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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玉面达摩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6:22

“小姑娘,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厅堂里空旷无聊,玉灵子感觉气氛有些尴尬,随便和红瞳女郎搭着话。

“哦,回禀师姑,侄女蓝心桐,乳名焰儿,今年十六岁了。”

红瞳女郎沏好茶走回对面的坐椅坐好,虽然感觉这位师姑看上去真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可还是恭敬地回答了玉灵子的问话。红瞳女郎这一来一回,纤腰摆动、雪肤翘臀,看的孙天蕴心里骚痒,不过大厅广众之下,身侧又有自己的美女师傅端坐,少年深感好是罪恶,连忙强行逼迫自己将目光移开。

“哦,也是十六岁,与蕴儿倒是同年,那不知你坤造几何呢?”

玉灵子听闻她和孙天蕴同年,一时不知应该怎样让他俩相互称呼,所以追问了一句,那‘坤造’二字正是女子生辰八字的统称。

“不瞒师姑,听家母说,侄女是甲辰年五月十六正晌午时生人。”

“什么,你再说一遍!”

还没等玉灵子继续说话,孙天蕴已经一个猛子从椅上跳了起来。

“怎么了,我说我是甲辰年五月十六正晌午时生人,难道这有什么不对吗?”

孙天蕴的动作吓了红瞳女郎一跳,迟疑着怯生生地小声又重复了一遍。

“不会这么巧吧,师傅,她,她和我的生辰一模一样啊!”

玉灵子也完全没有想到天下间竟真有这般巧合,看着孙天蕴,进一步探问道。

“蕴儿,莫非你也是甲辰年五月十六正晌午时生人?”

“是啊,师傅,我也是这个时候出生的,从小老妈老爹告诉我不下一百遍,绝不会错的。”

红瞳女郎这才听明白对面师徒俩的对话,缓缓走过来,站在孙天蕴身前,惊异的目光注视着他,轻声问:“你是说,咱们两人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的?”

“是啊,是啊,太巧了,真是太巧了。”

孙天蕴觉的在这儿遇到了这样的稀奇事儿,实在是太巧太好笑,拍了好几下自己的大腿,嘴里不停的嚷嚷。

“什么太巧了,焰儿,可否招呼好客人哪?”

一声轻咳,中年美妇屠雁姬跨门而入,听到厅堂里正说着什么巧合,随口问出一句。

“娘亲,他,他竟然和我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的人哪!”

红瞳女郎蹦到屠雁姬面前,指着孙天蕴兴奋地禀告母亲。

“哦,天下竟有这等巧事!”

屠雁姬心中有些不信,两眼再次仔细打量眼前的少年,散发披肩,身体健硕,俊秀脸庞上一双神采飞扬的闪亮明眸格外引人注意,只是腰间围着的那件彩衣看上去真是不伦不类极是别扭。

“阁主,玉灵师徒冒昧登岛又错伤火母前辈,实实罪责不轻,还请阁主宽恕。”

看到屠雁姬到来,玉灵子起身施礼,嘴里一再致谦客气。

“玉灵师妹,飘渺阁祖师遗训,本座也是不能违背,当然,还要先感谢你方才手下留情。”

屠雁姬回话不温不火,没有什么道歉的话,却也听不出有什么责备。她心是明白的很,宽恕,不宽恕行吗,飘渺阁修为最高的四象火母、自己的师傅都打不过人家,凭自己和这些弟子们还得干什么呢?

玉灵子暗自心惊这屠雁姬的心机凌厉,喜怒无形于色不亏是一派宗主,看来想要让他们放过蕴儿,乖乖拿出正阳神水还是不太容易啊!

“阁主,蒙伽陆地丰陵城中情况万分危急,一旦鬼胎出生那鬼府中人便可以终日在人间为祸,此事关系人间和修真界生死安宁,还望阁主念在七派同根的份上,恩赐正阳神水以解这无妄之灾。”

看到屠雁姬有这么小的女儿,玉灵子感觉这美妇人未必年纪有多大,心高气傲不见衰老的冰美人听人家喊她师妹心里不太舒服。其实,屠雁姬年龄如今已八十有余,修真者逆天修体,因人而异都不同程度上减缓了生理衰老的速度,驻颜之外孕育新生命的底限也往往延后数十年,所以两代之间年龄差距基本上都要比人间长出十几年或数十年。

“玉灵师妹,所请之事事关苍生,‘海外飘渺阁’名列修真七派自不能袖手旁观,奉上正阳神水解救人间疾苦也是我辈份内之事,不过千百年来本派门规肃严、令出必行,你这徒儿身为男子擅自登岛触犯门规,想要本座法外施恩却是万难。”

屠雁姬语气不卑不亢阴冷无情,直听的孙天蕴心中怒火再起。

“阁主前辈,幻空岛素来与外界隔绝,我如何能知道你们的什么律条门规,我们素来并无仇恨,如若想要打我几下出出气,那倒没什么,怎么非要伤我性命才甘心,天下间哪有这般道理。”

