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鲁韦亚山屯于整片大陆西北,山势其实并不算太高,但以其为中心,向四周却绵延覆盖出数万里沃土平原,上古巫族的四大分支之一,蛇巫部落就长期居住存活在这片疆域。与其他分支巫族一样,蛇巫氏族也信奉崇尚自然界的一种神奇天象,他们一直祭祀膜拜种族传说中的‘大泽雨神’,通常都以雨部巫族的后人自居。
八棱蛇巫祭殿远望犹如擎天一柱,肃然伫立在帕鲁韦亚山顶,是所有蛇巫氏族定期祭祀参拜雨神的圣地。站在帕鲁韦亚山顶,就能俯望到山脉四外零星散布的好些巫族氏民村寨,而在山脉东麓背山面水桑田环绕间,依稀可见耸出一处古堡,古堡方圆辽阔总体造型奇特,酷似一大块扇子面形的奇厚面糕,弧形向外凸出的整面古堡城墙离地高过百丈,恐怕也只有站在这帕鲁韦亚山上,才能看清堡中或尖或圆、长方不等的奇形建筑。
这座古堡向来都是由历代蛇巫氏族的部落权贵寄居,名曰:‘帕鲁韦亚依斯曼库尼’,用巫族本土语言直译过来,意思就是‘雨巫后人的家’。
此时,雨巫古堡中,一座最为气派高耸的宫殿四周守卫森严,数十名一色黑衣甲胄的巫族武士脸罩同型面具,穆然肃立的同时面容显得极为古板呆滞。
“来,干,哎,不行不行,你输了,就得喝!”
“好,喝,来,在家一起干,哈哈哈哈...”
“对,大家再干一杯,来,啊,哈哈哈哈...”
两番世界、令人费解,殿外气氛紧张如临大敌,可大殿之内却是高朋满座狂欢烂饮,不停传来一阵阵推杯换盏喝酒行令的高声呼喝。
坐于左首宾席,孙天蕴面含微笑彬彬有礼,正在与上方居中的老叟畅谈正欢,他身边坐着小浩然,虽然这惹祸精不敢再行放肆,可小脑瓜儿一直是摇来晃去、炯炯有神的眸子也在四下不停来回撒摸,就好像身上长了虱子一般没有一刻消停。
‘嘻嘻,这些家伙真好玩,连吃饭还戴着那个破面具,也不怕喝汤烫着!’,身体不敢离席却不代表小浩然心中没有活动心眼,他东瞅瞅西看看,看左右席间的巫氏异族始终不摘下那脸上的面具,心中顿觉有气,搞不懂爹爹口中常念叨的这块什么罗什么瑜的破地方怎么会有这个烂规矩,看看吧,除了上垂首那几个扎扎乎乎好像很有权威的大人物外,其他全是脸上罩了这么一块破铜烂铁,哎,尤其是对面的那位金发绝美的蛇身女巫,不知什么时候又找了一块自己戴上了,真是郁闷死了!
说来这蛇兽异族确实极为好客,一阵胡吃海喝之后都早已酒气醺醺醉态百出,唯独席间依然正襟危坐的菲斯曼蛇女不饮不食,好像还在恨恨不平,一双蓝睛中目光始终锁定对面的孙氏父子,时事多变简直没有天理,她真弄不明白,明明不久前那家伙还和族人们打的鱼死网破,怎么转眼就成了被父亲宴请众人吹捧的座上客了呢?
“哈哈,小友,来,老朽再敬你一杯,说来荣幸,你可是千百年来,头一位驾临末罗瑜的蒙伽修真者啊,请!”
主席上首威严稳坐的正是后来赶至蛇巫祭殿外的那位蓝袍老叟,如今他早已褪去长袍,换上了一身甚为华丽高贵的金丝短衫,向着左首边的孙天蕴高举金杯,老叟皓首银须间蓝睛微眯,显然已有几分醉意。
“老人家客气,来,天蕴也再陪你一杯,干!”
孙天蕴同样也举起席前酒杯一饮而尽,再看那虽然酒醉却不失威严的上坐老者心中也是暖流涌动,他就是这整支蛇巫氏族的最高掌权者,权利无尚的蛇巫酋长,现在自己也记不清和他喝了多少杯了,觉得真挺高兴,不知什么原因,感觉这老叟对自己父子二人很是热情,好像是看自己越来越顺眼,大有相见恨晚之感,早已不记得自己的宝贝儿子差点把他的宝贝女儿菲斯曼大巫差点给气死那档子事儿了。
“来,小子,我和尚也再敬你一杯,想不到和庆元老道逃到这深海浮地几十年,蒙伽修真界中竟然出了你这号人物,哈,真是可喜可贺呀!”
呲着黄牙,挨在孙天蕴下首的矮冬瓜德济和尚又端起了酒杯,通过席间谈话,他已然得知孙天蕴渡劫成功仙身成就,最令他无法理解的是,这青年竟然还能在这处时空界域停留行走,这简直是前所未闻的怪事,怪得几乎可以炸破他的秃头。
“好,我老道也来陪一杯,来,诸位,咱们大家再干一杯怎么样?”
“好,孙上仙,来,干,喝,哈哈哈哈...”
被矮冬瓜和瘦麻杆老道又这么一忽悠,当即殿中四座再次掀起一阵拼酒高.潮。
“哎呀,两位先祖真真折煞晚辈
,罪过罪过!”
