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九转仙劫》作者:玉面达摩【完结】 > 九转仙劫.txt

第 25 页

作者:玉面达摩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6:22

‘天哪,我要疯了,怎么干什么都要我的血啊!’

8万万不可

( ) 菇云峰峰势低矮,偏斜西南,与紫云峰虽然间隔着一道天然的深渊沟壑,可其实相距还未过百里。离远望云,其峰形上宽下窄,顶部宽厚扁平形若伞盖,被下方粗短圆柱般的山体歪斜撑起,像极了九子莲花峰上随处可见的野生香蘑,可一旦你立身峰下,抬头仔细向上观看,会发现那峰顶之上竟是凸凹无序、起伏不平,乱糟糟的活像是一团堆积叠起的泡沫浮云。

登顶的山路数十年无人问津,如今早已面目全非无法辨识,忽然,峰下闪出三道身影攀爬而上,那嶙峋山石间的杂草灌木好像根本阻挡不住他们的行程。

当先开路之人身材粗矮、秃顶无发,原来正是圣剑门的玉顶真人,‘霹雳啪啦’,扫砍着杂草灌木,他手中的仙剑此时俨然成了镰刀斧头。

“七师弟,这座菇云峰就是你当年起居苦修的地方,四周看看,能想起来了吗?”

玉顶身后,玉矶真人陪着玉潇随后跟上,他一边指点着周围山景,一边让玉潇尽力回想。

“你,你说我曾经在这里住过?”,入眼一片荒凉,试图唤醒记忆的玉潇仍是满脸迷茫。

他遭鬼王突袭,被人家用摄魂术变成了为命是从的行尸走肉,要不是被孙天蕴擒回圣剑门,又用鲜血解去他身上的符咒,恐怕不知又要遭下多少罪恶。说到这,不得不说天地间的事物真是神奇玄妙,竟然是生克并存循环而生,本来鬼府的符毒邪术极为歹毒霸道,伤者应该是有死无生,可偏偏上天就让修真界中出现的孙天蕴这样的天才少年,他的鲜血如今俨然就成了鬼府符咒的克星,恐怕现在连他自己也记不清用鲜血救过多少性命了。

当年人鬼大战,玉潇真人年青气盛,施展雪融神功连毙鬼府高手,体内噬吸了大量的阴暗灵气,可因为神功未曾大成,无法将阴暗灵气吸收炼化,致使最后反被其噬沦入魔道,杀戮同门诛杀鬼恶已经最后让他无法自拔,被鬼府重伤向南一路逃亡,阴暗灵气在体内汹涌翻腾,让玉潇遍体生寒生命垂危神智完全丧失,可偏巧遇上魔王喀刺把他带回死寂荒漠,荒漠烈日终年不落极其焦灼,平常人实难存活,可却可以暂时压制玉潇体内的阴暗灵气。魔域魔王手中有一种魔药灵丹,乃是利用魔族秘法摄取烈日火精提炼而成,依靠魔王阶段性的赏赐,玉潇终于保住了性命,也从此变成魔族成员。可玉潇不知晓,他被阴暗灵气一时侵入脑髓丧失记忆本来慢慢可以恢复,是魔王喀刺看他修为精深功力卓绝,一心想留为己用,这才在赏赐给他的魔焰丹中加了湮灭记忆的魔咒。

“七师弟,二师兄说的没错,这就是你当年修炼的地方,可自从人鬼大战归来,我们都以为你不在了,这里成了伤心地,就再也没人来了,唉,当初多好的风景,现在竟变的如此荒凉!”

前面的玉顶真人说话一向粗声大气,可这几句话竟说的很是低沉压抑。

“是啊,一想起这菇云峰,我们哥几个都是暗自垂泪伤心欲绝,实在是没,没想到,七师弟你,你竟然还活在人世...”

玉顶真人说的这几句话一下子触及到了玉矶子的伤心处,素来沉稳有余的他话语间已有些哽咽。

耳闻玉顶和玉矶话语的悲凉,玉潇双眉紧锁脸色凝重,环视四周的眼眸中仍是隐含着猜疑。

‘九子莲花峰,菇云峰,这名字我好像有些熟悉,可我怎么会到了这儿呢?这两人一直称呼我是他们的师弟,难道我原来真的是圣剑门中的弟子?’,玉潇心里犯嘀咕的同时拼命想回忆起什么,可这山峰的破败苍凉让他感觉不到丝毫的似曾相识。

“七师弟,你看,山顶古松下的那间破旧木屋,看见了吗,哪,在哪!”

眼看三人就要登到山顶,玉矶真人突然指向前方,有些兴奋地高声嚷道。

“木屋...”

顺着玉矶真人手指方向,玉潇放眼望去,不远峰顶处,一棵奇形怪状的枯老苍松之下,坍塌堆砌着数十块腐朽的板木,看轮廓倒好像曾经真是一间木屋。

“七师弟,你还记得吗,我和你还在那木屋前的空地上拆解过剑招呢。”

看到木屋,玉顶真人的声音也显的极为兴奋,他好像一下子回忆起当初师兄弟比试剑诀的热闹场面。

“是啊,七师弟,当年咱们在这儿一起练习玉龙遁天剑诀,难道你就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看着玉潇仍是一脸迷茫,玉矶真人问话中透出几分迫切心焦。

“抱歉,两位说的,我,我实在是想不起来,这里我好像有点熟悉,可...”

