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入圣剑门修真的那天起,孙天蕴从未遇到过像今天这样恐怖而又让自己根本无法应对的紧急情况,即使如今少年已经经历过好多生死场面,可却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可怕的死亡好像已经狞笑着向他走来。
‘怎么办,怎么办?’,孙天蕴心中不停疯狂的呼喊着,自己修炼过的所有法诀飞快的在脑海中接连浮现,然后又一个个被最后否决,直到‘雪融神功’再次明晃晃地摆在他的面前。
‘土石层中有灵气,雪融神功可以专门噬吸灵气,没错,只有使用它了。’,危急情形千钧一发,不容孙天蕴再多做考虑,少年星目中橙青火焰再次爆燃,‘鬼魔,想要小爷的命没那么容易,吸干你的灵气,拼了,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孙天蕴被土石层挤压就快碎散的金属性罩气突然转眼消失不见,远处的鬼影不由得发出一声胜利的鬼啸,土石层被他操控着疯狂铺满少年全身,开始死死向里挤压。
‘啊’,越来越厚的土石层里猛然响起一声暴喝,随之一股股黑暗气息竟然毫不犹豫地开始向土层里洪泄而去。“修真者,去死吧!”,眼见即将要取得最后胜利,鬼修‘坤帝’全力摧动灵气的同时高声厉嚎,可没等得意忘形够,就突然感觉操控土石层的灵气需求量倏地增大,坤帝连忙再次聚集灵气补充输送,可竟然仍不够用。
一拔拔的鬼修灵气被土长老从自己鬼身中强行征集输送出去,可就有如泥牛入海般越来越力不从心,修真者体外包裹的土石层不但没有继续向里挤压,反倒是开始变的有些松散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接二连三的问号在鬼修坤帝的鬼脑中闪现,‘他,他,难道这修真者竟然能吸收我的灵气,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鬼修心中怒吼的瞬间已经决定放弃再次输送,可他的宝贝灵气已经完全不再受他主宰,竟然开始源源不绝,疯狂的向少年身体里涌去。
由于对自己的鬼修功.法过度自信,坤帝已经拼尽全力,现在再想把灵气收回已然不及,最后竟是连鬼修丹婴也被对方疯狂的吸噬力量抽取碎散。一件空荡荡的黑袍软弱无力地在山间瘫倒,被山风吹开一角显露出下方遮盖的几块鬼骨残骸。
直到这一刻,孙天蕴周身包裹的土石颗粒才开始层层剥落,可随着土石层的散去,少年的身体也如一只折翼的巨鸟,向着绝命百丈崖底一头扎下。
51小爷来也
( ) 秋意盎然,微风徐徐,金色的阳光温暖而明媚,本该是令人恰意的季节,可黑风谷外战场上不时传出的呼啸讹咤声却无情地将这天地间的祥和打破,人鬼两界第九场搏杀正进行的异常惨烈。
站在圣剑门队列前,一袭白衣的玉灵真人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场内的殊死搏斗,冰艳绝伦的秀脸上黛眉紧蹙,神色中隐隐流露出焦急忧虑。
通过两天的赌斗,结果依旧是个平局,八场赌斗下来,鬼王阎皇依然没有出场临阵,勿需仔细揣摩,这个修为达到大成期的鬼首一定是想最后压阵的,七派修真者谁心里都明白,真要是对上鬼王估计现在还无人能与之抗衡,所以今天这第九场争斗的胜负,意义就变的至关重要,要想完成维护人间界和平正义的神圣使命,修真界就必须拿下这关键一局,现在已然再无退路,只能孤注一掷。
冰美人表面看上去镇定自若、冷傲依然,可谁能知道她关注战局的同时,心里却杂乱有如油煎。
早有弟子从寒月城赶来报信,孙天蕴的离奇失踪让素来沉稳冷静的玉灵子心烦意乱、如坐针毡。
听弟子传话说,蓝心桐正在求助玄真教中所有能活动的修真者在四下搜寻,忙了一整天,直到这名弟子返回时,仍是没有孙天蕴的半点消息。
孙天蕴是圣剑门的掌门,更对玉顶真人有活命大恩,这位四师兄闻听宝贝掌门不见了,连和玉灵子商量都没商量,便当即带上几名弟子风风火火地赶回去了。其实最想赶回去的是玉灵子,可看着四师兄如此不顾一切的真心实意,她还能说什么呢,大局当前,毕竟圣剑门还需要一名师尊压阵。
