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快下来,快下来吧。”
“嘘,你们别吵,这些小鸟都让你们吓到了。”
扭头看向树下,玉松子喊话的声音极为尖厉,好像致使雏鸟惊恐慌乱的不是他,而是树下的这两名弟子。
“来,乖乖,我帮你们把家搬一搬,去个亮堂点的地方。”
不理会树下弟子的一再劝说,玉松子伸出两手摇摇晃晃地捧起鸟巢,嘴时还念念有词,可鸟巢里那七八只雏鸟不买他的帐,纷纷挣扎着张开单薄羽翅、拥挤踩踏着朝巢外折腾。
“哎,你们别跑啊,小心,别掉下去,哎,哎,啊...”
眼见两三只鸟雏已经趴在了鸟巢边缘,玉松子大为慌乱,拼命腾出右手想把它们挡回去,可身子一歪当时失去平衡,直朝树下摔落。
“师傅,小,小心...”
树下的弟子看玉松真的摔下来,连忙各伸双手去接,‘扑通扑通’两声,竟被这位师尊如今明显发福的身躯压趴于地。
“啊哈,鸟窝摔坏了,小鸟们没有家了,你们赔我,赔我,啊哈...”
看鸟巢摔破,数只雏鸟瘫趴在地,玉松子顿足捶胸号啕大哭,涕泪横流。
“师傅,您别闹了,看看摔坏没有。”
扶住玉松,两名弟子从地上爬起来,询问师傅的同时只能是无奈地摇头。
他们是被指派专门看护玉松真人的两名记名弟子,入门不久,实指望能跟这位把自己吹的跟神仙一样的师尊学些修真法术,谁料想他竟疯成这般模样。
“爹爹...,师傅,师傅...”
正在玉松子连哭带闹,把两外青年弟子折磨的无可奈何之际,院外传来数阵吵嚷,参加新人赛的紫云峰弟子尽数赶回。
“爹爹,这是怎么搞的,快别哭了,灵儿回来了。”
玉松发疯,而且还有个亲生女儿,这在圣剑门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魏灵儿看到老爹又在大哭大闹,连忙几步跑了过来。
“你们俩怎么搞的,怎么把师傅侍候成这样,哼!”
紫云峰的大师兄尹平,看到玉松子竟然邋遢至此,厉声向两名记名弟子喝问。
“大师兄,大师兄,实在不关我们俩的事,是师傅他,他...”
“他,他什么,分明是你俩看我们不在家就想偷懒耍滑,看护恩师时不够细心,罚你们到后厨挑一个月的水,从今天就开始。”
“大师兄,大师兄,我,我们冤枉!”
“是啊,大师兄,我俩实在冤枉...”
不理会尹平等人如何责罚那两名弟子,魏灵儿搀起玉松真人迈步走向后院寝房。
院后,玉松子下榻就寝的‘静宜轩’是座两层小阁楼,虽说比前院正殿要小上许多,却也是雕梁画栋布置讲究。
将玉松子扶坐在床榻边,魏灵儿拿过条湿毛巾先给老爹清洗脸上泥渍,又帮他换上一身干净的道袍,这才陪坐在身旁给他梳理发髻。
说也奇怪,玉松子如今虽然疯癫喜怒无常,却偏偏在他女儿面前很是乖巧安静,老老实实地坐在床边,任凭魏灵儿给他拾掇。
“爹,告诉你个好消息,您的愿望女儿终于帮你完成了,这次新人赛,我在精英赛区打败了观海峰的楚师兄,夺了第一名,您看...”
不管老爹玉松能否听明白,魏灵儿还是满脸兴奋地将腰间已换成蓝色的腰带扯给他看。
“呵呵,呵,嘻嘻...”
可能也知道女儿告诉自己的是一件好事,玉松子瞧着魏灵儿目光虽然呆滞,但嘴里却嘻嘻傻笑个不停。
“爹,您听懂了,您能明白女儿说的话了?”
魏灵儿看玉松傻笑,以为他病情有所好转,听明白了自己说的话,不由得喜上眉梢,可还没等她高兴到头,却见玉松子抹了把鼻涕顺手就蹭在了他的蓝腰带上。
“唉,是我多心了,看来你还是不明白呀!”