“别处本座不知,在幻空岛上祖师遗训便是铁律,一有触犯必是按令行事。”

“你,你,你们堂堂飘渺阁竟是如此不通人情,好,好,罢了罢了,疯婆子们,拿出你们的手段来,制服小爷或生或死随你们处置,要不然就是把你们这个破岛掀个底朝天,小爷也要找出那正阳神水去解救百姓,好阻止鬼府行恶。”

孙天蕴被气的暴跳如雷,噌一下窜出厅堂之外,指着飘渺阁众人高声喝骂,橙青光晕流动的浑身上下不停向外散出无比强霸的绝横之气。

“哼,本座知道你们师徒功力强横,合幻空岛全岛之力也未必是你们对手,不过祖师遗训誓难相违,今天就是你们灭了飘渺阁一派也绝难从命,另外不妨告诉你,凭你自己想找到正阳神水那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面对孙天蕴的强霸气焰,门外众弟子仗剑而持,唯独厅堂门口屠雁姬眼神凌厉毫无半点惧色,说话语气冰冷恐怖斩钉截铁。

“蕴儿,不可造次。”

玉灵子眼看几句话双方几乎又成了水火之势,生怕局势恶化再生变故,如果那样想要挽救丰陵城中百姓岂不真的化成了泡影?如何向玄恩和尚和本门师兄们交待呢?

“阁主,玉灵想请教,为何飘渺阁如此憎恨男子,创派祖师竟然定下如此不合礼法的蛮横门规。”

玉灵子身形晃动来到孙天蕴面前一边用眼神示意他暂忍暴躁,一边扬声向屠雁姬发问。

“呵呵,亏你问的出,这恐怕怪不得我派祖师,倒是你圣剑门先祖作下的孽吧,今天这条门规第一个就应在你圣剑门男弟子身上,也算是天理循环因果报应啊。”

屠雁姬回话声音中充满苍凉凄苦,身体竟然开始有些颤抖,想是心中澎湃激动。

“你胡说,你们飘渺阁定下的这破门规与我圣剑门有什么关系。”

孙天蕴听到屠雁姬满嘴不着边际,高声反驳。

“无知小子莫要狡辩,本座料你们师徒也必不知晓,千年前,我开派祖师人称‘瑶琼仙子’,与你圣剑门始祖玉剑昆仑子左云鹏本是一对神仙眷侣,可后来左云鹏为求修真飞升独上九子莲花峰开宗立派,舍却尘缘毅然将瑶琼仙子遗弃,她含羞忍辱痛不欲生纵入悲苦海中寻死,不想阴差阳错却被冲到海之尽头,无意间发现深海冰火山口喷涌悬浮着一处孤岛,岛上生机不灭绿意盈盈,当即顿悟出修炼真我之要旨,于是将此岛起名‘悲苦幻空岛’,自此创下‘海外飘渺阁’,开派之始便立下重誓:飘渺阁,天下修真女子之家,禁止男子入派或登岛,不但吸收有志修真的女子,也接引收纳修真界中情海悬恨的悲苦女人,一旦入派便与外界再无往来,有违者严惩。这数百年,幻空岛在蒙伽陆地设立五处分堂,接引上岛的女子不断增多,其中被修真界男子背义遗弃忍辱偷生者竟占八成之多,上代阁主我的恩师、四象火母脾气耿直嫉恶如仇,一怒之下定下铁律,男子擅自登岛即杀无赦绝无更改。

屠雁姬似乎也是悲苦中人,陈述语言悲伤苍凉如泣如诉,声音在‘玉衡宫’外回声幽远。

阁楼外的广场上,孙天蕴和玉灵子师徒听了屠雁姬一番血泪陈述登时有些发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想到原来圣剑门与这海外飘渺阁竟然还有如此深远的渊源。孙天蕴身上的强霸之气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脑海中臆想着当年祖师为求正果遗弃爱侣的凄惨场景,少年竟然好像感觉如同自己犯了过错一般,心中不觉涌起万分愧疚和不安。

“怎么不说话了,你们心存愧疚了是吧。”

屠雁姬最后说话的语气中透出骇人的凄厉,完全不再是风采照人沉稳端庄的模样了。

“阁主,不管怎样,那已是千年前的旧事,你我后辈何必执拗,难道就不能为我师徒解救苍生苦难,破这一次例吗?”

玉灵真人虽然也深为幻空岛上女子悲苦感动,但想到丰陵城中怪症待治,鬼府余孽动向难料,只有出言哀求。

“不行,我幻空岛千百年的悲苦律条岂能因你而破,心念苍生,你们说的好听,如果真是那样,为什么舍不下自己的那副臭皮囊?”

