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修真界太人才了,眼看拦挡不住本王,就派你这么个小崽子来,竟然还如此信口雌黄大言不惭。”
“呔,鬼王,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小爷劝你弃恶从善本是想给你个苟活鬼命的机会,看来如今真是好良言难劝你这该死鬼,好吧,小爷今天就成全你,让你见识见识修真者的歼鬼手段。”
看鬼王执迷不悟,孙天蕴可再也没耐心去做什么救命菩萨,干脆当即翻脸,右手猛地竖起直向鬼王劈去,几乎令鬼王和所有两界人鬼都未料到,少年这随意一劈竟然暴发出一道弧形白色剑芒,气势强霸快如迅雷,好多修为低的竟然用肉眼根本看不见。
‘啊’,仗着自己是大成期修为,鬼王向来托大,可万料不到,孙天蕴随意一击竟是如此利害,鬼叫一声连忙抽身狂闪,可仍是慢了一步,白色剑芒擦肩过处,几缕鬼发应声飘落。
要知道修真达到大成期,闪转腾挪间其速度都已神鬼难测,鬼王现在全力闪避可仍然迟上半步,可见孙天蕴功力已然超越于他。
“好小子,敢伤本王,你找死!”
上来就让人家削掉几根鬼发,对鬼王来说可是奇耻大辱,恼羞成怒下,一声尖锐呼喝,右鬼爪凌空一晃,早从腰间拽出自己的应手家伙‘血叶钩镰刀’,向着孙天蕴面门狂劈过来。
这‘血叶钩镰刀’刀身赤红,刀形更为奇特,像两个长长月牙一正一反粘合在一起,刀尖左右分开就像极了长兵器中的钩镰枪,本是鬼王耗费元神祭炼成的鬼府神器,挥舞晃动间隐隐夹杂风雷之声。
看鬼王手握着奇特兵器向自己劈来,兵器虽未临近却已感受到一股邪恶的鬼魔力道,孙天蕴也不怠慢,左手顺势扬起,一记金黄剑芒又随之祭出。
‘仓啷啷’,连声脆响,金黄剑芒与‘血叶钩镰刀’在空中相撞,发出有如金属相击的刺耳声音,鬼王这全力一击却被彻底挡回。
看着前方孙天蕴如此神勇,双手随意间既然可以发出一白一金两道剑芒,玉灵子甚感惊喜的同时,也是极为不解,自己徒弟什么时候又练成了新仙法,自己这个做师傅的竟全然不知。
“玉灵前辈,孙师兄已经练成了第九重雪融神功,他那两把仙剑‘七星烈日斩’和掌门‘玉剑’已经融入左右双臂血肉之中,所以现在他的双臂就如同是两把仙剑哪。”
不知什么时候,玄真教碧瑶姑娘已经站在了玉灵真人身旁,看冰美人对孙天蕴的招势不解,这才出言相告。
“什么,把仙剑融入双臂,这,这怎么可能?”
惊闻碧瑶从旁解释,玉灵子扭头看向姑娘的眼神充满置疑,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那两把神兵利器此刻已融入孙天蕴的躯身血肉。
其实不光她不相信,就连站在她身旁的玉顶真人也是大惑不解,孙天蕴回到九宫别院与他相见时,只说自己练成了第九重雪融神功,却也再没听他提及那两把神器。
这两位师尊如此,他们身后圣剑门的一干弟子们则更是听的云里雾里了,都惊张着大嘴,连交头结耳私下议论都已忘记。
事情确实有些让人匪夷所思,要不是碧瑶亲身经历,与孙天蕴元神相接,周天运转间,眼睁睁看着两把非五行属性神器在少年元神重塑的同时,被灵元吸融淬化成两道剑芒铸入双臂,她也不会相信自己现在所言。
知道现在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而且一些细节,碧瑶也没法当众说出口,急切间,姑娘俏脸通红。
“两位前辈,请相信我,我说的全是事实,请相信我...”
就在碧瑶急于想让玉灵子和玉顶真人相信自己所言之时,场地中心半空中猛然传来鬼王的一声尖锐暴喝。
几人闻声转头望去,不由得当即脸色更变,只见鬼王猛升半空身形暴长,干瘪枯瘦的鬼肢也随之瞬间变长变粗,刹那间撑天拄地的鬼身上下浮闪起一层鲜红晕光,而与此同时,那张狰狞恐怖的森白鬼脸上,一双黑洞洞鬼眼如今早已完全赤红,两道邪恶无匹的炙灼红芒暴射而出,闪电般击向他脚下少年。
“蕴儿,小心,那是鬼王的化血神功!”
