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鬼王,我等也同意五位长老的观点,只是半月国地少人稀,又以玄真教为国教,人人信奉,如果我们在半月国闹出太大的动静,恐怕其他七派必然闻风而至,到时我们可能极为被动,不如...”
“哼,不如什么,他修真七派全来又能把本王如何,就按五行长老所议,鬼府属下随本王杀奔半月国,直捣玄真教。”
鬼王不等回话的鬼将把话说完便厉声制止,然后一身令下,率领上百鬼影向南方飞去。
半月国,地处蒙伽陆地西北,国小民稀,向来无法与其他列国抗争。
据传,半月国曾有一次灭国天灾,后被玄真教祖师道玄真人路经此地运用神通化解,国人感其恩德遵其所创玄真教为国教,家家供奉道玄真人金身法像,终日焚香参拜。
十月二十一,乃玄真教创教祖师道玄真人寿诞,半月国历年风俗以此日为‘寿华节’,四方男女老幼纷纷涌聚国都‘寒月城’,到玄真观中祈福祭拜。
虔诚的善男信女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一场无妄的灭顶之灾即将降临。
27神秘小老头儿
( ) 白头山,半月国境之北,气温寒冷,山顶积雪终年不融,故名‘白头’。
寒月城,城廓形如满月,环绕白头雪山建成,乃是一座地地道道的山城。‘寿华节’将至,虽时近霜秋,城中却是人如潮涌、车马喧嚣,从半月国四方赶来城中祈福祭拜的善男信女们衣着光鲜、满脸喜气,吉祥欢乐的节日气氛彻底淹没了满城的枯黄萧瑟。
从正门涌入的人流之中,三个身披黑色长袍的怪人格外引人注目,他们都是身材高大,长发垂肩,走路姿势极为轻浮,尤其令人不解的是三人脸上都戴着一张面具,面具颜色分为红、绿、蓝三色,图案很是狰狞恐怖,骇的四周围老幼行人避之唯恐不及。
“嗨,老家伙,知不知道去玄真教怎么走?”
三个怪人中,戴绿脸面具的黑袍人个头稍矮,拽住身旁一位路过老者沉声问话,凄厉阴森的声音中透出几分狠毒。
“啊,你...”
老者听绿面具怪人出言甚是无礼,心中极为不悦,本欲出言斥责,可抬头正好对上面具后那双恐怖阴厉的目光,吓的浑身一哆嗦,大半截话咽回肚中,再不敢吭声。
“你什么你,我问你话呢,知不知道哪是玄真教,糟老头子,吞吞吐吐的,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和老人家说话这么没礼貌?”
“是啊,打听道儿还这么横,真没教养。”
“什么东西,白长这么大个儿,呸!”
路上行人看绿面具怪人这般恐吓那位老者都是极为不满,愤慨之声此起彼伏,更有七八个爱打抱不平的年青人怒目横眉地向这边围拢过来。
“嘿嘿,你们这帮...”
绿面具怪人可根本不在乎周围路人的反应和愤慨,身子猛向前挺,竟是还想对围过来的那几个青年人出手,那有恃无恐的模样十分嚣张。
“嘿,三弟还不退下,主人在此,你怎敢无礼。”
出言制止绿面具怪人的正是头戴蓝色面具的那个怪人,听他话中意思,三人中应该以红面具怪人为尊,绿面具怪人想来也是十分顾及顾忌红面具怪人的反应,听到同伴出言提醒连忙躬身退在红面具怪人身后,不再出声。
老者及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一下集中到了红面具怪人身上,有面具遮挡,没人清楚那里面到底是一张什么样的面孔。
“哦,原来你是他的主人哪,平时是怎么管教下人的?”
“是啊,养了一条疯狗,不关在家里还放出来咬人,真可恶!”
周围行人看被称作主人的红面具怪人并没有替手下致歉的意思,不觉就是一阵斥责谩骂之声。
红面具怪人依然没有说话,慢慢抬头凝视面前的行人,面具上两处眼瞳隐隐泛起红光,红光射在一名刚围上来的青年脸上,那青年的面容猛然一阵抽搐,一双燃烧着愤怒火焰的眸子里现出一片茫然,浑身如被电击般开始剧烈颤动,最后竟是慢慢地不由自主的屈膝向红面具怪人跪了下去。
“妖法,这一定是妖法,大家小心,这几个怪人会妖法...”
行人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顿时惊呼声四起,行人纷纷四散躲避,有些带着孩子的大人干脆直接用双手把孩子的双眼捂住。
“嘿嘿,咦,你们这些如蝼蚁般卑贱的东西,见到本王尚不知臣服,看来只有让你们见识见识了,哼!”