‘蕴儿,你能去哪呢?难道是回云雾山了,还是...’,玉灵子不敢往下想了,她真的不希望宝贝徒弟情人有什么意外,可目前情形她难以脱身,无奈之下,只能任由这一份放不下的牵肠挂肚把心绪绞的庞杂凌乱。
战场上,人鬼呼啸和兵器的碰撞声惊心动魄,五行鬼修的金老大,鬼王阎皇手下的头号王牌,正在迎战修真界辈份功力无人比拟的玄真教广任道长,修为都是已经达至虚凝后阶的瓶颈,都是只差一步之遥便可冲升到大圆满境界,这一人一鬼可谓棋逢对手难分伯仲,真是针尖对上了麦芒。
这一战,从清晨直杀到正午,人鬼皆惊天地变色,这不但是一场修为功.法的较量,也是一场耐力与体力的全力拼争。平整的谷口山场已被这两个虚凝期高手灵气碰撞破坏的面目全非,一个个深浅不等的坑洼有如疮疥、一道道宽窄不定的沟壑纵横交错,漫天飞起的尘沙完全让里面的人鬼吞没。
身为七派联盟执事人的玄慈方丈,现在心中更是极为烦乱,环顾身侧,自己一方各派的精英明宿几乎已是消亡殆尽,难道修真界这场浩劫真是无法避免吗?难道真的要任凭鬼府危害人间吗?,想到此,老和尚心如刀绞、怒目欲裂。
经过昨天的比斗,赤焰宫主皇甫崇被鬼府‘庚金’护法一剑洞穿元神丹婴直接归西,那死状比蓝沧海更要惨不忍睹,好像听说那老东西早有预感,这次率众前来,事先就严禁他那宝贝儿子皇甫剑南随行。
苦茶禅师是炼药宗四味护法的老大,为了替四妹陈醋老尼报仇雪恨,不顾众人阻拦奋然登场,豪情愤慨间,指着对面群鬼痛痛快快骂了个遍,更是直接点名要鬼府的参宿鬼将出来接战,可事与愿违,对面参宿鬼将根本不理他的碴,也不知怎么搞的,他竟然把鬼修四长老‘善水’给撺弄了出来,结果苦茶禅师命运不济,被人家上来三下五除二好一顿修理,连个全尸竟然也没有留下。
菩提寺四大护法金刚之首的老和尚玄恩、玄真教掌门悟尘道人,他们俩的运气相比稍好,分别迎战的是鬼府‘甲木’、‘丁火’二位天干护法,虽说最后获取得了胜利,可令人遗憾的是,玄真掌门悟尘道人却被‘丁火’护法临死前引爆元神丹婴活活炸飞了一条左腿。
正当人们焦急关切着场上战局的时候,场地中心突然没有高声的喊喝,弥漫的沙尘土雾也开始渐渐消散,广任小老头和鬼修金老大彼此对峙静立不动的情景清晰可见。
“师叔祖怎么了,怎么不动了,哎,你们看,鬼府鬼魔也是一动不动,怎么回事?”
不单是玄真教队列有这样的议论,其他几派的修真弟子心中也都在奇怪。
时间在慢慢消耗,可场中一人一鬼始终没有再行挪动,两界双方几乎所有人鬼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气氛一下变的骤然紧张,谁都想尽快看这场鏖战拼杀的最后结果。
‘咦呀’
‘啊’
突然,凄厉尖声的鬼叫和惊天动地的长啸同时从金老大和广任道人的口中响起,与此同时,金老大身形凌空横起,瞬间狂旋卷起一股气势无比强慢的飓风,巨箭般射向广任,而广任小老头竟也是没有丝毫退让,直接化成一道流星冲迎而上。
犹如两道晴天霹雳在半空对撞,‘咔吧吧’的巨响足足持续了近半个时辰,修真界好多弟子已经被震的双手捂住了耳朵,这时候他们才明白,这一人一鬼长时间的对峙不动,原来竟都在准备这最后的蓄势一击。
“师叔,师叔祖...”
“金长老,金长老...”
双方人鬼都开始不由自主地向场中大声呼喊,可声音却全被那相持的巨响彻底淹没。
‘轰’,随着一声沉闷骇人的怦然轰响,场地中心瞬间发生了毁天灭地的大爆炸,一团刺眼的巨幅白色光团直冲天际,两界人鬼都觉得四周猛然地动山摇起来,想站都站不稳,而且紧接着一股排山倒海、强霸无匹的惊人气浪从场地中心狂撞而来。
‘嘿、嘿’
‘哎呀,呀...’
修真者和鬼府鬼魔不约而同地被气流冲撞飞起,腾云驾雾般四散翻滚而去。修为深厚的还可以翻滚向下,再把身形定住,可修为不够的,却只能听凭气流把自己摔向远方。
令人无法睁眼的强烈白光持续了好久,等两界人鬼跌跌撞撞地从四周爬起,再重新聚集到一起时方才渐渐退去,可当他们再看向战场中的那块空地,如今已变成了一个百丈方圆的巨型深坑。
“师叔,师叔祖...”
“前辈,广任前辈...”
“金长老,金老大...”
