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九转仙劫》作者:玉面达摩【完结】 > 九转仙劫.txt

第 13 页

作者:玉面达摩 当前章节:1569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6:22

玉泉真人也是自幼修真,资质虽然稍差却很是刻苦,百余年来修为虽没有像玉矶和玉灵那样早早突破到‘化神期’,却也冲到了‘丹婴期’后阶的瓶颈。修为达到这一时期,修真者已将有半仙之体,在自然界存活的能力和时间远远超过普通生灵,除非自身生命能量衰老枯竭达到寿限,否则就是肉身被毁生命迹象也不能完全灭失。失去血肉身躯,修真者完全可以凭借保全下来的元神丹婴继续修炼,最终达到‘大圆满’境界一样可以飞升到更高层的宇宙界网空间成为一名散仙。可刺杀玉泉真人的凶手手段太惨绝人寰了,竟然一剑从玉泉小腹刺入直接将他丹腹元婴彻底击碎,可以想像凶手一定是特别了解圣剑门的修炼法诀,也可能是玉泉真人与此人熟识根本未曾防备,否则‘丹婴期’修真者是绝对不可能没有一丝反抗迹象的。

玉矶真人眼泪已经流干了,脸颊上只留下两行干涸的泪痕,牙齿咬的‘嘎蹦蹦’直响,右腮嘴角处隐隐渗出丝丝血迹。近百年来,圣剑门虽然早就没有了当初祖师创派时的辉煌,可也从未发生过类似的恶**件,私闯九子莲花峰、盗走神功秘法、又将门派中师尊刺杀身死,这简直就是公然在砸圣剑门的招牌、抽全圣剑门所有人的脸,作为一派掌门玉矶真人修养再好也不能再坐视这种明目张胆的侮辱和挑衅,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那只沾满玉泉鲜血的罪恶黑手给揪出来,替大师兄、替全圣剑门报仇雪恨。

“掌门师兄,这些大师兄平日的起居物什,都给他烧送去吧。”

玉松真人从‘留清阁’内堂走进正厅,怀里大包小裹的抱出一大堆零碎儿,他非要去帮大师兄玉泉整理生前遗物,此时正是从死者的寝房而来。

看玉矶真人迷迷糊糊,对自己问话充耳不闻,玉松真人似模似样的摇摇头,脸上堆起哀伤表情的同时颇显无奈,蹲下身把包袱里散出的可燃物什一件件扔入火盆。

‘当啷’声响,一本破旧簿册夹缝中突然掉出块坚硬的东西。

玉矶真人神情一怔,被响声从迷乱的神态中惊醒,顺手把硬物从盆火中抄起,他身旁的玉松真人脸色微变,神情显出一丝不易觉察的慌张,他也忙不迭地凑上前仔细观看,却发现在玉矶掌心的硬物只不过是一枚浅绿色纽扣大小的破旧玉坠。

“大师兄,大师兄啊...”

看到这枚破旧玉坠,玉矶真人睹物思人浑身抖颤言语哽咽,双眼禁不住又是泪如涌泉,摆在手心的小玉坠赫然正是他小时候送给大师兄的礼品玩物,没想到过了这些年,大师兄还依然保留着。

玉松真人并不知道这些,他看让玉矶真人伤心落泪的只是一件小玩意儿,不觉脸色大缓,继续把几件可燃物什一骨脑投进火盆,看看地上余下的零碎没法烧也没什么价值了,这才把它们用布包裹好起身到外边扔掉。

无视身旁玉松子的行动,玉矶真人泪眼朦胧,盯着这枚玉坠,他和玉泉真人儿时玩耍的情景在脑海中闪现。

青山旷野,绿草红花中彩蝶飞舞,两个**岁模样的小男孩并肩而坐。

“大师兄,这个送给你。”

“是,是,什么?”

年幼些的男孩口齿不太清晰的问道。

“这玩意儿可好呢,把灵气注进去,就能把你心里想的事儿存住,你说话总是慢吞吞的,不如干脆直接把心里的想法存在里面,这样我一看就都知道了,不用多说话,你试试。”

儿时的玉矶子小眼睛闪闪发亮,透着一股令玉泉羡慕的机变和睿智。

“是,是吗,那,那太好了。”

小玉泉脸上露出憨厚的微笑。

“呵呵,好玩吗,师兄,是不是好玩,呵呵...”

“是,是好玩,呵,呵...”

两名小男孩如银铃般天真无邪的串串笑声在广阔的原野中久久回荡。

想到这儿,玉矶真人胸中油然而生一股暖流,体内灵气不经意地顺着臂膀聚向掌心,破旧的玉坠微微有些发亮,一道无比熟悉的灵识声音在玉矶真人脑际忽然响起。

“玉矶师弟,真不知道我该不该留下这段记忆,一场同门兄弟,而我又最大,本来不该在你这作掌门的师弟面前猜疑评说其他人的是非,可我是真有些担心,怕他将来对你不利,真希望这种事永远也不要发生,而你最好也永远不必知道我在这玉坠中保存的记忆。”

