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玉灵师妹说出了我们共同的心声,你是大家的希望...”
“是啊,蕴儿,我们都对你有信心哪!”
邢如霜的突然转变,不单是让孙天蕴心有触动,似乎也让对面的玉矶和玄恩老和尚重新燃起了斗志信心,顿时说话声中充满了欢心鼓舞。
“呵,希望,即使以我如今修为,也根本无法阻止自然变化,更何况...”
听闻大家言语,孙天蕴白皙脸庞上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话说一半,最后还是将自己即将要渡劫飞升的境况咽回肚内。
“其、其实,也、也许并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光顾着开解孙天蕴了,邢如霜、玉矶子、玄恩和尚谁都没多留意坐在下垂首的银龙凤女,可当双角银龙慢吞吞地说出这一番话时,却当时吸引了在场诸人所有的目光。
“老银,你有办法,快说!”
“是啊,仙尊,你说的可是真的?”
“哎呀,死泥鳅,你怎么不早说,别迈关子,快讲...”
孙天蕴、玄恩玉矶,甚至是一向少用正眼看待银龙的青鸾凤女,大家几乎异口同声地开始急切追问。
“咳咳,别急,说来话长,本尊也只是听闻传说,并、并不知道是否真的可行...”
也不知道银龙仙尊是真的模棱两可,还是又想故意卖弄,反正无形中称呼自己的方式又不那么谦恭了。
“死泥鳅,你再装模作样,小心以后我再也不理你了!”
应该是对银龙的矫揉造作厌恶到了极点,青鸾凤女‘腾’地一下从座位上愤然站起,瞪在银龙脸上的一双凤目中恨不得要立马喷出两道烈火。
“哎,好、好、好,我马上说、马上说,小青息怒、息怒...”
真就奇了怪了,这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大家谁都弄不明白,这仙龙仙尊上古兽族千年修为,怎么就会惧怕青鸾到了此种程度。
“哎,事先声明,本尊,哦,不是不是,我、我也是从上古龙族先辈们的传承记忆中听来的,能不能行有没有这回事也不敢确信,要不是看、看主人这么郁闷,我也不会随便往外说的...”
“哎呀,仙尊,您上古龙族强霸四方,料来必有缓解之法,您就尽管说吧。”
“是啊。”
“是啊...”
玄恩和尚听银龙或有解救办法,当即对他说话语气中更添了几份尊敬,其他人也是随声附和催促银龙继续说明。
“好办,我、我就直说了,其实可能你们修真界至今保存的一些古籍中可能也有记载,当年混沌初开五行成灵,种族纷多,可后来为争夺领域神权一场混战能够残存幸免的却已是凤毛麟角,就连我们龙族和小青的神鸾凤族都几乎毁灭殆尽。”
“没错,那是一场异常惨烈的混战,绝大部分种族都土崩瓦解了,我就是在那场战役中实体消散的。”
听银龙这一说,青鸾凤女满脸的愤怒不觉顿时暗淡,她好像又再次回想起了自己经历的那场惊天动地的亘古鏖战。
“话是没错,可据我的龙族先辈记忆中所载,传说中推测可能有一支神族历经此战却相对比较完整的存活下来,究其原因并不是因为他们实力比其他种族强悍,而是因为他们平时一向行踪诡异飘渺离世,其他种族根本就不了解他们的居所和真实境况,而这支有可能残存下来的种族自那次混战后也就从未再显露过行迹,所以他们一直是一个无人可解的谜,只知道他们是鸿蒙火精的后人,其他种族都称呼他们为‘巫族’,他们擅长祈祷、占卜,而且可以用精神力量召唤神灵,居住的地方更是极为神秘,据说是从古至今一直保存下来的昏暗净土,称作‘末罗瑜大陆’。”
银龙说到这里,脸色异常肃穆,眼神中似乎充满了对先辈种族的向往和崇敬。
“啊,对了,经仙尊提及,老衲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一直静听的诸人中,玄恩老和尚突然脸色极度兴奋地大声叫嚷起来,那样子完全没有了平日一派方丈的沉稳风度。
“师兄,您可是想到什么重要往事了?”
