篱心生不好的预感,“里面似乎关着一个人。”

“棺材嘛,躺着个死人才正常。”封娜轻松地说道,对那人影视而不见反而对那些纹饰充满兴趣,蹲下身体拿着手机照明细细研读,完全没了之前的紧张感。“这似乎是讲一个很长的故事。”

“你能读懂”

“能懂一些。”封娜绕着石棺一边走一边说道,“大致讲一个女子靠吸食男人精血保持容貌,后动了凡心却被那男人背叛终被封进锁妖棺的事,具体细节我就看不懂了。”

封娜说完便伸手去摸石棺,楚篱手快,一把拉住,“别乱碰。”

封娜抬起头盯着楚篱眼睛,瞬间她的黑眼珠放大又收缩,变成一个黑色的小点,眼白涌上一层腥黄,楚篱心说不好,手臂使力却没甩开对方的手,封娜手劲极大,一手扯着楚篱,一手摸上石棺,电光火石间,楚篱只觉一阵晕眩,脑袋里好像被人硬塞进一团棉花涨地晕晕沉沉,下一秒就疼得要暴裂开来。同时被封娜拉着的手臂处传来一阵浸骨的寒意袭卷全身,感觉整个人都被封进冰团内,全身关节都因冷冻而石化了。

封娜松开手,扭着腰,从楚篱背后把他紧紧抱住,吐着细长的两瓣舌头柔声细语,“楚家小少爷,我一直很好奇,你这样的男子心里会藏着怎么样的过去,掖着怎么样一个人,现在,我们慢慢一起来挖出来看看。”

楚篱双手抱着头,表情因痛苦而狰狞,身体却动不了也使不上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包围压制着,就好像周身笼罩在一团巨大的强力浆糊之中,让他挣不出来,眼睛,耳朵全被堵上,对外界的事物没了感知。

“小少爷,你现在想着谁呢”封娜咬着楚篱耳朵问道。

楚篱呼吸急促,牙齿打颤,所有感官全被封闭了,嘴里喃喃喊着,“唐奕天……唐奕天……”。

“呵呵,竟然还是这个人。”封娜哄小孩一般轻拍楚篱胸口,“别怕,很快的。”

“唐奕天!”突然眼前一亮唐奕天出现在前方,低着头温柔的看着自己,楚篱激动起来。

可是不对,他看着的不是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俩人不知在聊些什么。楚篱拼命挣扎了一下,没能脱离背后人的控制,反而扑倒在地上,这一摔耳朵却有了听觉。

那人是自己吗,是在哭吗,为什么要哭

只听得唐奕天声音发哽,“发虫的事我一直没说是不想你有心理负担,更重要的,我想要一个和你平等的身份,像亚伦和花花一样,可以交心,可以过命,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你们楚家养的一条狗……”

发虫发虫……发虫!楚篱听到这名字,嗖地脑中闪过一片段:自己攥着唐奕天的手心,盯着他手心看到一条如发丝般细小的黑线。这便是发虫。这东西与自己生死相连,能在一秒内直窜唐奕天心脏,强迫他去救人。

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一个女人的声音凭空响起,“小少爷,现在你懂了吗为什么他会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也要去救你,并不因为你在他心里有多么重要,只是迫不得已而为之,谁都受不了心脏被人捏住的感觉。”

楚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大了嘴却又发不出声音——唐奕天是心甘情愿的留在自己身边的吧!是的吧……到底是不是

自己昏迷那么久,他守了那么久,难道不是因为爱吗

如果不是的话要怎么办如果真是因为发虫自己要怎么办

一阵熟悉的撕心裂肺的疼,疼到把外界的寒意都盖过了。

身体的关节竟然地又可以动了,可是楚篱现在却不想挣扎了,只是趴在地上,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胸口。

——他的人生全是假的吧,是别人刻意营造出来的,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谎言编织而成的吧