声音在这里出现了停顿,想是玉泉真人留下这段记忆前非常犹豫,不过最后还是决定继续说下去。

“其实事情你也是知道的,玉松师弟对你当初接任掌门心中一直不服气,为这儿和四师弟他们俩个没少拌嘴斗气,我嘴笨不会说话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但我心里是清楚的,师傅把掌门之位传给你是没错的,玉松师弟不论从威望还是心胸上都远不及你,可他自己却从来认识不到自己的缺点,背地里经常在大家面前说你的不是,特别是这次你带他和弟子们出去,没过多长时间他就一个人先回来了,样子有点狼狈,问他发生什么事,他只说身体不适向你请假返回,然后就回他的紫云峰去了,看的出,他应该是在外边和别人斗法吃了暗亏悄悄回来养伤的。半个月后,他突然有一天来‘留清阁’找我,正好赶上我从观海峰临时回来处理些事儿,看他来了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便留他一起吃饭,那天我们喝了不少酒,喝着喝着他又开始在我面前说你这不好那不好,什么你的功力不再提升就不配再作圣剑门掌门,又说现在门中半数以上都是他的弟子门徒,他在门中威望远超于你,可你竟然还赖着掌门之位不放,他还要我和他联合起来逼你把掌门位置让出来,我听的实在忍无可忍就开始和他争辩,可是你知道的,我说不过他,他那天也是真喝多了,后来干脆直接告诉我,说你竟然把咱们圣剑门的秘传法诀‘雪融神功’弄丢了,我当时傻了,他看到我不说话了,就一再逼问我,还应不应该再让你当这个掌门,胡言乱语竟是越来越不像话,我实在没办法只好派两名弟子强行把他送回紫云峰去了,他说话我不相信,师弟,你真把‘雪融神功’弄丢了吗?如果是真的,三师弟他就真的会逼你让出掌门之位的,你要小心哪!”

玉矶真人两眼直愣难以置信,玉坠中玉泉的记忆让他绝对的震惊,散乱的心神瞬间绷紧,再次往玉坠中注入灵气,那个熟悉声音又在脑际里重复了一遍,难道真会是他?玉矶真人脑袋‘嗡嗡’直响,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自己的推断,身子一软瘫坐在蒲团之上。

“掌门师兄,忙一整天你太累了,身体吃不消的,快回观海峰休息休息吧,晚上我留下来守灵。”

极度的震惊让玉矶真人所有感观瞬间失灵,他竟是根本没有察觉玉松真人已经回到了自己身前。

看着眼前脸上堆满关切的这位三师弟,玉矶真人打了个愣神,惊愕慌恐的神情一点点消失,重新挺起身形。

“哦,我没事儿,门中遭此横事这些天倒是都多亏你打理,要说休息也应该你回去休息,我还撑得住,你快回紫云峰去吧,明天,明天晚上你再来守灵。”

本来还想再谦让几句,可玉松真人隐隐觉的掌门师兄语气里似乎透出一丝冰冷,让自己去休息,这看似劝慰的措辞中有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坚决,他虽然一时有些狐疑,但仔细想想自己应该绝没有露出任何破绽,这才心里稍宽,辞别玉矶悻悻离开。

瞄着玉松真人出门腾空去远,玉矶真人脑中思绪如电光火石,大师兄突然被刺的幕后真象在他心中渐渐明朗,脸沉似水的同时一双细目竟已睁圆,充满血丝的眸子里愤怒火焰不停跳动。

看看门外,玉矶真人伸手叫进来一名清泉峰值夜守卫的弟子。

“掌门师叔,叫弟子有何吩咐。”那名弟子来到玉矶面前躬身候命。

“我来问你,你师傅的后事这些天一直都是你三师叔帮你们料理吗?”

“回掌门师叔话,正是,连出事那天晚上也是三师叔把我师傅背回来的,这些天他也一直留在清泉峰。”

“哦,是这样,你三师叔平时常来你们这吗?”

玉矶真人问完话,两眼一动不动的直盯着那名弟子。

“这,这倒不是,三师叔他平时并不常来,哎呀,上次来是,哦,我想起来了,他七天前倒是来过一次,我师傅也在还留他吃饭,他们喝了不少酒,不过后来三师叔好像醉了,还是我和九师弟一起奉命把他送回紫云峰的呢。”

“好了,我知道了,你忙去吧,值夜守卫仔细些,这段日子咱们圣剑门不太平。”

“是,请掌门师伯放心,弟子定当忠于职守,告退。”

看着那名弟子躬身退去,玉矶真人此时心中已经明白了十之**,这无疑是圣剑门的更大不幸,抬头看了看身前大师兄的棺椁,他凌厉眼神中愤怒的火焰跳动的更加猛烈,站起身惮去道袍尘土,迈步走出‘留清阁’。

对门旁守卫弟子轻声吩咐了几句,玉矶真人身子一晃腾空而起,夜空中也无需辨认方向,直接朝奔玉顶真人居住的‘火焰峰’掠去。

21死而‘复活’

( ) 玉泉身死,老天爷可能也想哭祭一番,清泉峰的夜空,乌云翻滚,雷电轰鸣,眼看就要暴雨倾盆。山风在空中肆虐呼啸,声音好像鬼魔哭嚎、令人肉跳心惊。

‘留清阁’檐椽摭罩的长幅白纱被风刮的‘扑啦啦’‘扑啦啦’作响,正堂之内忽明忽暗不停摇动着昏浊烛光。

这样的鬼天气,清泉峰的值守弟子老早就摘下白幔冥灯回房歇息去了,偌大的厅堂里只有玉松真人独自一人跪守在紫檀棺椁旁,棺椁两侧白色纱幔被风吹动在地面上倒映出张牙舞爪的幻影,纸扎牛马的‘哗哗’声响更是令人毛骨悚然,唯一保持静止不动的只有人,跪在外面和躺在棺椁里的两个人,活人和‘死人’。

两眼紧闭,玉松真人牙关紧咬身子跪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只觉胸腔里一颗心‘蓬蓬’跳如撞兔,似乎马上就要从身体里蹦出来了。自己的大师兄玉泉,正安安静静躺在棺材里,变成了一动不动的死尸,他现在终于可以彻底闭嘴了,自己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了,想一想自己现在应该很高兴才对,可为什么就乐不起来呢?