红色面具后突然发出尖锐刺耳的凄厉狞笑,紧接着两眼处红光暴涨。
四周行人何曾见过这等阵势,只觉得红面具怪人身上散发出一种无比恶毒强霸的力量,那股力量似乎能吸摄自己的灵魂,心惊胆战的瞬间,竟然油然而生一丝向怪人臣服跪拜的念头。
“咦,嘿嘿嘿嘿,臣服本王是你们的正确选择,快快臣服吧,从今往后本王便是你们的主宰,嘿哈,呜,呜...”
红面具怪人气势狂傲,仰头连连狞笑出声,可笑的几声后,突然不知从哪里飞来一物,不偏不正,刚好扣在他面具张嘴出气的地方,于是怪人的最后几声笑竟然变成了呜呜声。
狞笑声止,周围行人心神猛然一惊,感觉自己如同刚刚做了一场恶梦,想要下拜的身形纷纷挺起。
“鬼,有鬼,快跑啊!”
“快逃命啊!”
一场虚惊的路人百姓再也不敢继续看这要命的热闹了,‘哗’的一声四散奔逃。
“呸呸呸,什么人,快滚出来,咦,呀呀...”
红面具怪人口中气息难出,一瞬间憋了够呛,而且同时鼻子里还钻进一股熏死人的恶臭,立马伸手把面具上捂嘴的物什抓下,定睛一瞧,立时勃然大怒、暴跳如雷,原来他手中抓的赫然是一只肮脏污秽破烂不堪的臭布靯。
“哎呀,救命啊,几位大爷,救命啊,快,快帮我挡一下...”
三个面具怪人正欲寻找臭鞋的主人,对面街上猛然玩命奔来一条矮小身影,窜到三人面前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闭着眼睛拼命拽住红面具怪人衣袖,手指身后大呼救命。
盛怒之下的红面具怪人倒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愣了,看冲来的矮小身影竟然是个白胡子小老头儿,紧闭着双眼正声嘶力尽的乱叫,看他身后手指远处的街面上,车水马龙人流如常根本就没什么异样。
“救命救命啊,大爷快帮帮我,张二家的死狗疯了,追着我咬,万一让它咬着,我老人家就没命了,救命啊!”
小老头依旧玩命的叫唤着。
“老小子,你他.妈的大老天说胡话,睁开你的瞎眼瞅瞅,哪有什么疯狗追你啊?”
绿面具怪人看小老头儿一边瞎嚷嚷一边拽扯红面具怪人,心中甚是气愤,伸手一把抻过他推搡在地。
“哎呀,别咬我啊,别咬...,哎,没来,疯狂真没追来,我的天,可吓死我了。”
被推跌在地上的小老头儿,开始时,闭着眼睛双手在空中一阵乱舞,可听绿面具怪人这么一说,才敢慢慢睁开眼睛偷偷向身后瞧,发现真的没有疯狗追来,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两手一劲的拍打自己的前胸。
红面具怪人也是此时才稍微平静下来,开始仔细打量跌坐在地上的白胡子小老头。
小老头身高估计不足五尺,脑袋上面稀拉吧唧剩下的几绺白头发在头顶上打了个卷,往脸上瞅褶皱成堆,不过皮肤倒还细嫩,再向下,他两耳到下腭刷白刷白的胡须就像一蓬乱草,身上好像是一件道袍,准确来说应该可能曾经是道袍,因为现在已是补丁连补丁,窟窿套窟窿,实在是不好辨认,下身的裤子比上身的袍子还寒碜,裤角早就没边了,裤腿也从膝盖处就分了叉,露出的半截大腿看着更是让人想吐,好像这辈子从来都没有洗过,左脚趿拉着一只破烂不堪的布鞋,右脚光着脚丫连只鞋也没穿,那脚指甲和脚丫缝里的一层厚厚的黑泥。
“咦,老家伙,难道这只臭鞋是你的?”
红面具怪人可下找到袭击自己的罪魁祸首了,尖锐阴森的质问声中再次透着无比的愤怒。
“哎呀,大爷,太谢谢你了,那条疯狗追了我整整两道街,把鞋都跑丢了,哎呀,太谢谢了,这双鞋可跟着我老人家大半辈子了,啧啧,丢了实在太可惜了。”
看到红面具怪人手中的臭鞋,小老头儿眼睛闪亮连声称谢,出手还挺快,一把抢过来套在右脚上,脸上神情爱惜无比。
“他.妈的,你个老王.八蛋,原来是你用臭靯打我家王爷,老子今天...”
绿面具怪人一听是这个小老头儿造的孽,不容分说,举手就欲致他于死地。
“慢着,老家伙,我来问你,你可知道去玄真教怎么走吗?”
红面具怪人出言止住绿面具怪人行动,低头向小老头儿问话,狰狞恐怖的面具双眼处再次泛起红光。
“唉,问玄真教啊,这寒月城里有谁不知啊,沿这条街一直往前,过两个路口再向北,再过一个路口向左一拐就是玄真教‘双环子母观’的外观所在了,我刚才还从哪过呢,马上就到‘寿华节’了,玄真教的外门弟子正在帮着接待各处的香客信徒,人都挤满了。”
不知老头儿是有意还是无意,不等红面具怪人红光射中自己,‘腾’一下站起,背过身,开始手指着前面街道诉说指明去玄真教的路线。
“双环子母观,这名字挺特殊,你刚才说什么玄真教外门弟子,是什么意思?”