看鬼王这一通折腾,玉灵子隐约猜到,那一定幽冥鬼界最最邪恶歹毒的终极法诀‘化血神功’,担心孙天蕴的安危,也来不及确定便直接脱口呼出。
54巅峰对决(二)
( ) 黑风谷外,半空中,一红一金两道光华刺人眼目,时分时合、盘旋纠缠进行着一次次剧烈的冲撞,每次碰撞都会向四面八方迸射出无数道强霸的冲击波浪,像无数把散乱飞旋的利刃,方圆百丈内斩风劈空、裂地开石。
为躲避波浪的冲击,观点双方已向后撤出几十丈距离,场中的斗法搏杀快若闪电、肉眼难辨,由于速度太快,几乎谁也看不清具体的一招半式,只能远远地观望,希望自己一方尽快获胜的同时,手心里也捏着一把冷汗。
幽冥鬼界的法诀阴毒暴虐,在鬼王阎皇手中施展,威力更是达到极至,可偏偏竟是不能伤到孙天蕴分毫,无论人鬼都猜想不出,这小小少年体内到底还蕴藏着多少惊世骇俗、绝世无匹的潜能。
回想第二场赌斗,孙天蕴挺受鬼修沉木背后一击,鲜血狂喷、脚步踉跄,却最终将鬼修活活吸干,修为最多也不过虚凝期左右,即便是有雪融神功辅助,当时鬼王也未将他放在心上,可现在你来我往几百回合过后,少年仍能应付自如、不落下风,让这个修炼百余年的幽冥鬼首也不得不心惊,简直把孙天蕴看成了彻头彻尾的怪物。
‘咦呀...’,鬼王猛然窜升半空,随着一声尖锐凄厉的骇人鬼啸,鬼肢躯身瞬间暴长,转眼已变成撑天拄地的参天鬼身,周身浮现的炙灼光晕将那半边天空已然映红,幽冥鬼界威力鼎盛的第九重化血神功‘鬼泣神嚎’全力施出。
说起这‘化血神功’乃是阴毒至极的邪恶法诀,每次修炼都要依靠噬吸阴间大量尸魂的幽怨厉气来维系,也就是说,鬼王每修炼一重化血神功,就要耗损数以万计的阴间尸魂方可成功。
在幽冥鬼界,这尸魂就像人间的人类生灵,每个尸魂就相当于阴间的一条鲜活生命,鬼王为雪前耻,甘冒鬼界之大不韪,堂而皇之地公开修炼化血神功,信誓旦旦要重返人间,丝毫不以阴间尸魂存活为念。这数十年修炼下来,不知派出过多少鬼府手下,几乎把幽冥鬼界所有无籍在册的孤魂野鬼捉捕贻尽,可修炼这邪恶法诀又是极为艰难,并非朝夕就可见功,光是依靠捉捕鬼界的散鬼孤魂根本无法满足需要,于是为修成最后几重化血神功,鬼府后来竟然连幽冥阎罗殿府有籍可查的尸魂也照找不误,这下弄的鬼怨沸腾,就连阎罗殿的十殿阎罗王也感觉怒不可遏,再也不能坐视这个鬼界高层的旁支外戚胡作非为。
碍于鬼王阎皇功.法强霸,十殿阎罗王实在不好出面与这个亲戚直接翻脸,于是只好拿鬼府的手下爪牙开刀,将捉捕尸魂的绝大部分鬼府手下全部链捆锁绑、严惩重判,炸的炸、烧的烧,有的更是干脆打入最低几层的鬼界牢狱中服起了苦役。
当时,鬼王正在闭关苦修,关键时期,临时料理鬼府事务的几位鬼修长老不敢擅自打扰,忍心吞声之下,又要满足鬼王日益增多的尸魂需求,无奈只好派出鬼使鬼仆强行突破蒙伽陆地极北阴寒之地的修真封印,潜入人间搜寻尸魂,有时来不及甚至干脆将一些鬼府手下直接做了替罪羔羊。
还好,在鬼修长老几乎黔驴技穷之际,鬼王终于突破大成期修为,练成了化血神功,出关后,发现鬼府在幽冥鬼界已经成了众矢之的,这才引爆极北阴寒渊谷底层的地火熔岩冲破修真封印,毅然率领鬼府残余重返人间,同时也封死了折返鬼界的道路。
此刻,鬼王全力施展出第九重‘化血神功’,黑风谷外半边天空被赤红弥漫,密密码码的鬼浮魅影来回飘荡,孤魂野鬼的惨嚎厉呼声此起彼伏,这一方天地俨然已经彻底坠入地狱炼炉。
孙天蕴灵元已成、元神重塑,修为功力还有稍胜鬼王一筹,谨慎应付,与鬼王一阵生死拼杀未露败迹,可如今眼见鬼王法诀如此邪恶恐怖,心中也不由得一阵寒栗。
“蕴儿,小心,鬼王施展的是化血神功。”
虽然距离较远,可玉灵子拼力喊出的声音,孙天蕴还是听的清清楚楚,猛然醒悟,少年哪还敢稍有疏忽,背后巨幅金翅气翼‘嚯’地左右展开,而几乎相同的一瞬间,半空中鬼王森白鬼脸上,赤红鬼眼中两道血一样鲜红的炙灼电芒已经疾射而至。
“小崽子,受死吧,看本王的‘化血尸魔电’!”
炙灼赤芒袭来,孙天蕴只感觉浑身如被火灼,那绝高的温度好像一瞬间就能把自己化成灭烬,少年急忙屈指凌空划圆,同时体内‘五行归元诀’水属性灵气迅速外涌,顿时在身前铸成一面一尺薄厚、寒气凛冽的浑圆冰盾。
“嘿嘿,小子,就凭你这样的低级法诀也想阻挡本王的‘化血尸魔电’,做梦!”