孙天蕴心中依然翻涌着愧疚不安,就是感觉自己作为圣剑门的弟子实实对不住人家,乍听屠雁姬的质问不觉心中猛然一动:是啊,自己心念苍生,可飘渺阁列出交换正阳神水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自己‘死’。

丰陵城中受难女人们绝望的眼神,狰狞凶残的鬼府诸恶的恣意嘲笑,师门众人,老和尚、皇甫剑南对自己此行的盼望期待,千丝万缕的纠结情绪一骨脑全部涌上孙天蕴心头,少年心血沸腾,张口厉吼出声。

“好,为苍生,为师门,小爷还你们一份人情。”

闪亮双眸爆喷橙青火焰,孙天蕴右臂成爪形猛然探出凌空一抓,百步外一名女弟子手中利剑蓦地出现在他手中,右手紧握剑柄,剑刃反转直接抹向少年哽嗓咽喉。

“蕴儿,不可...”

随着一声凄厉惊呼划破海岛长空,玉灵子身形电射直取孙天蕴手中长剑。

“同命人,千万不要莽撞,母亲,快叫他住手,焰儿,焰儿有法子破除这道律条门规。”

‘当啷’声响,孙天蕴抹向咽喉的利剑被玉灵子闪电出手击落掉地,可众人似乎更关心另外那声呼喊的后续。

孙天蕴、玉灵子、屠雁姬、‘玉衡宫’外一众飘渺阁弟子,数十双眼睛一齐盯向红瞳女郎。

15同命姻缘

( ) “焰儿,你疯了,胡说什么,祖师遗命如何能破。”

屠雁姬真想伸手试试蓝心桐的额头,看宝贝女儿是不是发起了高烧,自己身为飘渺阁主当年都不敢有丝毫违犯,她个小孩子如何能破除这变态的门规律条。

“焰儿侄女,你有什么好办法快讲出来,情况紧急耽误不得啊。”

玉灵子看红瞳女郎突然出声,料想必是有什么奇招妙计,如果能化解眼前危急境况,干什么她都愿意。

“是啊,那个那个什么桐,你有好法儿快说呀,怎么还吞吞吐吐的,想急死人哪!”

孙天蕴现在就像是火燎屁股,猴急的团团打转。

蓝心桐胸前红绸上下起伏,呼吸稍显急促,听到孙天蕴和玉灵子的催促洁白贝齿紧咬朱唇。她实实不愿看到救过自己性命的少年真有什么闪失,刚才孙天蕴抹脖子的一刹那,她美目中的一双红色瞳仁中猛然闪过一丝坚定和刚毅。女郎要挽救少年的生命,即使不为救治丰陵城中女子,单为解除幻空岛上女人们的悲苦命运,她也要这样做,这是整个飘渺阁女人们唯一的机会。

更主要的原因是为了他,那个英姿俊美目若朗星的少年,她被他的风采摄服,即使有再大的牺牲也在所不惜。

“娘亲,门规律条虽然不可违抗,但他可是圣剑门的男弟子啊。”

蓝心桐和屠雁姬母女对话的声音很小,但即便如此也瞒不过‘虚凝期’修为的孙天蕴二人。

“焰儿,你想说什么,他是不是圣剑门的男弟子有什么区别吗?”

屠雁姬也让女儿一双红色瞳仁中盯向自己的闪烁目光弄蒙了,着实不明白她言语中的真实意图。

蓝心桐看母亲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俏脸绯红,瞄了一眼站在远处的孙天蕴微微颔首,似乎告诉对方不要着急,她一定可以彻底挽救他。

“娘亲,难道你忘了祖师遗训最后的附注了吗?”

红瞳女郎一句话,把个姿容艳丽却露出几分凄凉疯狂的屠雁姬惊的眼光一亮,眉头猛然皱起,两道目光直盯女儿俏脸一动不动。

“焰儿,你是说遗训最后的那句话。”

“不错,就是那句,只要他同意,这条门规自此就算破了,连您和父亲都可以...”

蓝心桐说话时有意无意又向远处孙天蕴方向瞟了一眼,与此同时屠雁姬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惊喜,没人能理解那惊喜的内涵,更没人能形容那惊喜的程度,若不是当着外人和一门徒众,中年美妇真想抱起自己的乖女儿好好亲上一口,她突然感觉自己一时间就由笼中的困兽变成了一只可以在空中自由飞翔的小鸟,飞啊,飞啊,竟是那样的无拘无束。

正陶醉间,屠雁姬脑际中又现出一个念头猛然浮现有如当头一棒,不由纷说直接把她思绪化成的小鸟打落尘埃。

“焰儿,可是飘渺阁中谁能接受他,谁又敢接受他?”

红瞳女郎迎上母亲的目光中此刻没有半点羞涩,相反透出无比坚定的果断和勇敢。

“难道你...不行不行,娘亲怎么舍得让你...”

屠雁姬一把将女儿拢在怀里,两行热泪从紧闭的双眼中滚滚流下。

“天哪,你们飘渺阁都什么毛病啊,要正阳神水你们不给,非要我命,我自杀你们又不让,现在又因为打不过我们就抱在一块哭,能不能行了?”