说话间,孙天蕴就想起身回酒,可倒先是被身旁的矮冬瓜一把摁下,虽说是和上方的蛇巫酋长都可以对饮,可青年却不敢再和这两个怪物平起平坐,因为通过彼此交谈介绍,原来他们俩竟然是四百年前蒙伽修真界中菩提寺和玄真教两派的鼻祖式人物,论辈份孙天蕴根本没法和人家比,因为实在相差太远了。
孙天蕴听僧道讲述得知,原来蒙伽修真界五六百年前,那时还根本没有形成像现在七派一统的大格局,而且那时各路生灵走兽修真风行,正处于巅峰时刻,大小门派举不胜举数目繁多,而且彼此终年鏖战相互仇杀争执不休。但说来奇怪,不知是因为实战磨炼频繁功力提升的快,还是那时候陆地灵气充沛助长了修真生灵的修为,总之,在那个年代,反倒是将修真达至极致引雷渡劫的生灵极为众多,人兽生灵简直多如牛毛如过江之鲫。可真正能最终渡劫飞升的却依然是少如星稀屈指可数,于是好些强悍的修真者或自然生灵残存下微弱元神,为逃避雷劫继续修仙便四处寻觅搜找传说中的罗浮巫地,而这块末罗瑜陆地向来在海底随波浮流居无定所,所以只有极少部分能有幸到此存活,继续修炼散仙、妖仙,其余大部分都是在搜寻途中被天雷彻底毁灭。
“哈哈,难得你们三仙同聚,来来来,请陪老朽再饮此杯!”
真是大海无量,孙天蕴喝罢僧道的敬酒,那位酋长老叟接着又来敬酒,弄得青年现在脑袋也是好大,毕竟以前从来也没这么喝过酒,这简直就像喝水一样。
其实孙天蕴并不知晓,之所以酋长老叟对他如此热情并非全无寓意,原来他们末罗瑜陆地上,存活的四支巫族同样也是常年争斗互有胜负,蛇巫氏族在四个分支中相对最为弱小,如果要是真能得到他这位真身仙友的鼎力助战,那可就是如虎添翼声名鹊起了。
“巴、巴、巴拉耶呼,咕其那苏勒,哈噜叽地卡们卡,呦图咖奇撒!”
正当殿内喝的一塌糊涂的时候,突然殿门外飞奔跑进一名巫族传令小幺,气喘吁吁‘扑通’跪在酋长老叟席前,颤声向上回禀。
“啊提哪,卡们休提格、那胡叽奔乌里几!”
三分酒意的酋长老叟猛然须发皆炸,‘啪’一声拍案而起,声颜俱厉向下呼喝的同时,褶皱老脸上极为震怒,两侧席间其他巫族顿时也闻之色变接连惊起。
看孙天蕴一脸迷茫,他身旁的矮冬瓜知道青年语言不通没明白来龙去脉,于是主动将他那满口黄牙的臭嘴贴上孙天蕴耳边开始小声翻译。原来,那名小幺是在向酋长禀告,古堡外的一处巫寨正在遭受被称作什么‘暗黑匪众’的抢掠劫杀。
“不好意思,小友,请稍候片刻,老朽去去就来,德济大师、庆元道长,麻烦你们随我一行。”
毕竟是一族之长,即使此时震怒非常,可还是不忘宾礼,老叟叽哩骨噜向席间吩咐了一阵,回身向孙天蕴告假。“老人家,族内生此异事,在下愿随前往一观,不知可否?”
看殿内所有巫氏异族的酒几乎都被吓醒了,孙天蕴立马意识到他们这回是真的遇上麻烦了,当即申请随行,必要时也可助其一臂之力。
‘哎,有意思,这破地方竟然也有凶悍盗匪,哈哈!’,大人们慌乱应对,可谁也没注意惹祸精孙浩然,这小子天生喜动不喜静,一听说这末罗瑜陆地竟然也有匪徒心里当时乐开了花,也不等那老头同意不同意他老爹的提意,小浩然干脆猫下腰扒开大人们的身体缝隙,‘噌’的一下猛窜而去。
“哎,浩儿,回来,给我回来!”