说实话,玉松真人并不真想把玉泉杀死,毕竟同门几十载,这个木讷蠢笨的家伙平日里对待同门师兄弟确实不错,对玉松形成不了威胁,他本来可以很好的继续活下去。此时的玉松心情纠结,自己本来计划的很好,只要在盗取法诀事情败露之前夺得掌门大位,一切都可以摭掩过去,谋划成功一天云彩儿就都散了,可偏偏去煸运这个大师兄不成,又酒醉犯糊途把‘玉融神功’丢失的秘密泄露。第二天晚上自己找到观海峰内堂,对他好一番苦口婆心,他却不理不睬,死活不同意帮助支持自己,最后竟然还敢怒目横眉的指责盘问自己,这让自己怎能不心生恼怒暗起杀机,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别人手中留下把柄,一旦让他把事情捅出去那可真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这一切都是被他逼的,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家伙是自己找死,根本不能怪自己这个作师弟的心狠手毒。

无毒不丈夫,玉松真人越想心中越气,抬起头,狰狞扭曲的面庞上刚刚睁开的双眼目光充满阴狠。

圣剑门一干人等的归来,让玉松心里感觉忐忑而沮丧,他心里实在没底,自己那晚在观海峰内堂制造的虚假场面,能否骗过深沉干练的玉矶和冰雪聪明的小妮子还在未知,而孙天蕴完好无损地从‘海外飘渺阁’归来更让玉松真人气的七窍生烟,这小子真是命大,一次次逢凶化吉,玉松感觉这小家伙已经对自己的前程构成了莫大威胁,俨然就是自己计划顺利实施的最大障碍。

一道利闪白光,猛然把厅堂照的通亮,紧接着‘咔巴巴’一串震耳欲聋的霹雳炸雷把心烦意乱的玉松真人吓了一跳,还没缓过神,‘留清阁’外瓢泼大雨滂沱降下。与此同时,他眼角余光突然感觉一直静止的紫檀棺椁上盖好像蓦地向上一动,‘啊’,玉松真人起身猛退,右手随之紧紧握在了腰间佩剑剑柄之上,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死死盯住紫檀棺椁,过了好半天,却没发现再有响动。

“唉,可能是我眼花了。”

左手抹一把额头冷汗,玉松真人心下稍安,嘴里叨念出声。

玉松真人向前两步俯身惮惮蒲团尘土,刚想再次屈身跪下,‘轰’一声巨响,紫檀棺椁上盖猛然向上掀翻,‘咣当当’重重的砸落在地面之上。

“什么人!”

玉松真人腾身而起,一下暴窜出三丈开外,两眼圆瞪包子般大小,问话尖锐刺耳嘴唇发抖,寒芒一闪佩剑出鞘。

他也是修炼多年半仙之体的修真者,平日就是真的遇见鬼府余孽也未必害怕到如此模样,不过人常说作贼心虚,再是老谋深算性情多诈,他亲手杀死自己的同门师兄也变成了惊弓之鸟。

“三师弟,你还我命来,我死的冤哪,你还我命来...”

阴森凄厉的刺耳声音在偌大厅堂里飘忽回荡,尾音拖的极长,玉泉真人的魁梧身躯竟然缓慢地从紫檀棺椁中站起,他身上黑袍两臂衣袖宽大空空随风摆动,青色脸庞上,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冒着幽幽绿光。

“你,你是谁,三更半夜来此装神弄鬼,当你玉松爷爷好吓唬吗?”

玉松真人强行稳定心神,右手利剑横指,壮着胆子大喝出声。

“三师弟,我是你大师兄玉泉哪,你不认得我了吗,师弟,还我命来...”

听上去异常恐怖的声音再次从玉泉的尸身传出,魁梧身形竟然直挺挺地从棺椁中飘出,直奔玉松真人冲来。

“跟我玩诈尸,你找死,看剑。”

老玉松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玉泉真的能还魂来找自己索命,就算是他真的还魂了,也没什么可怕,能把活的杀死,难道还会怕你个死鬼不成,心一横,右手抖剑直刺尸身小腹,‘扑’一声,剑刃应声直没入柄,两侧血槽汩汩鲜血狂喷。

“哈哈,装神弄鬼,看你死不死,哈哈。”

玉松真人身形暴退,看着利剑插在玉泉小腹还在不停往外冒血,狰狞扭曲的老脸异常兴奋,双唇涨红抖动发出声声狂笑,笑声凄厉暴虐早已没了常人的语调。

“师弟,还是这一招吗,你心肠好狠好毒啊,连我的丹婴都不放过,你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声音依旧阴森凄厉,小腹插着利剑,鲜血外溢,可玉泉尸身如若未觉双臂平伸,仍然继续向玉松直挺挺袭来。