孙天蕴看着对面母女聊了半天,最后竟然开始表演起了哭戏,实在是受不了了,抱怨斥责的语气中透出了糟到极点的无奈。

“哎,蕴儿,不许胡说,她们好像是在商议着什么决定。”玉灵子轻叱了一声这个宝贝徒弟。

飘涉阁其余弟子也是被阁主和红瞳女郎两母女弄的莫名奇妙,相互彼此张望脸色茫然。

“玉灵师妹,请进一步说话。”

屠雁姬一改阴冷倨傲神情,邀请玉灵真人的话语中竟是不再以‘本座’自称。

看着美女师傅被屠雁姬拉进厅堂,孙天蕴几步窜到红瞳女郎蓝心桐身前,一脸嬉笑讨好道。

“哎,小美女,咱俩是同命人,那可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哪,快帮帮忙透点消息给我,要不会把我憋死的。”

“呸,鬼才和你有缘分哪,不害臊。”

红瞳女郎听孙天蕴提到什么上天注定的缘分,似乎一下子戳破了心事,俏脸一红,娇羞‘啐’了少年一口返身跑进厅堂。

“哎,不说就算了,怎么还这么不讲卫生啊,晕啊,这幻空岛上的人怎么全疯了?”

孙天蕴说‘缘分’只是说二人出生年月日时都相同,真是机缘凑巧,并无半点调笑挑逗的意思,被女郎无缘无故吐了一脸吐沫,真真感觉岂有此理。

有几个年青女弟子看着孙天蕴的窘态,不觉有些憋不住想笑,她们刚才亲眼看见这个赤.裸变态的家伙真想自杀换宝,那种舍死忘生的精神还真是感人,渐渐觉得他其实也并不是太坏,反倒是身上倒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独特魅力。

料想那对母女应该不会对美女师傅有什么不利,孙天蕴并没有跟进厅堂,他个大男人可懒得去听女人们的婆婆妈妈,只是心里盼望师傅能早些和她们谈妥,求得正阳神水好回去搭救丰陵城中受苦的百姓。

不半个时辰,玉灵子先从厅堂里独自走出,屠雁姬母女似乎有意压后并没有马上跟出。

看上去美女师傅依旧波澜不惊,可孙天蕴隐约觉得她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中隐隐有一丝茫乱,用灵识探察她竟是身体有明显的阵阵微颤。

“蕴儿,来。”

玉灵子招唤孙天蕴,二人一直向前走出好远,这才停住脚步。

“师傅,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孙天蕴甚为关切的仔细察看着玉灵子的面部表情。

“没什么,蕴儿,你听好,为师要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孙天蕴猛地一惊,美女师傅和自己说话已经好久没有自称‘为师’了,这两个字再次由她口中而出,少年突然感觉原来的无间亲密一下有些疏远。

并没有理会孙天蕴的惊讶表情,玉灵真人故作平静,尽量保持着平稳缓和的语气。

“方才飘渺阁主所说,你也听到了,她的开派祖师‘瑶琼仙子’与我们圣剑门祖师有着一段深厚渊源,只因一时因爱成恨,便在开派时立下重誓:‘不收男子入门,不许男子登岛’。可‘瑶琼仙子’虽然一时恨极,定下这不合礼法的律条,但她本人却绝对是个有情之人,而且用情至深。她对我们的祖师左云鹏始终情深意重难以割舍,虽然后来时过经年,她依旧时时盼望祖师能到幻空岛上与她相会同结伉俪,又怕自己有朝一日在弟子面前自食前言颜面扫地,‘瑶琼仙子’后来在自己制定的律条后加了一条附注:‘若有圣剑门男子登岛向飘渺阁女子求婚,得到应允后,幻空岛设为男子禁地的律条自行作废永不续提’。”

玉灵子说到这里轻舒口气,眼中隐有波光来回流动,想是也被当年这位多情的‘瑶琼仙子’那一番用心良苦深深打动。

“哦,既如此,看来那‘瑶琼仙子’前辈倒还真不是绝情绝义的疯婆子,知道自己一时恨意难消犯了糊涂,后来想必也很后悔,还不好在自己弟子面前失信明言,这才补了一条附注,她可能绝没想到,一时犯下的糊涂竟是被以后她的徒子徒孙们奉作神谕坚决执行,甚至是变本加厉的来惨害我这个无辜的有志青年。”

孙天蕴摇头晃脑的总结分析倒是入情入理,玉灵子心不正焉也没有太多留意,仍是自顾自地往下说。

“虽然我们功力远胜他们,可以一走了之保全性命,但若想取得正阳神水解救丰陵百姓却是千难万难。刚才你一时性起想要以命换宝,可知你若死了我又怎能独活。”

玉灵子说到此处,玉脸之上两行晶莹如断线珍珠般有如雨下,说到后来竟是变成了小声哽咽。

回想四年玉女峰上的朝夕相对、云雾山谷的拼死相救、还有深海龙漩中两道元神的狂野交合,等等陈年往事一时间都是历历在目,孙天蕴头一次看到美女师傅有如海棠淋雨的悲凄动人,心潮涌动间手足无措,无奈之下干脆伸手一把将玉灵子拢入怀中,让她的玉脸紧紧贴在自己的健硕胸膛之上,同时自己一双亮眸中也涌滚出泪花。

“哎,快看他们...”