红面具怪人声音中透出一丝惊异,听小老头儿说的挺新鲜,立马来了兴致。
邋遢小老头右手在已近半秃的光头上挠了几把,满脸迷惑地看了看眼前三人。
“三位大爷,你们不是半月国的人吧,怎么连玄真教有内外两门都不知道啊?”
“他妈.的,问你你就说,哪来的废话,老王.八蛋,是不是挨老子一顿胖揍你才老实?”
绿面具怪人又开始不耐烦了,真想修理修理这个像要饭花子的老家伙,可终究慑于红面具怪人的威势未敢出手。
“哎,大爷,千万别介,你得容我慢慢给你讲啊,再说我这一把年岁活不了几天了,可千万别吓唬我了,你也看见了,我最怕狗了。”
小老头儿身子有点颤抖,可嘴上就在拐弯抹角的骂人。
“这玄真教啊,是我们半月国的国教,人人信奉参拜,双环子母观分为山上山下内外两座道观,玄真教弟子也有内外两门之分。要进香拜祭只能去双环子母观的外观,那里都是外门弟子,普通百姓和外门弟子是不能到‘白头山’顶的内观里去的,听说好像子母观中有个什么什么阵,不是内门弟子根本就无法通过。”
小老头儿说到这儿,稍作停顿,眼神不经意瞄了一眼红面具怪人,可碍于面具摭挡,也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于是只好继续往下讲。
“另外,我还听说呀,那些内门弟子个个都是了不起的神仙,专门能对付一些恶鬼、厉鬼和该死鬼,而玄真教的几位师祖就更甭提多厉害了,不过听说他们知道‘寿华节’这几天,要有九什么府的坏人要来捣乱,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已经约请来好多其他修真大派的人了,就等着那些坏人来了。”
“胡说八道,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我们,我们的那些坏蛋仇人要来?”
蓝面具怪人好半天也没吭声,可听小老头儿说玄真教早有防备却大为惊诧,好像险些说漏了什么。
“老家伙,你倒知道的不少啊!”
红面具怪人眼中红光总想射到小老头儿的脸上,可好几次都被对方有意无意的给闪避开了。
“哎呀,大爷,这些全城的人都知道啊,你可以随便去打听啊。”
小老头儿话说的理直气壮,脸绷的很紧,似乎他的话没有半点虚假,遭到别人怀疑让他甚为不满。
“嘿嘿,谅你老家伙也不敢撒谎,这样吧,你路熟,领我们去玄真教的外观看看吧。”
红面具怪人声音尖锐,此时语气不温不火,但却仍然隐现着一股阴厉凶狠的煞气。
“不行,不行,我老人家可不敢再回去了,说不得,被那条疯狗看到...”
小老头儿双手连摇,脑袋晃的跟拨浪鼓似的。
“老王.八蛋,让你去就得去,不去,老子我要了你的...”
绿面具怪人这次真的抬起了手,小老头儿连忙吓的弯身真给他三人作揖,口中一千个不行,一万个不行,说起没完,不过只有一只左手在胡乱摇着,而右手则一直被身子挡着单拳紧握。
“行了,从这老家伙身上也知道了不少事,没理他了,走,咱们办咱们的事去。”
红面具怪人看眼前的小老头儿一身穿戴实在遭透了,自己再多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出言另外两怪人前往玄真教。
“主人,如果老家伙说话属实,属下以为,咱们应该...”
蓝面具怪人语间阴沉苍老,却透着一股精明。
红面具怪人身形一怔,回头看了看他。
“你是说咱们应该先回去?”
“不错,属下正有此意,如果真的七大派人手全到了这儿,那么即使王驾你...”