看老和尚行为如此,连他旁边的玉矶子也坐不住了,当即也惊的站起身形。
“是啊,老衲记得幼年时曾听本寺方丈师祖提起过,修真者修为达到极限便要应劫羽化,也就是咱们平时所说的渡劫飞升,那是修真逆途中最后也是最为艰险的阶段,许多飞升期修为的人类高人和天地生灵都是由于历经此劫最后魂飞魄散修为尽毁,历经九彩天雷渡劫,修真者的修为灵识早已与天地自然相融合,天雷将修真者身体元神彻底淬炼纯净便可飞升仙界,而一旦目的不能完全达成,天雷便会将其彻底毁灭绝不罢休。经受雷劫的修真者下场只有两个,一是彻底魂飞魄散,二是侥幸倚仗修为残存下一部分元神,去无奈另外选择修炼再也无法登临仙境的‘散仙’、‘妖仙’,而劫下余生的残存元神要想修炼散仙妖仙也要有一定的时间界限,时间一过早晚都难免最终破散消失,而且他们每时每刻都要躲避逃脱天雷的后续攻击,所以他们必须在一个可以抵挡天雷攻击的地方才能真正继续潜心修炼,而据传说确实天地间有着这样一块神奇的地方,可谁也不知道那里离蒙伽大陆有多远或是具体方位,只听说那里是一方悬浮在天地之间的神奇陆地,如果此言不虚,那么,很有可能就是仙尊所言的末罗瑜陆地。”
玄恩老和尚一番滔滔不绝的讲述,只听得在座诸人一阵心惊,甚至连银龙凤女也不曾听说,原来修真世界竟然还是如此曲折离奇。
“哦,如此说,照玄恩师伯和老银所讲,必定是末罗瑜陆地的巫族可以凭借神奇的精神力量抵抗雷劫,逃到那里的修真元神正是借助他们的庇护才能潜心修仙。”
孙天蕴的头脑在二人一番长篇叙述后当即得出了自己的分析结论,可他依然是不明白银龙的意思,这与解除冰封天灾有什么关系呢?
“哦,原来如此,我平时自诩修为千载见闻广博,却竟然不知修真逆天还有如此一说,玄恩大师,受教了。”
说着话,银龙立身站起,向着玄恩和尚满脸虔诚地深深一躬,直到此时,他才知道人类修真者不是像自己想像的那么一钱不值。
“阿弥陀佛,惭愧惭愧,老衲道听途说,岂经得起仙尊一礼,羞杀老衲,不敢当不敢当啊!”
玄恩和尚急记起身扶住银龙,说话时激动的满脸通红。
“不过,仙尊,如霜资质愚鲁,却不知刚才所说与化解蒙伽天灾有甚关系呢?”
邢如霜如今早不以道号自称了,她和孙天蕴一样也听得糊里糊涂不明所以,这才出声相询。
“啊,是我扯远了,我接着说,刚才说到那巫族本是鸿蒙火精的后人,种族之中始终保存着天地最原始的上古火源,那是天地所有火焰的精华,论精纯程度即使是太阳之火也无法与之相比,所以我认为,如果能够找到那块神奇悬浮的末罗瑜陆地,借来上古火源,那么应该就可以融化蒸发阴脉地精凝成的雪海冰山,你们认为是否有这个可能?”
直到此,众人方才明白银龙仙尊最后的用意,不觉顿觉心中猛然一亮,尽管寻找那上古火源千难成险,可毕竟还是看到了解除天灾的一点希望。
“哦,既然如此,我们应该立即行动,开始去寻找那罗浮陆地。”
把话听完,孙天蕴一反常态就要立马出行,情急模样不由得让其他几人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在他们眼中,青年应该早已不再是一名青春毛躁的小伙子了。
“不、不瞒二位师伯,蕴儿恐怕、恐怕最近就、就要引动雷劫试图飞升了,剩下的时间实、实在是不多了,所以...”
“什么,蕴儿,你...”
“主人,你...”
“主人...”
邢如霜、银龙凤女、包括刚刚临岛的玄恩、玉矶,中枢宫中所有人都大声惊呼。
谁也没想到,孙天蕴,修真界的神话传奇人物,竟然偏偏会在这天灾濒临、众生堪忧的危急时刻渡劫飞升。
4九转仙劫
( ) 修真逆途浩劫繁,百转千迴九劫难。
少年须臾演神话,只为消灾觅火源。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奇迹,绝对是修真界的奇迹,哦,不,准确说简直就如同传说中的神话,蕴儿,你短短十二年的修炼竟然即将渡劫飞升,实在令老衲汗颜、难以置信、难以置信...”
“是啊,蕴儿,你、你应该不会是开玩笑吧,难不成咱们圣剑门数百年后真的又出了一位可以得道飞升的真仙?哎呀,你二师伯,我、我现在的心情实在是太激动了,呵呵,太激动了...”
从孙天蕴口中得知这个惊喜,玄恩和尚和玉矶真人似乎一时间早已遗忘了蒙伽陆地即将濒临的灭顶天灾,都是涨红了脸,一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蕴儿,你、你真的...”
“主人,小青恭喜主人终成大道。”
一把抓住孙天蕴双手,邢如霜双眸含情泪光闪动,就连站在他们身旁的青鸾凤女也顿时高兴的大声叫嚷起来。
“主人,真是可喜可贺,怪不得前些日子你询问我灵识与自然是否可以相融相通,我、我实在没想到,你、你竟然已经即将应劫飞升,哈哈...”