“啊,你,你真是鬼,怎么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

玉松真人这下真蒙了,头脑阵阵眩晕,如果说眼前的玉泉是有人故意假扮,那么他岂会受伤还视若无睹,而且除了玉泉本人之外,不可能有人知道自己一剑刺破他丹婴的事情啊,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玉松真人心中大声呼喊,身体却在飞快的移动躲避着玉泉尸身的攻击。

常听说,再老实的人一旦冤死便都会化成厉鬼,变的异常凶狠暴虐,玉松真人被玉泉尸身这么一追可是完全相信了,以玉松真人‘化神期’上阶的修为而言,身形移动速度简直可说是快如闪电,普通人可能连个影都抓不着,就是活着的玉泉恐怕也万难追上。可偏偏这个死玉泉不知何以如此了得,玉松真人不管怎么提升速度飞快移动,可就是逃不过尸身的追击,一人一鬼在偌大的厅堂中疯狂的玩起了猫逮老鼠的游戏。

“来人啊,清泉峰的弟子们,快来呀,你师傅诈尸了。”

玉松真人一边玩命的运转体内灵气围着厅堂狂奔,一边大声喊叫,那声音简直比要被宰杀的猪叫还难听。

说也奇怪,不知是外面暴雨雷鸣声音过大,还是清泉峰的弟子们睡的太死,玉松真人喊的喉咙都快破了,可就是不见有半个人影,几次想夺门冲出厅堂,可全被玉泉尸身挡回,想往内堂中奔结果还是一样,玉松真人现在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好一味的玩了命绕圈飞奔。

也说不上跑完了多少圈,玉松真人体内灵气枯竭,实在是跑不动了,总感觉自己的脖颈之后紧跟着玉泉尸身的冰凉双手,干脆一个转身‘扑通’一声跪在玉泉尸身面前,放声嚎哭。

“大师兄,你饶了我吧,我不是人哪,我是畜牲,念在咱们同门一场的份上,饶了我吧,我求求你了。”

玉泉尸身在他身前猛地定住,双臂依然平伸,小腹处利剑竟然还是往外窜着鲜血。

“大师兄,不要杀我,小弟不是人,小弟十恶不赦,小弟也是逼不得已啊,小弟不想杀你啊,大师兄,你就放过我吧,啊哈哈...”

老玉松现在已经完全失控了,再也不怀疑眼前的玉泉尸身是人为假扮的了,放声痛哭的情形真好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鼻涕、眼泪、口水在他脸上已经难以分清。

“师弟,难道你为了当掌门就可以欺师灭祖、残害同门、泯灭人性吗,掌门之位对你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玉泉尸身一张青脸上两眼绿光闪烁,阴森凄厉的质问道。

“大师兄,我该死,我不是人,是我鬼迷心窍才一直不满师傅临终将掌门位置传给二师兄,总想千方百计自己作掌门,而且,而且竟然连你个平日待我像亲兄弟一样的大师兄也给害死了,啊哈哈,我不是人,我是魔鬼,我后悔呀!”

“那雪融神功的法诀是不是也是你盗走的?”

“是,是我干的,我为了让自己的女儿提升修为,好在新人赛中独占鳌头,也好在门中威望超过二师兄,这才私下找到炼药宗门人想用‘雪融神功’交换极品聚灵丹,本想把丹药骗到手再抢夺回秘籍,可没想到来人竟然功力与我不相上下,还用毒针把我刺伤,逃回途中又误遇炼药宗的‘四味护法’,我挨了他们一顿痛打,无奈只好留书给掌门师兄一个人私自回来养伤,又怕早晚事发难逃门规严惩,便只好眛着良心去鼓动你和我一起逼二师兄让出掌门大位,不想喝醉酒把神功法诀丢失的事告诉了你,怕你去告发我,第二天我去找你商量恳求你助我一臂之力,可不想咱们越说越僵,我一时鬼迷心窍竟然把你给...”

玉松真人连哭带嚎,鼻涕一把泪一把,一口气把自己犯下的所有罪行尽数道出,可还没等他说完,眼前停立的玉泉尸身突然一阵猛颤,由一变二,活生生从里面又钻出一副躯身,两副躯身一前一后相继向下摔跌。

“蕴儿!”

“师妹快救蕴儿!”

一男一女两声惊呼同时从厅堂门口处猛然发出,紧接着一灰一白两条身影电闪而入,玉矶真人双手将玉泉尸身扶住,玉灵子双手抱住的正是腹下插剑的赤.裸少年孙天蕴。

22厅堂计

( ) 妙计成功,孙天蕴附在玉泉尸身的实体元神虚脱而出。此次确实是受了重创,为逼诡诈的玉松真人就范,他强忍伤口灵气外泄,撑着玉泉真人的魁梧身躯坚持与其在厅堂中追逐周旋,最后实在已是元神气竭脱力不支,要不是玉灵子抢身过来的及时,恐怕早就昏厥倒地了。

在地面上盘膝坐定,少年实体元神面色苍白骇人,双目紧闭,鬓发汗滴,伤口流血已被美女师傅止住,下腹间微弱灵气慢慢凝聚,随后开始慢慢行转周天打坐调息。

与此同时,蓝心桐携七名剑婢抬着一张靠背竹椅从‘留清阁’内堂缓缓走出,里面正躺着满身包扎的玉顶老秃头。

“你,你们!”