蓝面具怪人不再往下说,躬身等着红面具怪人的最后决定。
红面具怪人眼光在蓝、绿面具怪人和小老头儿的身上来回扫视,特别是在小老头儿身上停留了好久,并未看出小老头儿有什么异样,这才猛然转身向城外疾去,蓝、绿面具怪人也紧随跟上。
只到看着三个怪人黑色身影出城后完全消失,白胡子小老头儿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缓缓抬起右拳,右掌慢慢展开,这才露出掌心处紫色灵气光团。
28老祖宗
( ) 寒月城中,玄真教道观被围墙围成大小双环形状,顺依山势建于白头山南侧,上小下大的两环结构中间相连,从远望去酷似成形的葫芦,半月国人都称之为‘双环子母观’。
寿华节,玄真教外观之中,香客如云,擦肩接踵,成百名玄真教的外门弟子不停来回忙碌接待,仍然是顾此失彼应付不来。说起玄真教的外门弟子,基本上都是些年青力壮的小伙子,被父母送到教中并不敢奢望真的可以飞升成仙遨游三界,也就是想学些仙术延年益寿强身健体而已,他们当中只有真正优秀出色的精英份子才可以有机会被内门选中,到山上的内观中继续修炼。
为供给山上内门弟子的开销花费,玄真教的外观中还开设着一些买卖铺户。现在正值佳节旺期,也是外门弟子大赚特赚的绝好良机。
走进道观,外门弟子摆放的摊位随处可见,售卖玄真教经文典籍、法器灵符的、贩卖蜡火香烛四季山货的、吆喝招揽香客们住宿餐饮的,等等等等,真是应有尽有。当然,除了赚钱外,玄真教还会给香客们提供一些免费服务,比如像指点香客们到何处进香拜祭,引领他们浏览观看历代祖师的遗世物品,这些都是由专门弟子义务效劳的,而香客们沿途之上更是可以在路边设摆的一些竹棚石亭里歇脚解乏,还可以在那里品尝到玄真教免费提供给大家的茶饮糕饼。这些弟子除了负责为香客们提供方便外,还要负责是向他们洪扬讲解玄真教的法旨教义,歌颂祖师们的丰功伟绩和加入玄真教的一些必备条件和项目。
每逢寿华节,从半月国四处蜂涌而至的香客信徒们就尤为慷慨善捐,外观四处摆放的‘功德箱’里几乎都塞满了他们捐助的银钱,他们对玄真教那可是深信不已,认为自己只要捐出足够的资财便会得到一整年的福禄平安。
“哎,老爷子,您留步,哎,说您哪,老爷子,您还没给钱呢!”
教观西北角传来阵阵的扑鼻香气,一群人正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在几名玄真教弟子支起的摊位周围,一位身高不到五尺的白胡子小老头儿从人群中堪堪挤出,两手正捧着一只热气腾腾好像新出锅的肥嫩熏鸡。
小老头儿浑身脏乱之极,衣裳更是破烂不堪,两只沾满黑泥的脏脚下趿拉着一双破布鞋,一边往前挪步,他一边用脏手从熏鸡上撕下一只肥嫩鸡腿,塞到嘴里大嚼特嚼。刚走出不远,就从人群中急匆匆又挤出一个玄真教青年弟子,稍微四顾立马发现了吃鸡的小老头儿,于是一边叫喝着一边小跑着追到他身后。
“嗯,好吃,这熏鸡味道真不赖。”
小老头儿丝毫不理会身后追来气喘吁吁的青年弟子,一边大口小口的撕咬吞咽着鸡肉,一边出声称赞。
“哎,老爷子,您等等,请把鸡钱付了。”
青年弟子看小老头儿不理自己,无奈之下只好快步闪身挡在他面前。
“你,你说什么,付,付钱,付什么钱?”
小老头儿嘴里仍在不停咀嚼着肥嫩鸡肉,支支吾吾的问道。
“老爷子,您别和晚辈开玩笑了,你手里捧的熏鸡应该是从我们摊上买的吧?”
看小老头儿跟自己装傻充楞,青年弟子鼻子差点气歪,可看他这把年纪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实在不好动怒,于是只好强压怒气,脸上硬挤出笑容问道。
“哦,对呀,这鸡是从你们摊上拿的,可这和钱有什么关系!”
小老头儿满脸的不解,瞅瞅自己手里的熏鸡再瞅瞅青年弟子,好像根本听不懂他说的话。
“您老是跟我装糊涂啊,还是存心耍弄人,吃了我们的熏鸡,您得付给我们鸡钱哪,这难道还不明白吗?”
青年弟子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说话的语气明显带出几分怒意。
“啊,还有这事儿啊,可我在里面就听你们说这熏鸡怎么怎么好吃,请大家都来尝尝,并没说还要钱哪,我老人家没钱,你要鸡,那好,还给你吧。”
小老头儿好像是终于明白了青年的意思,把嘴里的鸡肉使劲硬哽下去,看了看自己脏手里那几乎没什么肉的大半只鸡架,满脸不舍,缓缓的推还到青年弟子面前。
“什么,开什么玩笑,你把肉吃没了,剩下骨头还给我有什么用!”
青年弟子简直要被气疯了,两眼来回打量着面前的小老头儿,真想狠狠的修理他一顿。
“这可是你不要,那就不能怪我了,你不知道啊,这熏鸡的骨头滋味最好了,啧啧,真香啊!”
小老头儿看青年人不要那剩下的鸡骨架,连忙把手抽回,扯下一块鸡骨放到嘴里‘啧啧’有声的吸吮个不停。
“哎,我说,老头儿,你这是蛮不讲理呀,真想吃白鸡放赖啊?”