银龙仙尊经孙天蕴道喜的语气中明显透露出几分苍凉,他平日自诩千年修为,今日亲眼鉴证修真奇迹的同时才暗生惭愧。修成真‘我’、渡升飞仙,本是弱小生灵吸收积攒自然精华尝试让个体无限强大,最后试图可以与天抗争成为宇宙永恒的渺茫之路,这是一条逆天之路,成功机率微乎其微,可以说是修真者毕生追求、苦苦向往的终极目标,为实现达成这个前途未卜、吉凶难测的美好希望,修真者需要由始至终坚持不懈一味刻苦努力的修炼参悟,这段遥遥无期、凶险漫长的挣扎岁月,数十年、上百年,甚至千代万载因人而异、迥然不同,可没想到孙天蕴,这个修真短短十几载的青年竟然已经悄然完成了自己的逆天仙途。
不单是中枢宫内众人极为惊喜,连宫外一边远远望着小浩然与七星剑婢玩耍疯闹,一边静听着宫内谈话的宇文珊也是面流喜泪。
五年前赤焰山一役,孙天蕴和蓝心桐莫名其妙地在众人眼皮底下离奇失踪,宇文珊号啕痛哭几乎肝胆俱裂,看她如此伤心悲痛,圣剑门玉顶真人和屠雁姬、蓝凌峰众人一经商议最后将她送回了骊安山炼药宗,一年多的时间里,宇文珊整日浑浑噩噩精神恍惚,只看得沈仲昆父女和宇文豹心疼不已,却是一时间不知如何劝解。可没想到,神奇少年一年后竟然神话般复生并再次延续缔造神奇,当听说孙天蕴复活并独赴荒漠荡妖伏魔大功告成之时,宇文珊简直恨不得立马就能飞回圣剑门,与自己朝思暮想的丈夫团聚。
铁骑山菩提寺,当宇文珊再次与孙天蕴相见之时,千言万语也难以述清她心中的情感波澜,虽然与玉灵子和蓝心桐相比,宇文珊嫁给孙天蕴时日尚短,可姑娘的一颗芳心却早已被-神奇少年彻底征服。得知蓝心桐魂归神界再也不能相见,宇文珊悲痛不已,可随后听说孙天蕴毅然当着七派掌门师尊公开与玉灵师尊的孽恋情缘,又不得不让姑娘心中欢喜的同时对少年更为崇敬叹服,为了那份不离不弃的情感,他竟然甘愿冒着有可能被整个修真界言语声讨的危险挺身而出,真不亏是值得玉灵师尊倾心相许的好男儿。
为了怀念红瞳夫人蓝心桐,也为了远离蒙伽陆地修真界,孙天蕴一行归隐到了海外幻空岛,过起了无忧无虑与世无争的逍遥日子,五年里,多少快乐多少欢笑,他们完全沉浸到了幸福之中。
她脸上流的是幸福的眼泪,是真心为孙天蕴欢喜祝福的激动之泪,她从小就听外祖父沈仲昆不只一次提起过,修真逆天路必然历经一定的修炼阶期,同时更必然会遭遇到侧重不同的凶险磨练,在修真界中,这所有的不同阶期或凶险磨练统称之为‘劫’。无论仙佛魔道,数字中皆以‘九’为最,故而为更能体现说明修真道路的艰险漫长,将修仙必然经历劫数分成九大期限,称为‘九劫’,而一旦修真者历经九劫最后得以飞升,便正合了‘九九之极、转而化一’的道家思想,故而修仙九劫又被最后通称为‘九转仙劫’。
九转仙劫因以其侧重不同又被细化成三个层次,第一层以宇宙自然的生命现象存活灭失为基准,分成‘生劫’、‘长劫’、‘死劫’,严格意义上讲,就是指一切生灵经历的生老病死;第二层以修真者自身修为能量的积攒数量为基准,分成‘灵劫’、‘神劫’、‘大成劫’,即是修真者灵气修为逐步提升的‘感灵’、‘动灵’、‘丹灵’、‘丹婴’、‘化神’、‘炼虚’、‘虚凝’、‘大成’、‘飞升’九大期间;最后一层也是最为至关重要的一层,此一层次界期模糊始终贯穿于修真者的整个逆天路程,乃是以修真者内心情感意识修炼升华不同程度为基准,分成‘心劫’、‘情劫’、‘天劫’。
‘心劫’,便是逆天修真修为与心魔此消彼长相互克制的磨砺过程,‘情劫’,便是修真者坚守本心抵制情.欲.诱.惑,最终真正无欲无求境至真我的漫长过程,而‘天劫’与前二者不同,它指的是修真者自身能量逐步积累增多的同时,势必也会引起时空界网局部自然能量的相对流动汇集,它是一种修真者难以预知的自然玄妙变化,是一种修真者自身能量增强到一定界限,达至足以与天地能量相抗衡一较高下时,方才会被彻底激发诱引出来的宇宙自然终极测试,而天劫的具体表象便是当年险些将银龙仙尊彻底毁灭的九彩天雷。
多少修为将至最终极限的修真者,再花费百年千载却始终无法冲升到最后渡劫飞升的境界,那往往都是因为在‘心劫’和‘情劫’上难以彻底超脱,可丈夫如此年纪就能超脱二劫不日引发天雷应劫飞升,不得不说是一种奇迹,是修真界中难以想像理解的神话。
如果说,孙天蕴误打误撞被蓝心桐死后天生魔神魂魄带到了神界,从而完成了‘心劫’的最终磨练,那么少年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携带玉灵子和自己归隐海外的言行就是‘情劫’的最终突破,几乎所有的修真者修为达到一定阶段,便自命坚守本心开始克制自己的**需求,可孙天蕴如今仍然与邢如霜和自己肉搏不断,一次次死去活来的幸福娱悦中,丈夫简直俨然变成了自己心目中的真仙。可能像青年如今的方式才是‘情劫’真正的大彻大悟,才是真正的超凡入圣得享大道。
“二位师伯,蕴儿现在时间所剩不多,一定赶在飞升渡劫之前替蒙伽修真界尽这最后一次心力,只不过、只不过那罗浮传说中的陆地方位未知,我们如何才能取得鸿蒙火源呢?”