“可什么,七师弟,是不是这个地方让你回想起什么了?”

玉顶真人听玉潇说话一犹豫,兴奋地回转身,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期待。

“不,不是,我是说这里我有点熟悉,可又有点,有点陌生。”

‘切’,听玉潇说完,玉矶和玉顶有如两个泄气的皮球,什么精神头也没有了。

登上峰顶,三个人走到似是而非的木屋前,各自寻了一块平整山地坐下,久久无言。

“对了,七师弟,你以前的事情想不起来,那这次夜袭圣剑门是怎么回事应该记得吧,能告诉我们吗?”

自从孙天蕴用鲜血解去了玉潇身中的鬼府邪术,这几天来,玉矶领着他把观海峰走了个遍,千方百计想让他恢复记忆,今天三人一起登上菇云峰竟然还起不到丝毫效果,令他十分沮丧,只好问问他眼前的情况了。

“这...”

听玉矶子这一问,玉潇内心踌蹰,自从自己神智恢复就莫名其妙地到了这个陌生而又好像有几分熟悉的地方,看周围的人对自己好像非常热情并无歹意,而且还说自己是他们的同门师兄弟,如果知道什么对他们不利的消息是应该告诉他们,可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来的呢?

“怎么,七师弟,你想不起来以前的事就算了,难道把魔宫这次派你来的目的告诉我和二师兄都不愿意吗,我们可是同门师兄弟啊!”

看玉潇犹豫不决的模样,玉顶真人火暴脾气又上来了,他只知道面前的玉潇就是从小自己疼爱的小师弟,哪里管这位师弟现在心里认不信他这位四师兄。

“哦,不,不,请不要误会,不管以前如何,在下看两位满腔赤诚,即使与我不是同门,恐怕也绝对不是阴邪之辈,如果我知道原由定当悉数奉告,可我只记得在死寂荒漠的魔王殿中被鬼王突袭,再往后的事就不记得了。”

听玉顶真人话语中隐含斥责,玉潇连忙回应解释,内心感觉甚是惭愧。

“呃,你说的这些,昨天在金蝉观众人面前已经说过了,唉,七师弟,如果照你所讲,那魔王喀刺定是已经受了鬼王挑唆,恐怕蒙伽陆地上又要刮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他娘的,这该死的鬼魔真是阴魂不散,二师兄,照我说,一会回金蝉观商议一下,叫蕴儿召集七派高手,咱们干脆杀进死寂荒漠,端了他魔宫的老巢。”

骂了一声娘,玉顶真人气呼呼从地上站起,顺手把身旁一株灌木连根拔起。

“不行,万万不可。”

听玉顶真人放出狠话,玉潇颜色更变,当即出言阻止。

9有来无回

( ) 死寂荒漠,炙如火灼,平静的魔焰湖面不停蒸腾散发出缕缕热气,而魔焰湖畔,那形如废墟的不死不落城更是无精打采,城门口那几名看守魔兵也是一副失魂落魂的样子。

魔王殿中却显的异常热闹,自从派出魔潇和鹰头领返回蒙伽陆地,魔王喀刺几乎天天在与鬼王阎皇及众家魔怪头领密谋议事。

‘报’,殿外突然闯进一名传讯魔兵,单腿打千跪拜于地。

“启禀魔王,鹰头领回来了。”

“哦,快快传令下去,让他速速进殿。”

听到传报,魔王喀刺当即停止了与众鬼怪的交谈,发号施令的瞬间,那漆黑的熊脸上闪过一抹期待的惊喜。

“回魔王,鹰,鹰头领恐怕不能来见您了,他好像受了重伤,刚进城就昏死过去了。”

魔兵回答的极其小心谨慎,生怕哪句话说错惹怒性情暴虐的魔王。

“什么,你说什么,鹰头领受伤昏死过去了,岂有此理,你快去,不管他死活,就是抬也得马上给本王抬上殿来。”

应了一声‘是’,小魔兵被魔王的厉吼吓的一溜烟似的逃出殿外,那屁滚尿流的背影惹的鬼王阎皇几乎憋不住想笑。

不一会儿,瘫软如烂泥般的鹰头领就被两名魔兵连扛带拽的弄了进来,魔王喀刺也‘呼’的一下从王座站起,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

“这个废物,怎么他妈搞的,去打盆湖水来,赶快把他给本王浇醒。”

喀刺双手叉腰,粗壮笨重的熊身站在大殿正中宛如一座撑天拄地的黑塔。两个魔兵不敢怠慢,顺手把鹰头领“扑咚”一声扔在地上,鹰头领若大的鹰翅“呼”的一下,溅起许多尘沙飞灰,不由得引起两旁众头领的一阵咒骂,“咳咳,呛死了,该死的东西。”‘哗’一盆湖水倾倒在鹰头领的脑袋上,昏死过去的鹰头领一下被湖水激醒。看了看四周,突然发现魔王‘喀刺’就站在他面前。