无奈地摇摇头,魏灵儿拽过玉松的脏手,用毛巾给他擦干。
“爹,您当初一心想让女儿替你争口气,可如今女儿真的做到了,你却,却成了这个样子,真不知道老天怎么这么不公平,现在天蕴师兄接任掌门了,而且修为提升速度快的惊人,听说他竟然在人鬼大战中一人就歼灭了鬼府鬼魔,各门各派现在都在为圣剑门马首是瞻,他真了不起,女儿也要继续努力修炼,争取能像他一样,给您争光,给紫云峰争气。”
一边说,魏灵儿一边把玉松的发髻梳理整齐,再帮他把床里薄被铺开,扶他躺好,然后陪坐在床边,稍感心慰地看着玉松闭眼欲睡的满脸安详。
“爹,你知道吗,昨天赛事还没结束,修真六派就来了好多人,听说都是掌门宗主级的人物,好像是被炼药宗一起约请来的,说是他们要当着整个修真界的面儿,向咱们圣剑门赔礼道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应该是知道的,要是能告诉女儿就好了。”
魏灵儿只顾自言自语,没发现床里她老爹已经鼻息间响起微鼾声。
站起身,掸了掸床单,魏灵儿转身坐到茶桌旁的红木椅上,两眼呆呆盯着桌面出神。
她并没有把心里话全向玉松吐露,这次新人赛最后获胜,她让圣剑门上下大跌眼镜,也让大家从此对紫云峰弟子刮目相看,可每当看到掌门师兄孙天蕴身旁,玉灵子、蓝心桐两位美女左右相伴时,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她真希望自己也能有那样的福份。
为了这个目标,魏灵儿暗下决心,她要继续努力修炼,她要争取一份属于自己的真爱,她相信,只要自己努力,有一天师兄也会像对待那俩个人一样,对她露出同样的微笑。
想到这儿,魏灵儿不由得心中忽地一痛,因为头回来之前,她听其他师兄弟们疯传,说掌门师兄又给他们召来一位新掌门夫人,好像是炼药宗主宇文豹的女儿,叫什么宇文珊。
‘难道这是真的吗,师兄那么优秀,应该是有好多女孩子喜欢的,只是我...’,魏灵儿脸显忧怨,抬起头,目光望向窗外的满园春色。
4大婚
( ) 月上枝头、满天繁星,静谧春夜里,观海峰上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场面如同繁华闹市般喧嚣,一派久违的祥和把山峰的月夜沉寂彻底冲破。
金蝉观前前后后,亭台轩阁、水榭廊檐,处处张灯结彩、挂绸披红,往日的清幽恬淡在这一时刻没了踪影,有的只是里里外外无处不在的喜气盈盈,就连那月夜中若隐若现的漫山苍翠也仿佛大展笑颜,沉浸在无尽的欢乐之中。
“阿弥陀佛,老衲菩提寺玄恩,今日受圣剑门、炼药宗两派所托,司仪本场婚典主持甚感荣幸,下面,请安静,请大家安静一下。”
金蝉观内,喜灯高悬、满布宴席,修真六派的宾客在席间团团围坐,都感觉这观中的光亮丝毫不比白昼逊色,正堂南墙之上,一副喜联左右挂起,上联‘绣阁烛映鸳鸯立’,下联‘花坛影偕蝴蝶飞’,横批高悬‘鸾凤和鸣’四字,正中间,斗大的金边红双喜字被通亮的灯烛光辉映照的闪闪发亮耀人眼目,就好像娃娃的胖脸,正笑的合不拢嘴。
近千年来,修真七派从未像今夜这般热闹欢聚过,看一看,各派所有首脑人物几乎都已到齐,可能他们都不愿错过这修真界始无前例的盛大场面,想来亲眼鉴证。
玉矶、玉顶正在指挥圣剑门下接待招呼着六派宾客,简直忙的团团转,只恨自己不能再多生出一双手。
魏灵儿陪着玉松落坐在左侧靠里的宴席中间,他的老爹只有在她的看护下才会乖乖听话,玉灵子就坐在她旁边,似乎根本没听见此时室内的人声鼎沸,仍旧是一身白衣、冰冷如霜。
“好,下面老衲宣布,圣剑门掌门孙天蕴与炼药宗少主宇文珊新婚大典正式开始,首先请炼药宗老宗主沈仲昆沈老前辈和圣剑门前任掌门玉矶子出席,来前面上位就坐,有请。”
玄恩老和尚话音未落,金蝉观正堂席间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右首席间,身材高大皓首银须的沈仲昆在掌声中当先站起,向不远处仍在忙碌的玉矶子拱拱手,然后迈步走出。
“来来来,玉矶贤侄先别忙了,与老夫一起上坐吧。”
听沈仲昆召唤自己,玉矶真人忙向身旁玉顶交待几句,然后快步迎来,躬身一礼。
“老前辈,不必客套,快请上坐。”
“那好,反正从今天起,咱们炼药宗、圣剑门就是一家人了,老夫就不客气了。”
玉矶子搀扶着沈仲昆,二人一边说话一边分在喜桌两旁落坐。
“唉,想想当年和你那死鬼师傅,我们两个...”