宫中再次传来孙天蕴焦急忧虑的问话,紧接着便是一阵短暂的寂静,是啊,罗浮陆地听起来只是一种传说,是否真的存在或是能否寻找得到还未可知,宇文珊心中此时也不免有些焦急。
“主人,两位师尊,也许可以让小青勉强试一试...”
清脆悦耳的动听声音最终从青鸾凤女口中发出,宛如迷途航程中突然亮起一盏指路明灯,立即把宫中所有人的目光完全吸引过去。
“上古鸾凤神族可以浴火重生,天生就对火源精华有着一种异于其他种族的神奇感应,而罗浮巫族本是火精后人,小青也许可以凭着天生的神奇感应,帮主人最终寻找到那上古火源,不过...”
“不过什么?小青,你、你快说呀!”
银龙仙尊再也忍耐不住,就在青鸾凤女语言略显迟疑稍作停歇的瞬间急切问出。
中枢宫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射到了青鸾凤女的俏脸之上,殷切盼望着她将下面的话语说完。
5意切情真
( ) 龙凤双仆念主恩,仙侠豪情入干云。
恋人情绵意切切,五灵精体自有人。
青鸾凤女犹豫不决言语吞吐,众人接连催问不解,可孙天蕴心里却已然明白了十之七八。
上古凤族虽然天生就有感知探寻火焰精华的潜在神力,可不用想也知道,要寻找到那几乎只是传说中存在的罗浮陆地,绝对是一项旷日持久极为烦琐的困难任务,小青一定是心里担心自己在路上耗费分散心神,一旦遭遇九彩天雷极有可能难以抵御出什么危险,那甚至是意味着最后仙途尽毁魂飞魄散。
一念至此,孙天蕴推开身前急切逼问凤女的双角银龙,面容和蔼而又心存感激地走到凤女身前。
“小青,古往今来,修真界都以确保蒙伽陆地安然无羔为己任,但凡有一线希望,即使再过渺茫,为化解这场灾难,我辈修真者都应歇尽全力义不容辞,心中有什么想法你就只管说出来,不要考虑我一个人的将来,明白吗!”
注视着孙天蕴冠玉白皙的脸庞,青鸾凤女双目含泪,只觉得主人声音异常体贴温柔,竟是早已将自己的心事看透。
“主、主人,贱婢确实可以尝试着勉力寻找,可从五年前死寂荒漠涅槃重生开始,直到如今海岛幽居,小青的脑海神识就从未有过任何火焰精华的感应征兆,也就是说,如果真像大家方才推想,传说中巫族隐居的神秘大陆确实存在,那也必然离我们极为遥远,我们根本无法预知要花费多少时日才能真正找到上古火源,如果耽搁时间过长,非但蒙伽陆地难保,恐怕连主人的仙旅前程也要...”
小青一席话,犹如醍醐灌顶发人深省,玉矶真人闻言不觉一阵心惊惭愧。圣剑门,乃至整个修真界近百年来都不曾再有卓绝人物渡劫飞升,孙天蕴如今能缔造续写神化,本应该是整个修真界欢心鼓舞倾心关注的大事,别说青年自己,就连他这个作师伯的都应该想方设法去搜寻法宝助其渡劫,可偏偏在这个时候,自己和玄恩和尚竟然来到幻空岛,求人家帮忙寻找解决消除冰封天灾的办法,说起来,实在是...,唉!
“是啊,主人应劫飞升迫在眉睫,如果真的去寻找罗浮火源,那、那...”
听明白青鸾凤女话中深意,银龙仙尊立时也随着在旁边叫囔起来,与此同时,邢如霜和玄恩和尚的脸色也倏地变得异常难看。
“哈哈哈哈,诸位何必如此,逆天飞升永恒逍遥,乃是修真者的终极大道,可如若不能力挽狂澜解救众生疾苦,即使真的做了神仙又有什么意义,再说,蒙伽陆地遭难冰封算起来也应该是由我而起,化解灾难众生得脱,即便搭上孙天蕴这条性命又能如何,同道中人,难道大家时至今日还放不下心中执着吗?”
看到众人神情落寞,孙天蕴突然仰头纵声朗笑,一番言辞正义凛然豪气干云,直听得在场众人暗自心惊,不约而同又对青年崇敬增添几分。
“不错,相公,此行为妻与你一同前往,即便你中途渡劫升仙,如霜也必然代你达成使命!”