“魔王,属下罪该万死,未能完成使命。手下鹰兵尽数被杀,连魔潇大人也不知所踪。”

挣扎起身,鹰头领屈膝跪倒。

“什么,你说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快快禀来。”

魔王喀刺听鹰头领回报,漆黑的熊脸浮现一阵阴沉,脸上的肌肉也开始在不停抖动。

“回禀魔王,按照您的指令,这次我和魔潇大人偷偷潜上九子莲花峰,正好赶上圣剑门掌门孙天蕴在办喜事,本来我们已经得手,将他的二位夫人成功掳了出来,小的还在他金蝉观后堂的墙壁上写了四句留言,一心想杀杀修真界的威风,可想不到,我们已经飞离云雾山数百里还是被他们追了上来,为了让小的能平安脱身,魔潇大人一个人去拦挡追兵,小的只好率领手下全力飞行,可突然一名修真者化成一道银光从天而降,修为实力更是恐怖,三两下就把鹰兵杀死,把那两个小娘们抢了回去。”

“你是说那名修真者化成一道银光从天而降?”

鬼王阎皇听鹰头领这一说,当即从座位站起,抢步来到鹰头领身前。

“是啊,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小的根本来不及闪躲,而且他,他头上还长着一对奇形怪状的犄角。”

“哦,不可能啊,我们鬼府与修真界大战数日,没看见他们之中还有你说的这号人物啊!”

阎皇鬼眉急皱,一双鬼眼带着置疑紧紧盯住重伤的鹰人头领。

“请魔王相信属下,小的绝不敢撒谎,那名修真者的确头上生着双角。”

被鬼王这一追问,把个鹰人头领吓个半死,生怕魔王喀刺盛怒之下,要了他的小命。

喀刺半晌无语,一双熊眼中暴闪精光,把跪在他面前的鹰头领吓的瑟瑟厉抖。

“起来吧,本王相信你不敢扯谎,来人,把鹰头领扶下去敷药养伤好好休息。”

盯了鹰头领好半天,魔王喀刺吩咐一声,然后转身回座。

魔王殿内顿时变的寂静无声,从殿外进来的两名魔兵小心意意地将如释重负瘫软于地的鹰头领架出,魔怪头领们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出声造次。

“鬼王兄,你与修真界打了这么长时间交道,真的不知道有那一号人物吗?”

喀刺转向鬼王阎皇的问话,终于将殿中沉闷的后后气氛打破。

“呃,我确实不曾见过鹰头领所说的修真者,难道时过两年,修真界中又崛起了新的高手?”

鬼王阎皇一边回话,一边小心留意着魔王喀刺阴沉的脸色。

“魔王,看来这蒙伽陆地的修真者的确不好对付啊!”

说话的乃是魔王手下第一号军师雪狐,他一向狡猾多谋深得魔王器重。

扭头瞅了一眼雪狐,魔王仍是沉吟未语,他的心中此时也是七上八下没了主意。

“魔王,如果修真界实力真如鹰头领说的这样恐怖,那依属下之见,咱们还是不要招惹他们为好,否则...,一旦他们冲进大漠,那咱们岂非引火**吗?”

看魔王犹豫不决,人魔头领石陨随后发表了意见,他本是蒙伽陆地上一个弱小修真门派的掌门,因为修炼法术贪功冒进走火入魔,后来才被魔域吸收留用。

“嘿嘿,石掌门,你这种想法可是大错特错了,难道你不知道魔王陛下此次派魔潇和鹰头领前往蒙伽陆地,目的嘛,就是想引修真界众人前来大漠,只要这些狂妄无知的家伙敢来,那就有如鱼鳖入瓮,任由咱们宰割处置了,干掉他们,那蒙伽陆地的花花世界可就是咱们魔宫的天下了,您说呢,魔王...”。

生怕魔王被众家魔怪头领劝说放弃商定好的计划,鬼王连忙把石陨的话头截住,一边刻意向魔怪们渲染着人间的诱惑,一边用他尖锐的阴厉声音把鬼府的邪恶媚术全力施发。

瞅瞅自己手下的众魔怪头领,再看看鬼王阎皇,魔王喀刺熊脸之上神色阴睛不定,这老熊精修炼近百载,也绝非等闲之辈,要不是鬼王一再蛊惑,说修真界如今早已有名无实形同虚设,而且把陆地繁华吹的天花乱坠,他才不会轻易上当呢。

当然真正引起魔王绝大兴趣的绝非如此简单,他虽然历经百年刻苦修炼魔宫秘法,可修为却始终无法突破虚凝期,一旦灭了修真界,鬼王可是答应会把鬼府不传秘诀化血神功倾囊相赠的,如果真是如此,魔王可就有希望突破大成渡劫飞升了,对于修真者来说,无论是人类还是妖魔鬼怪,还有什么比飞升仙界这种诱惑更具吸引力呢!