玉松真人从近乎疯癫的哭诉中警觉,感觉自己如同掉入万丈冰窟,彻底被眼前的突发变故惊呆。

“孽障,没有人性的畜牲,去死!”

玉矶子双手抱住玉泉尸身,抬腿把跪在面前的玉松真人一脚崩飞,‘哗啦啦’‘扑通’声响,掉下来的瘦高身躯砸断供桌,供果烛台散落一地。

“咳,咳...”

玉松真人嘴角流血,接连几声重咳,双臂拄地还想挣扎站起,突然间胸前又中一脚,佝偻的竹杆般身子再次飞起,‘呯’一声,竟是结结实实的撞贴在厅堂的后墙之上,四肢摊开的窘样活像一只断去尾巴的壁虎。

看着玉松真人从墙面滑落委顿于地,玉矶真人血灌瞳仁、二目喷火,气的浑身有如筛糠厉抖不止。

“孽障,你这狼心狗肺、阴狠毒辣的奸诈小人,为争掌门,私盗本门秘功.法诀,残忍杀死自幼同门修行的大师兄,不仁不义、欺师灭祖的祸害,留你在世上多活一日便不知又要造下多少罪孽,我今天要以圣剑门第八代掌门的身份代先师清理门户,赐你一死。”

右手凌空旁抓,玉矶真人右臂猛然指向玉松,从孙天蕴体内抽出被玉灵子扔在地上的利剑蓦然飞起,直向墙角下委顿伏地的瘦高身形射去。

“师兄!”

“二师兄!”

躺在竹椅上的玉顶真人和他身旁的玉灵子同时惊呼,白影闪动,玉灵子去势如电,利剑在将要触及玉松头部的那一刻停在半空,一只玉手紧紧攥住剑刃,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滴滴落下。

“掌门师兄,手下留情,三师兄虽然罪不容恕,但还请看在咱们一场同门的情份饶他一死。”

玉灵子清冷声音在替玉松求情的时候明显带有几份颤抖。

“是啊,二师兄,他虽然该死,可毕竟是咱们的同门师兄弟啊,放他一条生路吧,何况,何况圣剑门如今‘玉’字辈里就只有咱们四个了,呜呜...”

玉顶小老头上身硬是从椅背撑起,话说到最后竟然已是泣不成声。

“你们,你们拦我干什么,同门,难道大师兄就不是咱们的同门吗,不除去这个祸害,大师兄在九泉之下也死不瞑目啊,给我闪开!”

玉矶真人须眉皆竖,两眼瞪圆,向着玉顶和玉灵两人大声厉吼。

“掌门师兄,圣剑门如今人才凋零已是大不如前,三师兄鬼迷心窍害了大师兄,我们一样恨他入骨,可如若再将他处死,许多弟子势必会因师尊接连身死而心怀恐惧,如若集体散去,那咱们圣剑门岂不是要土崩瓦解吗?”

玉灵子人虽独冷,但心思慎密目光长远,如果眼下真的让玉矶子杀了这个可恶的三师兄,那门派中很可能要有一半或更多弟子离开,如果真是那样,只剩下他们三个老东西和几十个弟子的堂堂修真大派圣剑门可就成了有名无实的空壳了。

“是啊,二师兄,还请你顾全大局谨慎从事啊!”

玉顶真人重伤在身,规劝玉矶的短短几个字说的异常吃力。

“放肆,圣剑门祖训门规岂是儿戏,如此逆贼,欺师灭祖、残害同门、十恶不赦,你们休要替他求情,今日我非要除了这无耻之徒替大师兄报仇雪恨不可。”

玉矶真人今天是真气疯了,他发誓要为玉泉报仇,现在哪还管什么后果大局,铁了心要把玉松真人诛杀,凌空神出的右手灵力摧动,利剑剑刃竟然通过玉灵子的玉手寸寸向前。

“师兄,你要三思啊!”

玉灵子另一只玉手也握在了剑刃之上,手心白嫩肌肤被剑刃划过,鲜血成流涌出。

竹椅上的玉顶真人苦于身体不便、无法行动心若油煎,说实话,他和大师兄玉泉平日交厚、亲如同胞手足,如今玉矶想清理门户为他报仇,要干掉这个素来令人讨厌的三师兄,他可是举双手赞成,但秃顶小老头儿脾气火爆却并不是白痴,这圣剑门上下所以能够安心修真不愁吃喝、供给充足,大多得益于玉松门下弟子的孝敬,那混蛋一向脸皮甚厚,在外面更是吹的胡天黑地,拾掇回来成群的富商豪门子弟,玉松当真被处死,圣剑门的资助供给还真就要有大麻烦,毕竟,修真没钱也玩不转呢!

玉顶真人急的秃头见汗,眼见玉矶真人动了真气决心已下,就连小师妹说话也不管用了,今晚老玉松恐怕是在劫难逃了,可是还真不能让他就这么快死啊,突然间,秃头灵光一动,急中生智,张口喊喝。

“二师兄,杀了玉松,传出去,你不怕别人说你畏惧掌门大位被夺才公报私仇吗?”

“什么,四师弟,你,你,你说什么?”