青年弟子愤怒到极点,说话根本不再客气,脸上已是双眉竖起。
“哎,小伙子,我老人家怎么不讲理了,吃鸡不假,可是你们开始没说要钱哪,鸡我是吃了,可要钱没有。”
“嗨,吃鸡不给钱,你还有理了,我,我...”
那名青年弟子直气的两眼冒火,双拳紧握,发出‘嘎巴嘎巴’的骨骼暴响声。
“哎呀,救命啊,年青人要打老头子啦,救命啊!”
白胡子小老头儿看青年弟子好像要动手打自己,使劲伸长脖子,向四周行人踮着脚开始大声胡乱叫嚷。
“哎,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啊,那年青人怎么连老人家也欺负,太不像话了。”
被小老头儿这么一通穷叫,立即就有不少行人迅速围了上来,连不远处的熏鸡摊位前围拢的众人也纷纷朝这边涌来。
“哎,请大伙不要误会,千万别听这老爷子胡说,我是玄真教的弟子,怎么会平白无故欺负老家人,都是因为这老爷子吃了我们的熏鸡,我来向他要钱,他说什么也不给,还诬陷说我要打他,你们大伙给评评这个理儿,到底是谁的不是?”
被人们围在当中的青年弟子真是郁闷,心里埋怨自己的运气太坏,鸡钱没要来还惹了一身骚,怕人们真误会自己,只好耐着性子向大家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哦,是这样啊,一定是那老头儿老糊涂了,哎,我说小伙子,算了吧,鸡钱我们大家给你凑上得了,来,大伙每人拿几个铜钱帮老头儿把钱付了吧。”
人群中有个中年汉子听明白青年弟子的叙述,开始号召大伙集钱帮小老头儿还帐。
“哎,大伙不要废心了,一只熏鸡能值几个钱,咱们玄真教门人岂会如此小气,实在是这老爷子太不讲理,哎,那个老头儿哪去了,怎么没影了!”
青年弟子看众人要齐钱替小老头儿付帐,连忙出言制止,可说话间竟然发现小老头儿已经不知何时从人群中消失。
“哎,大家快看,在哪呢,那老爷子在哪呢!”
人群外层有人眼尖,一眼就看到白胡子小老头儿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跑到了供奉道玄真人的正殿旁,此时正在伸手从旁边摆放的‘功德箱’里往外抠银子呢。
“哎,那钱你不能动,快住手,住手。”
青年弟子和众人纷纷叫囔着,忽拉一下蜂涌到殿门口把小老头儿团团围住。
“小子,给你,这块银子少说也有二三两,够买你十只熏鸡了。”
好像根本没听见众人的哄喊,小老头儿在人群中站直腰,扬手甩给那名青年弟子一块雪花白银。
“这钱我不能要,这是香客们的供奉钱。”
青年人接住那块银子,脑袋摇个不停,连忙回手将银子又投放到了‘功德箱’中。
“哎,我说小伙子,你成心是不是,你来朝我要鸡钱,我老人家现在给你银子,你不要就算了,还给我就是了,怎么随手就给扔回去了,切,还得害我老人家再掏一回。”
小老头儿说话时显得很生气,皱着两道稀疏的狭长寿眉返身又要再次去‘功德箱’抠银子。
“哎,不行,大伙快帮忙,拦住他。”
青年弟子这下可真急了,一边喊众人帮忙,一边干脆伸出双手穿过小老头儿胳肢窝从身后把他牢牢抱住,可小老头儿刚贴上自己身子,青年弟子便险些被熏晕,小老头儿身上浓重的酸臭味道呛的他不得不屏住呼吸。
“怎么回事,让开让开,掌事师伯来了,大伙借个道。”
人群外响起一声喊喝,接着几名身形健壮的玄真教外门弟子簇拥着一位五十岁上下的老道挤进人群。
“师伯,您可来了,快看看吧,这个老爷子吃了熏鸡不给钱,非要拿功德箱里的供奉钱付帐。”
抱着小老头儿的青年弟子可下看到了救星,松开双手单腿跪在地上向进来的老道回禀。
“岂有此礼,功德箱里的供奉钱是山上内观的一年开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打它的主意。”
老道听弟子回禀也是十分恼怒,看着小老头儿的矮小背影又窜上功德箱想抠银子,急忙向前两步伸手就想把他拽住,可稍一用力,‘嗤拉’一声,竟然是把小老头儿背部的破烂衣袍撕开好大一块。
“哎呀,我的袍子,心疼死我了,跟了我大半辈子的宝贝袍子啊,你赔,你赔我的袍子,啊哈...”
小老头儿看自己的袍子被扯坏,这下可不干了,坐在地上手蹬脚刨放声大哭。
“你这老儿真也无礼,吃鸡放赖在先,还要动用功德箱里的供奉,你,你真是...,啊,师叔祖,怎么,怎么是您老人家,哎呀,弟子罪该万死,冒犯了老祖宗,还请老祖宗开恩饶恕。”
小老头儿的无赖模样让那老道也很是气愤,本想好好训斥他几句,可话刚出口,一眼看到了小老头堆满褶皱的老脸,当时吓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边连称有罪,一边‘梆梆’磕起响头。
“师父,您这是?”