半空中,鬼王巨型鬼脸发出的鬼啸不知要比以前尖锐凄厉多少倍,估计胆小的来了,不被吓死也被震死了,啸声未落,两道炙灼电芒已至,被浑圆冰盾接住的一刹那,孙天蕴听见电芒中好像竟然夹杂着无计其数的怨鬼哀号,似乎他们正在火山油锅中饱受煎熬痛苦不堪,正在心惊之时,突然电芒中爬涌出一股如潮水般的狰狞黑气,有如一张巨口当即将冰盾覆盖吞噬,而炙灼电芒疯狂来势不减,继续朝自己击来。
‘不好’,孙天蕴心中一声暴喝,背后金气陡盛,在炙灼电芒似将临身的一瞬凭空消失,血红电芒直射下方山地,顿时裂开一道尺宽数丈深的洪沟,而原来的山石竟然瞬间熔化,变成了沟中奔腾咆哮的洪流焰浆,焰浆中竟然还能看到无以计数的鬼魂起伏游荡,那情景看上去令人头发根发炸、狂跳的心脏都几乎破腑迸出。
“哈哈,小子,你往那里跑,本王今天要把你变成飞灭。”
看孙天蕴化金光遁走,鬼王异常暴虐,仰起鬼脸,鬼眼中的两道血红电芒如两条凌空飞链疯狂四扫,‘呯呯’连响,黑风谷口数道石峰被血芒扫中,登时轰然炸裂,溅飞的碎小山石直砸的鬼府群鬼四散躲避。
寻找不到孙天蕴的踪迹,鬼王连声厉啸,双眼灼芒竟直接射向脚下的修真队列,‘啊、啊...’,许多修真者连声惊呼四散逃避,,几名位置靠前的始料未及,被红芒扫中瞬间便化成了脓血。
“小子,本王抓不到你,却可以把你修真七派彻底毁灭,哈哈,你快点现身吧!”
尖锐厉呼着,鬼王巨型身躯猛向修真界一方飞移,两眼炙灼电芒对着脚下疯扫。
“兄弟们,一起上啊,灭了修真七派,上啊,冲啊...”
对面群鬼中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厉呼,这下有如吹响了进攻的号角,鬼魔随之纷纷升空,遮天蔽日的掩杀过来。
修真七派被鬼王‘化血尸魔电’疯扫,队型散乱,人人自危、奔走逃避,可鬼府群鬼这下趁机冲杀过来,倒缓解了他们的危机,人鬼混战的场面立时让鬼王有了顾及,要不收回他那人碰人死、鬼沾鬼亡的鬼瞳电芒,那他自己的这帮手下也要跟着吃锅烙了。
“小崽子,你在哪,快来受死,不是要教训本王吗,那就来呀,来呀!”
鬼王巨脸仰起,鬼啸连声,两眼血芒直射上空,头顶几片浮云竟然也被红芒刺散。
眼见修真界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劫再难避免,与鬼魔接战的修真界众人几乎已经嗅闻到了死亡的味道,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猛然间,鬼王左侧上空‘咔巴巴’炸响,犹如降下一道霹雳天雷,连天际的几片浮云也被瞬间炸散,紧接着一轮浑圆烈日当空突现,八道无色无形、却刺的人鬼双眼难睁的闪亮光华凌空泄下。
怎么回事,大白天怎么突然有了两个太阳,难道鬼王的邪恶法诀引发了天地异变,怎么回事?
因为不敢睁眼,混战中的人鬼都停止了相互攻杀,只能用耳朵提防聆听着四周围的声响,几乎是相同的疑问相同的惊愕在他们心中响起。
“那,那是什么,啊,本王的眼睛,啊...”,鬼王仰脸向天,实在未料到上方会突现烈日,而且那八道强光比他自己鬼眼中射出的血芒还要光亮十倍,碰撞之下,强光竟是将他的鬼瞳电芒彻底反射回来,鬼王只感觉自己一双鬼眼被狂涌回来的灼热血芒烧烫的钻心刺痛,厉号之余再也不敢直视上空,扭脸向下鬼眼立时闭合。
谁也不敢睁眼,可上空的烈日却正在缓缓变大,仿佛如伞盖一般徐徐降下,降落过程中,释放出的那八道光华覆盖大地,更是越发强烈闪亮。
此时,修真众人只感觉头顶上方正逐渐笼罩下一层令人百骸舒适的温润暖热,与深秋的金黄日光大为不同,那暖热不但让人如临春风饱受抚爱,而且好像还蕴含着无比圣洁的神奇能量,让你感觉难与抗衡、甘心臣服。
人鬼珠途,包括鬼王在内的群鬼,此时可完全没有修真者的恰意感觉,他们修炼的都是鬼界的阴暗法诀,天生邪恶阴霾,被上方这越来越强的圣洁光华这一笼罩,只觉自己的周身都在慢慢浮起一层黑暗蒸气,这蒸气似乎急于想靠近那上空的温暖,随着上方光华的渐渐压下,开始快速的向上挥发。
“小的们,快逃,这不是阳光,是小崽子的修真法宝。”
被光华渐渐逼近,鬼王的巨型鬼身不由自主地开始渐渐缩小,同时体内阴暗灵气涌到体外,化成一缕缕黑暗蒸气向上方狂泄,他一下醒悟,头顶上,一定是孙天蕴在搞鬼,应该是在借助什么天地至宝的力量,全力施展雪融神功,这小子疯了,胃口简直大的惊人,他竟然想把鬼府所有鬼魔的灵气吸干。
鬼王这一尖锐厉啸,群鬼哪里还敢想什么毁灭修真界,都恨不得多生出几条腿,好快快逃离此地,可说来奇怪,鬼魔竟然感觉自己的鬼脚好像生了根一般,任凭如何用力,都难以在地上移动分毫,只能由着周身的黑暗蒸气越发迅速的向上方涌泄。
上方强光已然离地面越来越近,那层温润气罩却将群鬼几乎压的喘不上来气,连腰身也难以站直,要不是他们睁不开眼,他们一定就能看到,此刻,远远看上去孙天蕴真犹如一名临凡天神,双手高举撑起一面偌大的八卦伏羲图缓缓降下,宝图八处阵眼处正散发出八道烈日光华,而整个人图边缘,此时都汇涌着一股透明无色的灵气光晕,那正是少年的本体灵元。
“元神出窍,借土遁逃命,快...”
