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秘洞中,孙天蕴盘膝而坐,面色平静如水,身体周围包裹着一层薄薄的橙青雾气,他体内五色灵晶正在不停的翻涌鼓动,有如空中飘纷的瑞雪在灵气世界中漫天飞舞,他正在试着全力突破雪融神功的第八重,‘融’之境界。无量秘洞四围岩石壁垒,外面发生什么在这里都是声讯皆无,真就好像是远离尘世的静寂虚空,连日的孤身禅定,孙天蕴如今已经完全进入了一种浑然忘我、天人合一的状态,纷飞飘散的五色灵晶正在不停的慢慢汇集,少年要用神奇功.法把它们炼化融合成一种全新的状态,那应该是一种完全区别于五行属性之外的状态极限,据玉矶子口述,神功秘籍中称之为‘灵元’。
孙天蕴的脏腹五宫慢慢飞散出的五色灵晶,在灵气世界中渐渐汇集结成丹丸大小的青、红、黄、白、黑五色晶球,自由无拘无束地来回飘浮荡漾。端坐的少年眉头微微一皱,灵识操控着本体灵气开始试探性的在灵气世界里去接触和捕捉那五色晶球,可五色晶球似乎天生便深具灵性,有意识地一次又一次的闪避和躲藏着,与孙天蕴的本体灵气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玩这个游戏,孙天蕴已经不知道失败过多少回了,浪费时间的同时于功力损耗尤甚。
两个鬓角开始浸出汗水,慢慢顺着俊美的双颊融流而下,咬了咬嘴唇,孙天蕴一次次集中意念操控灵气耐心的捕捉着晶球,熟悉了晶球闪躲的路线,终于在一次封堵中将一枚黑色晶球成功缴械,少年心中一阵狂喜,立马用灵气将这枚晶球一层层包裹缠绕,依法效之,一个接一个的晶球落网,当五个晶球全部被本体灵气包裹缠绕住后,孙天蕴的全身早已湿透。
五色晶球被本体灵气包裹挟带着开始在周身经脉中周天运行,宛如涓涓溪水中的五块彩石,孙天蕴身外浮起橙青雾气越来越浓,渐渐把他健硕挺拔的躯干淹没,现在如果有人来,看到的只能是洞中地上一个橙青色的气团在慢慢无限扩张,而且还在不停从四面八方吸收着若有若无的灵气。
孙天蕴感觉经脉灵气流中的晶球随着周天运行迅速的提升和次数的增加,慢慢地竟然开始有些逐渐消融缩小,与此同时,灵气流中好像渗入了五色成份开始闪烁起光泽。随着晶球慢慢变小,灵气流中渗入的五色成份越来越多,逐渐在灵气流连成一条五彩细线,周天运行次数越来越多,细线慢慢开始变粗,而原本在灵气流中挟带的五色晶球也在同时逐渐变小,就这样,青、红、黄、白、黑五色晶球直到最后已经完全从包裹束缚中渗出,在本体灵气流中结成了另外一条彩色气流,而且线条原有的五彩颜色慢慢不停变淡、变淡...。
无量秘洞外,红瞳女郎蓝心桐满面焦虑的来回踱着步,之所以没有离去,她是真的担心自己相公的目前处境,虽说是想禅定突破神功,可一连七日不食不饮,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能坚持得住。
孙天蕴的饮食换送是玉灵真人提议让蓝心桐负责的,说是怕蓝心桐初来圣剑门人生路不熟心感寂寞,在观海峰前后山来回走走,浏览一下山中景致也放松一下心情。其实蓝心桐心中最清楚,那个冰艳绝色的白衣女师尊比她更关心爱护自己的相公。无论从飘渺阁摇光宫外的相视表白,还是从丰陵城外与鬼府接战中的急呼营救,甚至是在聆听玉矶子回来讲述修炼进程的瞬间神情,红瞳女郎都能清晰地察觉到玉灵子心中隐藏的对孙天蕴的那种特殊的关爱。
美女小师傅外表虽然冰冷孤傲但内心火热善良,看年纪也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再加上她和自己相公那种暧昧的师徒关系,蓝心桐从心里只拿她当自己的姐妹看待,平日里倒是私下常向她倾诉请教。分配这个工作给自己,玉灵师傅无非是想要给自己这个新媳妇创造出得天独厚的与相公见面相处机会。
蓝心桐在洞外来回踱步,脑袋里不停地胡思乱想,几次欲走进秘洞一看究竟,可是却是举步又止,相公每次都是出来取蒸盒,秘洞里面到底情形如何自己还不得而知。
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真的这些天一直在静坐禅定吗?可不会出什么事儿吧!练功如果过急,可就保不准会...,蓝心桐真的不敢再往下想。
‘不行,我说什么也得进去看看才能放心。’蓝心桐自言自语的同时猛然定住身形,看向洞里的眼神中似乎终于有了决定。
打定主意,蓝心桐不再犹豫,伸手提起蒸盒,慢慢推开洞门,蹑手蹑脚地走进无量秘洞。
洞门关闭,眼前顿时一片昏暗,虽然隐约明显看见秘洞深处有灯火亮起,蓝心桐还是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害怕。适应了一会,沿着洞中向下的石阶,蓝心桐慢慢向秘洞深处走去。
越向下走越觉光亮,等到彻底来到洞底,四周岩壁上的灯火已经把洞内所有的一切照的清清楚楚。
蓝心桐越看越惊,洞底虽然宽敞明亮,却完全不见孙天蕴的身影,只是正中一个巨大的橙青气团正在翻滚扩张。
遍扫四周,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其他出口,蓝心桐的所有心神最后只好完全集中在这个橙青气团上,心里嘀咕:无缘无故,秘洞里不可能存在什么气团,莫不是相公在这个气团里?