在喜桌左侧坐好,沈仲昆不觉有些感慨,看看玉矶子,摇头发出一声叹息。
如今,沈仲昆身上多年的鬼毒已袪之七八,虽然离彻底复原尚需一段时日静养,可脸上气色早已大好,说话声音也变的十分洪亮,这一切都多亏了即将就要成为他孙女婿的神奇少年孙天蕴。
原来,两年前黑风谷外一战,九幽鬼府土崩瓦解,修真七派众人无不对孙天蕴和圣剑门上下感恩戴德,尤其是炼药宗主宇文豹。
他虽平日倨傲,却也是性情中人,孙天蕴对他有活命大恩,又得知恩师和爱妻偷换了人家圣剑门的神功秘籍,宇文豹甚感羞愧,谁都知道那是为修真界所不耻的卑劣行径。因此缘由,宇文豹在七派分手之际,当着所有修真者的面,指天盟誓,折返炼药宗后定当立即奉还雪融神功秘籍,而且还要约请其他五派同上九子莲花峰以为鉴证。
孙天蕴原先对炼药宗及宇文豹本人实无好感,寻思着歼灭鬼魔后便要率众直上骊安山,到他的老窝夺回本门的神功秘籍,可时事多变,如今眼看宇文豹言语肯切绝非欺谎姿态,又被他告之沈楚楚私换秘籍乃是为了行孝救父,于是就改变了原来计划,一口答应下来。
宇文豹言而有信,率领门下刚一回到炼药宗,当即就找来爱妻沈楚楚大发雷霆,严厉斥责她不该行此下作之事,然后又向她讲述了此次与鬼府大战的详情,说到孙天蕴救治自己时,简直对这个神奇少年推祟备至、心服口服。
沈仲昆听闻徒弟宇文豹回山,将他夫妻二人传唤到塔楼之上,听完宇文豹一番叙述也是极为惭愧,觉的自己父女俩这事办的实在龌龊,已令炼药宗名誉扫地,如再不立即把雪融神功秘籍归还,那以后就真的无法在修真界立足了。
被丈夫一顿痛责,又让老父亲羞愧的无地自容,沈楚楚也是追悔莫及,她虽然同意宇文豹要去圣剑门负荆请罪的提议,可却是有心无力。原来,自从她练成第三重雪融神功后,无论怎样继续努力都无法再向上参悟突破,而只能凭借这第三重神功勉强为老爹袪毒,时间一长本体灵气慢慢消耗枯竭,而且由于沈仲昆体内积年累月的鬼毒极为阴暗霸道,她竟然不知不觉被其反噬,如今毒性已开始在她体内蔓延。
宇文豹伤重,急需长时间调息将养,沈仲昆父女二人鬼毒缠身,就这样虽然想尽快将雪融神功秘籍完璧归赵,可却无法成行,无奈之下,宇文豹只好指派护法辣椒道人陪同女儿宇文珊前往圣剑门送还雪融神功秘籍。
两派远隔千山万水,宇文珊和辣椒道人御空飞行十数日,方才登上九子莲花峰,正好赶上孙天蕴在观海峰后山调息闭关,圣剑门以玉矶子为首的三位师尊出面接待了她俩。
父债女偿,责无旁代,宇文珊双手把雪融神功秘籍奉上,口中连声致歉,反复讲述她父母和外祖父如今已是如何懊悔羞愧,只因有伤在身所以短时间内无法亲自登门,日后必当约请各派同来圣剑门谢罪。
收起雪融神功秘籍,玉矶子察颜观色,发现二人此来确实是真心实意、语出至诚,特别是这个小姑娘天性良善绝非作伪,于是心中对炼药宗的怨气也消解大半。
念宇文珊是个晚辈,圣剑门三位师尊对小姑娘一番好言安抚,随后还叫出蓝心桐去为她安排食宿,留她在观海峰小住。
宇文珊天真浪漫,看自己这一行没白跑,总算得到了人家的谅解,可谓功德圆满,心中激动之余看人家真心留她,如何还能出言拒绝。随后几天里,蓝心桐照顾她的饮食起居,二人年龄相仿话语投机,不久就成了好朋友,她几番想辞行回家,都被蓝心桐拦下。
日子久了,两个小姐妹感情越处越好,简直无话不谈,宇文珊就将外祖父沈仲昆和母亲沈楚楚身染鬼毒的事情也都告诉了蓝心桐,蓝心桐一听好友家中至亲病情如此严重,顿时就动了恻隐之心,悄悄告诉小姑娘,可以等孙天蕴出关,求他帮忙袪毒,不过前提是,她得在圣剑门多居留些时日。
听闻自己至亲毒伤有救,宇文珊岂能犹豫当即欣然庆允,小姐妹俩处的不错,她本来也不太愿意离开,于是让辣椒道人回去向父母通传一声,自己就在九子莲花峰上住下了。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再说宇文豹在炼药宗已养伤一年,修为功力基本复原,可眼见沈仲昆父女二人现状却是每况愈下,这令他感觉实在心焦。听辣椒道人回来传话,说女儿在圣剑门留住,是想等候孙天蕴出关,好出言肯求其为沈仲昆父女袪毒,宇文豹眼前一亮,当初自己身中鬼毒,少年只用了几滴鲜血就把他救醒,如果让他救治恩师和爱妻估计也绝没有问题。
和岳父妻子一商议,三人决定同上圣剑门,宇文豹则当即分派弟子去约请各派掌门宗主,这一来要向圣剑门负荆请罪,二来可以求人家救治他的岳父和爱妻。
孙天蕴出关,主持本派的新人赛事刚将近尾声,六派的修真宾客便相继到来,炼药宗一老两小更是当着七派众人之面向他负荆请罪,这可是给足了圣剑门面子,毕竟炼药宗也是修真一派,知错能改,而且这般光明磊落,倒是让人心生敬意。
代表圣剑门接受了人家的道歉,孙天蕴心里还没爽够,立马就发觉他们还真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可爱,原来除了赔礼谢罪外,竟然还想让他给袪毒救命,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修真界公认的国手良医了。
人家错也认了,秘籍也还了,也没提玉松换来的那颗极品聚灵丹的事儿,孙天蕴只能出手相助,一天之内,耗废了不少本体灵气和鲜血,总算把那个沈老头儿和她女儿身上的鬼毒袪除的差不多了。
炼药宗上下感激涕零,尤其是那个沈老头儿更是不依不饶,非要把他外孙女嫁给孙天蕴,说是结下这门亲是为了化解两派仇怨尽弃前嫌,这堂而皇之的理由连玉矶、玉顶两位师尊也被打动了,他们的合力规劝简直弄的孙天蕴脑袋发晕,少年心中不停叫苦:‘自己一明一暗两个老婆,和玄真教碧瑶也是藕断丝连,再来个宇文珊,往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有请两位新人,鼓乐手启乐。”
玄恩老和尚声如洪钟,随着他一声高喊,金蝉观外吹吹打打、鼓乐齐鸣,孙天蕴一身大红,在各峰师兄弟的簇拥下缓步走入正堂。
“哎,怎么只有新郎,新娘子没出来呀?”