刚才还不可一世,四处找寻孙天蕴的鬼王,灵气流失的同时,已经清晰地察觉到上方少年的气息,知道大势已去,自己的所有梦想在这一刻全化成了泡影,为今之计,能保住微弱的丹婴元神已属万幸,都没等自己把话喊完,已经舍弃鬼身残骸,强行凝聚微弱元神钻入地下逃遁而去。
四、荡妖伏魔
1魔王殿
( ) 日熏风悲沙无垠,天荒地黄比作邻。
戈壁浩瀚萧索尽,魔域穷途有前因。
一望无际的荒凉,烈日熏烤的焦灼,片片黄沙被风摧动不停来回移动,时而是绵延成梯田模样的层层沙山,时而被直卷飞旋上天,化成平地升起的一道孤烟。
这里是蒙伽陆地的极南边缘,这里是浩瀚荒芜的戈壁沙漠,这里四季如夏烈日终年不落,这里人迹灭绝鸟兽难过。
气燥炎灼,天地间一色的昏暗枯黄,沉寂死寞中压抑着狂暴,只有那沙山层层围拢、细心呵护供奉的魔焰湖水,偶尔还会透露出几缕生机和难得一见的清澈。
湖畔残破低矮的沙墙,简单而勉强地围成一个个错乱无序、似是而非的城郭,无情的烈日流毒已经将那歪斜欲倾的道道郭墙炙烤成暗红颜色。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异常恶劣的沙漠死地,竟然还有生命苟活?
又如何能够晓得,这里蜗聚的奇异生灵就是当年蒙伽陆地猖獗一时的妖魔残余?
谁又能想像得到,这‘不死不落城’的城名之中饱含着多少对上天终年不落、烈日炙烤的强烈诅咒和如今残喘一隅、不见锦绣繁华的愤恨不平?
魔焰湖左侧一里远处,高耸沙丘之顶一人面北而立,灰裳破旧,身形却挺拔、高约七尺开外,往脸上看,形容枯槁略显苍老,蓬乱发髻和腭下短须间沾夹金黄细沙,只有那一双眸子里还残留着几份精神,不过眺向远方的目光中,却依稀流露出幽远深沉。
“魔潇大人,小的传魔王指令,叫大人速速前往魔王殿中议事。”
沙丘下方突然钻出一个矮小影子,身形人兽参半,两眼如豆、细嘴尖尖,身后拖着一条丈长细尾,浑身布满碎小甲片,正是魔域传讯小妖‘翻沙穿山甲’。
“哦,知道了,回去告诉魔王,我马上就回。”
被称做魔潇大人的灰裳人,听小妖传讯似乎并未在意,只是淡淡吩咐一句,仍旧身形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应了一声‘是’,位卑职低的翻沙穿山甲不敢多说,再次钻入沙中返回复命。
这魔潇大人在魔域身份特殊,连魔王也对他极为尊重,只是听说他以前所有记忆如今都已丧失,所以才会经常到这儿来孤身远眺,想努力回忆起什么。
‘唉’,过了好半天,灰衣人收回向北眺望的目光,口中随之发出一声忧叹,自己在这荒芜大漠不知呆了几十年了,每次面向北方凝目矗立,总能感觉远方好像有很多极为熟悉而又难以割舍的记忆,可就是怎么也回想不起,要不是体内那可恶的阴暗灵气要依靠魔王赐给的魔焰丹方能压制,他真想不顾一切地飞到那里寻个究竟。
双脚在细沙上轻轻一点,灰衣人双臂展开,形如一只击空苍鹰,顺着沙丘陡势腾身滑向湖边的那座最大的沙墙城郭,那里就是魔王殿,是妖魔域商议大小诸事的场所,也是魔王‘喀刺’,那个修炼百年已成人身的老熊精的起居地。
“魔潇大人,小的见过魔潇大人。”
魔王殿门口把守的两名魔狼小妖,看见魔潇大人到来,连忙躬身施礼,低眉顺眼间倒是对这位人类大人颇显尊重。
‘嗯,免了。’,魔潇朝他们俩点点了头,并未停留直接迈步走进魔王殿。
殿内异常昏暗,向两侧凝目观瞧,妖魔域的数十位头领已然早已聚齐。
“魔潇大人,魔潇大人...”