“哼,鬼王说的不错,我魔域地处死寂荒漠,烈日终年不落,整片沙漠有如熔火炼炉,没有水源,他修真人类根本无法存活,而且以荒漠中的灼热,化神期以下低修为的修真者想到咱的不死不落城也绝无可能,即便他们御空飞行,恐怕还未来到就被烈日强光把本体灵气蒸发贻尽了。”

“是啊,众头领,你们看魔王陛下何等英明,如果修真界冒进大漠,那就是来送死,咱们一定叫他们有来无回,是不是啊,嘿嘿...”

魔怪头领们大都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如今眼见魔王主意已定,又被这鬼王如此一番蛊惑,当即在魔王殿响起一阵随声附合的回应,可他们没发现,看他们如此模样,鬼王阎皇的鬼眼中更是异常的兴奋激动。

10解脱

( ) 接连数日,玉矶和玉顶带领玉潇几乎走遍了九子莲花峰上每一个角落,虽然仍旧没能让玉潇恢复记忆,可却已让他神智完全清醒。

数十年见惯了魔域妖魔怪兽的丑恶面目,玉潇如今一下回归人类世界还真是有点适应不了,一直倍受修真界厚待,玉潇多多少少有些受宠若惊,凭借自己的知觉,他清醒的认识到,这人的世界才应该是他原来的家。

即使玉潇现在仍然不能想起从前,可他宁愿相信自己就是圣剑门中的一员,看着日夜伴随身边不离左右的玉矶和玉顶,感受着圣剑门弟子对他无微不至的起居照料,他感觉到了已许久不曾有过的家的温暖,这短短几天让他活的很真实,完全没有了在死寂荒漠中行尸走肉般存活的虚假,他渐渐发现自己从心往外越来越不希望周围的人受到伤害,为了实现这个愿望,他要把自己掌握了解的所有魔域现状毫无隐晦地详述奉告,帮助他们把心中长久未解的谜团彻底解开。

“诸位,看你们的神色,可能早就以为当年的魔宫土崩瓦解了,可我想告诉你们,事实正好相反,如今魔域魔怪经过几十代繁衍进化已经在死寂荒漠找到了存活的方法和场所,从逃亡荒漠的那天起,他们就从未遗忘过蒙伽陆地上的富贵荣华。”

金蝉观内异常安静,围坐在玉潇周围的七派修真者此时都在仔细聆听着他的讲述,面面相觑的同时心中不免有些压抑。

“刚才听你们说起两年前人鬼一战,鬼王阎皇和他手下的零星恶鬼便遁形无踪,其实他们并没有真的消失,而是一直都藏匿躲避在魔焰湖畔的不死不落城中,舍弃鬼身他们现在只能勉强元神聚形,每天都把外罩的黑袍捂的严严实实的,看上去根本就变成了令人厌恶的幽灵。”

说到这儿,玉潇也感觉到了厅堂中气氛的沉闷,很识时务地暂时停止了叙述。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玉潇师弟,听你如此一说,那些鬼府残兵至今仍是死性不改,这两年一直在魔王面前搬弄是非、挑唆蛊惑,对吗?”

沉吟半晌,玉潇对面端坐的菩提寺玄慈老方丈寿眉一挑开口问道。

“老方丈,这还用问吗,老七刚才不是说了吗,那些魔族的兔崽子们始终对蒙伽陆地都抱有幻想,被鬼府那几个王八羔子再这么一串动,那个熊精魔王喀刺魔心不死,已经从‘蠢蠢欲动’变成了‘有所行动’了,这次给老七下符咒,把他和鹰人魔怪派来掳劫,就是最好的佐证。”

粗门大嗓的秃头玉顶向来口无遮拦,可如今这几句话却说的入情入理,在坐众人不由得都是频频点头,就连坐在他身旁的孙天蕴都对这位四师伯有些刮目相看了,发现这个秃顶老头越来越可爱了,修为虽然没什么突破,可见识倒进步不少。

“哼,要依我说,干脆咱们七派合力杀进死寂荒漠,把那个什么不死不落城给他娘的一窝端了就算了,送那些妖魔鬼怪都归了西,省的他们总不死心,大家说,怎么样?”

看众人投来赞许目光,好像很是认同自己刚才的看法,老玉顶简直有点热血沸腾忘乎所以了,指短肉厚的右掌猛地在桌上一拍挺身站起,可他后来这句话刚说出口,周围当即响起一片嘘声。

孙天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美女师傅玉灵子,二人对视一阵摇头苦笑,心中同时冒出一个想法:得,这老头儿,那股莽撞劲又来了!

“怎么,你们不同意?”

玉顶真人本来想在众人面前充回英雄,可发现竟然适得其反,粗声吼叫的瞬间涨的老脸通红。

“四师弟,你又来了,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沉不住气,还不坐下!”

玉矶真人实在拿自己这个火爆性子的四师弟没办法,轻喝一声让他落坐。

“我,我...”