双方各自站在深坑边缘,向着幽深难测的坑底不停开始呼喊,可过了好久,却是都没听到两个虚凝期高手的回音,如此惊人的爆炸力量,就是虚凝期高手联手施为也不可能办到,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两个虚凝期高手,在同一时刻分别把自己的元神丹婴引爆。
“阿弥陀佛,广任前辈,广任前辈,痛杀贫僧也。”
见广任道人为了赢得这场比斗,竟然拼尽最后一丝法力,强行把自己的元神丹婴引爆,玄慈方丈一双老眼中热泪滚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看玄慈感于广任舍身赴死跪地祭拜,修真界众人随后也都跪倒,玄真教徒众更是呼天喊地、大放悲声。
“哈哈哈哈,老秃驴,这一场又是平手,咱们约定的十场赌斗如今只有一场了,依本王之见,就不要再比了,本王功力通玄境至圆满,也不想多杀你们这样的无能修真之辈,还是赶紧趁本王心情好,没改变主意,快点滚回你们的老巢吧,啊,哈哈哈哈!”
“是啊,滚吧,快点滚吧,要不然一会我们鬼王一发怒,你们都不得好死啊,嘿嘿,哈哈...”
鬼府素来无情,对金老大的牺牲似乎都是那么无动于衷,尤其是鬼王阎皇,一双鬼眼目光灼灼,狂傲言语的同时森白鬼脸显的异常兴奋,他身边的群鬼则更是讥讽嘲弄的随声附和。
“阿弥陀佛,鬼王,你是痴心妄想,老衲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容你等鬼魔作祟,来来来,贫僧要领教领教你大成期鬼魔的高招。”
玄慈方丈此时早已怒目横眉须发皆炸,从地上愤然站起身形,脱下袈裟就要出去和鬼王拼命。
“师兄,师兄...”,以玄恩为首的菩提寺四大护法金刚与玄慈同门师兄弟,感情深厚,如何能坐视他毅然赴死,都是抢步上前不容分说让玄慈拦下。
“你们,你们拦我做什么,难道不让老衲替广任前辈报仇吗?”
玄慈方丈如今已经怒不可遏,一心只想上去把鬼王干掉,看几名同门近前拦阻不由得开始大声斥责。
“师兄,鬼王大成期修为,实力绝非我等可敌,你冒然上前岂非自送性命啊!”
玄慈方丈与同门师兄弟关系极好,平素也极受菩提寺上下敬重拥戴,可现在他这状若疯癫怒目圆睁的模样简直与平时判若两人,玄恩等几名老僧深知师兄秉性,仍是围上前语重心长地低声劝阻。
“几位师弟,你们,你们所言老衲何尝不知,可修真七派绝不能在九幽鬼府面前坠了名头,落的让鬼魔耻笑,师兄今日即使明知是死,却也要冒死赴战,你等切莫再行阻拦,否,否则,老衲就要以门规严处,快快退下。”
看着眼前的几名老弟兄盛意拳拳,玄慈怎能不了解他们的用意,可如今情势,明知前去只有死路一条,他也不能不迎战。
“玄慈方丈,方丈师兄,你不能去呀。”
“对,不能去,大不了,这十场赌斗咱们认输便是。”
其他几派几位师尊这时也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都想劝阻玄慈方丈出战。
“哈哈,对面的修真鼠辈,舍不得就别让老秃驴过来领死了,认输快滚吧,本王早告诫过你们,今非昔比,修真界气数已尽、后继无人,就你们这些老弱病残还想阻挡本王一统人间,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兄弟们,你们说对不对啊?”
鬼王尖声鬼啸刺耳难听,他手下群鬼捧臭脚的功夫也极是到位,凄厉呼喊着在深坑对面开始大肆上窜下跳。
“呔,鬼王,休要放屁卖狂,小爷来也!”
就在鬼府接连讥讽嘲笑,修真一侧玄慈方丈决意迎敌的这一时刻,猛然间从远方传来一声清朗暴喝。
“蕴儿,是蕴儿回来了。”
修真队列中,玉灵子第一个惊呼出声,这个声音没有人比她更熟悉了。
众人闻言也一齐回头朝声音来处眺望,只见一道耀眼金光正向这边疾射而来。
52融汇贯通
( ) 寒月城中,修真者正在四下寻找孙天蕴的踪迹,谁会想到,圣剑门的少年掌门此刻正浸泡在白头山后百丈绝命崖底的无情寒冰潭中。
那一夜,孙天蕴与鬼修坤帝一场不为人知的恶斗,毁灭对方的同时也把这位修真界的神奇少年推送到死亡边缘。
旧伤未愈,新伤又添,孙天蕴被逼无奈再次耗用本体灵气强行吸尽了鬼修坤帝的阴暗灵气。当然,这一次相比前番吸干鬼修木老二的灵气多有不同,坤帝将自己鬼修灵气分割的极其细微,附在细小沙尘土石上将孙天蕴完全裹住,少年几乎是动用了周身所有部位,甚至是每一处细小的毛孔都成了他的反击武器。
可将鬼修灵气吸入体内,再想聚集成形已是千难万难,孙天蕴只能任由阴暗灵气与自己的本体灵气在体内进行殊死较量,他的五脏六腑俨然已经成为了正义与邪恶交锋的战场,一瞬间,少年头脑昏涨意识丧失,一头扎下百丈绝命崖。
崖底寒冰潭水深不见底,缓冲掉大部分下坠力道,等孙天蕴从潭底慢慢浮起时已经彻底昏迷,冰冷的潭水早已将他周身经脉及灵气冰封冻结。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当孙天蕴再次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山石洞穴之中,四周崖石表层凝结着一层晶莹闪亮的白霜,依稀竟觉有几分熟识。
“我,我这是在哪?”
