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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玉面达摩 当前章节:15437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6:22

“住手、住手,何方狂徒敢来九犀族驻地撒野,快住手!”

正在这些巫怪被青鸾追打的头破血流四散奔逃之际,猛然从下方又有十数名身影飞射而来,这回孙天蕴听到的竟然是人的语声,不由得心中一惊,初步料定,来的必是寄活于九犀族的人类修真散仙。

果不其然,眨眼间,三道一俗四名衣着光鲜的修真人类已冲至青鸾近前,而在他们身后,又跟来十几名半人半牛的巫族兽人。

“小青,小心,他们都是多年修成的散仙!”

单看三道一俗飞行如此神速,孙天蕴已知他们的功力,其中任何一个都不在青鸾之下,连忙放下小浩然命他御空自立,自己则一边出言警示青鸾,一边晃动身形挡在了四名修真散仙的面前。

末罗瑜陆地上,四大巫族内部争战每每能看到人类修真散仙的身影,其实这并不奇怪,这些人凭借渡劫残留的元神能来到深海陆地,是被巫族运用神奇的精神力量祈祷保护着才能最终突破撑海蓝光的,然后他们日积月累勤加修行,即使修成散仙也无法再行离开,再说就是巫族帮助他们设法离开了,也是照样无法摆脱被劫雷继续追击惨遭横死的最终下场。所以,这罗浮陆地就是他们的第二个家,他们只能苟活于此直至仙寿濒临化作飞灰。而他们大多数为感巫族大恩,也为了能有一个更好的修炼环境,便顺理成章的做起了四大巫族权贵的座上宾,变成了供其驱使的走卒幕僚。

“你们是什么人,好大胆子,竟敢来九犀巫族撒野放肆,快快报上名来!”

四位散仙中,那俗家打扮的是一位老者,精神矍铄二目如灯,其他三道好像也以他为尊,而这老者说话语气很是狂傲,好像对眼前的三人根本不屑一顾,估计他们是早就习惯这样的争斗场面了,料定这青年必然又是其他三支巫族的密探奸细无疑。

“咦,师兄,你看,它、它真的是一只凤凰!”

老者身后,三名道人倒是没先注意孙天蕴,而是明显对从未见过的青鸾凤凰大感兴趣,其中一位干脆就惊叫出志。

“诸位,在下蒙伽陆地圣剑门下孙天蕴,误闯九犀巫地别无他意,是你们的族人一再纠缠不放我们离去,这才被迫反击,不信,可以去问问他们。”

孙天蕴自来傲骨天成,在再强悍的对头面前也从来是不卑不亢,如今见那老者一脸不屑,心中更是气愤,不过先礼后宾不能失了风度,这才尽量克制着胸中怒火回应出声,不过脸上的冷峻神情丝毫不改。

“哈哈,笑话,天大的笑话,不用问了,一听你就是个骗子,还自认是什么左云鹏那老鬼的徒子徒孙,哈哈...”

听孙天蕴讲完,老者突然仰头狂笑,不禁是他,就连他身后的那三名道人也是随后暴笑出声。

“小子,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儿吗,以你的年纪能有几年修行,这深海罗浮是你说来就来的吗,你凭什么,就凭你这大言欺人吗,哈哈哈哈...”

这四位散仙虽然察觉孙天蕴很是有些怪异,可素来趾高气扬惯了,此时怎能把青年的话当真,尤其那三名道人中间的那位更是直接大呲呲的反唇相讥,他三人身材相仿同样装扮,直到他这一说话,孙天蕴才注意到,三人中以他的身形稍矮。

“呵呵,怎么,几位不相信,看来你们来意不善呢,那好,在下今天就郑重警告你们,不要整日坐井观天自以为是,你们以为非得渡了雷劫、再残存下元神才能来到这儿吗?告诉你们,天大地大、难不住圣剑门下,凭什么,就凭我是孙、天、蕴!”

孙天蕴在最后说到自己名字时,故意将声音拉得好长,同时心中已然迅速作出决定,要想在末罗瑜陆地立威,就从眼前这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仙开始。

一念闪动,仙身瞬变,话音刚落,青年身躯已凭碎成颗粒星河,有如一阵旋风在空中转了个圈,猛然再次凌空重聚凝形时,竟然已经神奇地变成了对面而立的老者模样。

“啊!怎、怎么你...”