孙天蕴猛然发现身边空空,自己那宝贝儿子不知何时已如小猫一般疯窜殿外,险些气晕,一声暴喝后身形刚想移动,却突见旁边一道紫影擦肩疾去,竟是一直稳坐对面的金发女巫随后追出。
19巫浮混乱
( ) 自古争战永不休,深海罗浮也堪忧。
匡扶正义抽身去,异族传说故事稠。
和平,也许永远只是不懈‘争斗’歇滞、酝酿、再暴发之前的一种虚假表象,似乎这已经成为亘古难改的自然法则,天地界域、宇宙万物莫不如此,能做的只有遵守。
‘巫’,本意祭祀、侍奉,巫族,相传本来就是上古尊神在陆地上的信使侍从,族人推崇信仰风、雨、雷、电等天地自然表象,后来由于坚信自己所信奉的自然表象更为强大,在内部起了争执,各持己见最终实在无法统一,便慢慢分解划分成四股分支,各自以信奉推崇的自然表象称谓命名。
繁衍相传,四支巫族虽然逐渐在氏族理念、习俗民风形成各自的不同风格,但他们始终都是以从事祭祀、祈祷,用精神力量与神沟通、遵奉神谕教化为己任,从来不与其他种族争勇斗狠,由于他们这种天生的种族个性不喜张扬滋事,于是就给了其他种族讳莫如深难知端详的印象,其实却不知,巫族根本就没有可以与他们抗衡相争的强霸能量。无奈,天地众神一场混战意外暴发,巫族卷入其中即便实力微弱也是难以独善其身,大量族人在这场混战中被屠杀身死,而那些平日吆五喝六对他们任意驱使的天地尊神们此刻都杀红眼了,也根本无睱再顾及他们这些不起眼的弱小种族,为避世保身,巫族先祖们统率残众这才潜逃到海底,数代苦心耕垦才建造创下了这片神秘的罗浮陆地。
有了惨痛教训,巫族意识到要想生存必须自身逐渐强大,于是他们开始倾心钻研,利用他们最为擅长操控的精神力量激发体内潜能,开发出许多种诡异新奇的另类争胜招术,自称之为‘巫术’。不过,在研发过程中由于一些权力利益的纠葛,致使族内四支的矛盾越发激化,所以末罗瑜陆地虽然数千年来一直飘浮潜居海底,几乎比传说中还要莫测神秘,便还是免不了明争暗斗、危机四伏。
再说,孙天蕴跟随‘蛇巫’族众一行愤然出堡直飞帕鲁韦亚山脉正南,据说正有大批残暴嗜血的暗黑匪徒在前方最边缘的‘八里’巫寨逞凶。由于地上大队巫族兵勇驾驭着异兽飞车行动远远落后,他们这些御空飞行的一行众人便不能全力施为,也正好利用这段时间,矮冬瓜德济和尚、瘦麻杆庆元道长正好给青年把末罗瑜陆地的目前形势作了简要介绍,孙天蕴这才知晓,原来现如今这传说中的深海罗浮其实远比蒙伽洲大陆更为混乱不堪。
“小子,你有所不知啊,现在整片罗浮陆地基本上被四大巫族部落占据,而论实力,咱们蛇巫雨族相对最为弱小,数百年来几度迁徙都跑到这最为贫瘠荒芜的陆地西北了,可仍然还是不断有其他部落袭击***扰。”
矮冬瓜秃头飞在孙天蕴身侧,一边前行一边向孙天蕴煞有介事的讲述着,孙天蕴为怕看他的黄牙,不敢扭头只能侧耳倾听。
“放开我、放开我,爹爹、爹爹救命啊...”
在他们身后,小浩然被蛇身女巫菲斯曼挟在腋下,可小手小脚不停地用力挣脱着,孙天蕴也是实在有些生气,明知金发蛇女会给他些苦头,可还是装作听不见置之不理。
“吐库哪尼达,阿一的切!”
女巫蓝睛怒瞪,随口大声喝斥着男童,小浩然看老爹动了真怒,根本不搭理自己,又听不懂女巫嘴里叽哩瓜啦的吆喝,好汉不吃眼前亏,干脆牙一咬,即使再呲牙咧嘴的难受也不再吭声。
“唉,小友,还不只如此哪,刚才在堡内老朽也曾对你讲过,这么多年,末罗瑜陆地收留了好多前来避劫逃难的生灵元神,他们大都像德济大师和庆元道长一样,借助巫族精神力量的祈祷赐福最终修成了妖仙,可接着便起了不良之心,不再甘愿长久寄于我们巫族和人类散仙的庇护之下,竟然暗中勾结纠集我们四大部落中的不肖族人,在陆地各处巧取豪夺横行无忌,但实力强大的其他部落他们不敢常去招惹,可老朽这蛇巫驻地就成了他们经常光顾的地方,他们甚至自称是这陆地上的第五部落,叫什么‘暗黑仙团’,真、真是岂有此理!”
说到这,再次披挂蓝袍的酋长老叟脸色紫青,显然已是极为气愤。
“啊,墨迪酋长,请不要太过动怒,此次有孙兄弟相助,咱们定然可以给他们还以颜色,料他们以后再也不敢恣意妄为了。”
与酋长老叟并行,瘦麻杆庆元道长连忙出言开解,其实他心里何尝不也是恨得牙根痒痒,如今,以他和矮冬瓜德济为首的好些修真散仙都作了蛇巫族幕僚,可面对流窜逞凶居地定所的这股邪恶悍匪,他们却是别无良策,即使功力再高也还是无处施展。
“哎,对了,老人家,能不能设法联合四大部落同仇敌忾,一起将这股邪恶悍匪彻底铲除呢?”
听几人几番叙述,孙天蕴稍作思索,感觉那股悍匪也并不是那么可怕难以制服,如果能让四大部落巫族团结起来一致对敌,完全可以将这股邪恶势力根除,于是就随口说出了心中想法。
“啊,这、这...”
好像极为踌蹰,墨迪酋长侧身看了一眼孙天蕴,这才长叹应声。
“唉,难哪,小友,说来可就话长了,据古籍所载,我
巫族先祖乃是混沌初开、天生地养的四只五行化外的上古神兽,分别是‘噬月夜风狼’、‘九烛吞天蟒’、‘独角金翅犀’和‘灵光不死鸟’,他们专门负责替天地尊神看管护卫‘鸿蒙火种’,据说这火种可以洞彻万物赐下永恒光明,一旦让它熄灭,那宇宙天地将再次重归混沌,界时,天地一切诸神生灵都将随之毁灭。”
“鸿蒙火种,老人家,您说的可是传说中上古流传下来的鸿蒙火种?”