孙天蕴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愕然发现上身已然赤.裸,原来的衣袍正垫铺在身下,而且胸膛处正趴伏沉睡着一具娇小绵软的身躯,那身躯体表正萦动着一层金黄色的光晕,散发出清香温暖的气息。
‘啊’,见此情形,孙天蕴猛然身子一震,趴伏在他胸前已然睡去的小人当即被惊醒。
“哎,师兄,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一张有些陌生而又似曾相识的少女脸庞呈现眼前,看到孙天蕴醒来,少女神情颇显激动,俏脸上已然浮起涨红,她上身现在只有一件红色肚兜裹在前胸,如雪般洁白肌肤大片袒露。
‘啊’,少女似乎也发觉了孙天蕴眼神中的异样,猛然惊觉自己的暴露,惊呼一声,立马从身旁扯过衣裳挡在胸前。
“姑娘,你,你是?”
孙天蕴看少女如此窘态,连忙将眼神转开,挣扎坐起,一边将身下的衣袍穿起一边开口询问。
“怎么,师兄,你不记得我了,我,我是玄真教碧瑶啊。”
听孙天蕴这一问,少女才明白,人家没认出来自己,回话声音中不觉微有几份失望。
“哦,看我,睡蒙了,原来是碧瑶师妹,这是在哪?”
孙天蕴这才如梦方醒,原来面前的少女正是自己曾为她推宫过血的玄真教同门,要不怎么就感觉好像似曾相识呢,但说起来,当初为救她性命还真没仔细端详过她的模样,现在看起来,这丫头一张瓜子脸上黛眉秀目,胆鼻皓齿,特别是双腮处的那对小酒窝更是讨人喜爱。
“孙师兄,我把你从寒冰潭中捞起,背到这山洞里,你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寒月城里现在可都在四下找你呢,我也是鬼使神差,不知怎么就想来这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把你找到了。”
碧瑶背过身,一边穿戴衣裳,一边连珠炮似的向孙天蕴讲着经过。
“什么,我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啊,咳咳...”
孙天蕴听说自己在这竟然呆了一天一夜,当即动容,可身子刚一动,顿觉体内气息昏暗不明四下窜动,当即不住连声咳嗽。
“师兄你怎么了,千万别乱动,你在寒潭中浸了太长时间,经脉肌肤都被冻结,所以我,我才...”
碧瑶话未说完,已是羞的粉面通红,孙天蕴当即明白,原来是碧瑶将自己从潭水中捞起,怕自己被冻僵,这才把衣袍褪去,然后用自己的本体灵气为他取暖驱寒。
“碧瑶师妹,多谢你救了我,请受我一礼,唔,咳咳...”
孙天蕴想起身给碧瑶施礼致谢,可身体欲动,又是一阵比刚才还剧烈的咳嗽。
“师兄别动,你身上伤势不轻,这时候还和我客气什么。”
碧瑶看孙天蕴一动就引发内伤,脸色颇为焦急,连忙近前将他按住。
“对了,师兄,你怎么会掉下这绝命崖底呢?”
“咳,说来话长,前天夜里,我莫名其妙地总感觉心烦意乱,怎么也睡不着,于是就想随便出来走走,可来到后山谁想到竟碰上了鬼府鬼魔...”
听碧瑶询问,孙天蕴强忍伤势,断断续续地讲述起自己的遭遇。
“师兄,你是说深夜潜来白头山的很可能又是一名鬼修长老?”
碧瑶听孙天蕴一番叙述惊诧不已,她本来就一直想知道,是谁有这么大本事能把像孙师兄这样的高手击落山崖。
“没错,对方的修为已经达到虚凝期,绝不在我之下,我当时身上有伤,手里又没有兵器,能逃得活命已是不幸中的大幸。”
“兵器,师兄,你是说你的这两件宝贝吧。”
听孙天蕴提到兵器,碧瑶转过身,乐滋滋地递到他面前一个包裹,里面赫然正是圣剑门掌门玉剑和他的七星烈日斩。
“哎,师妹,它们怎么会到你手上?”
孙天蕴一把接过自己的心爱武器,不停摸索的同时,惊奇地问道。
“哦,是这么回事,发现你不见了,蓝师姐和我们大家都非常着急担心,连忙组织人手四下寻找,飘渺阁屠前辈也坚持要带伤出去寻你,蓝师姐怕弟子携带这两把兵器有差错,就暂时交给我代为保管。”
碧瑶所言不虚,她因为要调理伤势,所以这次没有追随大队人马去黑风谷外迎战鬼魔,听说孙天蕴回到九宫别院就失踪了,便急急忙忙出来一起帮忙寻找,而蓝心桐因为急于寻找相公,又要照顾有伤的母亲屠雁姬,拿着这两件兵器实在不便,这才委托碧瑶代为保管。
“现在我醒了,咱们快赶回去吧,以免让他们再为我担心。”
孙天蕴听说蓝心桐和众人还有全力四下寻找自己,就准备起身和碧瑶一起赶回,可刚一用力,四肢百骸猛然传来一阵钻心刺痛,脑袋又是‘嗡’一声作响,再次昏厥过去,‘仓啷啷’,手中两把仙剑坠落地上。
“师兄,师兄...”