“是啊,这怎么回事...”
正堂中众人只见孙天蕴走进,却不见新娘宇文珊的踪影,顿时开始私下议论起来。
孙天蕴已经被推到正堂喜桌前,可仍是不见新娘宇文珊的影子,两旁的议论声清晰入耳,少年自己也觉的奇怪,难不成是她不愿意嫁给我?
“不好了,不好了,回禀掌门及三位师尊,后堂的两位夫人都不见了。”
一名圣剑门弟子慌慌张张地从门外闯进,口中高声呼喊着。
“什么,两位夫人都不见了?”
孙天蕴闻听禀告勃然变色,急转身大声询问,他知道蓝心桐与宇文珊闺中情深甚为投缘,现在正欢欢喜喜地在后堂为宇文珊梳妆。
“是的,后堂门口的两名师弟被人打晕,堂内的两位夫人失踪了。”
‘哗哗’连声,堂中修真者尽数站起,沈仲昆、蓝凌峰几人鱼贯冲出。
5你到底是谁?
( ) 金蝉观后堂,孙天蕴抢步进入时,沈仲昆、宇文豹、蓝凌峰等人正停身仰望着墙上的留字。
“修真七派聚一堂,魔宫掳去二新娘,他年被逼无归处,死寂大漠沙飞扬。”
沈仲昆一边嘴里念叨着墙上的四句话,一边白眉紧锁,脸色阴沉。
“恩师,你看这是什么人所为,这四句话的意思是...”
虽然是自己的岳父,宇文豹平日还是称呼沈仲昆为恩师,他看老头子皱起双眉似乎正有所思,故而出言询问。
“魔宫,魔宫,难道真的是魔域中人又回来了?”
扭头看了看宇文豹众人,沈仲昆说话时满脸疑虑。
“前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请您老详告。”
蓝凌峰看墙上留字和沈仲昆说话时都提到‘魔宫’二字,心里不明究竟。
“你们这些后辈可能有所不知,千余年前,在蒙伽陆地上,修真界、鬼府、魔宫三足鼎立,三种势力中修真界乃是正道仙途实力稍强,而另两方基本是旗鼓相当,可鬼府与魔宫总是不甘寂寞,常常联合起来滋扰修真界和大众人间,蒙伽陆地上人神共怒、民怨难平,直到后来,圣剑门开创祖师玉剑昆仑子出世崛起,带领各派修真者与鬼魔道展开一场惊天动地的决战撕杀,历经数年终于将鬼府和魔宫几近荡平,鬼府受重创彻底伤了元气,一部分余孽化成元神阴气遁逃回幽冥鬼界,而魔宫因为人兽混杂罪恶稍轻,故而修真者多是手下留情,所以他们受创相对较轻,但却也被人间和修真界所不容,都逃亡去了南方荒漠,荒漠从此人迹罕至被称做魔域。这数百年间,鬼府余孽始终死性不改,数度折返人间恣意作乱,却从未再见成气候的魔道现形,先辈们都以为那荒漠中烈日如火终年焦灼,魔怪们要么弃恶从善了,要么早就不在了,可没想到,今日墙上留言又提及到了‘魔宫’二字。”
“沈老前辈,依你所说,这又是一股邪恶力量复苏,可他们掳去两个孩子为什么呢?”
玉矶子也随众人挤进室内,听完沈仲昆这一番分析叙述心中不解。
“这,老夫以为这很可能只是一个讯号,他们是想告诫我们修真七派,他魔宫又要复出了。”
沈仲昆沉吟半晌,最后讲出了自己心中的推测。
“哎呀,大家别光在这议论了,快出去四处找找吧,焰儿和宇文姑娘现在情况一定很危险,蕴儿,快去,咦,蕴儿,刚才还在这儿哪,你们谁看到天蕴哪去了?”