看见魔潇进殿,两旁大小头领纷纷主动和他打招呼,魔潇一边拱手回应一边甩开大步,向里面魔王‘喀刺’左首边自己的座位行去。
“魔王在上,魔潇这厢有礼。”
向上坐的喀刺一拱手,魔潇微微躬身一礼,他虽然被魔王亲口加封为‘巡察使’,可始终感觉自己依旧是妖魔域的一名幕僚,即使魔王和众头领对他再敬重,可要不是为了依靠那魔焰丹保命,他也不会心甘情愿地和这些妖魔呆在一起。
“哈哈,不必多礼,不必多礼,魔潇老弟快快请坐。”
正襟危坐的魔王喀刺一向对魔潇极为客气,看他给自己施礼,连忙微欠臃肿身躯连声让坐,他虽然修真百余年,但毕竟原形是个熊精,如今即使化成人身,可难免体态臃肿面目黝黑,声音更是粗犷之极,说话间把整个魔王殿震的嗡嗡作响。
“魔潇老弟,多日不见,小王也想念你的很哪,嘿嘿...”
魔潇刚想转身回到自己座位落坐,可右首边一个尖锐刺耳、极尽奉迎的讨好鬼声响起。
闻言,魔潇眉头一皱,当着魔王和众妖魔头领的面,迫于无奈只好回转身,脸色冰冷地向对面站起的那身黑袍鬼影点了点头。
“哦,真的吗,鬼王恐怕言过其实了吧,自从来到大漠魔域,你整日鼓动魔王和众位头领重返人间,出面找修真七派替你鬼府复仇,怎么还会有空闲时间想念兄弟我呢?”
魔潇说话声音阴沉凝重,一字一句殿中诸魔皆清晰可闻。
“啊,这个,这...,魔潇兄弟说笑,说笑了,嘿嘿!”
当众,被魔潇这一顿抢白,鬼王阎皇实在是忍不可忍,可尴尬之余一想自己和几名手下如今寄人篱下的悲惨境遇,焉敢当即发作,只好硬挤出几声干笑,极不自然的回身落坐。
在白头山北黑风谷外,九幽鬼府与修真七派一场赌战,鬼王绞灭修真界、一统人间的如意算盘被神奇少年孙天蕴的突然暴发彻底击溃,丢弃鬼身,借凭元神离体,鬼王和几名护法鬼将才勉强苟活鬼命。
五行鬼修尽数遭劫,十天干护法折损过半,原本九幽鬼府的泱泱鬼众,如今只剩下几名零星残余,而且和自己一样还都是元神离体的虚弱状态,鬼王阎皇真正知道了什么叫做孤家寡人。
为防修真七派斩尽诛绝、舍命追杀,鬼王带着几名手下不敢多在蒙伽陆地北方逗留,硬挺着元神虚弱状态一路向南玩命的奔逃,虽说他们几个修为不凡,元神都已实体凝形,可这一路狂奔下来,天气越来越热,太阳光照就像一把刮骨刚刀,不断消耗着他们的修为灵气。
蒙伽陆地已无鬼府余孽容身之所,想折返幽冥鬼界也无可能,鬼王与几名护法鬼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几番商议,只好决定远逃南缘大漠碰碰运气,因为据说,千年前圣剑门玉剑昆仑子率领修真界灭鬼伏魔,曾把所有的魔域残余都赶入了那片荒芜沙漠,如果妖魔域能在沙漠中存活,他们投奔过去也许能被收留。
魔潇看鬼王被自己一番羞辱尴尬回坐,略显沧桑的脸庞上更添几份蔑视,实话说,他从心里讨厌鬼王和他的几名手下整天遮罩黑袍、藏头露尾、鬼气森森的恶心模样,还都是些元神丹婴,真不理解魔王怎么就会同意把他们收留下。
另外,还有一点让魔潇对鬼王尤为不满,那就是两年前,他们刚投奔来时,魔王聚集妖魔在魔王殿设宴为鬼王和他几名手下接风压惊,席间,鬼王乍见魔潇表情甚为惊愕,那浑身战栗胆裂心寒的恐惧情形溢于言表,分明就是曾与他相识,要不是当时被魔王喀刺拦住附耳一番低语,恐怕他们都要转身逃之夭夭了。
魔潇数十年来,为记不起以前经历深为烦恼,判定鬼王曾与自己相识,这大好良机焉能错过,后来他私下数次找到鬼王询问,可不知魔王到底和他说了什么,这个老鬼一下子对自己变的极为伪善做作,绝口否认当日的惊愕失态,坚称从未与他相识,这让魔潇从此对这个老鬼没有了一丁点好感。
尽管魔潇和许多妖魔头领都对几名鬼众心生厌烦,可魔王喀刺却不知受了鬼王什么利诱,近年来与鬼王关系日益亲密,对他几名手下也越发器重,尤其听说这几天,几乎是天天与鬼王窝在魔王殿里商议密谋。
这不,知道那老鬼不愿见光,就连妖魔齐聚魔王殿议事这等大场面也弄的如此莫名昏暗。
其实不光是魔潇,就连其他妖魔头领也都心知肚明,鬼王一定是想法设法要说服魔王,让他统率魔域力量杀回蒙伽陆地,去找修真界的晦气,替他鬼府报仇雪恨。
说到潜出大漠重返陆地,妖魔们何尝不想,长年呆在这荒芜死寂之地,无论是修为提升还是生存空间都受到极大限制,谁不想去那灵气充裕绿水青山的广阔福地过活,可仔细想想,当年妖魔域差点让修真界诛灭荡平,逃进大漠的零星残余数十年辛苦煎熬方才稍缓过一口气,即使修真界现在力量再单薄,恐怕也不是妖魔域这丁点人马可以觊觎的。
“咳,诸位,本王今日召集大家来,是有件事想和众家头领商议。”
看众妖魔尽皆聚齐,魔王喀刺痰嗽一声,嗡声嗡气的开场发言。
“不说大家也都知道,我妖魔一道与蒙伽陆地修真界仇深似海不共戴天,当年他们几乎把魔域赶尽诛绝,天幸魔界先辈们逃亡至此,在这死寂荒漠中繁衍延续,如今才有了现在这‘不死不落城’,妖魔齐聚的盛大场面,你们说,这个仇我们要不要报,这个恨我们要不要雪?”