虽然与孙天蕴已公然做了五年的正式夫妻,可邢如霜始终没有像宇文珊那样改口称呼青年‘相公’,如今她突然一反常态不再隐讳顾忌,特别竟是当着玉矶和玄恩两位师伯的面,如此亲昵称呼,孙天蕴颇觉意外的同时更是极为感动。
“如霜...”
“相公...”
简直视两旁几人如无物,孙天蕴和邢如霜四目含情良久相望,然后彼此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啊!”
“嗯!”
“这...”
玉矶真人、玄恩和尚、银龙青鸾,几乎都同时惊愕原地,只知道张着大嘴欣赏着人家夫妻忘我纵情却一时不知闭合。
中枢宫外,宇文珊背靠宫墙喜极而泣,几次想转身冲入宫内大表决心,可又怕也和其他人一样成了替人照亮的大号纱灯。
自从来到幻空岛,虽然红瞳夫人蓝心桐已然不在,可宇文珊还是心甘情愿把邢如霜称作‘大姐’,因为她深知相公与这位美女师尊情愫根生极其牢固。如今,邢如霜也说出了她的心声,不管即将面临何等凶险,不管自己修为高深浅薄,不管相公还能与她们聚守多少时刻,总之,他们一家人走到哪里都不可能再行离分。
宫里宫外,异常的安静,宇文珊双目紧闭,任凭着热泪在脸上纵横滑落,这一刻,她心中只有幸福并无半点苦涩,仿佛自己也是身在宫内,与大姐和相公相拥一处。
“咳、咳,主、主人,我觉得好、好像还有一点不妥...”
宇文珊猛睁双眼,耳中已听出是宫内银龙仙尊嗑嗑巴巴小心翼翼地再次发声。
“哦,呵呵,两位师伯,小青,老银,请恕刚才天蕴失礼...”
被银龙仙尊打断忘我情深的拥抱,孙天蕴二人不觉一阵面红心跳急忙挣脱对方,邢如霜更是感觉二师兄玉矶子的目光盯在自己脸上火烧火燎好不难受。
“哎,老银,有什么话但讲无妨。”
“啊,是这样的,主人,我虽然听说有上古火种的存在,可却还听说,那火种才是火之至精足可焚毁万物,如果真是那样,恐怕、恐怕就是真的找到火种,我们也是无法将它顺利带回蒙伽大陆哇!”
“什么,仙尊,你说的可是真的?”
听银龙仙尊又突然放了这么一炮,玄恩老和尚又是脸色更变,一边揉着刚刚闭合的下巴一边脱口就来了这么一句。
“哎呀,对呀,要不是这死泥鳅一说,小青倒忘了,主人,他说的没错,是有这么一回事呀!”
青鸾凤女好像也猛地想起了什么,附合着银龙向孙天蕴回禀。
“小青,难道以你的火系修为也不能掌控上古火种吗?”
本以为诸事完毕只欠成行,可孙天蕴没想到又半路出了枝节,再也顾不上其他出声追问。
“是啊,两位上古尊神,难道只有那些种族巫神才能掌控火种吗?”
这次说话的是圣剑门玉矶真人,他可是一直对银龙和凤女称呼很是尊重。
“上古巫族能够保存火种,想来应该有他们的独特方法,可据说他们也不能随意移动火种,要想把火种借回,除非我们这些人当中能有人身具先天的五灵精体,否则...”
“五灵精体!仙尊,请恕老衲孤陋寡闻,那、那是怎么回事?”
玄恩和尚可以说是遍阅修真古籍,可却是头一次从银龙仙尊口中听到‘五灵精体’这个字眼。
“大师有所不知,当初天地初开,分化‘金’、‘木’、‘水’、‘火’、‘土’五行,五行彼此相生相克衍化不定,那鸿蒙火种乃是天地的第一缕火气纯精,可以焚化五行中的一切物质,而只有把五行化合为一变成另外一种新生属性的物质才能不被其所伤,也就是,如果有人天生躯体是五行之外的新生属性便可以掌控火种。”
宫内,顿时又一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静,孙天蕴、邢如霜、玉矶、玄恩、青鸾凤女,大家脑海中都在飞速的回忆搜索,却谁也想像不出,整个蒙伽大陆,有谁能先天具有这种神奇属性。
“你们看,他可以!”
正在众人一愁莫展之际,宫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子声音。
‘啊!’,大家猛然回头,向着宫门口一瞬望去......
6五精灵童
( ) 天灾濒临愈见寒,猎户村中思绪牵。
或可化成比翼鸟,取来童音伴耳边。
盛夏时节,云雾山却与往昔大为不同,气候竟然有如初春般寒风料峭,终日索绕的浓重雾气明显变得越来越稀薄,连从云雾间隙倾泄投射下来的大片淡黄日光里都隐隐透出阴寒冷气。
“哼,盛夏六月还这么冷,真是见鬼了!”