孙天蕴一脸惊喜双眼闪光,当听到墨迪酋长提及自己要寻找求借的上古火种时,心情立即变得异常兴奋。
“啊,不错,正是那上古传下的鸿蒙火种,怎么,小友,你也知道此事?”
老叟不觉回头紧盯了一眼孙天蕴,他实在没想到,这青年小小年纪竟然见闻如此广博,竟然连一直被巫族视如生命,精心保管的鸿蒙火种也知晓。
“啊,呵呵,在下也、也只是听本门前辈提起过,略有耳闻、略有耳闻。”
初来乍到,而且目前情况紧急,孙天蕴可不想冒冒失失地直接向人家出言求借,轻描淡写间一语代过。
墨迪酋长也感觉孙天蕴神色有些异样,似乎绝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可也没多想,接着往下说:“唉,要说起如今四大部落连年争斗,其根结就正在于那燃于奥特姆林山顶的蓝焰火种上啊!要不是...”。
“杀、杀,给我杀,哈哈,阿卜杜拉叽!”
墨迪酋长话刚说到半截,众人突然耳听前方已隐约传来阵阵喊杀之声,放眼望去,下方数十里巫寨桑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早已陷入一片火海,无计其数的巫族难民正拼了命的四散奔逃......
20暗黑诅咒
( ) 巫妖八里争弱强,邪巫诅咒昧天良。
仙身幻化风神怒,匪顽劫走小儿郎。
以帕鲁韦亚山为中心的蛇巫驻地四散绵延,数万里椭圆形的平原腹地上驻扎着三、四十处集聚成片的巫族村寨,小到数千、大到几万,居住生活在每处巫寨的族民数量不等。‘八里’巫寨最为靠近南缘边界,相对族民数量稀少,只有四千多左右,而这四千多族民的日常起居一切事务由寨内八位德高望重的‘里长’共同管理,而‘里长’基本上相当于蒙伽陆地列国疆土制下村落的一村之长,也可以理解为,是蛇巫氏族掌权阶层中,最为底层的官阶名称。
狼烟四起、火蛇狂窜,尸横遍野、房倒屋塌,此起彼伏的呼喝叱咤逃命厮杀声连响震天,大队蛇巫族兵勇在墨迪酋长及族内权贵的指挥下,向正在逞凶掠杀的凶残顽匪展开了全面攻击,双方顿时陷入一片混战之中,好端端地一处‘八里’巫寨如今已是面目全非。
孙天蕴并没有随墨迪酋长、德济、庆元等人下去直接参战,而是带着小浩然半空悬浮,凝眉关注着双方战况。他已不是当年行事鲁莽冲动的少年,罗浮陆地对他而言是一片全新世界,他心中有太多太多的谜团未解,例如那上空撑海托起的蓝光、那高深莫测令自己不能及时渡劫聚形的神秘力量、蛇女大巫的神奇法诀等等等等,当然更为主要的是,他知道自己身上还肩负着必须完成的使命,蒙伽苍生的生死现在全系于他一人身上。
绝不能因为受到了蛇巫族的厚待,吃了人家一顿饭、穿了人家一件质地不错的新衣服,就忘乎所以、不辨是非地去盲目厮杀。他心里清楚,即使现在帮蛇巫族把这些悍匪全部剿灭也无济于事,目前需要做的,是必须尽快找到末罗瑜陆地四大巫族部落矛盾冲突的症结所在,近而获取他们的信任和支持取回鸿蒙火源。
“爹、爹爹,你看,那些坏蛋好可怕呀,不停的杀人抢东西,要、要不咱们下去帮帮他们吧?”
看孙天蕴凝目下望、面沉似水,半天都没敢造次的小浩然实在有些憋不住了,于是偷眼溜着他老爹,压低声音、尽量装出一副很平静的模样,小心翼翼地探问了一句,其实以他的冲动个性,心里早就迫不及待、抓心挠肝了,而此时他嘴里称呼的‘坏蛋’似乎也在不经意间转换了对象。
“哼,给我好好呆着,要再多嘴,我回蒙伽陆地时就把你扔在这末罗瑜大陆!”
一声冷哼,孙天蕴脸色冰冷大声喝斥,他知道自己这宝贝儿子不能给一点好脸,要不然说不上他又想给自己惹什么祸呢!
关注着下方混战,孙天蕴心里波澜起伏,看双方形势,与其说是巫妖对战,还不如说成是巫族内部的氏族之战,他们当中绝大部分都是半人半兽的巫族氏民,而那些所谓的顽匪也不过是因为几十名带头冲在前面的妖仙实力过于强悍而已。
说到妖仙,孙天蕴真的还是头一次大开眼界,他们都是些嗜血的妖兽和自然间的物种精灵,可实力远比自己以前见过的妖魔要强出太多太多,那是一种突破修真极限近乎于仙的境界,可能是因为他们的根基是修真者的残弱灵气元神,所以施展法诀时显得异于常人的虚无飘渺,这就让好些蛇巫氏族的高手们无迹可循吃了暗亏。
而且孙天蕴还发现,蛇巫族人如果不是在数量上占优势的话,若论单打独斗根本不是那些妖仙的对手,看来他们操控的精神力量确实不擅长拼杀实战。这就让青年心中很是迷惑,在蛇巫祭殿外,菲斯曼曾施展出极其令人恐惧的新奇法诀,那可是连自己这样的真仙都感觉无计应对的,为什么一到了战场上对付这些妖仙就显得如此力不从心呢?那新奇法诀到底是激发了什么样的神秘能量呢?