这就是自己失忆的根源的吗,因为现实太过苍痍面目狰狞。

“小少爷,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呢为什么会这么痛苦”封娜整个胸都贴到了楚篱背上,“我知道你听不到我的声音,可我还是忍不住要好奇。”封娜从后背抱着楚篱的肩膀,在他脸上轻吻,“我一直想,你是个内心强大的人,如果没有弱点我要怎么办才好呢可是结局真是让人意外,你竟如此不堪一击。世间战法,攻心为上,兵不血刃却能取人首级。唉,小少爷,我是这么的喜欢你,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身体一分一毫,我要留着,作为我的盒子重生。”

“唐奕天……”

“我在这儿。”

——不,你不在这儿。

“唐奕天,我爱你……”

“我知道。篱儿。”

——你不知道。

楚篱头疼欲裂,听到一男人轻笑,声音软软地,“你是他所有悲剧的根源。”

楚篱甩了下头,想把这个声音扔出脑外:他才不是唐奕天悲剧的根源,绝对不是!可是这声音一直单曲循环在耳边折磨着他。

封娜看着怀里的人慢慢失去知觉,轻松地把人抱到石棺上平躺着,摸着他的脸,“小少爷,在很久以前我们就认识了,你这样的人对我们来说是最上等的盒子,怕是等上数百年都等不到一个,真正的可遇不可求,只可惜那时遇到一男人。”封娜低头娇笑,然后摇头,“凡心真是要不得,毁我百年道行不算还被困在了此处,所幸封娜这孩子身上流着我一滴血,把你带到了我面前,小少爷,睡一觉吧,一切就过去了。”

封娜伸手撩着楚篱额前的头发,指间划过他脸庞一路往下解开他的扣子,脱下外套,女人嗤笑了一声,“现在衣物都改这样式了吗,你穿着倒是极好看的,只可惜你是男子之身,若是女子该多好,小小可是当惯了女人的。唉,你明知你喜欢的那人是个男人,为何转世轮回还是偏要用最初相遇时的模样这样执着的感情真让人难以理解。不过想那年月里,你若一袭白衣青纱披身,配上长发及地,一阵风吹来衣袂翻飞的风流样子应是真绝色了。”

封娜说着,爬上石棺,整个人压在了楚篱身上,俩人身形重叠。

唐奕天闯进来时,只见封娜躺在石棺上,楚篱坐在一旁,被唐奕天的手电扫过,楚篱转过头,露出一个娇羞的笑,“唐家三少爷,没想竟又见面了。”

这是楚篱的声音,却不是楚篱的语调,是一种柔柔弱弱的女人腔调。

☆、水妖(三)

“吓到了”楚篱笑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恢复了往日的语调,“不过玩笑而已,你那什么表情。”

唐奕天紧张的神情一下就垮了下来,移步上前把人揉进怀里,“我现在杯弓蛇影禁不起吓,别折腾我心脏,不然有一天会被你吓出个好歹来,到时你找谁哭去。”

楚篱的身体异常冰冷,唐奕天皱眉,虽然他平时体温就比常人低,但也没低成这样,“怎么这么凉,赶紧出去,这地方让人不舒服。”

唐奕天用力地搂了下人,额头上亲了下,迅速松开,弯下腰就要去背晕过去的封娜。

可是楚篱好似贪恋他身上的温度一般,贴在他怀里不愿离开,“唐奕天,唐奕天……”嘴里喃喃喊着,修长的十指伸进唐奕天衣服,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内衣,沿着脊椎骨一个个的摸,一路往上直到后颈,把唐奕天的衣服都翻了起来。

唐奕天感觉怀里抱了块冰,冷到不行,他知道楚篱现在肯定更冷,便不舍得推开他,“这儿太冷了,我们回去吧。”

楚篱不说话,一只手伸进唐奕天裤子里轻捏,把嘴凑过去蜻蜓点水一样在对方嘴唇上轻啄,“喜欢吗,喜欢这样吗”

唐奕天在摸了一把他头发,“乖,别闹。”

因为阴冷,唐奕天往下拉了拉衣服,楚篱猛地咬上嘴唇,缠上舌头用力吮吸。

唐奕天想拿起之前放在石棺上的手机,不料一个踉跄被楚篱扑倒,“好香的味道……太久了,太久没尝了……”楚篱吻着唐奕天,眼睛,鼻子,眉毛,带着口水,乱吻一气,身体因为激动而打颤,手指急不可耐地游走在温热的肌肤上。