碧瑶看孙天蕴突然又晕过去了,吓的连声呼叫,见少年毫无反应,只好连忙扶住他,单掌抵在他后心缓缓将本体灵气灌输进去。
‘啊’,过了好半天,孙天蕴突然好像喘出一口长气,悠悠然醒转过来,可身子显的极是虚弱,只好斜倚在碧瑶胸前。
“师兄,怎么样,现在好些了吗?”
“嗯,好点了,可,可还是不敢妄动,鬼修灵气浸入我的四肢百骸,阴暗之力已占据了我的脏腑经脉,看来这次我恐怕...”
孙天蕴说话语气微弱,嘴唇颤抖间,声音小的可怜。
“不会的,师兄你别乱想,绝对不会的,你别吓我。”
听孙天蕴话说的如此绝望,碧瑶眼泪汪汪,差点哭出声来。
“孙师兄,你在这等着,我现在马上回去叫人来,把你想办法背上去。”
碧瑶说完话,就欲起身离去,却被孙天蕴一手拽住。
“师妹,我现在体内灵气多被阴暗气息反噬,就是找人来,也是无用,再说这里如此寒冷,你一离开,我恐怕坚持不了多一会就冻死了。”
“那,那怎么办啊,师兄,难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可想了吗?”
碧瑶现在已是心慌意乱,从心往外不想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就这样死去。
“除非...”
“除非什么,师兄,你快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帮你。”
听孙天蕴说话,好像还有一线生机,碧瑶急忙追问。
“师妹,我现在这样子,除非将本派的雪融神功第九重练成,也许还有希望。”
孙天蕴虽然这样说,可心中知道那绝不是短时间内自己就可以办到的,毕竟想了这么些天,也悟不出那神功最后几句偈语的玄机。
“雪融神功,好啊,师兄,我在这儿替你把关,你就快点练吧,总不能眼睁睁的等死啊。”
“唉,师妹你有所不知,本派雪融神功第九重,就连我圣剑门的历代祖师也未能参悟那最后几句偈语,我现在这样子,怎么可能马上修炼成功呢?”
孙天蕴看碧瑶如此关心自己,心中甚为感动,干脆直接将想法说出。
“偈语,师兄,是什么样的偈语,你能不能说出来,我帮你想想。”
“呵呵,师妹,说出来倒没什么,不过恐怕你也要被那几句语搞的晕头转向。”
“师兄,你说出来试试,反正现在也没别的法子可想。”
也没等孙天蕴同意,碧瑶伸手把地上的七星烈日斩从鞘中抽出,起身找到一块平整光滑的壁岩处站定。
看碧瑶如此坚持,孙天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随口将那几句早已熟烂于心的偈语说出。
“神游天外,星玉合璧,乾坤颠倒,气接昆瑶,天外行天,虚无境地,神功成日,任吾逍遥。”
随着孙天蕴口述,碧瑶将灵气运入七星烈日斩中,以仙剑剑尖做笔,将几句偈语在石壁上划出,剑尖划过石壁的同时火星四冒,‘哧哧’作响。
“后面两句意思倒很直白,应该没有太多深意,只是前面这几句,神游天外,星玉合璧,乾坤...”
盯着石壁上的几句语,碧瑶一边皱眉思考,一边不停念叨。
“哎呀,师兄,头一句‘神游天外’我有点眉目了。”
碧瑶一下蹦回到孙天蕴身边,双手扯起他的一只手不往摇晃,极为兴奋俏脸上,一左一右两个小酒窝时伏时现。
“师兄,我看那个‘神’字一定指的是修真者体内的元神丹婴,神游天外,很有可能说是就是咱们平时常提到的‘元神出窍’。”
看着碧瑶两眼闪亮、急切盼望自己答复的模样,孙天蕴感觉这丫头真的有些聪明可爱,这第一句偈语,自己反复猜想,也感觉应该是指这个意思,于是赞同的向碧瑶点了点头。
“师兄,你也和我想的一样,太好了,那还有七句,你就可以开始修炼了。”
没等孙天蕴答话,碧瑶已经转身又窜回到石壁前继续思考去了,看着少女背影,孙天蕴微笑着摇摇头,可当眼光落到身旁那把掌门玉剑时,心中不觉升起一股凄楚悲凉,顺手把玉剑拿过,用手不停来回抚摸。
后面几句话,碧瑶好像再也想不出所以然了,好半天才听她又开始叨叨咕咕、自言自语:“什么意思呢,也不像是什么运功心法啊,‘星玉合璧、乾坤颠倒、气接昆瑶’,昆瑶,昆瑶,和我的名字就差一个字,难道也是个人名?”。
“人名!”