“哎呀,爹爹,快看,他、他们好像挺不住了!”
根本不用小浩然大呼小叫,孙天蕴早已察觉了下方的战局陡变,本来,眼见几倍于敌的蛇巫兵勇已渐渐将那股悍匪团团包围,可不知为何,那数十名疯狂嗜血的匪首妖仙突然周身冒出一股股黑气,仿佛一下成了不死之身攻势变得异常凶猛,直打得以矮冬瓜和瘦麻杆为首的十几位人类散仙节节败退手忙脚乱,兵败如山倒,紧接着一片片一层层成百上千的蛇巫兵勇被匪徒疯狂砍杀惨死倒地。
“爹爹,你快出手吧,要、要不...”,飞在半空,看蛇巫一方败退,急得小浩然连搓手带跺脚,就好像蛇巫一族马上就要遭遇惨绝人寰的灭顶之灾一般。
“不好,有问题,走!”
口中暴喝,孙天蕴突然一把拽起儿子小胳膊不容分说晃身射出,可目标并不是下方战场,而是直接射向了八里巫寨正南,原来,在刚才电光火石之间,青年的仙识已经清晰探察出正南方向,正有一股极为邪恶恐怖的神秘能量在暗中给匪徒支配助力。
“啊、啊,爹、爹爹,慢、慢点...”
即使在幻空岛上乘龙跨凤也没有这般神速,小浩然只觉得被老爹一拎转眼下方八里巫寨就看不见了,简直就像是瞬间转移了时空,两耳轰鸣小脸刺痛,想顺利大声叫喊都已不能,一张嘴便灌了满口风。
孙天蕴仙识真身一旦全力施展,数千里距离也不过眨眼一
功,几经闪晃父子二人已然停身在一处莫名山坳上空。
上空蓝光撑海,罗浮陆地向来只有昏暗白昼、没有漆黑子夜,山坳情形自然一览无余。空旷处,东、南、西、北四方分别耸立四座祭坛,祭坛用木石搭起、牲畜祭品摆放一应俱全。围绕每座祭坛,四名脸罩狰狞面具的黑袍巫师正在高举木剑口念咒语往来行走,四座祭坛正中,旺火之上架起一口大号铁锅,锅里浓血滚沸黑气狂窜。
“浩儿,拿好袍子,呆在这,不许下来!”
还没等小浩然听明白,孙天蕴已经凭空化成一条似有若无的颗粒星河直坠而去,只留下一件空荡荡的长袍被风一吹,折叠盖在男童头脸之上。
“啊,这...”,伸出两只小手抓挠了半天,孙浩然才从自己头上扯下这件墨迪酋长赐给老爹的肥大锦袍,可当看见自己身边早已空空如也时,男童也只有呆瞪两眼恍如梦中。
正如孙天蕴所见,原来那抢掠八里巫寨的悍匪并非无备而来,他们早已提前在这山坳中设下祭坛,组织十二名巫族大巫作法行令,利用他们神鬼莫测的精神力量发出了邪恶诡异的暗黑诅咒,也正因如此,被暗黑诅咒操纵支配的妖仙巫族才能在八里巫寨逞凶作恶如有神助。
却说山坳里原本无风无浪极为安静,十二位大巫正在倾心施法默念语咒,可突然‘呜、呜呜、呜...’,凌空狂卷袭下一阵强胜一阵的飓风,顿时山坳中飞沙走石昏天暗地,狂风来的突然,直刮得十二位大巫两眼难睁站立不稳,根本弄不明白怎么回事,可他们身边那木石所建的祭坛已一瞬被吹倒掀翻,所有祭品香烛都‘稀里哗啦’随风纷飞。
“尔等听着,暗下毒手无耻卑鄙,今天略施惩戒,如若再犯绝不轻饶!”
一念而动,仙识遂变,化成无情飓风把四座祭坛摧毁,孙天蕴心中仍是心愤难平,那暗黑诅咒实在太过邪恶了,他决定借助飓风神威震慑一下这些心存不良的异族大巫,所以才吼啸暴发出声。
“咕达阿拉哟,哈的勒剌、哈的勒剌...”
听飓风竟然能讲人语,直吓得那十二位大巫魂飞天外,齐刷刷一并跪倒,朝着风中拼命叩头不止,巫族素来信奉推崇风雨雷电等自然尊神,可也从来没见过真有风能讲话的,所以不管能不能听懂,都在心中认定这必是他们的行为触怒惹恼了风神。
“哈哈,好玩,太好玩了,我这老爹,太厉害了,嘿嘿...”
孙天蕴在底下这么一折腾,可把空中看戏的小浩然给乐坏了,兴奋的小脸涨红手舞足蹈,他也奇怪,什么时候自己老爹长本事了,不但能发怒,还学会发‘风’了!