“要报,要雪,杀回蒙伽陆地,毁灭修真界...”,别看喀刺嗡声嗡气,可说这一番话却对众妖魔头领起了绝大的煸动作用,随着他一声喝问,魔王殿中妖魔异口同声疯狂响应。
“好,都不亏是我一魔同道,真可谓齐心合力、众志诚城,,以往我等久居荒漠难知修真界底细,本王和大家虽有复仇之心却实无必胜把握,如今上天授意,让九幽鬼府鬼王和他一干手下投来我妖魔域,鬼府虽然与修真界几番对战失利,却也尽知了修真七派的底细,伤损了他大部份元气,现在正是我们妖魔域复仇兴兵的绝佳良机,所以本王决定,与鬼府联手同力毁灭修真界,咱们要重返蒙伽陆地,到人间去过逍遥快活的日子,你们说好不好?”
“好,同意,毁灭修真界,到人间快活逍遥...”
妖魔就是妖魔,狂暴而善变,虽然他们当中有好些刚才还在想对抗修真界实力不及,可如今被魔王喀刺一番鼓动,竟然就突然没了顾及,体内压抑良久的狂暴野性瞬间暴发。
“慢,魔王,我有话说。”
突然间,魔王殿响起一声呼喝,把一时间狂暴失态的妖魔们立时震住,几乎所有的目光都同时望向了那发话之人,魔潇。
“哦,魔潇老弟,有话但请直言。”
喀刺看到众妖魔头领狂暴欢呼时,左下首的魔瀟始终面沉似水未曾展颜,知道他一定是有什么不同意见,虽然心中不悦,可对他说话依旧是那么客气。
“既然魔王吩咐,我就不妨直说了。”
隐约察觉魔王神情中有一丝不快一闪即逝,魔潇直当未觉,转身面向两侧妖魔头领,朗声开言。
“各位头领,大家都知道荒漠死寂,数十年来,我们靠城外魔焰湖水艰难度日,虽然几代繁衍绵延,如今魔域人马数量却也可观,但却有一样,我想请问诸位,咱们的修为功力可谁有过太大增长,有几个达到虚凝期,又有没有大成期的顶级高手,我想不用我说,大家心里都明白,鬼府口口声声他们实力雄厚,这位鬼王更是修为达至大成,可依旧惨败逃亡到此,那试想,我们实力远不如鬼府,拿什么去报仇,又凭什么可以重返陆地去过逍遥快活的日子?”
“对啊,魔瀟大人说的是啊,咱们凭什么?”
一个中级头领野猪精听魔潇说完,头脑好像一下子冷静下来,呲着两只巨大獠牙,哼哼叽叽向旁边一个水牛头领询问。
“你问我,我问谁,我怎么知道,反正,反正魔王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办呗!”
‘哈哈哈哈’,这猪精和牛精的一问一答顿时引起魔王殿中一阵哄笑。
众妖魔的哄笑声中,上坐的魔王喀刺脸色却接连变了几变,侧头看向右首边鬼王方向,好半天似乎才下定决心,然后用力向那边点了一下头,由于殿中昏暗,除了一直观注着魔王脸色的鬼王阎皇,几乎没有其他妖魔发现。
“铁青云,你好大的胆子,你看看本王是谁!”