还想再争辩几句,可玉顶看二师兄脸现不悦,其他人好像也都不捧场,只好嘟囔着又坐原座。

“咳咳,呃,诸位,恕我直言,想进入死寂荒漠诛杀妖魔恐怕绝非上策,对你们而言,真若如此势必会面临诸多不利,其一,大漠中烈日终日不落气温炎炙水源断绝,人类一旦进入实难存活,魔域妖魔也只是依靠饮用大漠中唯一神奇存在的魔焰湖水才能不死;其二,荒漠之中辽阔无边方向难辨,根本没法确定不死不落城的具体方位;其三,魔域妖魔虽然如今修为功力不够强悍,但却已经适应了荒漠中的恶劣环境,一旦他们凭借险恶的地理条件提前设置下机关陷阱,那必然会给你们造成极大伤损;其四,也是最后一点,我想对于修真者来说至关重要,大家应该都清楚,我们修炼功.法需历经重重苦痛,修成‘真我’克制‘魔我’方能大成,也就是要尽量抵御压制灵气元神的滋生魔性,可在死寂荒漠中,修真者的元神魔性极易被熔炉般的火炙焰灼引发,所以对比而言,应该说荒漠环境虽然险恶,但却更有利于魔怪生存,他们本来就是推崇魔性修真,修炼法诀也都是讲的是如何把魔性瞬间激发并更好的掌握控制,一名低修为魔怪魔性一旦激发,便可以把修为功力提升几倍甚至十几倍,瞬间就可以将对手瞬间狂暴击杀,当然那样对他们来说也是后患无穷,不是爆裂身死就是修为尽毁,再不就是魔心失控相互疯咬撕杀。”

玉潇一番侃侃长谈把修真众人说的脸色更加凝重,可孙天蕴却越听越对这位七师伯从心往外生出一股钦佩,到此时他才真的相信二师伯玉矶当年对自己说的话,七师伯铁青云确实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呃,玉潇师弟,我想插问一句,咱们蒙伽陆地上一向是旭日东升西落,可为何那荒漠之中会出现烈日终年不落的奇怪情形呢?”

问话的是海外飘渺阁主屠雁姬,她一直以为悲苦幻空岛是这蒙伽陆地最奇妙的所在了,可万没想到,天下间竟然还会有死寂荒漠这样的险恶环境,她这一问,也正好问出了在座所有人心中的疑问,他们也都不能理解烈日终年不落的奇怪景象。

“这,说实话,我虽然在魔域过活了这么多年也没弄明白这里怎么回事,只是听魔王喀刺偶而提及,说好像荒漠中的烈日与蒙伽陆地上的太阳并列存在,这就像天上有许许多多大小相近的星辰一样,只是荒漠中的太阳永远不动离地面更近罢了。”

‘哦’,听玉潇这么一说,众人才明白,原来这蒙伽洲大陆竟然还存在着两个太阳。

“行了,行了,我说咱们大家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一样,既然不能去降妖伏魔,那就只是眼睁睁等着那些妖魔时不时的来袭击伤害我们了,哼!”

在座位上闷了一会儿,玉顶真人又坐不住了,斜刺里当啷冒出这么一句,把在坐的几名圣剑门人物气个半死。

“呃,我,我,我想...”

玉潇听玉顶这一急,脸上神情浮闪过一丝不安和愧疚,说起话来竟是头一次有些吞吐。

“七师伯,您是不是有了什么应付魔域的办法,如果有,请不要犹豫,咱们七派同气连枝如同一家,但讲无妨。”

孙天蕴多聪明啊,看玉潇这么一犹豫,当即一句话直接挑明。

看了一眼面前这沉稳机变的少年,玉潇眼光中透露出一丝赞许,于是鼓起勇气往下说。

“我暂时倒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不过,我想要是大家信得过我,我可以返回死寂荒漠,一旦发现魔宫有所行动,我也可以提前设法通知,让大家有备无患。”

一口气把自己的想法说完,玉潇满脸释然如卸重负,他如今是真的想为眼前这些亲切的面孔多做些事,只是不知道能否得到众人的信任。

厅堂众人谁都没有表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将目光都集中在圣剑门几人身上,毕竟玉潇是圣剑门下,他要回到魔域就成了圣剑门的门派私事,何去何从应该留给人家最后决定。

“好,七师伯大义凛然甘心赴险,蕴儿由衷钦佩,请受弟子一拜。”

看玉矶、玉顶面现难色颇为犹豫,孙天蕴却是当机立断,挺身站起后撤一步倒身跪拜在玉潇脚下。

孙天蕴现在是圣剑门的掌门人,他这一跪就当相于圣剑门最后同意了玉潇的计划,玉矶、玉顶虽然心中有些不情愿,可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其实他们并不知道,孙天蕴之所以如此爽快应允,绝不是一时意气用事,他曾经给玉潇疗伤把过脉,发现七师伯如今阴暗灵气已经侵噬脑髓,自己不可能把他彻底治愈,更别提服用修真七派的什么疗伤丹药了,只有放他回到魔域,继续服用魔王赏赐的魔焰丹可能才可以多活数年。

商议已定,金蝉观修真众人散去,玉矶、玉顶仍是陪同玉潇同室共眠,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用罢早饭,六派掌门宗主齐聚金蝉观,却发现玉潇和孙天蕴等几位圣剑门人都已不在,询问一名圣剑门弟子,才知道玉潇已经离去,孙天蕴陪同玉矶等三位师尊同去相送。

与此同时,九子莲花峰向南百里高空之上,孙天蕴、玉矶、玉顶还有冰美人玉灵子,四人正在向远方愈去愈远的玉潇背影不停眺望。

“唉,七师兄始终回想不起以前的事,太,太可怜了...”