屠雁姬、蓝心桐还有飘涉阁众弟子,看着眼前这年纪相仿的师徒如此相拥而泣大为惊异,这看上去也不像什么师徒啊,倒像一对情海深陷的恋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几乎每人脑海中都画出同样一个问号。

轻揉着玉灵子的香肩,孙天蕴感觉美女师傅的身体在自己怀中渐渐停止了抽搐,那熟悉的幽兰体香依旧是那么沁人心脾。

“别哭了,师傅,蕴儿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撇下你一个人了。”

听到孙天蕴的柔声安慰,玉灵子心中涌过一股暖流,她本来是个极为自制的女修真者,可自从收了这个徒弟直到现在,好多时候好多事情她都没法再保持一个良好心态,特别是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后就更把持不住了。

“蕴儿,现在咱们要想取得神水又保全性命,只有,只有一个办法了。”

“是嘛,真有办法吗,师傅,你快说。”

孙天蕴把玉灵子娇躯轻轻从怀中扶起,两手慢慢摇动她的双肩,脸上一副顽皮撒娇的模样。

“办法就是你以圣剑门男弟子的身份向蓝心桐求婚,与她结成夫妻,这样那条门规就自然无效了。”

“什么,你说什么。”

少年那张顽皮笑脸上顿时面容僵滞,目光一下严厉的有如两道锋芒利刃。

被孙天蕴的凌厉目光看的心中慌乱,玉灵子知道必须马上对他作出解释,理了理凌乱的秀发,冰美人片刻间又恢复了原有的冰冷。

“蕴儿,你没听错,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只有这样做才能拿到正阳神水去解救丰陵百姓,再说这条门规几百年来也害苦了飘渺阁一众女子,是到了应该废弃的时候了。”

“不,不,我绝不答应。”

不等玉灵子继续说,少年猛然仰首向天发出连声怒吼,声音有如龙吟虎啸,直震的飘渺阁众弟子两耳生疼。

孙天蕴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让自己去直接背叛这亦师亦侣别样深情的事实,这个时候他可以不管能不能得到正阳神水,也可以不再理会什么丰陵城的百姓疾苦,不再想去做什么匡扶正义斩妖除魔的仙侠,甚至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却唯独不能舍弃或背叛这份感情,他虽然口口声声喊玉灵子师傅,可自从海中元神合体后,潜意识中早就把她认成了自己的妻子。

“蕴儿,别动怒,听我说,我此时心里何尝好受,修真多年我向来从容淡定,可自从收了你四年相处下来,内心之中早为你燃起了熊熊爱火,你叫我作师傅,可我的心和人早就被你占有,此生此世怎样时过境迁,我始终都当自己是你的伴侣,修真路上千难万险百载千年,何必在乎一场形式,只要你我心意相通虽然名为师徒,与结合在一起的夫妻又有什么区别呢?”

玉灵子向孙天蕴脑际间传送出一道长长的灵识,敞开心扉一吐真言,饱含着浓情蜜意婉转缠绵。

孙天蕴情绪慢慢平复,直盯着玉灵子冰艳秀美的面庞,两眼泪光闪动,一道灵识向冰美人传去。

“师傅,蕴儿心中早已将你当作了我的妻子,如何还能去强行接受另外一份陌生的感情,难道为了解救苍生就要付出这种比死还要痛苦的代价吗?”

“蕴儿,我们是真正的修真者,并不是普通百姓,拥有逆天神力的同时也就担负起维护人间正义的责任,再说那红瞳女郎蓝心桐虽是外表刁蛮穿着暴露稍显不雅,但内心之中却是极为正义善良,修为不弱与你年岁也相仿,和你倒很是匹配,你们俩人一旦结合也让圣剑门和飘渺阁冰释了千年的情障,也算是为本门积下一份功德。”

“可是师傅,我舍不得你,有了她我们以后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自由无拘无束了。”

“蕴儿,我说过了,天涯海角只要心意互通便如两身相依,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玉衡宫’外,一干人等都在默默注视着面面相对、四目想望的师徒俩,这一刻都感觉出那一对璧人的和谐圆满情意绵绵。

“娘亲,他们...”

看着孙天蕴和玉灵子旁若无人的缠绵,蓝心桐的眼圈有些发红,不过让天生红瞳一映衬别人倒是极难看出。

“焰儿,他师徒形影不离恐怕早已情愫暗生,这少年英姿俊美又是天生一番风流,若随他去,你今后情爱恐怕断难独享,断了那念头吧,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屠雁姬阅人无数,岂能看不出眼前这师徒俩的暧昧,提前点醒女儿,怕她将来为情所困苦不堪言。

蓝心桐呆呆看着孙玉蕴师徒,从心往外也羡慕他们的默契相通,只是从孙天蕴受伤出言宽慰自己的那一刻起,红瞳女郎就发现自己已是默默暗恋上这个俊美少年,再说为了解救幻空岛上和母亲同样悲苦命运的姐妹,还有丰陵城人间的苍生疾苦,女郎宁愿奉献自己去独自承受面对将来未知的一切。