玉矶真人闻听玉顶此言,身体猛地的一震,如遭雷击,转头圆瞪双眼直楞楞地看着竹椅上撑起上身的秃头师弟,哆哆嗦嗦的两唇间发出的声音颤动不已,凭空伸出的右手无力的慢慢垂下,凌空刺向玉松的利剑也随后被玉灵子收起。

四师弟的这句话对玉矶真人而言太重了,俨然就是晴天霹雳,作为一派掌门,遵照门规清理门户,为大师兄报仇玉松非死不可,可如果被全圣剑门甚至整个修真界误会成自己公报私仇,那可是给自己和全圣剑门脸上抹黑呀!

“师傅,弟子无能,圣剑门在我手上不但未能发扬光大,竟然还害死了玉泉师兄,弟子愧对列代祖师啊,啊...”

玉矶真人进退两难,怀抱着玉泉尸身面向西方双膝跪倒,放声痛哭。

可把玉顶真人给吓坏了,这么些年二师兄遇事从来都是气定神闲、张驰有度,当着众人面前放声痛哭还是头一遭。

“二师兄,我们都清楚你平日作人心怀坦荡、光明磊落,绝没有猜忌你的意思,小弟拙嘴笨腮不会说话,你,你可别当真呢!”

玉顶真人慌乱中的一番说辞,跪在地上的玉矶真人闻若未闻,依旧放声痛哭。

玉灵子伸手扶起委顿伏地的玉松真人,看他的嘴中正不停往外涌血,心中又恨又疼,玉矶的那两脚含怒而发却是让他受伤不轻。

“三师兄,咱们同门修真数十载,你如何就看不透这‘名利’二字,平日你争强好胜没人和你计较,可你怎么能忍心下得去手,去加害咱们的大师兄,怎么忍心为了让你的门人小露锋芒就去伤害其他门中子弟,前时蕴儿急功心切走火入魔,你不为他全力打通经脉也就罢了,怎么还油上浇油赠他五本法诀诱其修炼,难道你的心就这么狠,这么毒,你就真的想让当年七师兄的悲剧再次在圣剑门中重演吗?圣剑门的掌门对你真的就有这么大的诱惑吗?为了虚名,你竟然可以舍弃同门百栽的恩情,你对得起恩师当年的教诲吗?你说呀,你说呀!”

玉灵子双手按在玉松真人肩头一阵猛摇,冰冷声音异常凄厉,美眸中热泪长流。

玉松真人此刻有如泥塑木雕,身子任由小师妹摇晃,他早就从刚才疯癫的状态中清醒,玉矶、玉顶、玉灵三个人的所有言语全都清晰在耳,特别是最后一向孤傲冰冷的小师妹再一番声泪俱下的控诉,让他这个年近百岁的修真者那被虚幻名利蒙蔽的脑际灵台渐渐空明。

回想自己多年来好勇斗狠、追名逐利,连对恩师的临终安排也极为不满,几十年来,四处奔走吹嘘炫耀广纳门徒,总想在门中树立威望好取二师兄而代之,哪有真真正正的安心修炼过功.法,这已经完全是与修真养性的仙道相背而驰了,为让女儿一鸣惊人,暗中加害过那懵懂未知的天才少年,为让女儿递增修为,又盗出法诀私自去交易,为怕自己的丑事泄露,威逼力诱憨厚纯朴的大师兄,最后竟然还亲手杀死了他,自己还是人吗?还能对得起当年恩师的谆谆教导吗?还称得上一名真正的修真者吗?还配叫还人字的一撇一捺吗?

玉松真人越想越悔、越悔越恨、越恨越觉得自己罪孽深重百死难恕,觉的自己无地自容再难作人,往日的所作所为一件件一幕幕在脑际不停回放,体内心血狂涌,头脑阵阵晕麻,‘哇’一口血剑直喷的满墙都是,翻身栽倒。

一夜的暴雨洗礼,清泉峰上晨风清新,凉爽怡人。

头天被遣往观海峰歇息的弟子们接续归来,惊异着‘留清阁’正堂四位师尊的奇怪情形,也不敢多问都堆积围聚在正门之外。

原来,这一切都是玉矶几人事先定好的计谋,先支开清泉峰弟子,让孙天蕴元神出窍附在玉泉尸身之上,造成死人复活的假象全力诱引玉松入瓮,老玉松即使再狡猾也万万没想到,自己疏忽掉下的玉坠成了最致命的破绽。

正堂棺椁左首,玉矶真人长身跪立,眼神散乱、面色苍白,他身旁的玉松真人披头散发,佝偻在蒲团上发着‘嘻嘻’怪笑,竹椅上玉顶真人也是面无表情、上身僵挺,就连最末位的玉灵子也失去了以往的清冷孤傲风采,他们身后并排跪着孙天蕴、蓝心桐,再往后便是‘海外飘渺阁’的七星剑婢,总之,厅堂中每个人都是神情凄冷、默默无声。

“四师弟,玉灵师妹,三师弟变成现在这个疯癫模样,恐怕就是大师兄复活也下不去手了,这也算他罪有应得咎由自取吧,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不过,经过这许多事,我已是方寸大乱六神无主,看来是真的不能再当这个掌门了。”

“掌门师兄,你!”