一身白衣、冰冷如霜的玉灵子眼看玉潇身影飞空去远,想想自己年幼时师兄弟几个团聚时的情形禁不住悲从衷来,秀脸上一双美眸泪光波动。

“情非得已,也许,也许玉潇师伯现在这样,能够真正彻底的遗忘,那才是最好的解脱呀!”

不知孙天蕴是有意还是无意,顺着玉灵子的话头接了一句。

“呃,你,你们...”

玉灵子冰雪聪明,向来与孙天蕴心意相通,可此时却被少年没来由的一句话弄糊涂了,而二师兄玉矶真人与宝贝徒弟凄凉对视的目光更是让她目瞪口呆。

11绢帕之约

( ) 蒙伽陆地东南尽头,赤焰山脉峰险石秃、几近不毛,漫山遍野的崖石断岩竟然呈现一片艳若血液的赤红,远处看,就如天际边缘升腾灼烧着一把冲天焰火。

此处乃是蒙伽洲列国之一的‘羯云国’国境,欲上赤焰山,羯云国都‘百花城’是必经之路,那城中民风儒雅、习俗酷爱种植花草,如今三月阳春正是每年一度的‘盛花节’期,到了这时候,无论皇宫府邸还是百姓民居,家家户户都会将自己视如珍宝精心种植的奇花异草尽数捧出,一起展放到集市中供游客、行人们观赏品评,官家还会依照大众品评筛选出这一年的前三名花魁,对他们的主人家重金封赏。

从圣剑门一路赶回,到了百花城,赤焰山已然近在咫尺,皇甫剑南带领门人们准备去城中置办些日常用品,其实心里却是想顺便逛逛山中难得一见的春城花街。

万福客栈就在百花城东,赤焰宫来往都城是这里的常客,招唤伙计安置好弟子们的食宿,皇甫剑南替换上一身干净的蓝缎花袍,叫上两名仆从,便朝着花街集市信步逛来。

步入集市,三人眼前顿时豁然一亮,眼前每条街道都是繁花锦簇人流如织,随处可见千姿百态种目繁多的奇花异草争奇斗妍,那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姹紫嫣红俨然已把这座百花城装扮成了花的世界春的海洋,赏心悦目的繁花美景让街上的行人流连忘返,好像脚下的步伐都变的格外轻快,仿佛都变成了翩翩起舞的蝴蝶,徜徉游弋在嫩红翠绿的花丛间。

以前,皇甫剑南虽然身为赤焰宫少主,但一直被老爹皇甫祟严格管束,很少有机会到人间都城里尽情游玩,可时过境迁,如今他当了宫主成了自由身,一见这绝佳景致当即就感觉自己有如困鸟出笼,东张西望走走停停,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没走多远,皇甫剑南突然被不远处一株淡黄色的芭蕉海棠把目光牢牢吸引,那本来应该是北方深秋季节方能一见的名贵品种,没想到在春意盎然的南国都城也能有幸遇见,这真是太令人不可思议了,太神奇了!

紧凑几步,皇甫剑南想仔细观赏一番这株罕见的名花,可刚看了几眼,身旁仆从突然用胳膊肘用力捅了他一下。

“哎,公子,你看...”

打扰了这位公子爷的赏花兴致,皇甫剑南扭头就想怒声责骂,可一眼正看见那名仆从的满脸坏笑,当即将话又咽了回去,这两名仆从跟随他多年,对他的秉性嗜好了如指掌,一定是有什么好事,否则绝不会无缘无故的胆大妄为。

“在哪,你往前看,对,对,就是那个穿白裙的。”

顺着仆从的手指方向,皇甫剑南拢住目光,前方人流缝隙间,倏地出现一名身材婀娜素白长裙的靓丽少女,随意浏览观赏着街市花展。少女腰肢扭动款款走来,长裙领口衣襟时不时被风吹动敞开,露出一片凝质软玉般的肌肤雪白,裙摆下碎步紧挪,脚蹬的大红绣花靯时隐时现,更是极具诱惑,只看了一眼,皇甫剑南已然意动神摇。

“公子,怎么样,这小娘子模样不错吧,而且好像只是孤单单的一个人哟!”

看皇甫剑南已经看直了眼,那名仆从讨好地贴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咳咳,少废话,大街上这么多人,成什么样子,哎,你,来帮我把花袍整理整理,快!”

打个愣神,皇甫剑南回头瞪了仆从一眼,装模作样地把身子向上挺了挺,可嘴上却命令仆从帮他整理衣装。

“啊,这位姑娘,小可这厢有礼。”

抢前两步,皇甫剑南双眼放电,一下拦在少女面前躬身一礼。

“呀,你,你想干什么?”