南麓山凹猎户村孙家大院,冬衣尚未尽去的孙大壮一边整理着狩猎用具一边粗声粗气地发着牢骚。
“可不是嘛,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唉,也不知道蕴儿,他晓不晓得给咱们乖孙儿多加些衣服!”
听孙大壮唠唠叨叨在院里磨叽个没完,孙妻也在屋里呆不住了,走出来一边帮他忙活一边念叨起乖孙儿来。
“呵,你真是老糊涂了,那小混蛋天生就是个不怕冷热、水火不浸的半仙之体,你忘了?”
听见妻子在身旁唉声叹气地瞎操心,孙大壮好是气闷,嘴里虽然骂骂咧咧的,可说起乖孙儿时脸上却全是自豪的笑容。
“呵呵,老东西,你不说我倒忘了......,唉,算算,乖孙儿被他爹妈带走快五年了吧?”
“唉,可不是嘛,整整五年了,乖孙儿都说不上长成什么样了...”
“哼,都是你这个老东西可恶,非拽着我呆在这个破地方舍不得离开,要不然怎么会,额额...”
埋怨着丈夫,妇人最后竟然双眼泛红开始低声抽泣,这下闹得孙大壮也顿时打蔫了,伸手将妇人揽入怀中,自己则是远眺正北脸显忧伤。
如今并不知道蒙伽陆地即将遭遇亘古未遇的劫难,只能是满怀思念地沉浸在当年祖孙嬉戏的幸福回忆之中...
想当年,老俩口凭空捡来个大胖孙子简直都乐疯了,在村子里找不到充足的奶水喂养,孙大壮就和村民猎户们到山里专门捕捉母性山兽,什么狮子老虎山羊麋鹿,反正只要是有奶水的母性动物一概不杀全部圈养起来,常听说过去有的人家孩子是吃百家奶长大的,可他们孙家的大胖孙子可是吃百兽奶长大的。
说来他们的胖孙子也真给面子,只要是老俩口喂他的,凡是能吃的来者不拒照单全收,还不到七个月就神话般的满院疯跑,弄得孙家院子里整天都挤满了前来观看议论的村民。
“哎呀,快看哪,老孙家这胖孙子一定也和他爸爸一样,天生就是个修仙胚子,你看才这么一小点儿就会跑了!”
“嘿,你们说对了,我孙大壮的孙子天生就是个半仙之体,哈哈哈哈...”
每次听院里村民们的羡慕议论,孙大壮都是一通故弄玄虚、煞有介事的海吹,不过,他可不知道,他即便是这样吹嘘却还是小瞧了他这个乖孙儿。
当年孙天蕴与玉灵子彻夜缠绵,久久荡漾沉浸在情河欲海的峰顶浪尖,不知不觉中已然再次合体修炼起了银龙教授的‘先天无极神功’,玉灵子的本体灵气经过少年的一再导引融炼已经彻底化成了五行属性之外的灵气真元,修为也一跃飞升到了大成阶期,而当二人最终达到欢娱巅峰释泄精华的那一刻,这一阴一阳两股灵元力量便瞬间疾速融合蕴育了一个新的生命,也就是说,孙浩然在母体内被塑造生成的那一刻,就已经具有了与任何普通人类所不同的先天属性,那是一种超脱于五行属性之外的新生属性,也可以直接理解为那本身就是一种接近于仙体的生命体,所以说,胖小子不是什么所谓的半仙之体,而是仅次于真仙的‘五精灵体’。
当初,孙天蕴携着一众家眷突然回到猎户村,曾经请求他们老俩口随同一起海外归隐,可孙大壮过惯了行围狩猎闲云野鹤般的逍遥日子,也不想打扰儿子儿媳们的仙途清修便直接一口回绝了,依依不舍地看着陪了他们一年多的乖孙儿跟随孙天蕴一行掠去,老俩口默默祝福的同时心中颇感悲凉。
从此后,他们情绪中便多生了一双思念的翅膀,那只思念的雀鸟跋山涉水飞越悲苦海域,一直跟随着儿孙落在了幻空岛上。
“哎呀,二娘、二娘,你弄的浩儿好痛啊,快把浩儿放下来吧!”
只系着一件大红肚兜的孙浩然如今正被宇文珊双手擎举在半空,他可不知道二娘到底是怎么了,本来自己和七位姑姑玩的好好的,却突然被她举着来到了中枢宫里。
“哎,珊妹,你、你这是怎么了,举着他干什么呀?”
邢如霜突然看见宇文珊把小浩然高举过头站立门口,关心则乱,一时间竟然猜不出这位妹妹的行为用意。
“哎,对了,老银、老银,浩儿、浩儿他可以,他可以帮我们取回鸿蒙火种。”
众人惊愕,可孙天蕴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一定是宇文珊在宫外听到了他们几个人的谈话,立时想起了孙浩然乃是他和邢如霜灵气真元的结晶,当然正是银龙仙尊口中举世难觅的五灵精体。
“对啊,浩儿这不小点儿是呀,浩儿,来,凤姑姑亲一个,好宝贝!”