“相公,相公...”
蓝心桐小声的试探性的向气团喊了两声,可如泥牛入海完全不见回应。
慢慢向前走,来到气团旁边,蓝心桐围着气团转了一圈,用眼睛根本就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实在没办法,她只好伸出手准备摸进气团探看一下,可手刚一触碰气团壁,猛然间里面传来‘啊’一声惊呼,紧接着巨大的气团瞬间向里缩收,那速度着实惊人,只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完全消失,只余下孙天蕴横身地面、周身僵冷。
“相公,相公,你醒醒,你醒醒啊,啊哈...”
眼前情景,让蓝心桐如遭霹雳,浑身颤抖一下傻呆,缓了半天才猛然扑上,边摇晃着地上的孙天蕴边痛哭出声。
“相公,想公,你身子怎么冰啊,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啊哈...”
蓝心桐扶起孙天蕴僵冰身体,一下搂入怀中,半边俏脸紧紧贴住少年的冰冷脸颊,眼中热泪有如泉涌。
“焰儿,你,你哭什么呀,我也没死...”
孙天蕴说话声音稍显微弱,可是把蓝心桐吓了一跳,一来她身为女人天生胆子小,二来她年纪小遇事没有经验,看孙天蕴全身僵冷,连鼻息都没拭就以为他这个宝贝相公与世长辞了。
“啊,你没死,你真的没死,太好了,呵呵...”
蓝心桐看着怀里的孙天蕴脸色慢慢恢复红润,当即破涕为笑,可面部肌肉这一活动,眼中含着的泪水更是扑簌簌落下。
原来,刚才孙天蕴身在气团之中,体内经脉灵气流高速运转,而其中挟带的五个晶球依次慢慢缩小,在灵气流中形成一条彩色气流,而这条彩色气流的颜色也随着周天运行在逐渐变淡。最后,当末位水属性黑球完全消失在灵气流中的时候,原先的那条彩色气流竟然完全没有了颜色,而形态也发生的变异,原来飘渺虚无的气流竟然变得透明晶莹曲折迂回,像极了一支小小水流,可又不像是水流,因为这条透明支流中赫然竟存在着金属的坚硬铿锵。
孙天蕴用灵识仔细查看这条新生的支流,竟然发现这条支流的完全脱离了五行属性,其形态不由得让少年回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老爹孙大壮当年如果猎到一些毛皮比较贵重的大型野兽,为保证剥下的兽皮完整,是经常会往野兽皮肉间灌注一种银白色的液水,好像是叫做‘水银’,听说它其实是一种金属而且份量极重,灌到野兽皮肉间会自动下沉,这样就可以把兽皮从野兽血肉里完整剥离出来。现在,孙天蕴体内灵气流中新生的支流就像是水银的状态,不过却是没有颜色的透明体。
‘灵元,这应该就是灵元,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已经突破到雪融神功第八重‘融’之境界了,哈哈!’孙天蕴心中狂喜,灵气世界中荡出一声声高亢的灵识回响。
正在孙天蕴很有些得意忘形的时候,偏偏蓝心桐突然赶到,想要把手伸到气团中来探摸他的存在。浑然忘我状态中的孙天蕴,周身气团被这突出其来的触碰滋扰了心神,灵识顿时失去了对本体灵气的操控,由于他自身有吸纳外界灵气的先天机能,所以体内的灵气流周天高速运转一下子形成无比强大的内吸力量,将体外气团的灵气瞬间吸回体内,而恰巧五行晶球中最后的水属性晶球还有少许成份没有被完全融成‘灵元’,灵晶虽然只是少许,可突然被猛然吸回体内的气团冲击,一下便散遍五脏六腑周身经脉,变成了一层水属性薄冰。
孙天蕴被蓝心桐抱在怀中,受少女体热温暖,体内水属性薄冰融解,这才慢慢苏醒过来。
“相公,你方才全身冰冷,吓死我了。”
看孙天蕴身体在自己怀里开始变的热乎柔软,蓝心桐心喜若狂,不敢稍有松懈,依旧将少年紧紧搂住。
孙天蕴神智复苏,在蓝心桐怀中感受温暖的同时,鼻息中嗅吸着少女的沁人体香,身体立时升起一阵舒服的麻痒,不由得脑门使劲的往她怀里拱了一下,不想这一拱正巧碰到了蓝心桐的酥匈,那松软的感觉立即让少年体内升起一股燥热。
“相公,你...你别...”