老者突见眼前凭空多了个自己,当即惊愕,怀疑必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伸出两只老手接连揉了几次眼睛,可怎么看,飞在对面的都是自己,除了周身赤.裸仙韵流光,那头脸竟然和自己一模一样。

再往后看,那三名道人及其他巫怪也都早已有如木雕泥塑,被眼前的神奇变化吓得张大嘴巴、傻呆呆一动不动。

23伪善机关

( ) 神通变化慑散仙,未料伪善毒心肝。

从来正义伏邪恶,机关算尽也枉然。

末罗瑜大陆东南,山水环绕、地广民稠,近半数的巫族族民都聚集生活在这片丰饶沃土上,这里是四支巫族中最为强大富庶的九犀部落领地。不仅如此,大部分避劫修仙的修真者也都喜欢在这里修炼过活,许多散仙受到九犀族权贵的盛情礼遇做了他们的走卒幕僚,只有少数淡薄名利的闲云野鹤不愿意参与巫族纷争,隐居在此间山野密林中搭屋筑巢。

却见青山绿水间,倏现一座道观,银瓦玉彻通体泛白,不亚于神仙府邸。观门口,站立一名道姑,看年纪三十左右,风韵妖饶中透出一股子飒爽英气,身披鹤氅洁白胜雪,手持拂尘、足下白袜云履。此刻,道姑仰望高空已久,脸上神色一直阴晴变幻,猛然间,眉头一紧,道姑似乎发现了什么,身形一晃,便在原地旋即消失。

此际,蓝光上空中,孙天蕴突然变成了老者模样,不但将那四位散仙及所有巫族惊的目瞪口呆,连小浩然和青鸾也被吓得狂心乱跳。

“爹、爹爹...”,猛见孙天蕴背影一下变得如此苍老,小浩然惊呼连连、不顾一切地飞冲过来。

“主人、主人...”,青鸾也震翅落下,瞬间化成人形连声呼喊。

“爹爹,你、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别吓浩儿、浩儿好怕...”,狂摇着孙天蕴所变老者的胳膊,小浩然急得眼泪汪汪,几乎都要哭了。

“哈哈哈哈,浩儿,男子汉,好没出息,爹爹这不是好好的嘛!”

看儿子和凤女都吓得面如土色,孙天蕴不也再玩下去了,身形一晃,朗笑声中再次恢复原形。

“爹、爹爹,哎、又、又变回来了,呵呵,真好玩,爹爹,这是什么戏法,浩儿也要学!”

见孙天蕴变回原貌,欢喜的小浩然破泣为笑,连声嚷着要学,他只看过老爹会发风,却没想到,原来戏法也变得这么好!

“啊,主人,你、你什么时候有了变化神通!”

凤女可不是小孩子,她清清楚楚看着孙天蕴转瞬突变,那可绝对不是什么戏法,也并非什么幻术,分明是真真正正的神通变化。

“呵呵,小青,说来话长,我以后慢慢告诉你。”

孙天蕴并非要在人前卖弄,目的只是想震慑一下这些目中无人的巫怪散仙,安慰了凤女和儿子两句,转回身来到散仙及巫怪面前。

“几位,现在能相信我说的话吗?”

看眼前这些家伙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孙天蕴又好气又好笑,可说话的时候,脸上冷峻神情不变。

“嗯、嗯,上仙恕罪、上仙恕罪,小老儿该死,是我眼拙、是我有眼无珠、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是我有眼不识真仙,嗯,是我有眼不、不...”

听孙天蕴问话,被惊得张大嘴巴两眼发直的散仙老者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刚才的高傲劲早吓没影了,朝着青年就开始点头作揖,嘴里接着爆豆似的迸出一大堆拜年话,估计要不是在空中,他都得跪到地上叩头求饶。

“啊,对对对,上仙恕罪、恕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和我们一般见识...”

“哎,你、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上仙陪罪!”

老者身后的那三个老道极会见风使舵,看老者都彻底服了,他们还绷什么呀,冲着孙天蕴就是一阵点头哈腰,与此同时,还没忘了向四周巫族兽人狂喊乱叫。

“呵,行了,你们也不必如此,我们还有事要办,先行一步了,告辞!”

不想再和他们多纠缠,那一副副卑躬屈膝的嘴脸多瞅一眼,孙天蕴都会觉得恶心,拽起小浩然,用眼神示意凤女,三人转身直飞西北。

“且慢!”

可刚飞出不到一里地,身后又再次响起追喊声音,可把孙天蕴气坏了,心想:‘还真有不怕死的,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家伙活得不耐烦了’,青年停身半空,扭回头已是二目喷火。

“哎呀,三位慢走啊、慢走,上仙,有几句肺腑之言,老道想向上仙回禀,不知可否少留片刻?”

看只有那四位散仙随后赶来,而且只有身材稍矮的老道单独飞到面前,其他三人规规矩矩站的挺远,这让孙天蕴心中怒气稍消,他素来傲上、而不辱下,看老道嘻皮笑脸、点头哈腰的奴才样,也不好直接驳他的面子,只好耐着性子听他说。

“嘿嘿,上仙,上仙神通,我们那是彻底服了,真的,口服心服,您说的太对了,我们就是那井底的蛤蟆,看不着整片天,日后定当遵从上仙教诲,痛改前非、痛改前非,可是这个、这...”

老道说到这不说了,侧过头贼眉鼠眼地瞟了一眼孙天蕴,看青年脸色并无变化,这才开始试探着往下说道:“这个,今天我们能与上仙巧遇,虽然有些误会,但也是缘分造化,上仙有所不知,我们都九犀部落酋长大人座下的幕僚,酋长大人平日求贤若渴仁名远播,极愿意结交像上仙这样的好朋友,如果听说上仙您路过九犀,而我们没有替他请你到族中作客,势必要怪罪责罚,所、所以...”