可就在小浩然连蹦带跳、忘乎所以之际,隐约察觉身背后好像有点不对劲,可他刚想转身看个究竟,却顿觉腰间一紧,被一条布满枝叶活蛇般的绿绳拖拽而走。
“爹、爹爹,救我、救我...”
听到儿子大声呼救,孙天蕴仙识闪动,猛然发现,上空一团乱糟糟好像长有万千触角的怪物正拖着小浩然南飞而去。
21青鸾伏妖
( ) 横穿罗浮擒妖仙,不期得见遇青鸾。
此际危情方作罢,风云再涌起波澜。
孙天蕴化成飓风摧毁了暗黑祭坛,吓得十二大巫跪地求饶,可却未曾留意在山坳一侧还有一位暗黑妖仙,它是一个千年修行的山谷藤精,由于渡劫前藤精本体根深蒂固,可以在山石缝隙土壤深层蜿蜒曲伸,所以一旦修成妖仙便有了千里眼顺风耳的神通。
暗黑集团之所以可以在末罗瑜陆地横行无忌烧杀抢掠,除了倚仗四大巫族部落相互猜忌明争暗斗不能团结一致外,自身体系也极为庞大,基本上网罗上这块陆地上所有的邪恶妖仙和不良巫族,藤精妖仙便是暗黑集团主要首脑之一,它此次率领十二大巫在此设坛施法,自己则是专门负责在旁守候。孙天蕴父子凭空出现,乃至于后来的一举一动都没能逃过他的眼睛,而它之所以没有出手来明着阻止孙天蕴的破坏行动,一是因为孙天蕴行动过快,它根本来不及应付,二一个就是惊骇于青年竟有幻化成风的神通没敢冒冒然出手,因为以它所知,末罗瑜目前还没有任何一个散仙或妖仙,乃至巫族高手有这个本事,那可是即使低阶的真仙也难以施展的神通。
虽然双方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孙天蕴父子交谈,藤精妖仙却清晰在耳,几经考虑,它最终决定出手掳劫那名男童,将他们诱引到暗黑集团的势力范围、聚众击杀。
“爹爹救我、救我...”,小浩然虽然被山藤枝条缠住四肢腰身,可一张小嘴儿却仍然可以叫嚷吵喊。
藤妖玩了命似的往南一溜烟儿急驰,可偷眼观瞧,即便如此还是被后面重新聚形的青年渐渐追近,这时候它才发现,原来自己和人家的功力速度相比根本不可同是而语。
“恶徒,留下孩子饶你不死,浩儿,别怕,爹爹来了...”
看儿子被掳,孙天蕴被彻底激怒,从下方山坳冲天而起,早气得双眸瞪圆满脸杀气,估计现在即使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会照揍不误。
‘哎呀,这小子速度太快了,怎么办?’,眼见离暗黑集团的临时首脑驻地还有好一段距离,藤精妖仙心中甚感焦急,为能拖延时间不让孙天蕴过快追近,它摆动浑身数千条枝叶藤条瞬间暴长,曲折蜿蜒向后疯狂缠去。
伸手劈斩、把怪物甩来的乱糟糟枝条节节寸断,孙天蕴牙关紧咬两眼死死盯住前方追势不减,心中同时暗暗发恨:‘怪不得暗黑悍匪如此猖狂,原来这些怪物都是功力非凡哪!要不是翠羽穿云箭被冻在了蒙伽荒漠的魔焰湖底,自己只需一箭就能把该死的恶心怪物干掉,可惜、真可惜!’。
相对无边无沿的浩瀚海洋,罗浮陆地就好像只是海水深处飘来荡去的一片浮土,虽然身临其境感觉辽阔,但其实面积毕竟有限。说是迟那是快,这一妖一仙、一前一后你追我赶,不觉间已行出数百万距离,眼见前方已到陆地的东南边缘,藤精妖仙这才发现,自己疲于应付紧追不舍的孙天蕴,心慌意乱竟然跑错了方向。
孙天蕴并不知晓前方怪物的状况,只是察觉越向东南,下方的地势越趋于平坦,花红树绿阡陌桑田遍布,看起来远比蛇巫驻地要富饶的多。怪物甩向自己的枝条山藤已越来越稀疏,只要再加把劲就能堪堪追上,可此时,青年也愕然惊见前方即将到达陆地边缘,前方的怪物已眼看逼近那层撑海蓝光,如果一旦它走投无路误撞进入,那小浩然可就......
“不、不要,蓝光危险!”
也不顾怪物能否明白自己的意思,孙天蕴不由得放缓减速,向着前面大声吼喝。
就在孙天蕴心急如焚不知所措的关键时刻,猛然间半空中‘啾’地一声悦耳长鸣,凌空飞降一物有如一片翠绿浮云般正好挡住了那藤精妖仙的去路。
“凤姑姑,我是浩儿,快救我、救我...”
这一声悦耳长鸣清脆打远,传到孙浩然耳中无疑于救星来到眼前,不用看他也知道,这熟悉的声音分明意味着在幻空岛天天陪自己玩耍的青鸾凤姑姑到了。
“小青,截住那怪物,它掳了浩儿,截住它!”