蓝心桐被孙天蕴一下触碰到了敏感地带,不由得也是一阵不由自主的心神动荡,‘刷’的一下俏脸涨红。
看着红瞳少女绯红双颊,丹唇欲滴,脸色虽略显嗔怪,但凝望自己的美眸中却正在饱含真情,孙天蕴浑身热情陡涨再也无法忍耐,意志的堤坝瞬间崩塌,伸手一把将蓝心桐搂倒,身体顺势一个翻滚直接将少女压在身下...。
31出关
( ) 玉泉丹果,修真人可遇而不可求的无上圣物,在一些修真界的古老典籍上才有记载,可以说是一个令人神往的传说。孙天蕴这个自幼聪敏顽劣的少年,凭借天大的福缘竟然无意中获食了那传说中神奇的小小丹果,于是,他的仙途人生从此被点缀的节节精彩、步步传奇。
丹果内的玉泉灵精随着他的血液行遍全身各处经脉脏腑,积年累月不停地炼化着他的周身血肉,如今早已与之浑然相融,现在孙天蕴身体的每一处经脉血肉甚至是肢体毛发都有了吸收炼化天地灵气的机能,而且,这种先天机能还会随着他的修为提升而变的日益强大。
灵气,本是天地日月之精、无形无质,普通人根本无法获得,而对于修真者而言,灵气是体内的一种真实存在,这种气息深具灵性,只能通过长时间神奇功.法的修炼,尝试运用各种特殊方法才可以在体内贮藏,吸收炼化的过程极为漫长艰辛。灵气里蕴藏着神奇能量,学会了如何使用灵气,修真者就拥有天地自然的神奇能量。
修真者修为的高低由他体内贮藏灵气中可以被调用的数量多少决定,而修炼法诀的级别高低则代表着他操控本体灵气的能力大小。修为越高,灵气能被调用的数量越多,所能暴发出的惊人能量也就越强大;修炼法诀级别越高,就意味着修真者对本体灵气操控的能力越强、技巧越熟练。
修真者操控本体灵气的能力越强、技巧越熟练,就可以接着尝试操控数量更多的灵气,一旦成功,同时也就增加了自身修为,所以,一个气派修真者递增修为的两条基本途径就是:吸纳炼化灵气和修练更高级别的法诀。这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修真者修为再高,修炼法诀级别过低,便不能完全调用本体灵气,无法引发灵气里蕴藏的全部能量;反之,修真者修为较低,想要去修炼高级法诀,而没有足够的本体灵气可以使用便也只是徒劳。
修真界中,气修一派之所以把修真分为九大期间,主要是因为普通修真者吸纳炼化本体灵气都要有一定的时间期限,他们都是要经过长时间的坚忍不懈慢慢先积攒下足够的本体灵气,然后修炼相应级别的法诀,等到将这些本体灵气操控熟练后便停止法诀修炼,再去炼化积攒更多的灵气,这时也就意味着达到了一个更高修为的期间阶段。
普通修真者修真,其过程好比有人要远行,沿途行走必须要歇息进食一样,需要许多延误和耽搁的地方,而孙天蕴身体拥有先天炼化灵气机能,可以说是无时无刻不在炼化吸纳灵气,本体灵气总是异常充盈而又极具活力,这就像行路之人不知渴饿可以一直行走,你只要帮他正确指引路线和方向,他当然要比普通人更早更快到达终点。
充足的本体灵气就像是一处无穷无尽的宝藏,一年来修习的法诀级别不断提高,孙天蕴的修为也是日上层楼。从初级的灵电仙术修炼,直到学会圣剑门的最高仙剑法术‘玉龙遁天真诀’,从最初的圣剑门基础心法到‘太乙玄真诀’,再到老龙精的‘两仪无极真诀’和圣剑门的‘雪融神功’。特别是这半年来修习‘雪融神功’,神功的每一重、每一境界都对本体灵气的操控技巧和调用数量有严格的要求和规定,这让玉矶子等历代掌门修炼起来倍感艰辛,但对于孙天蕴就要简单易行的多。
短短半载,将雪融神功修炼到第八重‘融’之境界,纵观圣剑门历代掌门都是绝乎仅有的奇迹,如果不是因为最后几句神功偈语无法参透,估计孙天蕴一口气把神功修炼完毕也说不定,如今他的修为可是已经达到了‘虚凝期’后阶。
功成出关,无量秘洞外,孙天蕴和蓝心桐两手相牵并肩而立。闭目仰首,脸庞任由和煦日光照耀轻抚,少年心中感觉说不出的舒服,半年的秘洞修炼让他对这洞外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那么好奇神往。他身旁的红瞳女郎高挽秀发已然披散,大红衣裙稍为凌乱虽然显的有些难堪,但红晕尚未褪尽的俏脸上却洋溢着初承雨露的幸福羞涩。
“焰儿,我现在感觉这一切都太美好了,我从小贪玩,真不敢相信自己也有一天会心甘情愿地呆在山洞里这么长时间。”
听孙天蕴说话,蓝心桐抬起头,看着少年正在举目远眺,脱俗的眉宇间散发着蓬勃朝气。
“我也和你一样,从小在幻空岛上贪玩任性,直到你来岛上,直到...”