还没等玉顶真人和玉灵子再往下说,玉矶真人急忙伸手制止。

“师弟师妹莫急,且听我把话说完,修真人切忌气息难平、心慌意乱,如今我伤心过度念如死灰,已再难支撑本门大局,我意已决,要让出掌门之位。”

“二师兄,你怎么这么说,一派掌门职责重大,你不当,那让谁当,是我这个大老粗,还是小师妹她一界女流,难不成你还真想让给玉松这个疯子吗?”

玉松真人火爆脾气改不了,尽管玉矶真人一再阻止,他还是率先放炮。

“是啊,掌门师兄,你一向沉稳机变,难道真为了这点小事就甘心放下师门重责不顾吗?”

玉灵子听说玉矶师兄真的要禅让掌门大位,也是满面焦急。

“你们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其实这次在丰陵城与鬼祟拼斗中,我就有了这个念头,一派掌门领袖群伦,集师门重责于一身,自身修为功力也必须是门中翘首,你们也知道,自从那次与鬼府大战,我经脉受损,多年来功力修为再难提升,在蒙伽陆地至今也没听说有什么良方能够治愈,所以我也一直对此耿耿在怀,也真想找到一位功力修为进展迅速的门人接替我,玉顶师弟脾气过于火爆,遇事常常不够冷静,而师妹你又不愿多问世事,所以我的想法是,在下一辈门人中挑选合适人选接任掌门,今天说出来也想先和你们商量商量。”

玉矶真人一番话,说的意味深长、入情入理,玉顶真人和玉灵子也再难出言反驳。

“师兄,可你说咱们的门人中,可哪去你说的人选啊!”

玉顶真人皱紧眉头琢磨了好半天,也没在几位师兄的门人中挑选出符合玉矶要求的合适人选。

“呵呵,师弟你是一叶障目犯了糊涂了,跪在你身后的人,你就忘了?”

什么玩意儿,是说我吗?跪在后排的孙天蕴听着听着,发现玉矶说的合适人选好像是自己,当即惊愕头大,心中暗道:二师伯是哭糊涂了吧,让我接那个劳什子掌门,开什么玩笑!

“不行,掌门师兄万万不可,蕴儿入门不过四年,年岁幼小还只是个孩子,虽是修为提升迅速,可让他当掌门岂不成了儿戏,依我看,楚木华颇有你当年风采,他才是尚尚之选。”

玉灵子早就从玉矶话中听出了端倪,连忙出言替孙天蕴拒绝。

“对呀,师兄说的不错,蕴儿这小子是个天才,有出息够厉害,要不是他,咱们这次在丰陵城可就栽大了,让他当掌门,我同意,哈哈。”

玉顶真人快人快语,这次丰陵城之行,他对这个小子可是彻底服了,还没到十七岁就突破到了‘虚凝期’,这要不是他在自己面前活活的劈死了两名鬼使,就是打死他也不敢相信,这哪是修真,简直就是在变魔术。

“师妹莫急,师弟休吵,我如此安排另有深意、绝非儿戏,刚才师妹说华儿才是尚选,这个我也并非没有考虑,华儿虽然沉稳干练但修为功力与蕴儿还无法相比,再说他为人过于仁厚,魄力冲劲都嫌不足,要想把圣剑门发扬光大,恐怕难偿吾等所愿,蕴儿虽然年小,但为人嫉恶如仇、聪颖机变,我们就应该让他这样的人接任掌门,也只有他才能扬当年祖师神威,带领门下伏鬼除魔。”

“师伯,蕴儿不愿意,我可不想作什么掌门派主,您还是饶了我吧。”

跪在后面的孙天蕴听来听去,感觉那个什么破掌门的帽子好像真的要扣在自己头上,再也憋不住了,出声直接拒绝。

“胡说,天蕴,你听好了,这是上天定数,你自幼服食玉

泉丹果身赋异禀,入门四年又屡获奇遇,如今师门有难,你身为弟子怎能不挺身而出,难道要违抗师门讯令吗?”

也没等玉顶真人和玉灵子再表态,玉矶真人义正辞严、厉声斥责,吓的孙天蕴再也不敢回声。

看到玉矶心意已决,面沉似水,玉灵子也没法再出声相抗,只是感觉让宝贝徒弟如此幼小就背上这么重的包袱,实在是强人所难。

“大家听好了,我以圣剑门第八代掌门身份令谕各峰,招集全体徒众明日在观海峰举行掌门接位典礼,不日我将亲传孙天蕴圣剑门秘功法诀‘雪融神功’,新掌门神功修成之日,便是齐上炼药宗讨要法诀公道之时。”

玉矶真人声音中暗运灵力、清泉峰数里之内皆可听清,站在门外的清泉峰弟子顿时一片哗然。

厅堂众人听掌门发令,心中想法不一,身形却都未曾挪动,只有跪在玉矶身后的孙天蕴一头歪栽在蓝心桐肩头,大哭失声。

“大师伯,你死的太惨了,蕴儿好想你啊,你要不死,我不能被逼着当什么掌门哪,啊...”

24扬威立擂

( ) 旭日东升,阳光普照,观海峰金蟾宫外演武场正中,临时搭起一座百丈高台,高台下人头攒动熙攘不停,圣剑门所有弟子徒众悉数聚齐。

“哎,师兄,听说新掌门才十六岁,这么小能行吗,他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是啊,师兄,你可是咱师傅的嫡传五弟子啊,难道还不比他强?”