听大家七嘴八舌一通分析,屠雁姬极为担心女儿安危,顾不上什么辈份尊卑高声说道,可当他转身寻找孙天蕴身影时,却早已不见。
云雾山北高南低,越向南山势越趋于平缓,月夜星空,但见上方一道金色流光眨眼即逝。
孙天蕴看到墙上四句留字,又听沈老头儿一番讲述,电光火石之间,脑海中立即做出判断,自己的二位夫人一定是让魔域怪客给劫走了,哪里还有心思在后堂耽搁,孤身一人独下九子莲花峰,朝着正南方向疾追而下。
孙天蕴神行如电,大成期修为的灵识遍罩方圆数百里山界,眨眼间追至云雾山脉南端,突然,少年感觉斜前方的遥远所在好像正有着几丝若有若无的奇怪气息在飞快移动,不再犹豫,他认准方向全力施为狂射而去。
“哈哈,魔潇大人,怪不得魔王平日对你敬重有加,原来你真的这么厉害呀,刚才要不是你出手相助,恐怕这两个小妞本头领还真难以应付。”
云雾山向南将近百里,夜空中六道人影破空而过,不过令人惊异的是,竟有五人背上长着翅膀,飞行姿态简直就像山间的苍鹰,说话的正是其中当先飞行的那名鹰人,一抹月光掠过,照出一张尖喙圆睛满脸羽毛的鹰脸,原来竟是荒漠魔王殿中议事的苍鹰头领。
苍鹰头领身旁,魔潇一声不发,只是双眼直视着前方夜空,倾身全速向前飞行。
看魔潇漠不作声,苍鹰头领讨个没趣,真不知道鬼王给这位大人下了什么符咒,自从那次议事之后,他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目光呆滞移动僵硬,简直成了行尸走肉。
回头看看,两名背负少女的鹰人手下落了好远,鹰人头领厉声喝道:“你们快点跟上,别他妈磨磨蹭蹭的,背个漂轻的小娘们用的着这么慢吗?”
这四名手下,本是鹰族魔兽中最擅长飞行的,是鹰人头领千挑万选出来的,他们这次领命偷回蒙伽陆地,任务就是盗取修真界的镇派法宝或是几名重要人物。
“不好,头领,后面好像有什么人追上来了。”
突然,后面一名鹰人手下大声喊了起来,魔潇和鹰头领闻声慌忙一齐回头张望,但见远方天际,一颗金星光彩耀眼,似乎正在慢慢变大。
“你他妈瞎嚷嚷什么,吓了老子一跳,那不就是一颗星星嘛。”
虽然感觉那颗金星好像是在变大,可鹰头领绝不相信那会是修真者从后追来,再说了,就是真追来,以他们鹰族魔兽的飞行速度,什么样的修为能赶得上啊!
“追兵。”
似乎根本没听到鹰头领对手下的训斥,魔潇嘴里猛然挤出俩字。
“怎么会,魔潇大人,不可能吧,你真的看清了?”
没有特殊情况,魔潇是不会说话的,他现在平时简直就成了哑巴,鹰头领问出这句话立即后悔,不用说,问也是白问。
“你们走,我挡。”
又迸出五个字,魔潇身形突然凭空定住,后面飞来的鹰人没有准备,差点过来撞在他身上。
“魔潇大人,不会吧,我可连个人影也没看清啊,你,你就...”
看着魔潇身形挺直呆立半空,鹰头领知道多说也无益,只好无可奈何地呼啸一声,率领四名手下展翅远去。
月夜星空中,只留下魔潇一人独立,两眼一动不动地死死盯住前方,瞳孔中慢慢升起两道赤红幽光。
夜空远处,星光越来越盛,刚才还是如豆金星,转眼已变成一道金色流光,渐渐地,那金光缭绕中一道人形倏现,与此同时隐隐一股凌厉的杀气凭空向魔潇方向蔓延袭来。
“呔,无耻鼠辈,休走。”
清朗断喝由远及近,孙天蕴一路狂追,突然眼看一道人影挡住去路。
“你是什么人,深夜偷袭圣剑门,快说,把人劫哪去了?”
顿住身形,孙天蕴厉声喝问,可前方那人如若未闻,仍是一动不动。
趁着月色,孙天蕴凝目细望,前方之人身形僵直衣裳破旧发髻蓬乱,瞅过来的两道目光却隐隐含着似曾相识的赤红幽光。
“喂,问你话呢,回答我,你是谁?”
“喂,喂,喂,你哑巴呀!”
孙天蕴连问数声,却见挡路之人没有丝毫反应,当即心中暴怒,右手扬起,一道玉剑白芒狂劈直去。
魔潇虽然不作应答,可身形闪避速度却甚是快捷,玉剑白芒没能劈中他,只是擦着他衣襟刮过,‘呛啷’声起,他右手突然从背后抽出一把蓝芒仙剑,剑尖凭空画出圆弧,立时无计其数的蓝芒向着孙天蕴疾射。
“啊,玉龙遁天诀,你,你,你到底是谁?”