“师伯,您...”
老道身边跟随的几名弟子一下傻了眼,不知道他们的师长犯了什么病,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给小老头儿跪拜磕头。
“叫什么叫,快,快跟跪下,这是咱们玄真教的老祖宗,他老人家是你们悟尘掌门师祖的亲师叔。”
‘啊’,众人都傻了,打个楞神紧接着‘扑通扑通’声响起,玄真教弟子和四周的香客们成片跪倒,那声音像极了包好的饺子落进沸水锅里。
“哎呀,啊哈哈,我的袍子啊,你们赔我的袍子,我的宝贝袍子啊!”
远处,不明究竟的人们惊闻这边人群的响动,寻着声音看来,只见人群片片拜倒,人群中央,一位脏乱污秽的白胡子老头儿,裸.露着大半个后背,正哭的顿足捶胸。
29‘嘻哈’用计
( ) 白头山顶,玄真教观议事正厅,掌门悟尘道人携师兄弟一共五人跪倒阶前。
“师叔在上,悟尘。”
“悟心。”
“悟真。”
“悟善。”
“悟相。”
“我等五人恭迎师叔回山,给您老人家叩头请安了。”
“行行行,快起来吧,你们不知道我老人家平时最讨厌这套乱七八糟的臭礼了吗?”
被推坐在正位坐椅上的白胡子小老头儿此时可是感觉浑身不自在,连摇一双脏手叫跪在下面的五个人快些起身。
跪倒的五人连续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站起身形规规矩矩的分站在两侧。
“师叔,您老人家在外仙游五载,弟子们都是甚为挂念,今日正逢寿华圣节回山,又为玄真教添了一份喜庆啊!”
玄真教掌门悟尘站在左下首,躬身向上坐的小老头儿施礼进言。
“什么狗屁喜庆,我老人家本想回来凑个热闹,不想却被你的那些徒子徒孙们撵着要什么鸡钱,还扯坏了我的道袍,我可告诉你,悟尘小子,你得赔我的袍子,知道吗?”
小老头儿坐在上面极为散漫,根本就没什么长辈师尊的模样,没好气的数落悟尘众人的同时伸出脏手竟然开始抠脚丫缝里的黑泥。
似乎习惯了小老头儿的行事作派,下方悟尘几人竟是丝毫不以为意,依然垂手立站甚为守礼。
悟尘道人听了外门弟子们的回禀,外观中发生的一切已尽皆了然,这位宝贝师叔一贯的脾气秉性做出这些荒唐事再正常不过了,这位平素一向在教中极为威严的掌门现在心中也只有苦笑。
悟尘几人的师傅是上一代玄真教主广因道人,玄真教广字辈上只有三人,广因之下有一位师妹和一个师弟,那师妹身在俗家,便是炼药宗沈仲昆的夫人‘九天雪花女’,而排行在末的那位小师弟便是现在坐在上面的‘嘻哈童子’广任道人了,这个小老头儿生性顽劣慵懒成癖,从来都是玩世不恭吊儿郎当,因他身材矮小行事又多是荒唐无忌,所以修真界中皆戏称他为‘嘻哈童子’,广因在世之日对这个小师弟还能稍加管束,可自从广因辞世,九天雪花女又远嫁炼药宗,广任道人便一下成了脱缰的野马,在玄真教中再也无人敢管,于是终日仙游四方累年不归。
别看广任道人生性顽劣,但道法修为却极为强悍,当年他师姐九天雪花女成名一时,他的修为便不在她之下,只因他平日淘气素来不愿意创什么名头,所以修真界中大多不知详情,这个如今一百二十岁的小老头儿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了‘虚凝期’的后阶,堪堪冲破瓶颈便可直达‘大成’期间。
“师叔,您老人家多年不曾回来,这次回山就不要再走了,好好在山上享几年清福吧。”
掌门悟尘的二师弟悟心道人站在右垂首,极为恭敬的向广任小老头儿言道。
“享清福,狗屁,你们这些糊涂蛋,整天就知道闭门守在这破山上打坐修炼,你们可知道如今九幽鬼府已经冲破修真界设下的封印,那鬼王阎皇更是带着他一帮鬼属兵临城下了。”
听悟心让自己享什么清福,广任小老头儿不由得暴跳如雷,指着下面站立的五人厉声斥责。
“什么,师叔,你是说鬼府余孽已经来到了寒月城中?”