16救命稻草

( ) 天将微亮,丰陵郡城还在梦中沉睡,各处买卖店铺多是关门闭户,街市上人若星稀,颇为冷清。

四海客栈门板紧闭,缝隙间射进室内几缕晨光,开张悬挂用的灯笼幌儿无精打采的斜歪倚靠在柜台前的角落里,头天晚上来不及整理的桌椅碗碟摆放的杂乱无章。

一身精瘦的店小二揉着腥松未醒的睡眼,懒洋洋地沿着楼梯慢步跺下,习惯性的把白布手巾甩搭在肩头,极不情愿地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劳作。

不知道这些天倒了什么霉,突然就来了这五六十门派中人,包了整座客栈不说,还整天背着长剑到城里四处瞎晃,招惹来成群结队的老弱妇孺到客栈里向他们求助。客栈生意火的不能再火,财迷心窍的老板只知道两眼眯成一条缝笑的合不拢嘴,却完全不管不顾店小二楼上楼下的疯狂忙碌。心中不停诅咒着老板的贪财吝啬,唉气叹声的小伙计手中活计却半点也不敢耽误,再过两个时辰又得开始忙里忙外了,这一天下来说不上要有多少人等着他伺候呢。

把搬到后橱洗刷干净的碗碟重新放到桌上摆好,店小二已经累的通身汗透,刚想喘口气歇歇脚,可突然客栈外传来阵阵嘈杂,声音越来越大,紧接着竟传来了拍打敲击门板的嗡嗡轰响。骂了一声娘,店小二快步走到门前,顺着门缝向外一瞧,妈呀!门外不知啥时候站满了有如潮涌的男女老幼,把客栈前的街道已经挤的水泄不通。

“神仙道长,我们要求见神仙道长,众位大仙要为我们百姓作主啊。”

“对,我们恭候神仙道长大驾,全靠你们了,出来吧,请出来吧。”

门外的叫嚷声一浪高过一浪,拥挤的人群把门板挤靠的‘咯吱吱’作响,我的妈呀,今天好像不太对劲,店小二再也没有了困意,连跑带趴的冲上二楼,来到天字九号房外刚要抬手敲门,门‘吱’一声从里面自动打开,一身灰白袍子仙风道骨的玉矶真人迎面而立。

这几天,以掌门玉矶真人为首,圣剑门徒众废寝忘食地帮助城中妇女缓解病症,可是竭尽了所有心力,人人不惜损耗修为和功力,把自身灵气接连贯输到不同病人体内,帮她们压制腹胎鬼气。无奈城中病患人数太多,每天从早到晚来客栈求助的妇孺此去彼至源源不绝,把圣剑门上下都搞的精疲力尽、身困气乏。为了能够让弟子们更好休息,玉矶真人干脆命人包下整座四海客栈,除去晚间到城中巡察值守的弟子外,其他众人一旦得闲便立马抓紧时间休养调息。

“伙计,外边怎么回事?”

玉矶真人询问店小二的时候,楼上其他房间圣剑门弟子也都从房中鱼贯而出。

“老道长,小的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门外全是人,叫着嚷着要见你们呢。”

“师兄,怎么回事?”

玉顶真人快步来到玉矶真人面前,一边围好腰带一边探问原由。

“愚兄也不知晓,小二,麻烦你把门板撤下,师弟,咱们到外面先看看情况再说。”

店小二刚撤掉两块门板,客栈外的人群就疯了一般地向里面狂涌而来,‘咔嚓’声连响,另外几块门板眨眼间被挤的碎裂迸断。

“道长,众位大仙,你们大慈大悲,救救我女儿吧。”

“道长,求您可怜可怜,帮忙找回我家娘子啊。”

“求求你们,救救我那可怜命苦的闺女儿吧,她要不在了,让我这当妈的怎么活呀...”

客栈一楼拥挤堵塞的人群中哭喊哀号声成片,悲惨情形甚为可怜。

“各位父老兄弟,在下圣剑门玉矶,请大家不要着急,有什么事请慢慢说,圣剑门但凡力所能及,定会为你们排忧解难,敬请放心,来,不要挤,慢慢说,一个一个来。”

玉矶真人朗声向人群中喊话,声音有如钟罄字字入耳。

“玉矶道长,老汉五日前曾来求您救治过小女,回家后她的病症大见好转,老汉对您真是感恩戴德啊,可不想昨夜晚间,家中突然来了三名凶若鬼煞的黑袍强贼,把小女强行掳去至今未归呀,老汉全家人与他们拼命撕打却险此丢掉性命,只好来求神仙道长帮助啊!”

人群中,一位靠前的老者涕泪横流的哭诉着自家的不幸遭遇,接下来其他众人的陈述与他基本相同,都说家中病患女子夜间突然被劫。

听完众人的哭诉,玉矶真人眉头越皱越紧,他最不想见到的事情终于还是难以避免的发生了。

“回禀掌门得知,弟子等今早到丰陵城四门接换昨夜值守兄弟,发现他们竟然...”