少女好像被皇甫剑南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来不及收步差点与皇甫剑南撞个满怀,一张美艳妩媚的俏脸上当即浮起一层惊恐。

“姑娘别误会,别误会,小可绝无恶意、绝无恶意,只是看姑娘心无旁骛一心赏花,想来也是个懂花爱花之人,与小可正是同道中人,如今在这繁花街市巧遇,岂非便是天大缘份,小可有意与姑娘结识结识,不知姑娘可愿意否?”

这几句酸文被皇甫剑南用油腻腻的腔调从嘴中说出,就连他身边的两名仆从听的也直打冷战,真想把肚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呕吐出来。

“哟,公子,你可真会说话,奴家不过是随便看看罢了,哪里是什么懂花之人,公子您过誉了。”

出乎意料,白裙少女好像并未生气,而且还在回话同时向皇甫剑南还了个万福,眼角眉梢间好像对皇甫剑南并不反感,相反与皇甫剑南目光对视中,似乎还隐隐约约流露出几分爱慕情谊,不过,两名仆从倒感觉那少女目光中好像隐藏着几份妖猸狐气。

可少女这一还礼,皇甫剑南却有点找不着北了,心里乐开了花了,他的衣冠楚楚从来没这么轻易得手过,看来给这小娘子的第一印象不坏,必须继续努力,施出浑身解术将少女迷住。

“恕小可冒昧,敢问姑娘芳名,今年青春几何呀?”

蹬鼻子上脸,皇甫剑南乘胜追击,白裙少女如今俨然也成了他的猎艳目标。

“哎哟,公子,看你仪表堂堂,怎么还是个急脾气,奴家与你萍水相逢,怎么好就直接问人家姓名年龄呢,这,这叫奴家怎么回答你呢!”

白裙少女拿腔作调的本事也堪称一流,丝毫不比皇甫剑南逊气,短短几句话已经把皇甫剑南撩拔的心痒难耐,要不是街上行人如梭,他真想上前直接抱住少女一番轻薄。

“哦,姑娘既如此说,倒是小可唐突了,可不知能否容小可作个东道,咱们寻一处茶舍饭庄好好聊聊这种花养花的绝窍呢?”

看皇甫剑南手法依旧如此老套,他身边的两名仆从都有点鄙视,心里暗自嘀咕:‘公子爷的手段实在是太没有新意了。’

“呀,这可使不得,奴家出来有些时候了,不方便在外边耽搁太久,公子,咱们后会有期吧。”

本来以为白裙少女一定能答应自己的请求,可皇甫剑南刚一张口,人家的小脸当即就‘刷’一下撩了下来,连话都没说完,便扭动腰肢身子一晃,贴着皇甫剑南身边飘飘掠过。

少女擦身而过的瞬间,皇甫剑南只觉得香风扑面令人陶醉,伸手就要直接将她拽住,可没想到少女身法奇快,转眼就已行出十步开外。

“哎,姑娘,姑娘,请留步,小可还有话说...”

堂堂修真七派的赤焰宫主如今已无瑕顾及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回转身想追随过去,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叫喊,少女远去的窈窕身影略微一顿,却并未回头,只是随手将一方白纱绢帕抛了过来。

也不知道少女把力道怎么拿捏的就那么准,白纱绢帕不歪不斜正正好好盖在了皇甫剑南的脸上,这位赤焰宫主鼻息之间顿时钻进了一缕从未闻过的奇香,头脑一阵眩晕,可浑身却瞬间升起一股无以言表的舒服劲,那真是一种飘飘欲仙的绝妙感觉。

从脸上抓下绢帕摊在掌心,皇甫剑南一眼就看见了绢帕在那九个娟秀的细黑小字。

‘日落西山、百花城西、十三里浦。’

“十三里浦,十三里浦...”

皇甫剑南心中一阵抓狂,反复念叨着手帕上的留字,恨不得现在就天黑,他好去与少女相会。

12皇甫索爱

( ) 十三里浦,百花城西郊一座乡村小镇,倚傍静云湖畔绵延约有十数里地,白天虽远不及城中热闹繁华,但夜晚的游湖彩船倒是一道不可不看的绝美景致。

受了少女绢帕之约,皇甫剑南再无心思观赏集市繁花,命仆从打听清楚十三里浦的具体地址方位,便连忙赶回万福客栈养精蓄锐,心中焦急盼望着天色最好能早一点变黑。

好不容易挨到傍晚时分,主仆三人匆匆用了口饭,把早已收拾妥当的随身物品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皇甫剑南叫店小二把准备好的三匹坐骑牵过,三人搬鞍认蹬打马扬鞭一溜烟似的从百花西城飞奔而出。

其实皇甫剑南如果御空飞行,五六十里的距离不过眨眼之功便可到达,但他素来喜欢附庸风雅,今日佳人有约当然要扮成翩翩公子策马趋行,知道公子爷要的就是这份情趣,手下仆从有苦难言,只能紧紧跟随着鞭马疾行,一路尘沙飞扬,最后直跑到人马见汗,方才望见一泓微波荡漾的湖水静静地出现在前方。