惊见震翅青鸾凌空突现,孙天蕴心中大喜过望,身形暴闪再次发力前冲,与此同时张嘴朝前呼喊。
‘啾’,又是一声清脆凤鸣,翠羽青鸾展翅腾起,一对锋利凤爪闪电般凌空朝着藤精妖仙抓下。
当初孙天蕴海面渡劫,青鸾凤女五人被天雷震昏,包裹在伏羲八卦图内,直接被白色劫雷击沉海底,冲破末罗瑜撑海蓝光层,宝图鼓荡而开,致使除了位于图中心的小浩然,其他四人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四外纷散坠落。等青鸾凤女慢慢恢复知觉苏醒过来,愕然发现自己已横躺在一处山脉的莫名深谷之中,看着眼前这片陌生的陆地,不知身在何处的青鸾凤女心急如焚,为寻找不知死活的失散同伴,她这些天一直盘旋在末罗瑜陆地上空,四处苦苦搜索着几人的下落。几经辗转毫无所获,她就想冲破撑海蓝光,到海面上察看一下主人孙天蕴的下落,可一尝试才发现,那层蓝光竟然暗含火精根本无法通过,在这关键时刻如果被化为灰烬,期待下一次浴火重生再来寻找同伴下落,显然不是一个英明的正确选择。
正当凤女六神无主、信心即将消磨殆尽之际,一前一后两道光影快似闪电、向着东南追逐而来,虽然离得太远,凤女看不清光影到底是什么物什,可她还是在第一时间挡住了前者的去路,那一声长鸣是想警示来者,如果冲撞到那层蓝光便会灰飞烟灭。
两道光影越是临近,青鸾凤女越是芳心震惊,万没想到那藤精怪物竟然劫掳了一名男童,听声音正是少主人孙浩然,再向后看,凤女险些昏倒,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来主人孙天蕴还好端端的活在人世,于是不容分说震翅飞起直向藤精妖仙抓去。
“啊,怎、怎么,凤、凤凰!”
虽然修成妖仙历经千载,可藤精从来没有真的见过凤凰临世,见青鸾身如浮云凌空罩下,全身一阵酥麻当即寸步难行,眨眼被青鸾凤爪直接将它错乱缠裹的一团枝条凌空抓起。
“啊、啊、啊!”,腰间藤条一松,早被吓丢了魂的小浩然凌空翻下,被缠了这么久,小惹祸精浑身酸麻根本无法御空停身,只有紧闭双眼大叫不止。
‘呯’一声,半空中突然伸来一双手臂,将男童凌空接住,小浩然睁眼看时,正是随后赶来的亲爱老爹,孙天蕴。
“爹、爹爹,啊...”,小浩然这一回可是真的吓着了,小胖手拢住爹爹孙天蕴的脖子放声大哭。
孙天蕴一家人幻空岛隐居五年,银龙、青鸾几乎天天陪着小主人玩耍,对小浩然那可是百依百顺极其眷顾,如今双爪将抓起藤精,青鸾见小主人哭的如此伤心当即勃然大怒,凤头连垂尖喙猛啄,一以凤爪也同时不停撕扯,竟是眨眼间已将妖仙身上数百道藤条扯断。
“啊、啊、啊!”,妖仙之体不同于孙天蕴的虚无仙识,乃是借助渡劫残留元神修成的实体,青鸾这一番疯狂啄撕,直疼的藤精惨呼连连,知道自己在劫难逃,无奈之下妖仙元神破体而出就想远遁逃窜。
‘啾’,一声清啸,青鸾哪能容藤精元神逃走,张开凤口就欲喷火将其焚化。
“小青,且慢,留它一命!”
知妖仙千载修行不易,孙天蕴不想让青鸾如此鲁莽直接将其毁灭,喝止声中,脱手系出伏羲八卦图,八道光华陡闪间,霎那将妖仙元神吸入其中。
“嗨,哑嘶噜吧依哒!”
耗时良久,终于搞定妖仙,孙天蕴长舒了一口气,本想上前和青鸾好好攀谈几句,可突听下方传来一阵叽哩哇啦的喊喝,紧接着数十道光影朝着自己三人升空飞来。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孙天蕴浓眉高挑面色微变,刚刚放松的心情再次绷紧,默然静候下一场福祸到来。
22九犀争雄
( ) 误闯九犀三人行,为避干戈欲返程。
蛮野异巫阻去路,仙侠怒火起无名。
远望山峦起伏,俯见沃野桑田,花红草绿间偶见几处村寨城郭,生机盎然、流水潺潺,此胜人间美景,不亚于世外桃源。
惊叹着此方陆地的秀美富庶,孙天蕴三人悬浮半空气息稍定,却见下方数十道光影已经飞至眼前。
“呀吉那鲁滴,卡叽玛胡达?”
叽哩呱啦的莫名语言听得让人心烦,可当孙天蕴仔细端详眼前的这些不速之客时,心情更是糟到了极点。多好的地方啊,本该是人杰地灵,可这简直胜似人间的化外美景,为什么就非得多添上这几笔遗憾哪!
看眼前这些家伙的奇形状况,孙天蕴渐渐开始深信,蛇巫酋长口述的先祖传说应该绝对不会有错。这必定又是一支罗浮巫族,看上去似乎和蛇巫族总戴面具的习俗大不相同,面前这些半人半兽、面目狰狞的家伙几乎都是全身赤.裸,他们腰身魁梧胖大、可四肢却又极为粗短,周身一层油汪汪的暗青厚皮,看上去不但光滑也一定非常坚韧,硕大的头颅有些像生活在河水岸边的犀牛,下腭长长托起,鼻子中间长出一只犄角,两只比铃铛还大的牛眼向外努努着,背后还扇忽着一对翅膀,不过那翅膀和青鸾的羽翼不同,一根羽毛都没有,只是像一大块兽皮被中间几条细骨撑起,这让孙天蕴猛然回忆起儿时在山洞玩耍时常见的蝙蝠。
“呀吉那鲁滴,卡叽玛胡达?”