孙天蕴看对方出手施展的竟是圣剑门高级剑诀,当时愕然,急声问道。
6我去帮你救老婆
( ) 孙天蕴惊愕半空,眼前夜行人施展的竟是圣剑门秘传仙诀‘玉龙遁天诀’,而且看此人法诀施展的极为熟稔精妙,远在自己和门派中其他几位师尊之上。
‘他到底是谁,难不成竟也是圣剑门下?’,思绪飞速闪动,孙天蕴短时间真是满脑子疑问,身体只是下意识地闪避着对方的攻击。
散出的灵识已经察觉,夜行人身后数道气息正在快速飞远,蓝心桐和宇文珊很有可能就是被他们劫持,孙天蕴救人心切,实在不想浪费时间在此恋战,想直接把夜行人甩开。
骤提体内灵元运转速度,登时背后金色气息陡盛,孙天蕴身形倏地化成一道半弧金光,极其灵巧地眨眼就绕到了魔潇身后。
‘咦’了一声,似乎大出魔潇意料,他实在没想到眼前少年的身法竟然会如此迅疾,竟然可以轻易的绕过自己的阻击。
如今魔潇修为早已突破到虚凝中阶,虽然被孙天蕴轻松绕过,可他岂能再容少年飞远,‘疾’,一直哑口无言的魔潇嘴中突然暴喝出声,与此同时,他手中蓝色仙剑竖起猛掷半空,一瞬间化成数以万计的细小蓝芒,铺天盖地神速飞射,形如渔夫手中撒出的渔网,竟活生生地把孙天蕴化成的金光罩住。
‘这,这,这难道是玉龙遁天诀第七式万剑归宗?’,孙天蕴眼看着夜行人剑诀运用的如此灵活巧妙,简直惊的目瞪口呆,他实在没想到,这再熟悉不过的第七式万剑归宗,竟然还可以是这样的用法,本来是一式防守的剑招,怎么到了此人手中竟变的这般凌厉!
刚才用灵识一味锁定着远逃的那几道气息,孙天蕴还真没仔细探查面前夜行人的修为,可看他把万剑归宗施展的如此登峰造极,估计修为低于虚凝期是绝然无法办到的。
魔潇全力施为的这招剑式,虽然将孙天蕴拦截住,令其极为惊异不解,但却全然对少年够不成威胁,毕竟大成期修为的修真者,其实力正在无限接近仙道,一闪一动几乎都是攻防兼备的奇妙法诀。
碍于魔潇的身份迷团,孙天蕴投鼠忌器难施重手,如此一来,本是可以轻而易举就解决的事情就变的麻烦起来,对方一味机械性的全力抢攻,少年却只能巧妙的闪避防守,本是高低立判没有丝毫悬念的较量一时间竟然变成了势均力敌的消耗缠斗。
月夜星空下,蓝、黄、白,几种颜色的剑芒漫天撞击碎散,真像是佳节夜空供人观赏的灯花焰火,可孙天蕴此时却丝毫未曾留意到身边的极致美景。
南方那几道气息正在愈去愈远,却一时无法摆脱这不明身份夜行人的纠缠,孙天蕴心中越发焦急,几次想出重手把他直接解决击杀一了百了,可脑海中清晰的神智一次次提醒和告诫着他:‘眼前此人绝非一般的魔道高手,他必然和圣剑门有着千丝万缕极其深远的渊源。’
“喂,我是修真界圣剑门掌门孙天蕴,你可否也通个名姓?”
知道这夜行人并不是什么真的聋哑人,为探明他的身份,孙天蕴一边灵巧应对着魔潇的全力攻击,一边开口问话,而且故意在说到‘圣剑门’三字时加重语气。
魔潇机械性似乎毫无意识的全力攻击明显在听到‘圣剑门’三字时有了个短暂的停滞,孙天蕴闪亮星目瞬间捕捉到那张枯槁消瘦的颓废脸庞闪过一抹迷茫,不过只是短暂的一闪即逝,紧接着他又疯狂地袭来又一轮拼命攻杀。
‘这可怎么办?’,孙天蕴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今夜如此尴尬的场面,杀又杀不得,走又走不了,明明知道两个老婆都被人家掳去了,可自己却偏偏无能为力难以脱身。
‘啊’,被眼前进退两难的境地逼迫的实在无奈,孙天蕴忍不住口中发出一声冲天长啸,体内飞速运转的灵元化成强悍无比的气息涌泄体外,胸前衣襟被气息这一鼓荡,登时张开,怀中掖藏的伏羲八卦图一下被鼓冲而出。
魔潇手中蓝色仙剑半空横斩,狂劈出一道凌厉剑芒,孙天蕴闪身避过的瞬间愕然发现伏羲八卦图竟然从怀中掉出。
“哎呀,不好,我的宝图。”
少年这一惊非同小可,伏羲八卦图乃是天地至宝,自己几次都是凭借着图中蕴藏的神奇力量化险为夷,再说如今老龙精还在里面修炼异变,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宝图被剑芒所毁,孙天蕴左臂狂摇,十数道金黄色七星烈日斩的剑芒飞迎而上。
孙天蕴虽然全力补救,可虚凝期修真高手的杀招岂是儿戏,没等七星烈日斩的剑芒迎至,魔潇那道凌厉的蓝色剑芒已经狂劈在飘浮荡漾半空的伏羲八卦图上。