魔潇身旁,突然传来鬼王尖锐凄厉的断喝,殿内昏暗,众家妖魔头领虽然明显听出有什么不对,可却都看不太清那黑袍鬼影有些什么动作。
‘铁青云,铁青云,呀,好熟悉的名字,是谁,铁青云是谁?’,被鬼王突然这一声尖锐呼喝,登时把魔潇怔在原地,他只感觉鬼王呼出的名字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可任凭自己如何搜肠刮肚的苦思,却回想不起丝毫蛛丝马迹,惊愕中,他顺着断喝声,扭身向鬼王瞅去,却只见昏暗中黑袍鬼影在眼前突然开始剧烈摇晃,而那一双鬼眼竟已完全赤红,两道幽幽红芒正向自己飘来。
身体‘嗖’地一轻,一瞬间,魔潇只感觉自己好像连整个灵魂都被彻底吸了过去。
2新人赛
( ) 九子莲花峰,云雾山脉每天沐浴第一缕阳光的地方,九峰形态迥异、错落有序,如同一母兄弟在相互追逐嬉戏,天空中投下一层层淡淡的金黄,把它们装扮点缀的像浑身穿戴起神圣的盔甲,显得格外威武漂亮。
‘好、好啊,加油!’,一阵阵响亮的加油喝彩声不时传来,循声望去,观海峰金蝉观正院演武场中接踵比肩、人头攒动,圣剑门‘新人进阶选拔赛’正在如火如荼地激烈进行。
说到这新人进阶选拔赛,圣剑门依贯例每五年举行一次,是对众峰弟子修为进境的阶段摸底性验考,按弟子修为所处不同阶期,分成‘入门赛’、‘筑基赛’、‘丹灵赛’和‘精英赛’四个比赛阶段,因其每阶段比赛都意味着修真者向更高更新境界的突破,所以大家通常都把这场赛事统称为‘新人赛’。
金蝉观演武场,平日地大空旷视野开阔,可如今偌大的场地早被均匀分成了四块赛区,每块区域正中搭起高台,高度却不相同,分别为三丈台、五丈台、七丈台、九丈台,依次对应上面所说的四种赛事。
入门赛,是圣剑门正式召收门徒的最基本进阶赛,是用来检验入门满五年的记名弟子修为进境情况的,只有修为突破‘感灵期’的弟子才有资格成为圣剑门的正式弟子门徒,不能顺利通过此阶比赛者,证明悟性和智力都不够上成,便会被遣送回家,也就意味着从此与修真无缘。
筑基赛,是指被圣剑门收为正式弟子后,通过不懈努力,修为逐步冲破达到动灵阶期,灵气已然开始在体内成形运转,每一届新人赛,筑基赛区赛事都格外引人注目,这可是圣剑门各峰师尊筛选嫡传弟子人选的主要赛事,成为嫡传弟子把腰带由黑变蓝,这可是大多数普通弟子的追求和梦想。
丹灵赛,是指弟子修为突破动灵期,提升到丹灵期间,体内灵气结丹成形,即将真正登窥修真仙途,而参加此种赛事,几乎只有各峰师尊的嫡传弟子才有这个能力。
精英赛,是指各峰弟子中有经过多年苦修,修为达到丹婴期或丹婴期以上修为者,便有了参赛资格,此时弟子体内元神丹婴虚幻成形,已经算是半个修仙得道者,无疑已经完全有资格成为圣剑门各峰的拔尖弟子,其实每届新人赛能参加这一赛事者少之又少,而有丹婴期以上修为的弟子更是根本看不见,别忘了,两年前就连玉矶真人也不过是化神期而已。所以精英赛台基本上每届都是空设的,虽然大家都希望自己能有一天可以登上那座高台,获得师尊首肯后进一步修习本门更高级的法诀,但那也只是在心中抱着一丝幻想而已,毕竟在修真世界里成长,绝大多数修炼进展速度可是慢的吓人,绝非吃饭喝水般容易。
此刻,演武场正南观礼台上,孙天蕴正中居坐,左右两旁玉矶真人、玉顶真人、玉灵子依次排坐。
时过两年,孙天蕴已年满十九岁,身材似乎又长高几分,原来的健硕魁伟此时已显出几分修长,脸上古铜颜色褪尽,取而代之是极为光亮的白皙,寒星俊眸中精光依旧闪烁,只是多了一些深邃,更为动人心魄。
好个修真美少年,身前身后散发着沉稳睿智的宗师气度,一颦一笑尽显浑然天成的潇洒风流,从头到脚一派卓而不群令人仰慕的仙家风骨。
当年,黑风谷一战,孙天蕴灵元重塑元神丹婴,凭借天地至宝伏羲八卦图的神奇力量,单人独力施展雪融神功,一举荡平九幽鬼府,无疑已让圣剑门成为当今修真界中诸派翘首,谁人还敢对九子莲花峰侧目。
本来此届新人赛半年前已然到期,可因为与鬼府一战,孙天蕴本体灵气耗损甚巨,率众归来后一直在后山秘洞闭关调息,故而赛事一再延期,只到日前功毕出关,才正式筹备开赛。
闭关两年,孙天蕴如今本体灵气境界远比当年更为广阔精纯,伏羲八卦图在重塑元神时脱离身体,后来被他强行摧动吸噬了巨量的鬼魔阴暗灵气,如今要是将图内蕴藏的所有阴暗灵气全部吸收炼化,估计十个孙天蕴也早就冲突大成期渡劫飞升了,可少年并非如此,他竟是利用两年时光把阴暗灵气全部淬炼精纯用宝图贮存起来,自己没有取用分毫,他想让圣剑门众整体修为大幅提升,让更多的有修真宏愿的精英也能早登仙途。
虽说孙天蕴此种作为堪称义举,无疑是圣剑门众天大的福荫,但却也并非完全不为自己着想。
如今伏羲八卦图内,无比充沛的灵气滋养下,老龙精元神已经先后三次经历异变,估计再次异变就可化成人身功行圆满了,孙天蕴之所以毅然决定不取用图中灵气,多半是听取了这位见闻广博的上古龙族的提醒告诫。
原来,修真一途原本就是人类逆天行事,自身修为功力提升的同时,宇宙界网随之汇集成的对抗力量也速度增强。以孙天蕴目前修为增长之神速,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如果一直顺其自然,最后飞升期很可能会造成数度遭劫的恐怖后果。也就是说,如果孙天蕴坚持直接取用宝图中蕴藏灵气,淬炼成本体灵元化为己有,那他以后就有可能要多抵御一次、二次甚至更多次数的九彩雷劫,而且雷劫一次比一次力量强悍,稍有不慎就将前功尽弃、仙途尽毁。
作为修真者,那样的恐怖遭遇,孙天蕴是不愿亲自经历尝试的,与其被上天一次次蹂躏甚至最后把自己活活玩死,还不如干脆当个彻头彻尾的大好人,将自己身边至亲爱人的修为都提上来,一起遭雷劈,要挂都挂。
演武场中,除了精英赛区,其他三个赛区早已人满为患挤个水泄不通,参赛弟子在台下全力比斗较量,台下观赛的各峰弟子也丝毫不比台上的清闲,七嘴八舌纷纷嚷嚷争论不休。
无精打采地看了一会儿丹灵赛事,看着后辈师弟们在台上重复着自己走过的路,紫云峰嫡传九弟子向云飞深感索然无味,他上一届参加丹灵赛成绩不错,本来是信心满满,感觉自己这两年修为定然能有大进,可以有资格去参加精英赛了,可事与愿违,赛事多拖延出半年,自己今天还只能在台下做个旁观者,暗恨着自己蠢笨,他扭头向精英赛台上望去。
玉矶师伯的观海峰大弟子楚木华仍旧是一个人孤零零站着,那精英赛台下竟然连个捧人场的观众都没有。
向云飞一边看一边用力吞咽着唾沫,自己修为要是能冲到丹婴期,也能站到那台上孤芳自赏,那得多好、多威风啊!