“直到什么?”
孙天蕴听蓝心桐话语停顿,扭头看向女郎,对面的红色双瞳暗含羞涩秋波徐来,他心中虽然明白她话里含义,可还是故意挑逗追问。
“直到刚才...”
“直到刚才?你的话我听不明白。”
“哎呀,相公,你好坏...”
“哎,焰儿,你话只说一半,什么直到啊,刚才的,我听不明白很正常啊,怎么说我坏呢?”
小夫妻孩童心性又起,你一言我一语想到调笑着。
“我是说咱们直到刚才有了那事儿,以后都应该算是大人了。”
蓝心桐虽然一直羞于启齿,但架不住孙天蕴一直调笑迫问,只好勉强道出心中所想,俏脸涨红有如秋收的苹果,声音也小的可怜。
“嗯,刚才什么事啊,我不记得了...”
孙天蕴看着蓝心桐的羞涩模样,玩心仍盛,眉头稍锁,装的就像什么也不知道一样。
“哼,不和你烂缠了,你总欺负人家,我现在可是大人了。”
话刚说完,娇羞的蓝心桐猛地甩开孙天蕴的牵手,腾身跃起,一道红影飞向金蝉观方向。
“哎,等等我...”
孙天蕴看着蓝心桐红色背影,微微一笑,身后气翼张开金气缭绕,身影随之蓦地消失。
金蝉观正厅左垂首,玉矶子、玉灵子正襟端坐,而头顶光光的玉顶真人则正在二人面前来回踱步,神情甚为焦急。
“二师兄,小师妹,你们倒是快点想个法子呀,木华已经派人送信回来催促两次了,如果咱们圣剑门要再没有动静,少不了让其他门派责怪啊!”
听玉顶真人语气虽急,嗓音也甚为洪亮,看来这半年下来,他的伤势已然痊愈。
“四师弟,你先别急,我何尝不知事态危急,被各派误会是小,一旦玄真教遭受鬼府袭击势必损失惨重,那才是咱们修真界的大不幸,可眼下,蕴儿闭关修炼雪融神功正到了紧急关头,我们如若此时离开,一旦他有什么意外,那可如何是好啊。”
玉矶真人语气低沉,显然也是极为焦虑不安,他交出掌门之位后,为方便与玄恩、皇甫剑南等各派人马联系,派遣大弟子楚木华领人到丰陵郡城驻守。前两日,楚木华突然派人回来送信,说菩提寺玄慈方丈已经向各派发来消息,称鬼王已经重返人间界,正率领九幽鬼府大量高手聚集在半月国寒月城,号召各派精英齐赴玄真教围剿。
“也是啊,这蕴儿禅定七天了,怎么至今就没个信儿呢,一直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呀!”
玉顶真人边走边嘀咕,步子踱的越来越快,手掌不停搓着自己的秃头。
“两位师兄,蕴儿闭关禅定不便打扰,出关之期也是未知,现在情态紧急,不如咱们带弟子先行一步...”
玉灵子清冷话语还未说完,金蝉观门口突然有人朗声接话。
“师傅,师伯,你们要去找九幽鬼府的晦气,少了蕴儿怎么能行。”
话音未落,金光一闪,厅堂之中俊美健硕少年蓦地凭空现出身形,他的身后紧接跟进来红瞳女郎蓝心桐。
“蕴儿。”
“蕴儿,你出关了?”
玉灵子、玉矶真人、玉顶真人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惊呼。
“是啊,四师伯、师傅,你们好吗,蕴儿真想你们呢。”
孙天蕴出现在三位师尊面前,满脸兴奋。
“太好了,蕴儿,你终于突破到神功第八重了?”
玉矶真人也是异常高兴,不由自主地从坐椅上一下站起。
“是的,师伯,我终于突破了,蕴儿先谢过师伯这半年来的苦心栽培。”
不由分说,孙天蕴跪倒在玉矶子面前,倒身下拜。
“哎呀,快起来快起来,太好了,这真是咱们圣剑门的一大幸事,应该感谢历代祖师的保佑才是啊!”
玉矶子伸出搀起跪在地下的孙天蕴,双眼中竟然激动的溢出泪花。
“蕴儿...”
一袭白衣的玉灵子看着孙天蕴站起身形转头望向自己,冰艳绝美的俏脸上一双秀眸晶莹闪动,双唇微微抖动。“师傅,半年不见,想死蕴儿了。”
不顾一切,孙天蕴快步上前,与玉灵子四目垂泪紧紧相拥。
玉矶、玉顶被眼前一对师徒毫无顾及的亲密弄的目瞪口呆,再看看旁边的蓝心桐竟然是坦然面对、不为所动,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动脑,搞不清这三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关系,只觉自己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咳,咳,玉灵师妹,蕴儿,咱们都先别光顾着高兴了,现在事态紧急,还是抓紧先商量一下赶赴寒月城的安排吧。”
最后,还是玉顶真人出言打破了尴尬局面,师徒俩这才不得不分开。
“师伯,是不是九幽鬼府又有新动向了?”