说到这儿,

老道又不说了,微微抬头想再察看一下孙天蕴的脸色,可刚一抬头却正好碰上青年双眸射来寒芒,不由吓得一哆嗦,连忙把头低下支吾了半天,才勉强接着说道:“所、所以,想请上仙体谅我等难处,赏我们四张老脸一个面子,到下方部落城堡中与酋长大人一晤,您看...”

孙天蕴二目圆瞪,一直紧盯着眼前装得极为可怜惜惜的老道,等他说完这一番话,半晌也并未答言。老道虽然话说的漂亮,但孙天蕴从他的惺惺作态中总能感觉出几分不怀好意,虽然还猜不透这四个家伙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但一时间心中却颇为踌蹰。此行末罗瑜,为的是取回鸿蒙火种解救蒙伽苍生,可听说巫族将那火种视如生命,如果不能得到四大巫族的一致首肯和支持,想借火种,恐怕一时半刻绝难办到,能借此机会结交一下实力最为强大的九犀酋长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爹爹,他请我们去作客哪,哈哈,真好喂,浩儿又有好东西吃了,哦,又有好东西吃啰!”

小浩然毕竟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他哪里知道大人们的用心险恶,看见刚才还凶巴巴的老道现在一下变得极为和颜悦色,还请他们去作客,当时乐的连蹦带跳。

“哎,小主人,别吵,一切听从主人安排...”

凤女看男童天真无邪不谙世事,怕让孙天蕴难堪,连忙伸手将小浩然拽到旁边。

本来心中犹豫,又被小浩然这一闹,孙天蕴阴冷脸色就明显稍有晴转,而那老道显然是个极会察颜观色的角色,见此良机岂肯错过,回头朝着后边三人一挤眼儿,同时口中叫嚷:“我说,你们怎么还傻站在哪,快过来恭请上仙回堡啊,哦,对了,二师兄,小公子年幼,你去抱着他,咱们立马出发...”。

“哎,好嘞,小公子,别累着你,贫道抱你去九犀族作客好不好啊,哪可有好多好吃、好玩的呢,来、跟我走吧!”

看三名老道似乎同出一门,彼此言语配合极为默契,那个被称作二师兄的,则是直接伸手去抱小浩然。

“住手,小主人不习惯接触生人!”

凤女怕老道图谋不轨,伸手就去阻拦,可没想到,对方似乎早就料到她有一此一着,两道凶光在老道眼中一闪即逝,同时他双臂之上暗凝力道,‘呯’的一下硬生生将凤女手臂弹开。

“啊,你!”

惊觉有异,凤女急呼出声,旁边的孙天蕴闻听惊呼也急忙回头,却猛然发现不经意间自己已落入三位散人的合围之中。

“你、你们,好大胆!”,眼见中计,孙天蕴怒目圆睁就欲发作,可远水不解近渴,眼见儿子即将受制于人。

“哦,来,听话,小公子,让贫道抱抱,有了你,你爹爹想不去也不行啰,嘿嘿!”

那老道说话间俯身向前,两只干瘪的枯爪闪电般抓向正在后退闪躲的男童双肩,口中连声诘笑,哪里还能听出半点方才的和气。

一直戒备提防,孙天蕴最终还是吃了暗亏,他岂会知道,这四位散仙如今乃是九犀巫族极重要的角色,仗着修为强悍颇受九犀权贵赏识。今天巧遇孙天蕴,起初被青年变化神通震慑,随后一经商议便心中动了杀机,如果让孙天蕴就此离去,一旦投靠另外三支巫族,势必都会对九犀巫族构成极大威胁,成为他们的心腹大患,既然明着不行,那就直接擒住他的儿子,以此为要挟,不怕他不就范,管他是不是真仙!

行将被制、千钧一发,猛然间,凭空响起一声道号:“无量寿佛,四位老友,青贞在此!”,话声未落,小浩然身前横扫飞来一把拂尘,登时将那老道枯爪缠牢。

白光突现,一名英气逼人、飘若仙子的白衣道姑蓦然挡在老道身前。

24这不可能

( ) 莫名仙子半路援,白云观中合家欢。

千恩万谢突生变,师祖面前未敢言。

世事多变、峰迴路转,双方谁也没料到半路杀出个白衣道姑。看容貌陌生素不相识,孙天蕴心生感激却也甚觉惊奇,可那一俗三道四位散仙却不觉倒吸一口凉气。

“啊,哈哈,原来是青贞仙子,多日不见,小老儿这厢有礼。”

突见白衣道姑挡在老道身前,合围孙天蕴的散仙老者知道计划多半要落空,可脸上神色不变,抢身向前和道姑打起了哈哈,看样子他与道姑倒是颇为熟识,可听语气却是对此人极为忌惮。

“少主人,快,到凤姑姑这儿来!”

忙里偷闲,凤女急忙伸手将白衣道姑身后的小浩然拽到自己身旁,她看见这道姑竟然也与老者熟识,唯恐少主再生意外。

“呵呵,白老友,贫道访友返回途经于此,没妨碍你们行事吧,啊!”