碧瑶随口的一句话,让她身后的孙天蕴心中猛然一动,脑海中似乎突然划过一道闪电,‘气接昆瑶’,这四个字自己也琢磨无数遍了,倒还从来没想过会不会是人的姓名。
“对呀,师兄,你看,我名叫碧瑶,可那句话最后两个字是‘昆瑶’,没准也是代表一个或者两个人的名字呢。”
“人名,一个人名,两个人名,昆瑶,昆瑶,昆,瑶,昆,昆仑...,哎呀!”
孙天蕴经碧瑶提示,突发灵感,连续默念着‘昆瑶’两字,当单独说到‘昆’字时,猛然惊呼起来。
“师兄,你想起什么了?”
孙天蕴这一声事出突然,把旁边碧瑶吓了一跳,她扭身发现孙天蕴此时目光炯炯、脸有喜色,当即急切问道。
“师妹,经你这一说,我突然回想起来,我们圣剑门的祖师道号叫‘玉剑昆仑子’,难道这个‘昆’字是指他老人家?”
“很有可能,师兄,我也曾听广任师叔祖说过,圣剑门开派祖师玉剑昆仑子是修真界千余年来独一无二的英雄人物。”
好像看到了重生的希望,孙天蕴突然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下子从地上站起,右手抓着玉剑剑柄,倒提着快步走到石壁前,与碧瑶一起紧盯在石壁之上。
“如果‘昆’字指的是开派祖师,那么这个‘瑶’字也应该指的是一个人,那会是谁呢?”
说话间,孙天蕴脑中飞速闪过所知道的修真界各派人物的姓名。
“应该也是与他相同时代的修真者才对,是你们圣剑门的,还是其他哪一派的祖师呢?”
顺着孙天蕴的话,碧瑶说出自己猜想,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在脑袋里过起了筛子。
山洞里一下变的异常安静,一男一女两个年青人双双站立在石壁之前,仰着头陷入沉思。
“是她,是她,一定是她,碧瑶师妹,我想起来了,我想来了...”
约摸有半个时辰,突然孙天蕴发出连声惊叫,侧身抓住碧瑶瘦弱双肩,接连用力摇晃。
“师,师,师兄,你,你想,想起什么了?”
碧瑶被孙天蕴一阵狂摇,说话根本连不成一句,她感觉说话时,自己的嘴唇都在不听使唤的上下抖动。
极度兴奋的孙天蕴可没注意到自己的失态,紧盯着碧瑶俏脸大声道:“师妹,海外飘渺阁的开派祖师,道号‘琼瑶仙子’,而且当年和昆仑祖师颇有渊源,那个‘瑶’字一定指的就是她。”
‘哧啷’声响,孙天蕴右手倒提着玉剑剑柄,可抓着碧瑶双肩摇晃时用力过猛,竟然一下把玉剑剑鞘甩到地上,白芒闪动,玉剑剑身一脱离剑鞘,突然开始剧烈的颤动起来,‘嗡嗡’作响。
孙天蕴开始还以为玉剑抖动是自己发力所致,可当他停住动作后,发现剑身仍在不停抖动,而且好像有一股
吸力正要把玉剑吸过去一般。
与此同时,碧瑶左手提着的七星烈日斩也暴发出金黄亮光,宽大的剑身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剧烈抖动,和孙天蕴一样,碧瑶刚才也以为是被孙天蕴用力摇晃自己造成的,可当二人都静止不动后,发现两把剑抖动的越来越剧烈,而且竟然好像两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遥相呼应起来。
两把仙剑由于距离较近,彼此间竟有着一股相互的吸力,好像两块磁石一样,孙天蕴和碧瑶甚觉惊奇,慢慢的把二剑向一起靠拢,可当二剑之间只有数寸距离时,突然‘仓啷’一声,两把剑猛地粘在一起,同时一股欢喜重逢的气息从粘接处散发四溢。
“双剑合璧,七星烈日斩,玉剑,七星烈日斩,玉剑,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哈哈,终于明白了,啊...”