孙天蕴刚才只是听到三位师尊谈话的尾声,具体详情仍还未知。
“是啊,蕴儿,最近菩提寺传来消息,说鬼王很可能已经重返人间界,鬼府的大批高手都去了寒月城,估计玄真教现在情形很危险,所以我们正商议率领弟子前去救援呢。”
玉矶真人从刚才的惊讶中敛回心神,开始给孙天蕴讲解最新的情况。
“哦,这是好事啊,七大派共同拒敌,也省了咱们不少麻烦,解玄真教之危,正好可以顺便向炼药宗讨回雪融神功秘籍。”
孙天蕴听清原委,不忧反喜,向三位师尊说出自身想法的同时,语气异常坚定。
“这,蕴儿,我们虽然知道是炼药宗和你三师伯私下交易换去秘籍,可并没有什么证据,所以讨要秘籍的事儿还不好当众提及,依我之见,还是到时见机行事为妥。”
玉矶真人行事沉稳颇有见地,几句话说的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既然如此,两位师伯,还有师傅,蕴儿以为咱们还是应该尽快启程才是,情况急迫路途遥远,晚了恐怕...”
孙天蕴深知几位师尊为等自己这才耽误了行程,所以直接提议尽早出发。
“是啊,咱们得快点行动了,要不然赶不上七派聚齐,让各派误会咱们临阵怯敌可就没意思了。”
玉顶真人的大声嚷嚷着,那嗓门简直能震下厅堂房顶的尘灰。
“是啊,事不宜迟,二师兄,你半年来为助蕴儿神功有成,损耗本体灵气过巨,此次如果前往寒月城事必万分危险,所以依小妹之见,这次你就留在家里吧,顺便也好照顾疯疯巅巅的三师兄。”
玉灵子的提议众人都很赞同,玉矶真人也深知自己现在灵气几乎枯竭,真的非要跟着众人前去无疑成了累赘,也就只好同意留下。
“好吧,这次我留下看家,师弟师妹你们去安排一下人手吧,蕴儿,你跟师伯到后堂,我有话跟你说。”
“哦,好,好吧。”
看着孙天蕴被玉矶带入后堂,玉顶真人、玉灵子、蓝心桐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32黑风谷
( ) 半月国寒月城,寿华节期未过,城中前些天的喜庆气氛却突然烟消云散,几乎是家家关门闭户,街道上再也没有了车马如织人头攒动的喧嚣,只有霜秋的厉风不知疲倦地卷起地面飘落的枯叶和一层层黄沙,全城上下只短短几日已变的死气沉沉,到处都笼罩着一层阴霾的恐怖。
几天前,香客信徒们就开始疯传,说在进城的路上好多人家走失了人口,而且黑夜晚间在路上总能听到阴森凄厉的鬼叫,这消息一时间弄的全城上下人心惶惶,就连半月国皇族也曾派人到玄真教一问究竟。
悟尘等人虽然明知是九幽鬼府作孽,可为稳定大局不敢透露实情,一边派外门弟子更换各派服装到城中安抚百姓,一边精选出二十名内门弟子分成四拔到城外打探。
情况似乎比预想的要遭,出城打探的几拔弟子始终未见回信,可城中也开始走失人口的坏消息接踵而来。现在寒月城中,不论黑夜白昼都很少有人出行,香客信徒们已经开始后悔赶来参加今年的寿华节。
悟尘和几位师弟日夜率领弟子在寒月城中轮守戒备,可仍然找不到鬼魔作祟的任何蛛丝马迹。
不论城里城外,走失人口中大多是年青正值育龄的女子,这让玄真教的几位师尊更加心急如焚,他们可是已经听说了当初鬼府余孽如何在丰陵城散播鬼胎的消息。无奈,玄真教上下已无多余人手可派,悟尘真希望其他各派能早些收到他广任师叔发去的求援讯息。
白头山北侧百里之外,一处山谷名曰‘黑风谷’,因常年被白头山峰所摭日照不足,谷中阴暗潮湿怪石嶙峋,向来人迹罕至。
不知为何,近日来一向偏僻荒凉的黑风谷却经常人来人往,男男女女络绎不绝,只是这些人好像都中了邪似的,走路步伐飘浮从不言语。
将近子夜,又是一队人从谷口走来,趁着微弱月光可以看清当前走的是两外男子,他们身后慢吞吞有七八名女子的身影尾随,他们一直向山谷里走,在谷底深处一个一丈方圆的洞口处鱼贯而入。
进入山洞,四周几乎是漆黑一片,脚下崎岖不平,这队人中时不时便有人跌倒,只是他们跌倒后立马就再次起身向前,竟是没有一个人出声喊疼。
“嘿嘿,‘参宿’鬼将,你看,又回来一队。”
这队人的前方影影绰绰闪出六七道黑影,一声阴阳怪气的凄厉声音响起。
“哼,他妈.的,今天老子当值,怎么这么多事儿,想偷会功夫快活快活都不成。”
黑影中接着响起的声音也是凄厉阴森,不过好像很是气愤难平,他被叫做‘参宿’鬼将,本是鬼王手下的二十四星西路鬼将之一。其实合二十八星宿之数,鬼将本来也有二十八名,只因鬼王将‘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四位鬼将首领封为南北东西四方鬼使,这才变成了二十四星鬼将。
“哎呀...”