几名圣剑门青年弟子从人群后面硬挤到玉矶真人面前屈膝跪倒,叉手向上回禀。

“他们怎么了,快说。”玉顶真人闻言睁圆双眼,昨夜值守的正是他的座下八名青年弟子。

“他们全都不见了,我们,我们在城里城外仔细搜寻也没发现他们的踪迹。”

玉顶真人脑袋‘轰’的一声,不用多说,那八名弟子估计已是凶多吉少。

“玉矶掌门,玉顶师弟,老衲一早听说昨晚城中多名病患女子被掳,不知可有此事?”

客栈外,还在向里挤涌的人群中,玄恩老和尚和赤焰少宫主皇甫剑南的身影混夹其中,看着自己周围百姓们的惨告哭嚎,老和尚如洪钟般的问话声音越来越小,不用别人回答,他问出的话自己心中已有了答案。

“大家不要慌,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劫掳强贼的去向,贫道立马分派弟子追查,请众位兄弟父老不要着急。”玉矶真人身为一派掌门,临近危难仍是保持着必要的清醒和冷静,一边出言尽量劝解百姓散开,一边立即分派人马。

“圣剑门弟子听令。”

玉矶真人两眉倒竖,双眼圆睁,左手握着掌门令符高举半空。

“在,谨尊掌门号令。”

楼上楼下,包括玉顶真人在内,全体圣剑门下看掌门手举令符当即躬身听命。

“今日值守弟子留四名坐阵客栈,其余人等兵分四路,每路十二人,各自备好两日水粮及通讯焰箭,从此地开始,沿城中四门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立即追踪寻查强人踪迹,哪一路先发现异常立即发出焰箭讯号,其他几路以焰箭为号,见到焰火立即回援,不得有误。”

玉矶真人分派人手干净利落条理分明,就连混在人群中的老和尚和皇甫剑南也不觉为之折服。

“玄恩师兄、皇甫少宫主,玉矶擅权,要麻烦二位大驾分别负责东西两面了。”

人手不足,玉矶真人只有出言请玄恩和皇甫剑南相助,不过和这两人说话的语气可要和气了许多。

“玉矶掌门客气,这个时候,老衲和少宫主焉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圣剑门的小子们跟我们来。”

看着玄恩和皇甫剑南领命带着玉剑门弟子迅速离去,玉矶真人心下稍安,转回身看向玉顶真人。

“师弟,你领人去北面,师兄我负责南面,这次鬼府人马可能早有防备,一路上千万多加小心。”

“掌门师兄放心,小弟早就想和这些兔崽子见个高低了,徒弟们,跟我走。”

玉顶真人短胖手臂一挥,领着十二位弟子涌出门外。

时近正午,玉矶真人带领弟子在丰陵城南几乎是挨家挨户搜了个遍,没有发现病患女子和圣剑门失踪弟子的任何蛛丝马迹。面缓心急的玉矶真人不敢懈怠休息,直接领着众人出南城门沿途南下追查。

时间过的飞快,离城的距离也越来越远,一百里、二百里,三百里...,眼看着红日西坠弯月升空,可仍是没有找到半点线索,其他那三路也没发来什么焰火讯号。

玉矶真人心下渐渐狐疑,鬼府中人即使行动迅速、布署周密,可带着近百名**凡胎的病患女子也不可能走出太远呢,按时间推算应该顶多也就只能逃到这附近罢了,难道是自己估算有误?

又前进了七八十里路,影影绰绰前方现出一道山梁,看天色已黑,玉矶真人命令弟子寻找枯木松枝燃起火把照亮。

“师傅,你看,这好像是咱们圣剑门的通讯焰箭。”

一名弟子寻找松枝时发现一件物什,紧忙拿到玉矶真人面前,他是观海峰的大弟子楚木华,三十六七岁的年纪,自幼跟随玉矶修真学艺,平素为人沉稳干练颇具乃师之风。

玉矶趁着昏暗月色仔细端详掌中物什,发现那确是本门焰箭无疑,只是此刻已经扁瘪遭人毁坏。

“师傅,能不能是本门弟子想要发出焰火讯号被鬼府中人发现,这才将它毁坏。”

楚木华冷静的合理分析与玉矶真人不谋而合,这位圣剑门的掌门两眼直盯着远方的山影半晌没有出声。

“大家点燃火把,再四处仔细找找,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楚木华知道师傅可能已经认可了自己的分析判断,连忙号召同门继续寻找。

“哎,师傅,师兄,这块草丛中好像有一条腰带,你们快来看看。”

玉矶真人,楚森华一干人等迅速围拢过去,一名弟子正从脚下的草丛中拾起一条布带。

“不错,这是紫云峰张师弟的,前几天他不小心碰倒烛火还把腰带烧焦了一个洞,你们看,在这里...”