“哎,快看,你们快看,小师妹,她,她怎么跑到精英赛台上去了?”
正在羡慕楚木华孤寂落寞的刹那,向云飞突然看见魏灵儿缓步走上高台,正站在了那自己梦寐以求的位置,不由得当即手指着那个方向,大声叫嚷起来。
他身边一起站着好几名同门师兄弟,被他这一喊,也都转头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
精英赛区九丈高台上,魏灵儿一身蓝白相间弟子服、亭亭玉立,本来是同样的弟子服装,可包裹在她那可人的婀娜娇躯外,被微风吹动衣襟的同时显的少女格外地楚楚动人,圆圆俏脸粉白透红,黑长卷翘的睫毛上下忽扇,一双眨动的大眼睛顾盼间令人**。
“楚师兄,小妹紫云峰魏灵儿向您讨教。”
魏灵儿站立在楚木华对面,没有丝毫慌乱。
楚木华两年前随队下山,可是没少和鬼府盘桓激战,视野可是大为开阔,回来后感觉自己差距太大,于是更加刻苦修炼,竟是拼尽两年时光不负所望,于数月前修为精进,冲**至丹婴期间。一个人呆在这台上大半天了,楚木华看门中无人敢来与自己较量,心中并无太大喜悦,想想黑风谷外,那些上场比斗的,哪一个不是化神期以上的修为,自己与之相比相差何止千里万里,可竟然还可以在这九丈高台上安享清闲,圣剑门如今真是人才凋零了!
“啊,魏师妹,你,你这是?”
看着对面的美貌少女,楚木华对魏灵儿那股沉稳劲暗觉惊奇,可当目光看着少女腰间围系的黑带时,还是心下迟疑,这名师妹陌生的很,而且竟然只是一个未曾嫡传的普通弟子,她怎么敢登台站在自己面前?
“师兄,师妹不是已经说过了嘛,今天要让你讨教一二,不过...”
魏灵儿语声清脆悦耳,有如黄莺啼鸣,可说着说着,却慢慢顿住,好像颇为犹豫。
“哦,师妹,你修炼有什么不懂的但请明言,为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魏灵儿这一犹豫,楚木华心中恍然,原来这小师妹不是登台比试的,是看自己一个人站在台上,想趁机上来向自己求教修真绝窍的。
“不,不是,师兄,师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是想...”
“别不好意思,师妹,同门师兄妹,你修炼过程中遇到什么阻碍直说就是,能帮的我一定帮你。”
看楚木华仁义宽厚,魏灵儿暗自叫苦,自己自从服用那枚老爹玉松赐给的丹丸,修为突习猛进已达到化神中阶,与楚师兄根本不在同一层次,本想劝他认输下台,以免被自己失手错伤,可他竟然是误会了。
“楚师兄,小妹言语冒犯先请师兄原谅。”
被魏灵儿这一再犹豫,把个憨厚的楚木华反倒弄的好不自在。
“哎呀,师妹太多礼了,有话就直说吧。”
“那好,小妹就直说了,师兄,我是想请你下台去吧,要,要不然我怕一会失手伤了你。”
“啊...”
楚木华闻言惊呆在原地,紧盯着面前身材婀娜娇小还略带几分羞涩的小姑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3少女情怀
( ) 紫云峰,山势雄浑雍容,葱郁翠绿间房屋楼阁密布,尤其是耸立在峰腹空旷处的松鹤园更是占地近百亩,宛如人间庄园豪富,哪就是玉松真人平日教授门下生活起居的地方,处处显示着圣剑门这脉分支的财
“师傅,你,你快点下来吧,小心摔着。”
松鹤园正院一颗十丈古槐树下,两名青年弟子正仰头向上,满脸急切地瞅着攀爬到树顶去掏鸟窝的玉松子,连声哄劝着。
“咦,你们这些小家伙,怎么不出去飞呀,老呆在窝里干什么?”
玉松子满脸脏渍、发髻蓬乱,攀趴在一条粗枝上,两眼直愣愣盯着面前草窝中叽唧喳惊叫的鸟不停的喃喃自语,好像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袍已被树枝刮破数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