‘咔吧吧’,剑芒击中宝图接连发出数十声霹雳般轰鸣巨响,与此同时,伏羲八卦图猛然迸射出八道刺目的银色光华,而在八道光华的笼罩下,一个银光缭绕的光球从图中缓缓升起,光球竟然是半透明状,模模糊糊似乎有奇形怪状的物体正在里面左右游动。
‘仓啷啷’,又是一阵脆响,孙天蕴后发后至七星烈日斩剑芒接连迎砍在魔潇的蓝色剑芒上,硬是把那道剑芒斩成数段,而手持仙剑闪脸躲避伏羲八卦图刺眼强光的魔潇也直接被震飞出好远。
八道光华笼罩下,光球从图面脱离而出,越升越高,形状也在逐渐越变越大,而且就连里面那奇形怪状的物体运动速度也开始不断的增快。
‘老龙精又要异变突破!’,看着升空速度越来越快的光球,孙天蕴意识到这必定是银龙仙尊的再次异变,修真界中都知道上古异种天生本体就蕴藏着神奇无匹的能量,却很少有谁会想到,这些异族兽种进化蜕变的次数竟是如此频繁。
被震飞的魔潇如今简直就像一具机械玩偶,身子在夜空几度翻腾最终定住,立马就疯子似的再次冲上,手中那把蓝色剑剑剑身又是光芒陡盛。
本来孙天蕴完全可以趁着刚才转瞬即逝的大好机会去追远逃的气息,可眼看着老龙精再次异变,如果一走了之,难保夜行人不会破坏捣乱,故而少年并未离开,而是横身挡在魔潇面前,一一化解着他疯魔般的攻势。
光球飞速升至夜空之上,一瞬间宛如月夜寒星,可突然球层表面电光缭绕激烈撞击,最后竟是‘咔嚓’一声巨响,那炸裂后迸射出的冲击波浪仿佛连周围的星斗也都随之颤动,而下方舍命与孙天蕴撕杀的魔潇竟然也被夜空中轰隆隆的爆炸声惊的全身僵住。
‘唰’,几乎是光球炸裂的同时,里面的怪状物体突然破球而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无边无际的银色光线,而光线的顶端直接抛投向正南方向。
“不用心急,我去帮你救老婆...”
闪避着魔潇的攻击,孙天蕴耳际闻听南去的银线处传来一个极其陌生的声音,颇具磁性声若钟磬,显然是一名青年男子。
7天哪,我要疯了
( ) ‘咚、咚、咚’,观海峰上钟声长鸣,四外搜寻的七派修真者闻声相继赶回。
金蝉观中,婚礼宴席早已撤下,孙天蕴居中正襟威坐,玉矶真人、玉顶真人陪坐两侧,下垂首两排坐椅左右依次整齐摆放,而座椅上几派掌门宗主也都是满脸严肃。
“焰儿和宇文姑娘可都安置妥当?”,孙天蕴面向右下方微一颔首探身问道。
“放心吧,蕴儿,她们只是被击昏受了些惊吓,现在各自安歇去了。”
“是啊,有凌峰兄和你外公照看她们,你放心就是了。”
看孙天蕴还在担心蓝心桐和宇文珊的状况,屠雁姬、宇文豹二人连忙出声安慰。
“那就好,魔宫真是太放肆了,来人,把那名夜行人带上来。”
“走,你给我进去!”
随着孙天蕴一声喊喝,绳捆索绑的魔潇双手反剪在后,被一名全身银白、英姿不凡的青年推搡而入。
‘咦’,两人一前一后相继走入,当即厅堂众人发起一阵惊诧之声,看容貌这两人都是极为陌生,前面的微显沧桑颓废,而后面的青年最是让人侧目,因为他的头上竟然明晃晃长着一对犄角,而且行走间,浑身都在不经意地散发出一股强霸傲然的神秘气息。
都听说魔宫中人兽共存、妖魔奇形,难不成就是面前这等模样?
“小子,本尊可是把人给你带到了,现在交到你们手上,没事我先走了。”
‘哇’,众人又是一阵骚动,如今孙天蕴在修真界那绝对是独一无二、炙手可热的至尊人物,几派掌门宗主无论年纪大小都得高看一眼,可眼前这个看上去比他大不了几岁的青年竟然敢当着众人面,和他如此说话,太让人费解了。
“哎,老银,你先别忙走啊,难得今天修真界盛事,我给你引荐一下。”
被叫了一声‘小子’,孙天蕴完全没放在心上,而是笑呵呵地站起身迈步迎了过来,这更是令众人惊讶的几乎掉了下巴。
“啊,诸位,请安静一下,我来为大家引荐,相信大家一定听说过,在蒙伽陆地还存活着上古龙族...”
‘什么,龙族,难道这青年竟是?’,孙天蕴话还没说完,厅堂中几乎已经炸开了锅,龙族的存在,那只是一种传说,谁能相信眼前的青年人会是一名上古龙族!
“没错,大家可能都猜到了,这位仙尊就是蒙伽陆地唯一存活的上古龙族,银龙仙尊,来,老银,我给你一一引荐,这位是铁骑山菩提寺的玄慈大师,这位是...”