似乎对老者打的哈哈根本不屑一顾,白衣道姑说话语气异常冰冷,同时秀眉挑起眼含嗔怒。

“哈哈,仙子说的哪里话,客气客气,我们正欲请这位小兄弟去九犀堡中作客,仙子切莫误会。”

那个身材稍矮颇是能说会道的老道,这会儿又再次笑容可鞠地玩起了伪善,不过刚才孙天蕴还是他口中的‘上仙’,现在却突然变成了‘小兄弟’。

“哦,贫道以为是谁哪,原来是寂空道友,道友素有笑面老君美誉,替九犀权贵招贤纳士却是再合适不过!”,白衣道姑两眼如电英气逼人,说起话来却如棉里加针、不温不火。

“咳咳,仙子过誉、过誉...”,强挤出两声干笑,老道说话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显得极不自在。

别人不明白,寂空老道心里可清楚,平日别人在背后都叫他‘笑面虎’,就是讥笑挖苦他笑里藏刀性情狡诈,而如今白衣道姑竟然当众戳穿,这明摆着就是对他冷嘲热讽、连冤带损。

“好了,四位老友,咱们闲话少叙,并非贫道多事,这位小友实乃蒙伽大陆一位故人门下,贫道有意请他三人到我观中盘桓几日,麻烦几位回去和酋长大人说一下,就说有事,不妨到观中一叙,年青人,咱们走!”

不容一俗三道吭声,白衣道姑扭头向孙天蕴打声招呼,抽身直向下方掠去。

“啊,前、前辈...”,从未谋面的道姑突现,一直让孙天蕴惊怔不已,此时本想出言询问一下她的来历,可只觉她言语中有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无奈之下只得携同凤女带着小浩然跟随远去。

“哎,仙子、仙子,小兄弟、小兄弟...”

四位散仙犹如脸上挨了巴掌,喊叫了几声,瞧人家连理都不理,只好浮悬半空,相互对望呆傻发愣。

......

白衣道姑在前,孙天蕴三人随后,一行人凌空飞下三拐两绕,最后落在依山傍水的一座白色道观门前。

“随我来!”

道姑声音清冷,似乎根本不容孙天蕴三人有任何违拗,自己则是当先迈步入观。

“仙子,您回来了。”

“见过仙子...”

尾随白衣道姑,孙天蕴和抱着小浩然的凤女一先一后走进道观,却见两名仆人打扮的男女迎前接连向道姑问安,仙识闪动,孙天蕴察知那两人也是修真元神凝成的实体,而且修为已将近突破极致炼成散仙。

“哦,成山,你去沏几杯茶来,如萍,你去把后观静养的施主喊过来。”,向那对男女微一颔首,白衣道姑前行几步,转身在观中正堂落坐,接着开始出声吩咐。

“是!”,那一对男女虽然修为不浅,显然却对道姑极为敬重,唯命事从地躬身一礼自行转去。

“来,你们随便坐吧。”,看孙天蕴三人站在面前,白衣道姑脸色依旧淡然,抬起左手示意他们落坐。

瞅了一眼凤女,孙天蕴率先按照道姑授意,转身坐在左首靠椅,略作沉吟,这才开口询问。

“啊,敢问前辈,您...”

“相公,浩儿,小青,啊,真的是你们,天哪,我不是在作梦吧!”

话刚出口,还没等孙天蕴继续,猛然道观侧门门帘一挑,一名绿衫女子当先奔出,孙天蕴几乎都没来得及辨清那女子容貌,绿影一闪,女子已经扑入怀中。

“相公,啊,相公,珊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啦,啊哈...”

此刻,孙天蕴早已将儿子替他保管的衣袍穿好,可转瞬间已被女子泪水将左肩浸湿。

“二娘,二娘,你怎么在这儿,想死浩儿了,啊...”

小浩然实在没想到二娘宇文珊会突然出现在这座道观里,‘噌’的一下从座椅上窜下来,冲到宇文珊近前,抱着蛮腰就是一阵大哭。

“二主母,真的是二主母,太好了,这实在是太好了!”,看着主人家人团聚,一旁的青鸾凤女也是泪眼朦胧。

转过身抱起小浩然,又看看青鸾凤女,宇文珊悲喜交加,孙天蕴虽然如今修成仙体心如止水,可面对如此场景,脑际仙识也是阵阵波动。

“前辈,谢前辈活命大恩,谢前辈促成我

一家团圆,请受宇文珊三拜!”

哭罢多时,宇文珊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放下小浩然,转身来至观中正坐的白衣道姑座前,倒身叩头,‘咚咚’连声。

“谢前辈大恩...”

“叩谢前辈...”

孙天蕴、青鸾凤女,连同小浩然,随后也齐刷刷与宇文珊跪成一排,一起向白衣道姑叩头称谢。

“哼,起来吧,你们圣剑门就会假仁假义、惺惺作态,贫道要不是慈悲为怀,看你们身临绝境,才懒得管你们的闲事!”

“啊!”