悟尘道人闻言吃惊非小,前段时间七派在菩提寺中聚会,玄慈老方丈向众人通报鬼府动向并分派了追察区域,因玄真教是七派中唯一一个居于都城之内的修真大派,故尔玄真教被派分管的就是半月国内诸城。前些日以圣剑门为首的几大派在‘鄢国’丰陵城等地已经与鬼府交兵开战,双方各有伤损,悟尘道人听闻后也是积极组织弟子到半月国各地探查情况,还好半月国可能是因为地处偏僻寒冷所以尚未发现鬼府人马行踪。
“当然是真的,我老人家能开这种玩笑吗,这次回来的途中,在香客人群中我便察觉隐有一股十分强大的鬼魅力量,细加探访这才发现竟然有上百号鬼府余孽夹杂其中,就是在今天进城的时候,我还面对面的与几个鬼府高手打过交道呢,那三个怪人其中两人修为竟然不在我之下,而另外那个带头的,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很可能便是鬼王阎皇,要不是我一味装傻充愣出言恐吓,估计他们就直接来到咱们玄真道观了。”
广任小老头儿一改嘻哈胡闹的模样,这几句话说的极为认真严肃。
“天哪,上百名高修为的鬼魔,难不成九幽鬼府这次是针对我玄真教而来?”
悟尘三师弟悟真惊愕出声,他为人一向精明细致,听师叔这一番言语便已初步算出了鬼府来意。
“三师兄所言极是。”
“对,我也同意三师兄的看法。”
悟善、悟相两人都出声阐明了自己的观点。
悟尘身为一教掌门,遇事向来三思而后行,微作沉吟道:“如依师叔所言,这次寒月城和我玄真教已经万分危急,为避免祸及无辜百姓,倒不如提前结束今年的寿华节期,另外尽快向其他各派发出讯号,请他们前来一同对敌。”
“师兄说的是。”
“对,就这么办。”
“对,别害了远道而来的百姓,大不了咱们玄真教和鬼魔们拼个鱼死网破。”
悟尘的几位师弟都深觉掌门师兄所言有理,一致认同他的作法。
“对个屁,你们这帮小混蛋,也不想想提前结束节期,那鬼府中人必然猜中咱们意图,如果在城中作祟扰乱引起百姓骚动,岂不是让咱们投鼠忌器。”
看着悟尘几人的糟糕想法,广任道人在上面气的乱蹦,顺手点指着他们责备不停。
“恕弟子等愚钝,那依师叔您老人家看,目前咱们应该如何应敌。”
看那位生性好玩的师叔气的脑筋崩起多高,悟尘几人再不敢言语,只好躬身听取他的主意,他们也清楚这位师叔虽然贪玩,但脑袋颇是灵光,没准他真的能有什么好点子也说不定。
“你们以为我老人家这次回来是想你们几个兔崽子了,告诉你,我是得知情况凶险这才回来帮你们坐阵守教的,这帮不成气的东西,就知道情况危急再想解决办法,要真等你们去请各派人马黄花菜都凉了。”
悟尘听师叔这一说,好像是他已经胸有成竹,连忙追问:“师叔莫非已经提前通知其他各派了?”
“嗯,算你小子还有点见识,这些天我老人家可累坏了,吃你们个破鸡还朝我要钱,真他妈.的气人。”
“哦,原来师叔早有安排了,呵呵,您老莫要动怒,弟子这就去给你安排膳食给您接风。”
悟相在师兄弟几人中排行最小,早年还颇受广任喜爱,看小老头儿还在嚷嚷着不依不饶,满脸堆笑讨好道。
“嗯,还是老五最懂我老人家的脾气,说来那熏鸡的味道还真是不错。”
广任小老头儿一边说话一边用舌头舔着干裂的嘴唇,看那样子好像已经闻到了熏鸡的诱人香气。
“既然如此,师叔,我看您老人家先请进内堂用膳休息吧,我这就去加派教中弟子在城中严加防卫。”
悟尘携同几位师弟躬请广任回内堂,他们就想去观外安排人马调配。
小老头儿方才起身向内堂行走,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回身喝止几个。
“哎,慢着,我倒忘了,推算其他各派人马来到寒月城尚需时日,悟尘,我看你最好去安排一些弟子找几件其他门派服装换上,然后再让弟子们向香客们大肆传扬各派人马已经来到的消息,这样一来就是有鬼府细作进城打探也可以虚张声势吓他们一吓,知道吗,我老人家玩的这叫‘空城计’。”
“是,弟子马上去办,还是您老人家有算计,我等拜服。”
悟尘几人连声唯唯承诺,嘴里同时还不停拍着广任师叔的马屁。
小老头儿看五人对自己甚为恭顺,心中颇为得意,摇头晃脑迈步走向后堂。
看着矮小身影即将离去,悟尘几人长出一口气,这个师叔虽然真有些鬼主意,可就是这股闹腾劲也真够人受的。
“等等,我倒忘了,这么半天怎么没看到碧瑶那小妮子,难道你们没告诉她,她师叔祖回来了吗,快,快去把小妮子给我喊来。”
“这,师叔,碧瑶最近正在闭关,受您老人家钟爱,她服食过炼药宗的灵丹后,几年来修为可是一日千里呀!”