高台下,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弟子被二十多名青年弟子围在当中,这些弟子的服装颜色样式相同,只有仔细留意才能发现中年弟子的腰间系着一条蓝色长带,而其他众人却是黑带围身。

“别胡说,你们知道什么,这次出去要不是这位他,恐怕我们都得被鬼府余孽弄死,还别说是我了,就连掌门师伯的嫡传大弟子楚师兄也是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蓝带中年弟子说话的时候,脸上表情满是羡慕敬仰,看他的模样似乎早就已经从心里认可这位小掌门了。

这二十几人都是清泉峰那个死鬼玉泉真人的门下,当中的中年弟子就是玉泉嫡传五弟子‘甄仁杰’,他也是这次丰陵城一行中人,故尔对孙天蕴的超凡实力心知肚明。

圣剑门五年举行一次‘新人赛’挑选嫡传弟子,而在入门的普通弟子未参加新人大赛之前,每人服装都要腰系黑带,他们大都未成仙基,所以也只能修习一些强体武术和粗浅仙法,在门中也大多只是干些春种秋收、担柴挑水、守卫侍奉的粗活。只有在新人赛中取得名次,才有机会被门中某位师尊看中收为嫡传弟子,把腰带颜色换成蓝色,那时候才意味着真正的踏上修真之路,才开始进行本门内功法诀和中高级仙术的修炼。

目前,圣剑门嫡传弟子共七十三名,观海峰玉矶嫡传门下三十六人,清泉峰次之,有二十七人,而紫云峰的玉松真人则勉勉强强刚收满九人,最后一个不用说,自然就是玉灵子的宝贝徒弟孙天蕴了。而若论起普通弟子人数,却是与嫡传弟子比例正好相反,紫云峰有近两百名,清泉峰上也有不到一百,观海峰上更要少些,还不到五十人。

正是为此,让玉松真人在师兄弟中感觉很没面子,他收来的弟子多出身豪富门第,资质参差不齐,好逸恶劳不思进取者居多,所以竟然造成了紫云峰弟子总数最多,而嫡传弟子却最少的尴尬局面。

此际,那演武场中筑起的高台,可是孙天蕴一再向玉矶真人申请并由观海峰门下弟子临时搭建的,他不知道这个玉矶师伯抽的什么疯,忽然就甩手不干了,非的硬逼自己当这个什么破掌门,可要想当名符其实的掌门人,必须得让圣剑门上下对自己推崇拜服,光靠两三位师尊说几句话恐怕不大管用,毕竟在修真界也是有实力才有发言权的。孙天蕴深知自己年幼威薄,不先亮出点真本事根本没法服众,只有先杀杀门下的威风,来个杀鸡儆猴扬威立万才行。当然,要是真跳出来一个比自己强的高手,那样他倒是可以彻底解脱了。

就在台下众人喧哗鼎沸之时,金蟾宫里玉矶真人当先步出,后面蓝心桐引着七星剑婢分成两拔,搀着玉松真人、抬着玉顶真人的竹椅紧随其后,再往后是一身白衣、清冷孤傲的玉灵子,缀在最末位的当然就是圣剑门的新任准掌门俊美少年孙天蕴了。

看到玉松和玉顶的模样,有许多不明就理的门徒弟子议论猜疑声大盛,演武场中一时间乱成一窝粥。

“哎,快看,咱们师傅怎么变成这样了,好像,好像是疯了!”

“瞎说,前两天回去还趾高气昂的,怎么可能呢!”

“你们再看,四师叔怎么包成那样了,看起来浑身好像都没什么好地方了!”

站在人群中,圆脸少女魏灵儿眼看着玉松真人的疯癫怪态,耳中又听到师兄弟们的众说纷纭,心中急如火焚。自己的老爹怎么好端端的就和变了一个人似的,完全没有了以往的神采,难道真的疯了?她真想扑过去问问老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亲情的冲动和头脑的冷静几经碰撞,最终还是强行忍住。

走出的一行人最后在演武场南方的观礼台上依次坐好,居中的玉矶真人这才缓缓站起身形,双眼扫视场中,未曾开言台下已经鸦雀无声。

沉吟了片刻,玉矶真人声如钟罄朗然面向下方演武场开始训话。

“圣剑门的门徒弟子们,近日来本派接连遭遇不幸,先是在这次与鬼府混战中你们四师尊身负重伤,而后本派秘功法诀又被盗,你们大师尊不幸被刺身死,前日连你们三师尊也突患病疯癫,致使我圣剑门一派修真元气大伤。发生这些不幸变故,玉矶作为一派掌门难辞其咎,前日我已发出掌门令谕送达各峰,欲辞去掌门之位,由玉女峰嫡传弟子孙天蕴接任,成为圣剑门第九代新任掌门,但考虑到孙天蕴年少德微,恐你等不服,因此今天我特召各峰弟子齐聚观海峰,谕令孙天蕴在此临时立擂向全门弟子讨教,无论是嫡传还是普通弟子皆可上台与之比试,如果孙天蕴侥幸完胜令你等心中拜服,自当遵奉他为圣剑门第九代掌门。本次设擂不单是大家对掌门接任人选功力修为的一次测试和考核,同时也是门中一次重要的竞技展示契机,希望我圣剑门弟子都能各展所学一试身手。不过,同门竞技点到为止,话不多叙,现在就请玉女峰嫡传弟子孙天蕴登擂。”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