不管老龙精愿不愿意,孙天蕴开始把修真各派的掌门师尊给他一一介绍。
天凑机缘,老龙精当初只不过残留下一丝微弱元神,却随着孙天蕴本体灵气境界的一再提升受益匪浅,这最后一次异变,竟然直接完成了他灵气元神的重塑,修为冲突大成期的老泥鳅如今已经完全重生出一副焕然一新的面孔,比原先不知要年青多少倍,要不是亲眼所见,恐怕就连孙天蕴也都不敢相信。
“这位是赤焰宫主皇甫剑南。”
“哟,龙族仙尊,今天可真是大开眼界,本宫主没想到竟然能一睹上古神族的仙颜,往后咱们还得多亲多近哪!”
听皇甫剑南那油腻腻的声音,孙天蕴禁不住一阵哆嗦,连忙拽过也有些腻歪的老龙精,给他往下引荐。
修真七派如今格局大变,赤焰宫和五彩星云堡都更换了掌门人,皇甫剑南子承父业,而五彩星云堡一派,听说是蓝凌峰为和妻子女儿团聚,把堡主大位让给了大师兄厉万成,还有玄真教悟尘也有意让位给几位师弟,却被悟真等几位师弟一口回绝,他们一致推举碧瑶接任掌门,而碧瑶也坚辞不受,故而传位之事迟迟未绝。
看着修真者们对自己点头哈腰的模样,银龙仙尊觉的好不厌烦,忍着性子好不容易挨到最后,寻了一个理由转身离去。
“师弟,青云,真的是你吗,你,你,你还活着!”
知道老龙精天性孤傲不愿意在此逗留,孙天蕴把他一直送到门口,可刚一转身,厅堂里便传来玉矶子激动震颤的声音。
“四师弟,蕴儿,你们快过来,他,他是玉潇...”
玉矶真人说话时嘴唇颤抖,厅中众人也都闻声围了上来。
“什么,二师兄,你说他是青云师弟?”
玉顶真人粗着嗓子这一嚷,连门外几名圣剑门弟子都伸着脑袋向厅里望来。
“没错,真的是他,我,我不会看错的,是青云,是咱们的七师弟铁青云。”
听玉矶和玉顶这一对话,迎上来的孙天蕴如梦方醒,怪不得此人把圣剑门玉龙遁天诀施展的那般神妙,原来他竟然就是玉矶师伯以前对自己说起的那位传奇七师伯。
“七师弟,我是你师兄玉顶啊,你看看我,你,你,二师兄,玉潇怎么了,他怎么不说话呀!”
玉顶真人亲手给玉潇解开绑绳,可任凭他双手一再晃摇,玉潇却依旧两眼呆直充耳不闻。
“且慢,你们大家看,他好像被人下了符咒,让一让,让贫道仔细瞧瞧。”
玄真教擅长钻研咒符,左臂拄着单拐的悟尘道人,如今就只有一条腿了,行动很不方便,可站在人圈之外,透过人群缝隙依稀发现玉潇两眼中红光时隐时现。
众人闻言散开,悟尘拄着单拐挪步进前,矮下身紧盯着玉潇的双眼。
‘啊’,谁也未曾料到,一直僵直呆板的玉潇看眼前之人直盯着自己,突然发出一声暴吼,双手直推,重重击在悟尘前胸,‘呯’的一声,悟尘道人瘦弱身子一下被震飞出去。
“青云住手!”
“七师弟,你,你疯了,你想干什么?”
玉矶和玉顶两人几乎同时拥上,抓住玉潇两只胳膊将他身子摁住。
“悟尘前辈,你怎么样,来人哪,快去取疗伤药。”
孙天蕴闪身来到摔跌于地的悟尘道人身旁,一边吩咐弟子取药,一边蹲下身把悟尘道人搂抱在怀。
‘咳、咳、咳’,悟尘道人被打的气息难平,未曾说话嘴角已经渗出鲜血。
“师兄,师兄,怎么样,要不要紧?”
玄真教悟尘的几位师弟看师兄被这个疯子偷袭震飞,只气的须眉皆炸,可碍于他竟然是圣剑门人,一时不好发作。
“没,没事,死不了,贫道,贫道觉的不太对劲,所,所以事先有些防,防备,可没想,想到,他,他出手这,这么快...”
给悟尘服下疗伤圣药,孙天蕴和悟真几人把悟尘道人慢慢扶坐在旁边的坐椅上。
“孙掌门,你七师叔他,他,他好像中,中了鬼府的摄,摄魂术,你,你看他的眼睛,和,和黑风谷山洞中的那些女尸...”
“什么,前辈你是说我七师叔他中了鬼府摄魂术?”
孙天蕴听悟尘道人这一说,脑海中当即回想起两年前歼灭鬼府后,在黑风谷山洞中看到的女尸惨状,那些女尸双眼赤红突起,死状极是狰狞。
“对,对,贫道看的应该不会错,孙掌门,你还得用,用你的鲜血,才,才能给他解毒...”
悟尘声音有些断断续续,可孙天蕴闻听他言,几乎真想号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