被广任小老头儿再次喊回,悟尘心中很是无奈,听师叔嚷着要见自己的关门老徒弟,只好如实回禀。
“是吗,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想想那小妮子最知心疼我,也不妄我去求沈仲昆那老儿给她讨要一回聚灵丹,既然她闭关就不要喊了,不过,等她出关可一定要让她第一个先来见我,知道吗?”
听完悟尘的回话,广任小老头儿一脸幸福得意神情。
碧瑶是广任小老头儿十年前云游捡回来的小女娃,聪明机灵很投他的脾气,玄真教掌门悟尘道人也非常喜爱,便收在门下把女娃作了关门老徒弟。为增女娃的仙基修为,广任道人可是特意跑了一趟炼药宗,和自己那位二姐夫沈仲昆软磨硬泡死缠烂打连哭带闹,迫于无奈,沈仲昆只好让自己的徒弟女婿宇文豹宗主拿出炼药宗的十颗上品聚灵丹转送给他,当然广任小老头儿也不能白拿人家东西,顺便也传授给宇文豹一套自己独创的‘乾坤无极真诀’作为回礼,宇文豹喜获高级法诀爱若至宝,十年来坚持修炼,修为功力大增,一年前为冲破‘乾坤无极真诀’的最后一重第九重‘无法无天’,宇文豹再次闭关,这才有了沈楚楚盗取极品聚灵丹与圣剑门玉松真人私下交易的一幕。
悟尘几人连声应答,终于盼着广任小老头儿转身走入内堂,这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一脸无奈。悟尘简要和四位师弟作了一下分工,然后师兄弟五人快步就要走出议事厅正门。
“哎,你们给我回来,我还有话说。”
五人身后,广任小老头儿突然从内堂又跑了回来,对着他们背影大声喊喝。
悟尘几人吓了一跳,连忙回转身形,再次躬身站好。
“师叔,您老人家还有什么需要交代只管吩咐,弟子等立马照办。”
悟尘心中叫苦,脸上卑恭,言语间不敢透出半点不悦。
“嘻嘻,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想单独和悟相说两句话,五师侄,来来来,你过来。”
广任满脸讪笑,嘻皮笑脸地把悟相拉到旁边,自以为很小声的和悟相耳语道。
“老五,你听着,一会替师叔吩咐一下厨房,吃饭时的熏鸡一定要是山下外观的那个摊位上的,哪鸡又肥又嫩,可真香啊!”
悟相仔细聆听师叔的吩咐,赫然感觉耳边喷来广任的口水,再回身望望悟尘其他四人,一时间师兄弟五人真想立马晕倒。
30‘融’之境界
( ) 圣剑门观海峰后山,无量秘洞洞口,蓝心桐一人迎风独立,虽然仍是一身红妆,但当初的红瞳女郎如今额上秀发早已云鬓高挽,俨然一副美艳少妇打扮。这位圣剑门的新掌门夫人至今和自己的小丈夫还没有真正的夫妻之实,但她的身心却早已被天才少年的神技风采和俊美英姿所折服吸引,哪里还有一丁点在悲苦幻空岛上的任性和刁蛮。
轻轻把手里提着的饭菜蒸盒放在洞口,蓝心桐忧然一声轻叹,看向洞里的眼神里盈满了对意中人牵肠挂肚的思念。蒸盒中的饭菜她已经是二十一次更换了,按日程推算,自己的相公在洞中入静禅定已经整整七个昼夜了。
听玉矶师伯回来讲,孙天蕴通过这半年的刻苦修炼,如今雪融神功已冲破到第七重‘晶’之境界,其神功修炼进步之神速就连他这个上代掌门也是瞠目结舌,因为他本人经过数十载的锲而不舍也只是炼成了雪融神功的第六重。近半个月来,玉矶子除了必要时来为孙天蕴捐献补充一次修为灵气外,基本上已经不到无量秘洞中来了,他虽然一心想要塑造成就孙天蕴,但如今少年神功的修炼层次,他这个低修为的师伯已经帮不上忙,最后到底能有什么样的结果,只能凭靠天才少年的个人智慧和参悟能力了。
雪融神功一旦修炼到第七重‘晶’之境界,施功者就可以利用自己身体的任何部位随意噬吸纳收其他修真者的修为灵气,然后在体内运用玄妙功.法操控本体灵气在脏腑五宫加以输导炼化,逐渐形成类似于雪粉状的微小固态晶体颗粒,这便是精纯程度远在液态‘灵精’之上的固态‘灵晶’,从体外吸入的灵气越多,结成的灵晶数量也越多,由于外来灵气分别在不同脏腑炼化,所以分别具有木、火、土、金、水五行属性,颜色也相应分成青、红、黄、白、黑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