月光皎洁,静云湖水安静有如空中浮云,不时泛起的鳞鳞波光与湖面之上划动停泊彩船的灯火通明相谐成趣,倒真是好一派令人神往的南国风月。

湖面宽处四五十丈,几十只彩船都可并行,而窄处却不过十几丈,在此处搭建的岩石拱桥下只不过可能容一两艘船只穿行,再看湖畔两侧,十数里内,稀稀拉拉散布着约有百余户庄园农家。

勒马止步于‘十三里浦’界石旁边,三人滚鞍下马,将马丝缰交给仆从,皇甫剑南随手展开一把金漆折扇徒步前行,装模作样欣赏夜湖美景的同时开始四处寻觅着白裙少女的芳踪。

皎月静湖,湖畔拱桥上,游玩赏趣的来往行人络绎不绝,虽远不及白日繁花集市的拥挤,但想一下找到个把人却实非易事,主仆三人走走停停寻觅近两个时辰也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哎,公子,那小娘们该不会是哄骗咱们吧,这都逛了大半天了,连个人影也没看见哪!”

一名仆从显然走的有些累了,有些不耐烦地出声埋怨。

“混帐,我还没着急,你倒先猴急起来了,绝代佳人岂是那般容易上手的,别废话,继续给我耐心慢慢地的找。”

怒声斥责着手下仆从,皇甫剑南四下搜寻的目光中也露出几分急迫,心里开始不停打鼓:‘难不成那美人真的想耍我?’。

不知不觉前方走到石拱桥头,皇甫剑南命仆从将马匹拴系在湖边垂柳,三人迈登石阶缓步上桥。

立身拱桥中央,俯视整个静云湖真的好像狭长的云朵,尤其在这明月夜色的映衬之下,静谧的湖水更增添几分诱人的神秘,可这一切此刻在皇甫剑南眼中却变的微不足道,他的全部心思都花在对白裙少女的魂牵梦绕上,只要那少女能出现,人间仙境和荒漠秃山相比又有什么区别。

‘铮、铮、铮...’,一曲婉转悠扬的琵琶声从拱桥下的湖面猛然响起,钻入皇甫剑南的耳中,把他寻人未果的急切心绪彻底打乱。

“公子,公子,快看,彩船船头,桥,桥,桥下...”

不用仆从结结巴巴的提醒,皇甫剑南的眼珠子早就死死盯在了拱桥下正欲穿行而过的红漆游船船头,船头上共有三人,两名小丫鬟左右分立,当中一名少女盈盈稳坐,正是他四处寻觅不见芳踪的白裙少女,虽然她现在换了一身红妆,怀中还抱着琵琶。

“姑娘,姑娘,小可在此,哎,哎,姑娘...”

众里寻她千百度,姑娘却在桥下红船处,皇甫剑南惊喜过甚、忘乎所以,竟然眼见红船即将穿过拱桥之时,才声嘶力竭地大声呼喊。

“公子,公子,过去了,过去了,快,快去桥的另一边。”

仆从一句话给皇甫剑南提了醒,这位赤焰宫宫主一个急转身,一晃窜至拱桥另一侧,不加思索便纵身跳了下去。

‘扑通’一声,两名仆从惊愕公子行动快捷之余,桥下猛然传来人身落水声响。

“公子,公子...”

等两名仆从惊慌失措地跑到拱桥另一侧探头向下观瞧之时,皇甫剑南早已全身入水没了踪影。

“快,快下去救公子,他,他不会水呀!”

‘扑通、扑通’,拱桥下的湖面又接连溅起两片浪花,皇甫剑南的两名贴身仆从相继纵身跃入湖中。

“不好,有人落水了...”

“啊,啊...”

三人的相继落水,桥上过往行人的呼喊几乎与桥下船头少女的惊叫同时响起。

当众人纷纷叫嚷着要下水救人时,两名仆从头脸却已从水中露出,随后二人合力从水中架起一位蓝袍公子,正是皇甫剑南,不过此时早已成了落汤鸡。

**********************

红漆游船首尾长过十丈,宽下也在两丈开外,船舱外四周挂满了随风摇曳的红纱烛灯,如今泊停在静云湖水中央,宛如一条笔直的水上回廊。

‘咳、咳、咳...’,船舱内被抢救上船的皇甫剑南脸色苍白浑身湿透,斜靠在坐椅上,两名仆从正在背后不停敲打,帮他把肚腹积水吐出,三人的衣襟袖口滴滴达达的水滴不时溅落在油着红漆的船板之上。

“呵呵,呵呵...”,看着面前三只水鸭子的狼狈模样,两名小丫鬟忍无可忍,直笑的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春香,秋月,不得无礼,快去找几套宽大些的干净衣裳帮他们替换替换。”

看眼前皇甫剑南主仆三人,红妆少女也是忍俊难止,可她毕竟比小丫鬟有些嗔劲,强敛笑颜吩咐丫鬟去给三人翻找换洗衣裳。

“是,呵呵,呵呵...”,听少女吩咐,小丫鬟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同时又是一阵嬉笑,答应一声,然后晃动腰肢一阵风的转入后舱去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