见自己这些族人的模样,好像让眼前三人感觉很是遗憾痛苦,这些长得跟犀牛差不多的巫氏族人开始不耐烦地再次叫嚷起来,看来是对孙天蕴这三人的极不配合非常不满。
“你们说的什么呀,叽哩骨噜的,我们听不懂!”
听这些怪物语气不善,早已止住悲声却仍是趴在孙天蕴肩头的小浩然有些不高兴了,回过头向这些犀牛巫怪嚷了一句。
“嗯,阿卜拉叽,古嘟卡玛达!”
听小浩然这一嚷,这下也把对面的怪物们弄蒙了,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看样子好像也是在互相询问猜想: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别和他们纠缠了,主人,咱们走吧,说不定两位主母就在这附近也说不定啊!”
变回人形的青鸾就飞在孙天蕴身边,看根本与对方没法沟通,一边伸手从青年肩头抱过小浩然,一边出声劝阻。
“嗯,也好,如果估计不错,这里应该是末罗瑜四大巫族的九犀族领地,咱们还是少生事端为好,走吧...”
从这些巫怪的相貌,心中早就断定自己是误闯到另外一支巫族领地了,孙天蕴也不想无缘无故地和他们发生争执摩擦,听凤女这一说,就想领她们尽快离开。
“阿卜拉、阿卜拉,卡叽玛胡达!”
看孙天蕴三人转身欲走,对面巫怪很是气愤,有两名干脆就飞身拦在三人身前,嘴里还在不停地叱咤。
哎呀,看这些巫怪如此无理,孙天蕴可是有些不耐烦了,别的他听不懂,可那个什么‘阿卜拉、阿卜拉’他可听了好多遍了,记得墨迪酋长阻止菲斯曼对自己施法时就说过这句话,好像应该是‘不、不行’的意思,难道自己不想生事,连离开都不行了吗?
“我听不懂你们说什么,也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不过我警告你们,把路给我让开,别惹火了我!”
孙天蕴面沉似水,猛然冲着巫怪们大声喊喝,与此同时星眸之中猛然射出两道寒光。
“阿卜拉、阿卜...”
挡在三人面前的那两名巫怪本来还想阻止,可被青年突然暴喊吓了一跳,再抬眼正好对上那两道凌厉目光,当时便被震慑气馁,竟是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哼!咱们走...”,看对方嚣张气焰顿缓,孙天蕴冷哼一声,招呼凤女抽身而去,只留下眼前两名巫怪呆愣愣在哪出神。
“阿卜拉、阿卜拉,吐呶咖利呀!”
孙天蕴三人刚刚绕过两名巫怪,还没等发力飞行呢,可突然身后剩下的那些巫怪不干了,嘶哑叫喊着就要冲上来。
“主人,别理他们,咱们快些赶路。”
凤女知道孙天蕴的脾气,从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要是谁真把他惹急了,那个人估计也就要大祸临头了。
“阿卜拉,卡唏哩嘟!”,后面追来的巫怪疯狂叫喊,见三人根本不理,而且看样子马上就要飞走,直气得‘呼、呼’带喘彻底暴怒,有几名竟然直接朝着三人背影射出好几道暗青色的攻击光波。
“找死!”,见巫怪蹬鼻子上脸纠缠不舍,孙天蕴浓眉高挑勃然大怒,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回手就是一记无形仙识攻击,‘啊、啊、啊...’,这些普通巫族兽人谁能经得起他这真仙出手一击,当时就有五、六名巫怪惨叫一声翻滚坠去。
“打的好,爹爹,这些坏蛋太可恶,狠狠地打!”
小浩然被凤女抱在怀里,早就气不打一处来了,可下看到老爹出手教训这些家伙了,当即两眼瞪着鼓着小腮帮子开始在旁边叫喊助威。
“嘣瓦刺咖哩,呀呼溜呶唧!”
不亏是上古犀
牛神兽的传人,这些巫族兽人彻底继承了祖先的牛脾气,一看同伴被伤,他们也急了,也不管自己这些人能不能是人家对手,纷纷‘呛啷、呛啷’亮出各自武器狂涌而上。
“主人,让我来!”
见孙天蕴的出手警告对巫怪们根本不起作用,这边青鸾凤女也急了,上古凤族乃是百鸟之王,岂能任由这些不入流的怪物欺凌!将小浩然交还孙天蕴打了一声招呼,直接陡晃身形立马恢复本体,‘啾’一声仰天长鸣,震翅青鸾利爪横伸直向巫怪兽人冲去。
“啊、啊,卜依哒啦,啊...”
惊见前方女子突然摇身一变,变成了传说中的凤鸟,那些巫族怪客们当时就傻了,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青鸾翅拍爪击,打的折胳膊断腿、哀号四散。
看这些巫怪的惨状,孙天蕴依旧恨意难平,决心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些不知死活的畜牲,于是也不出言阻止,任由青鸾对那些家伙拍击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