几人这一通真心实意的拜谢,孙天蕴本以为那白衣道姑怎么也得下来搀扶劝慰一番,却没想到道姑不喜反怒,语气中甚至满怀恨意不平,不觉都是极为惊诧。

“前辈,宇文珊多蒙前辈搭救活命,结草衔环难以报答,还请前辈赐告仙名,以图后报!”

宇文珊已在道观修养有时,对道姑冰冷言语倒是有了几分熟识,怕相公孙天蕴心生不满,急忙再行向上叩头,求告道姑法号,原来,到此时,她竟然还不知搭救自己的恩人是谁。

“哼,贫道才不稀罕你们圣剑门下的报答,不过告诉你们也无妨,贫道道号,青贞!”

孙天蕴其实早从道姑与九犀散仙的对话中知晓她的道号了,可随她飞到这座道观,这一路上绞尽脑汁,也想不起自己和她有什么瓜葛,怎么她就会凭白无故地来帮助自己呢?

“晚辈愚顿,敢问前辈与我圣剑门有何渊源?”

竟然想不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孙天蕴判定道姑必是与本门中哪位前辈先祖是旧识,故而抬头有此一问。

“哼,说什么渊源,贫道怎么会和你至高无上的圣剑门有什么渊源...”

白衣道姑坐在上面一声冷笑,可异常愤恨的话语之中却已明显露出几分凄凉惨然。

“那前辈,您...”

听道姑说与圣剑门并无渊源,这回可把孙天蕴搞糊涂了,天上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掉馅饼,如果有那不是阴谋就一定是陷阱,那这位神情冷峻英姿不凡的白衣道姑到底是什么人哪?

“忘恩负义、冷酷无情,你们圣剑门没有一个好东西,哼!”

似乎是把白衣道姑惹得越来越火大,到最后竟然公开破口开骂。

“前辈,您救了晚辈妻子一命,孙天蕴感您大恩,日后定当补报,可、可你因何辱骂晚辈师门?”

这回孙天蕴可不让了,听凭道姑骂自己和家人几句也就罢了,可她怎么得寸进尽,现在连圣剑门也全给捎带上了!

“哎呀,看不出来呀,你这小子还真有点你那混蛋创派祖师的骨气啊!”

白衣道姑越说越离谱,这回竟是连孙天蕴的创派祖师左云鹏都一块给骂了,这可是让孙天蕴忍无可忍,‘腾’地一下,青年窜身而起,浓眉倒竖星眸圆睁,指着道姑大声喊道:“老道姑,你太过放肆,我圣剑门创派祖师何等样神仙人物,岂容你信口雌黄恣意辱及,再敢胡言,我拆了你的修仙道观!”。

“哎呀,圣剑门果然各个卑鄙伪善、反脸无情,贫道难道还会怕你不成,来,有本事和贫道拼个你死我活!”

‘啪’一声,上坐的白衣道姑拍案而起,晃动拂尘就要下来与孙天蕴开战。

“相公,不可,前辈是珊儿的救命恩人,千万不可、千万不可!”

跪在旁边的宇文珊没想到双方竟然闹到了如此地步,急忙起身拦在孙天蕴身前,说什么也不让他过去与道姑厮杀。

一时间,双方怒目横眉剑拔弩张,正巧此时,刚刚泡好热茶托盘端出的男仆成山迈步进观,见此情景吓的手一哆嗦,‘哗啦、叭嚓嚓’,茶碗坠地摔得粉碎,茶水溅满一地。

“仙子、仙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地要打起来了?”

听观内声音异常,那位如萍女仆也匆忙闯进,小跑几步来到道姑面前柔声问道。

“啊哈,如萍,你可知道,他、他们全都是圣剑门下,想不到,过了一千年,他、他...,他的徒子徒孙都来欺负我,啊哈...”

谁也没想到,蛮横孤傲的白衣道姑被如萍女仆这一问,竟然撒手扔掉拂尘抱着女仆就放声嚎啕大哭,孙天蕴本来已经怒气满胸再难克制,可被她这一哭,真弄的云里雾里两眼发蒙。

“你们这些混帐,如此放肆,竟敢对仙子无礼,你、你们可知她是何人?”

你说来气不来气,被道姑骂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连个还未修成散仙的女仆也敢恶语伤人,孙天蕴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嗷’的一声,飞身窜起,跃过宇文珊头顶,朝着白衣道姑就要打出仙识攻击。

看青年腾身跃起即将出手,如萍女仆颜色更变,不得已朝着孙天蕴一声厉吼:“瑶琼仙子在此,圣剑门下,安敢放肆!”