这队行人的后边又有人跌倒,可竟然突然发出一声女子惊呼。
“怎么回事,鬼奴,快过去看看,怎么他们还知道疼痛,难道药效过时了吗?”
气愤的凄厉声音传来,紧接着两条黑影一下窜了过来。
原来,鬼王阎皇自从上次在寒月城中路遇广任小老头后,真的以为修真七派人马已经齐聚玄真教,计算一下自己鬼府的实力,如果单单只能晚间行走必然大受所制,胜率极小,于是鬼王决定率领群鬼隐蔽在黑山谷中暂作缓图。为散播鬼胎争取尽早让群鬼不再惧怕阳光,鬼王利用自己修炼的化血神功中的摄魂之术控制了许多劫掳来的男女,再利用他们到寒月城中拐骗勾引更多的女子前来,这也正是玄真教上下轮流守备寒月城竟然没有发现鬼府行踪的原因。
这队人依然向前行走着,跌倒站起者接二连三,却是再也没有了惊呼之声,两名鬼奴站在这一行人的左右两侧仔细探察着他们的气息,倒是并未发现什么异状。
“‘参宿’鬼将,好像没什么问题。”
“估计也不能有什么事儿,咱们王驾的神功那可是...,那滋味你们也知道啊,嘿嘿。”
六七条黑色鬼影中发出阴森诡异的怪桀淫笑,回荡在山洞四壁。
七拐八绕,山洞腹地竟变得十分空旷,数处沿壁的露天缝隙间还透进月光,不过还来不及看清这一切,耳朵便被昏暗中此起彼伏的呼喊嘶叫、娇喘淫声灌满,借着月光眼前隐约可见的场景更是让人面红心跳,五六十名女子赤身裸.体正与数十条黑色鬼影追逐嬉戏翻滚交合。
“启禀鬼王,寒月城中又来了一队女子,如何分配请王驾示下。”
洞腹高地铺着一处卧榻,卧榻上鬼王阎皇正与两名裸女恣意狂欢。
“哦,老规矩,把带头的男人派回去一个,另一个领到化血池,女子先喝摄魂汤,然后怎么样,不用我多说了吧,嘿嘿。”
鬼王的声音格外尖锐凄厉,山洞四壁传来声声回音。
应了一声‘是’,‘参宿’鬼将派一名鬼奴把这一行人领头的那名男子带走,而另外一名则直接踹进了旁边的一池红水里,红色池水翻腾不已,表层时不时冒起气泡,男人掉进池水眨眼之功已化成一堆骷髅白骨。
余下的女子被领到稍远些的又一处池水旁,那池水色泛黑绿,水气中传出阵阵令人欲呕的恶臭,一名鬼奴弯下腰用器皿把池水盛出递给第一名女子,女子似乎对器皿中的池水恶臭丝毫没有察觉,接过器皿把黑绿色的臭水一饮而尽,还没等鬼奴再次弯身盛满池水站起,这名女子已经红霞满面胸腹伏动,好像感觉燥热难奈,女子开始自己主动解褪衣裳,圆润毕露的同时媚眼如丝**十足。
“好,这个小娘们儿不错,浪劲上来了,归我了,嘿嘿...”
旁边早有一名鬼将伸手把那名女子拽过,两只瘦若枯骨的鬼手开始在女子浑身捏摸,而女子体内的淫欲更是被彻底激发,与鬼将缠绕翻滚的瞬间发出**的申吟浪笑。
就这样,鬼奴不停的给女子们喝下那黑绿臭水,女子们无一不是宽衣解带与旁边等候的恶鬼调笑交合,只到最后的那名女子看着眼前送来的臭水竟然是忍受不住,向旁一扭头‘哇’一声呕吐。
“哎,你,你怎么...”
两旁的恶鬼同时凄厉惊呼,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竟然还保留着清醒的意识。
盛水的鬼奴伸就欲去拽扯这名女子,不想鬼手尚未触及女子背项,突然女子腾身站起,手从腰间猛地抽出一根银亮长鞭,鞭身晃动宛如一条灵蛇,一下缠住鬼奴鬼头,随着女子口中一声怒叱,银光闪处鬼头应声而落,鬼奴身体一下栽倒绿水池中。
“不好,截住她,她,她不是普通的女子。”
一名鬼将发出一声惊呼,可没等其他的群鬼听清再有所行动,女子已经身形跃起,直向来时的山路掠去。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快,快抓住她。”
群鬼中惊呼嘶叫声接连响起,不过却几乎全被四周的淫声浪笑声淹没。
趁着混乱中群鬼还没有完全发现自己,女子全力向外狂窜,眼见身形再一转折便可冲到来时的洞口,突然身后猛然亮起一阵红光,女子心知不妙来不及细想闪身急避,而后面出手的恶鬼显然修为远在她之上,红光闪处,女子右肩头衣裳尽碎,血肉飞溅。
‘啊’一声惨叫,女子身形凌空坠地,此时身后传来鬼王尖锐凄厉的狂啸。
“不知死活的小娘们儿,中了我的化血神功,看你还往哪跑,小的们,把她给我抓回来。”
“是。”
“遵命。”
群鬼应声领命的怪叫声接连响起,数十道黑影急速向女子射来。
回头看一眼身后,女子身形颤动,猛然强行挺身而起,继续前窜,手中同时甩向后方一道白光,那白光竟是一道灵符,凌空而长,瞬间化成一道光网,眨眼将洞中山路封堵,而且光网中还迅速飞出不计其数的金色飞蛾扑向群鬼。
“啊,这是什么玩意,啊,啊,快闪...”