唐奕天皱眉,楚篱的的动作不是热情,完全是粗暴,要把他内脏吸出来一样用力。唐奕天好不容易抱着对方脑袋推开些距离,楚篱眼睛湿润,气息不稳,小指微翘似兰花指一般拉扯着他衣服,媚态横生,满眼的欲望毫不掩饰地暴露在手机的灯光之下,突然灯暗了下来,面前又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唐奕天太熟悉楚篱了,清冷的,动情的,崩溃无助的,抑或无坚不摧眼露精光瞬间取人性命的……楚篱自己不知道的微动作微表情,唐奕天都一清二楚。

楚篱是哪种会学女人媚态讨好自己的人吗是哪种会置旁人安危不顾不分场合偷欢的人吗

唐奕天眼神一暗。

右手绕到身后,紧握刀柄,声音平淡,“篱儿,亚伦晚上找我们一起晚饭呢,先回去吧。”

刀是刚才他返回车里取的,怕还真是要用到了。

“噢……晚饭,早着呢。”楚篱吻着人,含糊不清地回道。

唐奕天痛苦地合上了眼。

亚伦现在什么情况,铁定是关在某个铁窗下度日如年。

眼前的人虽然是楚篱的皮相,但绝对不是楚篱本人,——楚篱人呢去哪了

“封娜怎么了”唐奕天一边稳着人,一边伸手摸索找手机。

“吓坏了吧,也许。”

灯光一亮,同时右手抽刀架在面前人的脖子上。

楚篱没反映过来,脸上的惊讶没收住,对上唐奕天的眸子,随即换上一副讨好的面容,“做什么呢,别乱挥刀。”一边说着,一边动手想拔开斩妖。

“别乱动。”唐奕天出声警告,把刀锁在对方耳根下。

面前的人尴尬地笑了笑,手却没离开刀刃,嘟了嘟嘴问道,“怎么了若是不喜欢,我不碰你就是。”

唐奕天阴冷地笑了笑,“楚篱在哪你不用在我面前装了,你是谁我不在乎,把他还我我不动你分毫。”

“我不就在你面前嘛!”

这人顶着楚篱的脸却用一副女人的腔调跟自己说话,唐奕天忍无可忍,手上一使力,锋利的刀刃就在对方的脖子上留下一条血线,一股黑气随着伤口冒出。

“啊~~~~~~~~~~~~”一声没有任何伪装的女人尖叫,“这是什么,难道是传说中的斩妖泣血!”

“对。”唐奕天把人死死抵在石棺与刀锋之间,“相传斩妖为大唐匠名为了给自己死去的妻子报仇呕心沥血打造出的神器,誓言要斩尽天下一切妖魔鬼怪,你既然知道这刀的名字,就应该知道这刀的厉害之处,不要逼我下狠手。”

男人身体微微发抖,抬起头,“你为何这么确定我不是”

“识人不一定用眼睛,就算他的脸烂了,手脚残废身材走样,我依然能在人堆里找出他,同样,就算你顶着跟他一样的皮相,假的永远是假的,成不了真。”

男人低头咯咯地笑起来,“你可还记得那位湿润如玉的唐家二少爷,单纯,执着,书卷气十足,没有被世俗污染和□□的谦谦君子,身上总有一股三月阳光的味道,让人不自觉的想要靠近……”

“住嘴!”唐奕天粗暴地打断他,“我只要知道楚篱在哪,别他妈跟我废话。”说着手上使刀,伤口又深了些。

男人表情痛苦,半身都倚靠在了石棺上,尖叫道:“住手唐奕天!这是小少爷的身体,你若伤了就算他回来也只能奔地府去了!”