楚木华正好与这位玉松真人的门下同住一个房间,故此一眼便即认出那是紫云峰门下之物。

“木华,看来为师预料不错,鬼府中人必是在前方山梁落脚,快,把火把熄灭,咱们御空飞过去看看。”

火把熄灭,昏暗的月色下,十三道人影御空飞向前方山梁。

数十里的路程眨眼即到,在一处隐蔽的山峰崖石后降下身形,玉矶真人散出灵识向四面探查,最后目光落在东南方山峰下的石洞处久久不动,脸色越发凝重,他的灵识分明察觉出在那山洞里正散发出浓重的气息,并不觉的阴冷恐怖,似乎倒不像是什么鬼气。

回头向身后十二名弟子点了点头,玉矶真人当先腾身而起,几下纵跃便闪伏在石洞旁,身后众人也效仿着相继尾随而来。

离的越近,玉矶子灵识感觉越发清晰,洞里气息浓重且暖意充盈,看来这次找对了地方,鬼府余孽气息阴冷绝不会如此温暖,如果判断不错,这应该就是被掳女子和圣剑门徒的气息。

向四周看了看,玉矶真人心中警惕,默默暗自揣测:鬼府人马突然行动,劫掳她们必有险恶意图,怎会不指派人手负责看押,这似乎说不过去,是疏忽?还是没想到我们来的迅速?抑或是...?

灵识散开仔细搜寻,玉矶真人始终没有察觉什么异常情况。

遇事当断则断,不能拖泥带水,这是玉矶真人一贯的行事风格,他最后决定不管怎样也还是先把人救出来,示意楚木华和另两个弟子跟自己进洞,伸手从身后抽出玉剑。这利器可是圣剑门的镇派之宝,也是祖师玉剑昆仑子当年的称手兵器。玉剑出鞘,剑身通体泛起尺半白芒,玉矶真人再运转体内灵气缓缓注入,整个剑身更是光芒大盛,把数丈方圆内照如白昼。

一声轻叱,玉矶真人身形微晃直冲入洞,光芒映照下,原本不大的石洞中所有物什一览无余,几副衣服破烂直挺挺的身躯在洞中横躺竖卧,再往里面看,竟然还有一群群毛茸茸的东西来回蠕动。

“不好,中计了,木华,快出去。”

玉矶真人凝目细看,竟然发现洞中根本没有一个活人,横躺竖卧的只是几匝套上外衣的稻草,而那些毛茸茸来回蠕动不过是十几只被捆绑的林间走兽,原来那浓重温暖的气息乃是从它们身上发出。

“咦,呵呵...嘿嘿...嘿嘿,既然来了还想走吗?”

一声声阴冷刺耳尾音拖的极长的怪笑从四面八方突然发出,玉矶真人三人退到石洞之外,发现大家四周围已经布满道道黑袍怪影,他们被团团围在当中。

“鬼使大人,您的计划真是太妙了,嘿嘿,这些蠢东西果真上钩了,嘿嘿...”

“啊,哈哈,嘿嘿,咦呀,嘿嘿嘿....”

数十道黑影当中,当先三个斗蓬遮面的黑袍人正是那日空中大战逃走的鬼使和两个将马屁一拍到底的鬼奴,阴阳怪气的一顿吹捧后,以鬼使为首的黑袍鬼群发起阵阵刺耳的怪笑和尖叫。

“孽障,原来你们早有预谋,故意把我们引诱到此,真是卑鄙!”

楚木华手中利剑横指鬼使,大声厉喝。

“卑鄙,咦,呵呵,鬼使大人,这小子说我们卑鄙,你怎么不说自己蠢哪,啊,哈哈。”

另一个鬼奴故意把尾音拖的更长,引起其余众鬼卒又是一阵刺耳怪笑。

“咦,我说小的们,那个臭道士手中拿的家伙可不错呀,去问问他,是圣剑门干什么的。”

鬼使一直盯着玉矶真人手中的玉剑,这家伙可是个识货的行家。

“哎,鬼使大人问了,那个臭道士,快快报上名来。”

一改对鬼使讨好献媚的语气,鬼奴向玉矶子问话声音变的极为凄厉。

“呵呵,你们这些见不得光的畜牲,竖起你们耳朵听好了,圣剑门掌门玉矶子在此,想要魂飞魄散的就快点放马过来吧。”

玉矶真人临危不乱傲骨英风,言语间豪气干云。

“哦,你就是圣剑门的牛鼻子玉矶,哦,咦,他是玉矶,哈哈,他是玉矶,小的们,给我上,捉了玉矶,咱们也到圣剑门当掌门,咦,嘿嘿...”

鬼使一声吆喝,手中摇魂幡晃动,引领三四十鬼卒嗷嗷怪叫着扑上。

“木华,放焰箭。”

玉矶真人一边下命令一边手中玉剑凌空系起,顿时化成万道光华

直射迎面而来的群鬼。

“嗖,嗖,嗖...”圣剑门弟子手中焰箭一个接一个升空爆裂,片片金色焰火接连绽开,映亮昏暗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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