看着自己俩人手中仙剑粘合到一处,孙天蕴星目中突然闪烁出智慧的光芒,仰头对着上方石洞岩顶大声疾呼,接着随口发出一声长啸,啸声回荡在山洞中久久不息。
“星玉合璧,原来竟是指的这两把仙剑,‘星’字指的七星烈日斩,‘玉’字指的是掌门玉剑,我平时都把它们视若生命,从来不敢轻易将两把神器同时抽出剑鞘,没想到它们竟然如此惺惺相惜,好像一对老朋友一样。”
长啸过后,孙天蕴终于向碧瑶说明了其中原由,可他却不知道,这两把仙剑本是出自同一块天降的条形陨石,分为阴阳两极,本身属性不在五行之中,当年被昆仑子与琼瑶仙子一起仙游偶然获取,二人集中功力将其由中击折,琼瑶仙子取阴极部分,昆仑子取阳极部分,摄取上天雷火之力,又融入各自元神灵气,多日淬炼方成两把神兵。
琼瑶仙子乃是女儿身,性情阴柔纯洁,炼成仙剑有如白色冠玉,起名曰‘玉剑’,而昆仑子男儿性刚,所成仙剑宽厚威猛,又用元神之力在上面布上了七星图案,所以起名‘七星烈日斩’。
两把仙剑同出一处自有阴阳两极相吸之力,再加上昆仑子和琼瑶仙子当年心意相通互有爱慕,所附在剑内的元神灵气自然也是彼此爱慕、相互依恋,所以两剑只要一照面必然自动粘合到一处。
前六句偈语,孙天蕴只有‘星玉合璧’、‘气接昆瑶’始终不解,如今顿悟,将六句偈语前后贯穿起来,再结合玉矶子传授的神功前几重法诀要旨,当即豁然开朗、了然于心。
原来,这雪融神功第九重‘吸’之境界,需要元神出窍阴阳联体,再附加上一种五行属性之外的物质,共同组成单人周天之外的循环大周天,这样才能把体内脏腑五宫形成的五行属性灵气在大周天运转炼化,最终炼化成一种非五行属性的灵气状态,也就是灵气的最高境界状态‘灵元’,说白了,就是灵气真元,然后再汇入炼功人体内,重新塑造元神丹婴,由‘灵气真元’凝聚而成的崭新元神丹婴形成之时,也就意味着这个人已经修真到了大圆满境界、大成期,只待宇宙界网汇聚能量降下九彩雷劫,渡劫之后便可飞升仙界。
当年玉剑昆仑子乃是与琼瑶仙子合璧双修炼成雪融神功,可后来为创宗立派,慧剑斩情丝弄了个鸳侣纷飞,等到他飞升前,想将神功秘籍留传给门徒弟子时,如何还能寻找到当年与‘玉剑’同体的‘七星烈日斩’,另外对以往那段宿缘羞于启齿,也没办法向弟子们讲述,无奈之下,只好留下六句偈语以待后辈修真有缘人。
想通此节,孙天蕴异常兴奋,自己如果将雪融神功第九重炼成,不但可以治好伤势,还可以将修为提升到大成期,那么就可以直接与鬼王单独较量。但再一想阴阳双修,孙天蕴心中不免升出犹豫,他和师傅玉灵子曾经有过元神合体的经历,这一次虽然不用像上一次那么亲密接触,可元神一旦出窍,免不了一场尴尬,面对碧瑶天真无邪的可爱面孔,他该如何解释呢?
“师兄,师兄。”
碧瑶的呼叫声,把孙天蕴从沉思中唤醒。
“师兄,你既然悟懂了这其中玄机,就快些修炼吧,治伤要紧哪!”
碧瑶天真无邪,根本不知道孙天蕴现在心中极为矛盾。
“这,这个...”
“哎呀,你还犹豫什么呀,快修炼吧,我替你护法。”
“师妹,要想修炼雪融神功第九重,恐怕,恐怕还要借助你的帮助。”
“师兄,你行事怎么如此不爽快,有什么需要我的,就直接吩咐便是。”
碧瑶看孙天蕴这般吞吞吐吐,真有点急了,说话语气中已隐隐含有责怪之意。
想想黑风谷外的紧张局势,又被碧瑶急切逼问,孙天蕴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把元神出窍阴阳双修的过程详述出口。
“师兄,你是说...”
听孙天蕴讲完,碧瑶早已粉面通红,只到此时,她才明白了面前少年的为难之处。
“师妹,这件事有关你的名节,师兄我实在不愿让你为难,我看还是别...”
看碧瑶半晌无语,孙天蕴猜想少女定是心中不愿,所以直接把话挑明,别让人家为难。
“师兄,蒙你相救,我才能重获新生,从你救活我的那天起,我,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你还有什么顾及的呢?”
把孙天蕴话语打断,碧瑶低头出声,声音轻柔温婉。
少女的一番话,听的孙天蕴一阵怦然心动,碧瑶这简直就是直白地向自己袒露心声,原来她今天来救自己,绝非只是为了简单的同门之谊,而在对自己已情愫暗生。
“师妹。”
“嗯。”
随着孙天蕴的呼唤,碧瑶缓缓抬起头,粉脸之上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晶莹波动,二人四目良久相对,最后不约而同地相拥在一起。
53巅峰对决(一)
( ) 有如天际坠来一颗金星,人鬼两界惊愕的瞬间,场地正中深坑的上空已倏地缭绕起一人高的金气光团,仔细瞧看,双方才发现那竟然是两只巨型气翼在来回快速扇动,气翼发出的耀眼金光包裹之下,孙天蕴的健硕躯身逐渐浮现在人鬼眼前。
“掌门,是掌门回来了,大家快看,真的是掌门回来了...”
修真队列中,圣剑门门徒弟子异口同声发出阵阵欢呼,他们好像早就认定,只有这位神奇少年才能将如今修真界面临的不利局面改变。
欢呼声久久不息,修真七派竟然都没注意到,寒月城方向又接连飞来数道身影,由远及近,竟是圣剑门玉顶真人和玄真教碧瑶等人从后赶来。
“蕴儿,真的,真的是你吗!”