“什么,你、你说她是谁?”,猛然听到‘瑶琼仙子’四字,孙天蕴立时身形一僵,硬是将就要出手的仙识倏地收回,结果仙识波动过大,身体再难控制,‘扑通’一声,结结实实摔在地是,嘴里同时还是不停嘟嚷:“瑶、瑶琼仙子,这、这不可能、不可能...”。

25求教解惑

( ) 千年衔恨结怨气,仙侠恕罪明深义。

渡劫功成落巫地,求教解惑祖师说。

海底世界,包罗万象、神秘莫测,无形光层覆盖庇护下的末罗瑜陆地,悬浮在光怪陆离的水波暗流中湛蓝如洗,恰似无尽海藏中一块绚丽的瑰宝,又好像一位花烛静候的羞涩新娘,正在期待着有缘人来将她的红沙盖头早点掀揭。

罗浮之行,不知是上苍的恩遇,还是纯属偶然的机缘,在这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异域巫地,孙天蕴不知道自己还能亲眼鉴证多少即将降临的曲折离奇。

能与宇文珊不期重逢,让孙天蕴满怀惊喜中夹杂着几度悲凉,而当他真正面对眼前这位白衣道姑、这位千年前海外创派的修真名宿时,却在懵懵懂懂中,隐约有些羞愧无地。也许那并不应该是他的个人本意,而应该是所有圣剑门下对这位瑶琼仙子的千年愧疚。

“祖师,弟子无知冒犯罪在不赦,请祖师雅量海涵,任何责骂惩罚,弟子愿代圣剑门一力承担!”

看瑶琼仙子暴怒之后,趴在女仆肩头哭得凄凄惨惨,孙天蕴连称有罪,俯身倒拜响头碰地,此刻,他心中哪里还有半丝愤怒埋怨,有的全是对这位瑶琼仙子真情流露的敬仰和同情。

“啊哈...”,孙天蕴越是如此,看在瑶琼仙子眼里,她心中越是悲情渐浓,一瞬间好像要把积攒了千余年的所有委屈全部变成泪水哭出。

“成山,把地清扫一下,先代其他人去侧房歇息!”

看眼前局面实在尴尬,如萍女仆向那位名唤成山的男仆递了一个眼色,对方当即会意,简单清扫了一下地面,招呼宇文珊、凤女,抱起小浩然悄然退向侧房。

“好了,仙子,别哭了,来,如萍扶你回座。”

女仆极是眼明人亮、善解人意,知道自己在这里多有不便,连忙安慰了瑶琼道姑几句又将她搀回原座,回身看了一眼拜俯于地的孙天蕴,无奈地摇摇头,这才转身退去。

“祖师,千错万错,是弟子之错,请祖师暂且息怒,莫要伤了仙体,容弟子有几句肺腹回禀。”,孙天蕴毕恭毕敬以头拄地,说话时始终未敢起身。

“你、你能有什么好说的,想说,你就说吧...”

在孙天蕴这个不知要比自己小了多少辈份的年青人面前,瑶琼仙子如此失礼忘形,此刻也颇感有些惭愧,止住悲声,却还是难免有些抽泣地应道。

“祖师,弟子年幼,却曾在九子莲花峰、幻空岛生活多年,对您与昆仑祖师当年的仙侣佳话也颇有耳闻,昆化祖师当年为悟大道与您鸳侣分飞,致使您因爱成恨转而怨毒圣剑门下本也在情理之中,但弟子以为,昆仑祖师绝非您想像中的无情无义之人,浏览本门古籍、又听前辈师尊转述,弟子确信昆仑祖师直到飞升之前,还依然对您念念不忘、心存愧疚,他老曾定下门规,凡圣剑门下世世代代永远不许与海外飘渺阁作对为仇。就是那九子莲花峰上,现在还有多处壁崖镌刻保留着当年祖师对您思念抒怀的手书,而且他还在本门法诀雪融神功的尾页,特意留下数句谒语,讲的正是当年与您合修功成的经过。时光荏苒,对修真者而言千载万代也不过瞬息之间,如今昆仑祖师早已羽化飞升,而您也修成了元神散仙,难道还要对当年的情海孽缘如此执着嘛!”。

不能不说孙天蕴确实了不起,他不但修起仙来睿智明悟,劝起人来也说得头头是道、字字入理,这一番话下来,只把个刚才还怒意满胸恨恨不平的瑶琼道姑说得脸色泛红、甚觉坐立不安。

“唉,是啊,一千年都过去了,贫道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呢,难得啊难得,左云鹏那老鬼门下还能有像你这样的年青后辈,修为不凡、说起话来也是入情入理,罢了,孩子,起来吧,给贫道讲讲,你怎么好端端跑到罗浮陆地来了。”

话是开心锁,瑶琼仙子当年渡劫不成、元神逃避在这罗浮陆地也修行了上千年,其实早已将人世间的情爱斟破,只不过因一时情急这才忘形失态,如此被孙天蕴这一番好言劝阻,哪有再不转晴的道理。于是,这一老一小竟然坐在白云观正堂开始了倾心长谈。

再说,被男女二仆招唤躲进侧房的宇文珊及凤女等人,听正堂中渐渐恢复了平静,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小浩然则是蹦到二娘怀中询问她这些时日的境遇。

原来,当初裹在伏羲宝图冲破撑海蓝光,宇文珊昏厥中坠落到一处山地,本来邢如霜四人中就以她修为最低,如今才刚刚达到炼虚中期,灵气元神与实体肉身还未完全融一,所以这一下可伤的不轻,要不是正好瑶琼仙子路过相救,恐怕她即使不死也要耗损掉绝大部分修为去弥补修复自己的骨断筯折。

“二娘,快让浩儿看看,你的伤现在全好了吗?”