唐奕天冷眼看他,不说话。

男人大口吸了几口气,指了指石棺,“小少爷在石棺内。”

唐奕天警惕地看着他,一只手往石棺盖上推了下,纹丝不动。

“怎么打开”

那人也疑惑地看向唐奕天,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嘴角动了下,“你再用点力试试。”

唐奕天自然是用力了,试了试手只觉得那份重量感觉是上下一体非常沉。

唐奕天一手摸着石棺,问道,“到底怎么打开”

面前的人瞪大了眼睛,突然不顾一切的扑向唐奕天,斩妖划进皮肤,更多的血流了出来,“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没有灵魂”

唐奕天顾不上他的问题,赶紧收刀横在俩人中间,他不想伤到楚篱的身体。左手粗暴的格开他扑过来的手臂,绕到脑后揪住他后脑的头发,“别挑战我的耐性。”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他牙齿缝里蹦出来的,凶残霸道,带着不容置疑的狠绝力道。

“带一个人来见我,我就把他还给你。”男人面色难看,急切的喊道,“不然我就带着小少爷的身体同归于尽!”

唐奕天用力一扯他的头发,把人整张脸往上仰起来,暴露在手机光线之下,“你要见谁”

“这人跟你们关系非浅,他便是小少爷前世的父亲楚霁云。”

唐奕天皱眉,“你找他做什么”

“若不是他我也不会被困在此处,找他自然是为了报仇。”

唐奕天脸上没什么表情,内心却重重舒了一口气,左手也松了力道,“你要找这人我真就没办法帮你了,仇也不用报了,楚霁云,已经死了。”

男人咯咯地发出女人的轻笑,“时间确实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那人的术法已臻登峰造极,绝对不会轻易屈服败给岁月,定是在世上某个地方逍遥快活。”

唐奕天:“我说的是真的,近四个月前,楚霁云妄想进入九天密境结果自招恶果,被雷劈成了炭灰。”

男人面露惊讶,“你怎么会知道九天密境你说他死了,又怎么证明”

唐奕天:“楚霁云一心想要进入九天密境脱离六道轮回飞升成仙,但是失败了,我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他还活着,我和楚篱就不可能活下来,确切的说是不会让我活下来,而楚篱也不可能是现在的模样还留在这世上。”

“现在的模样的如果不是现在的模样又该是怎样的模样”男人脸上露出惶恐,怕是应了心中的恐惧,她被封在这里,一心一意等待报仇的时机,如果楚霁云真死了,那这份苦是白吃了,甚至浪费在他身上的无尽感情要怎么让他赔偿找回

“你会找上楚篱的身体,肯定知道他与别人的不同之处,如果只要随便找个身体,就不用这么麻烦找上他了。”唐奕天停了停,观察对面人的反映,只见他全身放下了力气,本来抵在斩妖上的手也无力的垂了下来,便接着又道,“因为楚篱的本体根本就不是普通的人类。”

“你怎么会知道,……难道,他已经……”男人惊讶地说不下去。

“没错,他已经被楚霁云催生成龙过了,而楚霁云也因此丧了命。”

“唐二少爷,你说他是用什么方法让小少爷催生成龙的”男人幽幽地问道。

“用一鱼肚子里的盒子。”

男人轻轻点头,动作极轻,其实听到这里已经相信唐奕天说的是真的,旦凡催生成龙,楚霁云要么进入密境要么就是死在龙爪之下,但依他与楚篱他们的关系怕是只有后者了。只是内心没有想象中该有的大快恩仇。

“看来你说的是真的,这方法还是我告诉他的,想他做事这么缜密一人,断不可能在动手前把方法泄露出去,只有亲身经历并活了下来的人才有可能知道个中细节。”

唐奕天听着他喃喃自语,神情恍惚,明明报了仇雪了恨这人却受了很大的打击一般。

唐奕天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极度不耐,“喂,你还有什么遗愿吗没有的话就从哪来就回哪去。”

“二少爷,是楚篱动的手吧,杀了霁云。”男人突然抬头问道,眼神明亮。

唐奕天突然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这人跟楚篱霁云的瓜葛自己一点也不清楚,他只说是仇人,但看他神情绝对不是仇人这么简单,应是爱极生恨之类的,为了避免招致不必要的麻烦便否认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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