紧盯着悬浮在前方半空,那无比熟悉的少年背景,玉灵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试探着呼唤时,激动地丹红双唇已略微颤抖。
听到身后美女师傅呼唤,孙天蕴凭空回转身,星目之中精光闪烁。
“师傅,是蕴儿来了,等我收拾了鬼王再给您请安。”
这一番话说的极是轻描淡写,仿佛根本就没将对面气势汹汹,狂傲不可一世的鬼王放在眼里。
“呀,好狂的小子,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嘿嘿!”
尖锐的厉喝从鬼王阎皇的口中发出,他可是从来没被人家这么小瞧过,真想不通这小子吃错什么药了,说话竟是如此托大。
“蕴儿,鬼王修为已达大成,你可千万留心注意啊!”
虽然看出孙天蕴如今已经伤愈,而且从金气翅翼的形状和少年的飞行速度上判断,他应该又获突破,可现在对战鬼王阎皇,玉灵子仍是极为替少年担心。
“哈哈,师傅但请放心,蕴儿自有分寸。”
默默地向玉灵子点点头,孙天蕴转过身,直向鬼府方向。
“哎,对面那个鬼王你听着,小爷乃是修真七派之一的圣剑门新任掌门孙天蕴,这第十场赌斗就由小爷我来陪你玩玩怎么样?”
看少年气定神闲地稳稳悬浮在半空,言语间竟把自己视如无物,可把鬼王气的不轻,怎么看他年纪也超不过二十岁,虽然来势迅捷快如闪电,但修为再高能高到什么程度,怎么看起来比自己还要狂傲百倍?
“孙天蕴,嘿嘿,看不出你个黄牙乳子也能做掌门,如此可见,你们修真界真是没什么人物了,好,竟然你嫌自己命长,那这第十场本王就了了你的心愿。”
不知是鬼王也感觉对面的少年甚为棘手,还是想故意抖抖威风,尖锐呼喝的同时,伸出干瘪的鬼爪一下扯掉外罩的血红斗篷,扔给身旁鬼奴的一瞬,身形微略一晃立即蓦地凭空消失,等群鬼缓过神的时候,鬼王的红色鬼影已然出现在场中孙天蕴的面前。
慢慢收拢起背后的金翅气翼,孙天蕴仔细打量眼前的鬼魔头,一张马脸森白恐怖形似骷髅,如黑洞般的两处鬼眼里泛着赤红色的凶恶灼光,比自己高上快两头,瘦若枯骨爪脚鬼肢悠悠荡荡地随风乱摆,怎么瞅怎么像一具会喘气的干尸。
彼此对望,鬼王也正在留意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少年,看他十六七岁模样,一身天蓝色短小衣衫,体魄健硕英姿不凡,特别是古铜俊脸上那一对寒星美眸尤其闪亮,刚才他背后那一双巨型金气翅膀现在不知哪去了,取而代之,这少年周身此刻竟然隐隐散发出一层若有若无的淡淡亮光。
‘孙天蕴,修真界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个这样的少年,看他修为比那些个老家伙还有高上许多,怎么可能呢,他的年纪就是从娘胎开始修真也绝然办不到啊,莫非是有过什么奇遇?’,鬼王鬼眼乱转,心里开始不停画魂。
其实也难怪鬼王和鬼府群鬼对少年一无所知,这孙天蕴如今在修真界中可谓一枝独秀、异军突起,修为提升的速度简直是追星逐月一日千里,不明内情的谁能想到,他自小就巧获福缘,服下玉泉丹果筑成仙基。
“鬼王,你也个修真得道的,本该安守本份早登仙途,可如今竟然率领鬼魔为害人间,如此逆天行事必遭天遣,能否听我一劝,返回幽冥鬼界去修真飞升,从此让三界再无波澜得享太平。”
孙天蕴在白头后山百丈绝命崖底,与碧瑶双修合璧修成圣剑门第九重雪融神功,吸化鬼修坤帝虚凝期的修为灵气后,本体灵气已经凝成五行属性之外的灵气真元,其境界和运转速度都达到了一个崭新的层次高度,可谓是修真者一步质的飞跃,‘灵气真元’重塑的元神丹婴与肉身如今已是形神合一,距离成仙大道也不过只有一步之遥,修为更是冲升到大成期中阶。
随着修为的提升,孙天蕴感觉自己的心胸气度也变的异常广大,现在面对这十恶不赦的鬼府首恶竟然也想出言劝解。
“咦,嘿嘿嘿嘿...,让本王放弃重返幽冥鬼界,笑话,天大的笑话,就凭你,哈哈...”
鬼王修真百年、两番人间逞凶作恶无数,岂能让孙天蕴三两句话就说动,看着对面这个毛头小子竟然开口劝自己弃恶从善,阎皇差点笑岔了气,连声的尖锐厉啸在黑风谷口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