听宇文珊讲完自己的遭遇,小浩然伸出两只小胖手就开始在他二娘身上捏摸,小胖脸上更是表情凝重,活脱脱像个郎中模样。

“呵呵,浩儿乖,二娘没事了,你、你可别碰我了,好痒,哎,呵呵!”

被小浩然一通像模像样的‘诊治’,如同被人阵阵***痒,直把宇文珊折磨得‘咯咯’哂笑连声、左右闪躲,其他三人在旁边看着这

一对母子,也顿时憋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怎么,祖师,依您所说,这修仙之路竟然真的如此神奇!”

突然,正堂中再次传来孙天蕴的大声惊呼,可把宇文珊几人吓了一跳,以为他们又起了争执,可仔细侧耳倾听,才听出二人仍在继续攀谈,隐约听瑶琼仙子说道:“天蕴,你有所不知,散仙、真仙,一字之差、谬之千里,论功.法、实力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两个境界,二者只有在渡劫飞升前期,所经历的路程才完全一致。人类修真,都是先从父生母养的血肉躯体,历经修真九大期间,最终将修为提**到极致,近而引动天雷渡劫飞升。想走完这条逆天路,因各人悟性、福缘不同,数十年、上百年、几百年、千载万代都有可能,任何人无法逾越。”。

“不错,祖师所讲,弟子也极是深知,只是关于这渡劫飞升一事尚不明了,还请祖师明示。”

的确,孙天蕴如今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奇怪事越来越糊涂,和瑶琼仙子攀谈良久,当然不能错过这个向祖师求教慧悟的绝好机会。

“嗯,你心生困惑本也难怪,其实对修真者而言,毁灭还是重生,能否经受住九彩劫雷对自身修为灵气的淬炼,这才是最后的关键。撑过这一关、舍弃凡身修成仙体羽化飞升,去仙界作真正的上仙,否则便会魂飞魄散。运气好的、修为绝高的,凭功力或可残留下微弱元神,而且还要逃避到这末罗瑜陆地,才能躲过雷劫、尝试重新修炼散仙。散仙,说白了,就是将灵气元神重新修炼到比渡劫之前更强大,虽然是依靠无形灵气重塑成实体,但那却还是一种比较真实的存在,散仙的寿数可以远远超过修真者,但也有一天会灭失,并不是宇宙永恒。而相对而言,真仙应该和散仙挨不上任何边际,因为他本来就不属于人间界,具体点说,也就是不属于修真界,所以在蒙伽陆地也好、末罗瑜陆地也罢,修真者渡过雷劫仙身成就,便无法继续在人间存留,直接会被仙界摄走,成为更高层时空界域的真实存在。”。

瑶琼道姑见孙天蕴真心向自己请教,也感觉与这青年聊的投缘,于是耐心细致地向孙天蕴讲解起修仙的细节。

“这,祖师,如此说,那弟子和方才提及银龙的境况就极为不正常了,其中因由还请祖师替弟子参详开解。”

听道姑讲了半天,孙天蕴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他说什么也搞不明白,怎么发生在自己和银龙身上的修仙历程就出现例外了呢?

“啊,这、这个嘛,贫道也不甚明了,不过可以猜想一下,是不是当年碧睛金翅雕王将银龙劫后元神藏入伏羲八卦图,又与你血肉合一,所以自那以后,你和银龙便息息相关,荣损共俱呢?如你渡劫失败,银龙将继续遭受劫雷追击至死方休,而如今你渡劫成功,他便顺理成章没了后顾之忧,就是一直将元神修炼到近乎于真仙的无限强大,都不会再有劫雷追击的麻烦了呢?”。

“哎呀,对对对,应该正是如此,祖师一言令弟子茅塞顿开,但如今渡劫成功,弟子却为何依然还可存留人间,这、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听瑶琼道姑一番猜想,孙天蕴感觉甚为有理,可大喜过望后眉头又是皱起,却又开始对自己的境况极为困惑。

“嗯,这个嘛...,呵呵,贫道认为,倒是不难理解。”,看孙天蕴那满脸忧色的表情,道姑突然觉得极是有趣,说话时故意拖了拖,最后才慢慢说出了自己心中想法,却是听得孙天蕴云开雾散、频频点头。

26揭密巫术

( ) 连篇长叙释疑团,罗浮巫术玄又玄。

金发蛇女添憎恶,不想祖师露笑靥。

修仙之路,曲折艰辛,懵懂间多遇晦涩、参悟不通,虽然凭借自身努力和深厚福缘,孙天蕴炼成真仙,可这一路行来脑海中却积攒堆垒了许多困惑迷团,直到此时白云观中,与瑶琼仙子一番促膝长谈方才有如尽拔云雾得见青天,心中顿觉豁然开朗。

“蕴儿,你渡劫成仙却依然存留人间,这其中玄妙其实并不难解,只是因为你心困其中、灵台被表象蒙蔽,暂时未能参详通悟而已。”