当先追至的几名鬼奴被光网强光照射,不能视物,被十几只金蛾包围噬咬,惨呼连声。
“灵网金蛾,这是玄真教的灵网金蛾符,闪开,都闪开。”
五行鬼修长老的老大金长老苍老阴森声音在群鬼中响起,群鬼闻言忽拉向左右分开,金长老扬手将自己的武器‘噬魂金轮’砸向光网,‘砰’一声,光网被金轮砸的粉碎,扑向群鬼的金蛾也随之消失。
“追,给我追...”
随着金长老一声喊喝,群鬼蜂涌出洞,嗷嗷怪叫着顺着山谷追出。
趁着群鬼被灵符所阻,女子强打精神硬挺着逃出山洞,眩晕的头脑被洞外山风一吹稍觉清醒,自己的右肩此时已然麻木,要知鬼王的化血神功歹毒强霸之极,不是她闪避及时恐怕早已命丧洞中。
想要御风升空,身子已经不听使唤,无奈之下女子只好脚下加力,狂奔出谷,也来不及辨别方向,跌跌撞撞地全力逃命。
“前面,那娘们在前面呢,快,快,抓住她。”
身后几名恶鬼凌空追来,女子心中焦急脚步乏力,看来自己如今身遭重创想安然脱身已经是万万不能,这一路狂奔,她体内气血运行加速,鬼毒蔓延半身,头脑中阵阵昏晕,脚下没注意一下被块山石拌倒,从一道山坡上栽翻而下。
33搭救
( ) 残月如钩,夜风透寒,七道黑色鬼影凌空追至,落站在高坡之上四下张望。
“咦,小娘们刚才还在这,哪去了?”
听声音,说话的正是参宿鬼将,他是鬼府今晚值巡,运气不好竟然遇到了突发事件,惧怕鬼王责罚,不敢稍有懈怠带领鬼士鬼奴第一拔从黑风谷中追出。
“鬼将大人,你看,在哪边,小娘们好像摔倒了。”
月色昏暗,鬼将顺着一名鬼士手指方向,仔细瞧了半天才看清,那名从洞中逃脱的女子正横躺在高坡下的一块山石旁。
“走,过去看看。”七道鬼影窜蹦下高坡,怪叫连声奔向女子身旁。
女子虽然头脑眩晕,但依然察觉鬼魔即将临近,想挣扎起身试图再次逃遁,可由于身上毒伤过重力不从心。
“小娘们,逃的挺快啊,中了我们鬼王的化血神功竟然还能跑出这么远,修为不赖呀,快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名鬼奴厉声喝问,其声间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出好远,听着让人心惊。
月光昏暗,女子发髻蓬松、衣裳褴褛,满面尘垢中只看清一双眼睛在炯炯放光。
“别和她废话,带回去,交给鬼王发落,快。”
参宿鬼将看着女子佝偻模样很不耐烦,摧促身边的鬼士鬼奴快点动手。
遵从鬼将号令,两名鬼奴向前几步,弯身就欲拽起地上女子,可看似奄奄一息的女子突然左手一扬,银色长鞭暴射而出,直缠向两名鬼奴手腕,‘哎哟’两声,鬼奴手腕吃痛纵身跳开。
“哎呀,小贱人,找死。”
参宿鬼将看手下鬼奴吃了暗亏,一双鬼眼往外喷火,随着一声凄厉怪叫,手中鬼头刀寒光一闪直朝女子头颅狂劈。
看鬼奴上前,女子本是拼尽残存气力作最后抵抗,此刻看着劈向自己的寒冷刀光哪里还能够闪躲,干脆一咬牙紧闭双目只待一死。
可偏偏这时候,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团东西直砸向鬼将鬼脸,鬼将大惊之下顾不上再理地下女子,手腕急旋,鬼头刀刀势立变横削来物,‘呯’一声,来物遇刀峰碎裂,无计其数的酸涩液滴立即四散飞溅,那液滴竟还遇气挥发,七鬼头脸当即被一团雾气包裹,一股股浓重的酸涩气味呛的七鬼干咳不止,鬼泪横流。
“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咳咳,呛死我了。”
参宿鬼将两只鬼手连挥,身形晃动猛退出十步开外,其他小鬼也是四散闪避。
“咦,嘿嘿,你们这些鬼魅魍魉,老奶奶的大慈大悲老陈醋滋味不错吧,哈哈...”