被孙天蕴一言提醒,青鸾凤女不觉也是脸色大喜,凤身一动,闪晃间已将孙浩然从宇文珊手中接过抱在怀中亲吻。
“什么,蕴儿,你是说这孩子就是仙尊要找的超脱五行的圣灵精体?”
玉矶真人刚才还一愁莫展呢,以为前边一切所想又要化为泡影了,可没想到,踏破铁靯无觅处,圣灵就在眼前处,眼前这孙天蕴与师妹的爱子竟然就是他们要找的五灵精体。
“不错,浩儿正是老银所说的五灵精体,这、这个,二位师伯请进前一步,待蕴儿细细回禀。”
说着话,孙天蕴将玄恩、玉矶拉到一边开始低声私语,眉眼间不时瞟向站在旁边的邢如霜,不看还好,这一看把个邢如霜弄得实在不知如何是好了,不用问,相公一定是在仔仔细细地向二位师兄讲述自己儿子的具体形成过程,羞、简直羞死人了,冰美人的俏脸霎那间像巴掌打了似的一片酡红。
“哎呀,该死该死,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小主人呢,他可是从来寒暑不侵、水火不惧的呀,哈哈,来,小主人,也让龙伯伯亲一下,来!”
说着话,可银龙仙尊心里真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说来说去,小浩然就是现成的五灵精体,可偏偏自己就是没想到他,真是该死!
“哦,不、不,银伯伯胡子扎得慌,浩儿不要、不要,呵呵、呵呵...”
不容分说地从凤女怀中抢过胖小子,银龙腭下胡须撩拨得孙浩然发出一阵阵铜铃般哂笑。
7危途迷踪
( ) 多少人,曾幻想,
可以在空中自由自在地翱翔。
多少人,曾幻想,
可以拯救苍生,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谁又知道,
受人尊敬享受幸福的背后隐藏着多少艰辛和魔障,
正因为,所有一切的美好,
只会出现,在那遥不可及的远方!
从未感觉天空是如此的飘渺空旷,身前身后竟然没有半点云丝,再俯身下望,无边无际的蔚蓝海面才像是以往青天白日的方向。近两个月的搜索探寻,孙天蕴只觉得现在天地方向已然颠倒混乱,漫无目的迷离前行,眼前所有的一切只让人感觉疲惫乏味,看不到一丝可以收获的希望。
乘跨着银白长龙,蜿蜒奔腾的速度已经越来越缓慢,前些天那玩命努力的劲头早已荡然无存了,再侧目看看,不远处比肩同行的翠羽青鸾情形也好不到哪去,更甭提坐在她脊背上的邢如霜、宇文珊姐妹俩了,摇摇晃晃无精打采完全一副萎靡模样,而躺在母亲怀里的孙浩然已然昏睡,小脸儿早就没了以往的红润光泽,鼻息间不时打出的小呼噜好像梦呓一般。
‘唉!’,转回身,孙天蕴疲惫脸庞闪过一丝苦笑,叹服着这天地广阔的同时,真不知道这次始无前例的长途跋涉何时才是尽头。
飞离幻空岛,他们一行人便绕着蒙伽大陆的边缘开始逐步扩散式的寻找,起初那些日子还可以看到下方偶尔会出现几处冰山海岛,可越到后来,已然全然变成了一片茫茫无尽的海域,如今连方向也再难辨认,想回去都不行了,只能漫无目的随性前行。
准备的干粮淡水早就用完了,邢如霜和宇文珊还能依靠自身修为勉强支撑,可却苦了小浩然,小家伙天生的五灵精体少吃些东西倒不怕,怕就怕在连口解渴的水都喝不着,孩子越是口干舌燥,下方那海波浪潮声响他就越觉得刺耳,后来邢如霜只能干脆拍了儿子的‘昏睡’穴,让他躺在自己怀中。
驮着四人向前飞行,银龙和青鸾也是肚皮空空、饥肠辘辘,虽然以他们的修为可以长时间不食不喝,可这一路下来几十天全力飞行,上古神兽也有些经受不住了。也没功夫合计什么‘末罗瑜’陆地了,他们就盼着眼前海域中能突然冒出个海岛歇歇脚,或是天上下一场大雨给他们驮着的四人缓解些干渴,可现在那只能是心中美好的愿望而已。
“哎呀,真想幻空岛的正阳神水,啧,性烈甘醇就像美酒一样,呵呵...”
龙身晃动又向前窜出四五十里,银龙嘴里突然叨咕起幻空岛的正阳神水来,听他‘吧嗒、吧嗒’的咂舌声,好像回味的异常投入。
“哼,死泥鳅,这个时候,你、你还贫嘴,想害死我们是不是?”
听银龙说话,青鸾咽喉一阵蠕动,她何尝不想再能喝几口幻空岛的正阳神水,听得出,她斥责银龙的语声已经异常沙哑。
“嘿嘿,小青,我这是一计啊,不信,你问问主人,是否有些燥口生津了?”