参宿鬼将捂着鼻子寻声观看,一瘦高青袍老尼不知何时已来到他们七鬼面前。
“呔,老尼姑,你从哪蹦出来的,不想死就快滚开,要不然爷爷连你一起砍了。”
“孽障,好大的口气,在你老奶奶面前还敢如此放肆,再吃我一弹。”
老尼姑话声未落,扬手又是一颗醋弹飞掷鬼将,鬼将吃过亏,再不敢用兵器拨挡,连忙向旁急窜避开。
“小的们,给我上,把这老不死的干掉,上。”
随着鬼将一声喝令,六条鬼影一下把老尼姑围在当中,这六鬼之中有三名鬼士,修为都在‘化神期’上下,就连其余三名鬼奴也是功力不弱。
“前辈,小心,这些鬼魔功力不弱。”
地上的女子此时已经挣扎坐起,看老尼姑身陷重围急忙出言警示。
“小姑娘别怕,贫尼尚可应付,你快些运气调息。”
老尼姑处乱不惊,出声安慰提示女子的同时,甩手向空中抛出一个彩球,彩球划过一条红色弧线渐渐向远方飘落。
“小的们,动手,在老尼姑找来帮手前结果她。”
参宿鬼将喝令手下的同时,也仰头向空中发出一声凄厉鬼啸,啸声尖锐刺耳远近可闻。
被鬼将一催促,鬼士鬼奴再不停滞,各晃兵器齐向老尼身上招呼,老尼姑也从背后抽出一把雪亮长剑与他们接战在一起。
这老尼姑并非别人,正是炼药宗四味护法第三位的陈醋老尼,她出现在此地并非凑巧,只因炼药宗与玄真教同在蒙伽陆地之北,虽东西有别,但两派距离最为接近,菩提寺传讯修真六派,炼药宗闻讯较早,可宗主宇文豹闭关未出,沈楚楚正在替父亲沈仲昆疗伤驱毒,都是一时难以脱身。无奈之下沈楚楚只好央求四味护法先行动身前来寒月城助战,自己和其余弟子容后便到。
四味护法生性好动,本来就不愿意总闷在山上,虽然半年前随沈楚楚到丰陵城逛了一遭,但不料与圣剑门的玉松真人发生了误会摩擦,一再致歉后他们虽然还亲自把玉松护送回了圣剑门,但也已经是兴致索然,再没心情在城中逗留,折返炼药宗后半年一直未出。
静久思动,恰逢如此良机,四味护法焉肯错过,沈楚楚刚向他四人说明意图,他们便当即满口应承,兴高采烈地立马起身赶向寒月城。
由于路途较近,而且四人行动也颇为迅速,所以来到寒月城中时,修真界其他各派一兵一卒尚未到来,虽然看见玄真教已经全城戒备,但四人却不想直接露面,只是暗中协助玄真教弟子留心查访鬼府动向。
不过几天下来,四位护法也是劳而无功,并未查访到鬼府任何消息,今晚本是想到白头山北弄几只野味犒劳犒劳自己解解馋,四人中陈醋老尼几北寻找野味,却正巧遇碰到女子被鬼影追赶这才现身相救。
‘丁丁当当’一顿撕杀,陈醋老尼渐觉吃力,没想到这几名鬼魔如此厉害,站在远处的鬼将竟然还迟迟不肯出手,老尼心中越发没底,生恐他对身后女子不利,心中暗自埋怨同伴们见到自己发出的讯号怎么还不赶来。
其实圈外观战的鬼将也与老尼心思颇为相似,他生怕是修真各派人马杀到,观战的同时也察看着四面动向,暗自祈盼其他鬼府同伴尽快赶来助战。
其实老尼姑未曾想到,他们的三位同伴此时并不清闲,他们也正在黑风谷外不同方向搏命撕杀。
地上女子一得空闲立即盘坐调息,运用本体灵气强行压制毒性蔓延,可重围之下的陈醋老尼却渐渐独力难支,堪堪不敌。
眼见老尼姑已露败象,参宿鬼将暗自欢喜,看四周暂时并无异常,两只鬼手在胸前穿梭结印,想要暗自出手偷袭把老尼一击必杀。
‘小的们,闪开,看我的噬魂黑云。’随着一声厉喝,鬼将一双鬼手间聚集起一团黑色光云,看鬼士鬼奴闻声闪开,鬼将双手猛推,一道如浓云翻滚的黑色云气疾射老尼。
“老尼姑,快闪。”
随着一声喊喝,老尼姑身后一道矮小身影凌空射到,拽住陈醋老尼的后颈袍领猛向旁翻,‘轰’一声巨响,黑色云气击中远处一块巨型山石,山石当即碎裂四散,其声势真是骇人惊心。
陈醋老尼此时情形哪叫一个惨,莫名其妙被人提着脖领甩扔出一丈开外,骨碌碌几个翻身这才从地上爬起,跌的灰头土脸,老尼姑刚想破口大骂偷袭自己之人,蓦然看到黑色云气击石碎裂的情景,这才惊出一身冷汗,原来自己是被高人搭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