其实‘渴’对于银龙根本无所谓,下面海水有的是,他可不怕什么咸的淡的,之所以故意这么一说,就是想让青年一家人干渴境况稍得缓解。
“行了,老银,真有你的,还别说,嘴里是有点感觉了,唉,是啊,多想咱们家中的正阳神水呀!”
话头被银龙这么一引,孙天蕴还真就感觉干渴的口腔中好像衍生出些许唾液,一时间真的就不再觉得那么渴了。
青鸾似乎也有了像孙天蕴一样的感觉,瞪向银龙的眼神竟然明显多了一份温柔,这下可了不得,把个银龙看着顿时血脉贲张,‘噌’地一下猛窜出去了百里有余。
无暇顾及龙凤的眉目传情,银龙背上的孙天蕴,思绪早已被神水的话题送回了临行前夜的海岛岸边。
牙月如钩、寒星闪烁,陪玉矶真人和玄恩和尚来到岸边,孙天蕴隐约感觉这海岛夜空分明藏有一分清冷高远的异样,对面雪川冰谷送来的凛冽寒气刮脸生疼,好像也急着撞开三人,想来岛上感觉一下如春的温暖。
伫立良久,三人似乎已经与绿岛孤独沉寂相融合,都进入到了一种凝滞忘我的状态,只有四外那被岛底山火熔解的冰水海潮仍旧愤怒咆哮、孜孜不倦地拍打冲击着海岸。
“阿弥陀佛,天蕴,此一行关乎蒙伽陆地众生生死,责任实在是太大了,老衲...”
“唉,是啊,我们实在是不应该再把这么重的担子,又压到你的肩上,更何况,你马上就要渡劫...”
“诶,二位师伯何出此言,难道你们也不明白蕴儿的一片赤诚吗,蕴儿主意已定,明天就要起程去寻找鸿蒙火种,即使千辛万苦毁了这一身修为,也一定要挽救蒙伽苍生!”
长久的沉寂最后被玄恩和尚首先打破,他和玉矶真人说话时明显在深深地自责,可孙天蕴听在耳中却是极不以为然。别说他如今在修真界首屈一指无人可及,即便是修为不足不自量力,他也会首当其冲千方百计阻止化解这场浩劫,为了云雾山猎户村中的父母,为了村中的男女老幼,为了圣剑门人,为了整个修真界,为了蒙伽众生...
“行,蕴儿,老衲没看错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好样的,蕴儿,二师伯为圣剑门能有你这样的门徒弟子而骄傲!”
一僧一道,两只手分别摁在青年左右肩头,于是,三个人三双眼眸,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知是赞许还是感恩、是祝福还是由衷地佩服。
“好,二位师伯,咱们就这么定了,我们走后,两位就带领七星剑婢坐乘火羽鹍鸽,将岛上积攒的正阳神水全部运回蒙伽陆地,争取能最大限度的救治被冻死冻伤的一众苍生,代蕴儿敬告修真界其他门派,我一定不负重望寻找到末罗瑜陆地,取回鸿蒙火种彻底解除冰封天灾。”
“放心吧,蕴儿,恐怕他们现在也都等着我们回讯呢,你四师伯要是听说,你要渡劫飞升了,不知道该有多高兴呢,还有你木华师兄,还有灵儿,她可是整天对你牵肠挂肚、寝食难安哪!”
“灵、灵儿师妹最近好吗?她这又是何苦呢!”
听二师伯玉矶提起魏灵儿,而且言语直白,孙天蕴眼前仿佛又现出了姑娘的俊秀面庞,那丫头对自己也是用心良苦,只可惜今生无缘。
“哈哈,阿弥陀佛,真仙难渡‘情’关,苦?天蕴,你小子可知,如今修真界多少女子为你魂牵梦绕饱受痛苦啊?”
“师伯,你、你这话...”
孙天蕴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玄恩说的必定就是玄真教的现任掌门碧瑶,可嘴上还得假装糊涂。
“呵呵,行了,老衲人老眼可不花,玄真教碧瑶那妮子对你的情谊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啊,唉,只可惜,也是一场有缘无份的欢喜空债,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哎呀,两位师伯,蕴儿实在是并无...”
突然,跨下一阵剧烈摇动,骑在龙背的孙天蕴一下被从自己的回忆中唤醒。
‘轰隆隆’,风声雷动,眼前景象把孙天蕴吓了一跳,惊愕地发现,此时向前飞行的银龙、青鸾周围,不知何时,竟有如变戏法一般,已经堆砌汇积起一层层浓重翻滚的乌云。
8与天相争(一)
( ) 浩瀚海域劫云生,前途未卜见真情。
仙侠意欲独身去,何惧天雷亘古今。
乌云翻滚、遮空蔽日,闷雷轰动、电蛇狂窜,停在空中的银龙、青鸾,不知不觉间已被包裹在风起云涌的如墨般漆黑之中。
“怎么办,主人,什么也看不见了!”
旁边不远处,传来青鸾焦急地呼喊,估计她是生怕与银龙走失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