感觉面前青年越发有趣,来言去语间甚合心意,不经意,瑶琼仙子连对孙天蕴的称呼都变得越发亲昵。

“祖师,您的意思是...”,听瑶琼仙子出言点拔,孙天蕴脑际仙识倏地一动,好像一下悟通了什么,可一时却又没法理清头绪,于是两眼盯望着白衣道姑,青年呆愣愣陷入沉思。

知孙天蕴在沉思顿悟,瑶琼道姑面露慈祥,注视着青年微笑不语。修炼了千余年,瑶琼仙子虽然只是依靠元神炼成散仙,单论功力修为可能远远不及孙天蕴,但她的经验阅历却远比青年要深厚许多。她深知,所谓修真者的灵识、真仙的仙识,其实都是脑海里存在的一种念头思想,它不但能决定修真者或真仙的修为境界,往往也能影响掌控他的往来去留。引动天雷渡劫飞升可以说是每个修真者的终极渴望,但凡渡劫成功,心中压抑已久对仙界的无尽向往和急于飞升的渴望必会瞬间释放,再加上仙界的殷切召唤和摄收,他们当然立马就会飞升去了那个超脱轮回、得享永生的新奇世界,而孙天蕴则不然,他虽然修成仙识,但思想中依然深深眷恋着人间的纠葛缠绊,时刻惦记着取回火种拯救蒙伽苍生,偏偏他又错过了被仙界吸收纳取的最佳时刻,所以便自然而然地留在了人间,说白了,这一切归根结底,其实都是青年个人意志的最后抉择。

“嗯,莫非...,哎呀,原来如此,弟子愚钝,多谢祖师点拔,您是说,我虽然在渡劫后期悟得大道修成仙识,但却被神秘能量滞阻了仙识聚形,同进也错过了被仙界收纳的最佳时机,而最终决定留下来的正是我自己、是我自己的仙识,也就是说,是我的无形仙识最后选择了继续留下来拯救蒙伽苍生!”

孙天蕴说话时双眸异常闪亮,脸色涨起微红极为兴奋,他本来天生睿智聪慧,又加上瑶琼仙子的谆谆善诱,当即便悟通了这其中要害。

“哈哈,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不过蕴儿,你也真是福厚之人,竟然误打误撞地修成了仙识星河,成就了变化神通,估计就是仙界的好些真仙都不一定能办到啊!另外,你也别小瞧了那股神秘能量,那可是上古巫族持之骄狂的精神能量,其威力估计绝不亚于你的颗粒仙识啊!”。

都说修真逆途满布艰辛痛楚、万言难尽,可听孙天蕴叙述他自己的仙旅历程简直就像一段传奇神话,如果不是道姑曾亲眼见识过他的神通变化,估计无论如何都是难以置信。看孙天蕴短短片刻就可以融汇贯通,瑶琼仙子满脸笑容可鞠的同时,不得不由衷地对青年生出几分钦佩。现在,她心里早对青年没有半点怪罪偏见,而且刚才听孙天蕴讲,他为与美女师尊成就夫妻毅然辞去圣剑掌门隐居海外,这几乎让道姑笑逐颜开难以自禁,暗暗觉得,这孩子可比他的创派祖师强胜百倍,至情至圣、敢做敢当的同时,又义无反顾、勇气可嘉。

“什么,祖师,您说那阻挠困扰仙识的神秘能量,竟然是巫族的精神能量?”。

和瑶琼祖师这一番长谈,相继解开了孙天蕴心中一个又一个疑团,青年惊问同时再次大瞪起双眼。

“不错,蕴儿,你可能不知道,上古巫族操控精神能量的能力非常强,而贫道感觉那精神能量与你的仙识能量极其类似,都应该算是一种意识信念,因为只有他们巫族才懂得如何操控这股神秘能量,所以他们把那些神秘的法诀称之为‘巫术’,贫道在末罗瑜潜修散仙,也大大借助了他们那些神奇法术,也算对其颇有涉猎。巫术大致分为四类,乃是‘占卜术’、‘神祭术’、‘祈祷术’、‘诅咒术’,这四种巫术都是极为诡异莫测。会占卜术的族人被称作‘占卜师’,据说他们可以准确地预测现在和未来,贫道也曾多年研习此术,但始终感觉不能得其精髓,只能对身前身后的事物略知一二,早些时候宇文珊恳请贫道测算你的下落,贫道这才算出,不久你就会误闯九犀。”。

“啊,祖师,巫术真的如此神奇?”,听说连自己误闯九犀都被白衣道姑提前算出,孙天蕴彻底震惊,他没想到这异域巫族竟然如此了得,也没想到自己这位前辈师祖浸淫此术造诣颇深。

“呵呵,蕴儿,这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虽说占卜术精于预测,但四大巫族中真正能将此术练至化境的却极为稀少,大都和贫道功力差不多,只能勉强测算些繁琐俗事罢了。不过,贫道也听说,在奥特姆林山隐居着一位神秘的巫氏族人,传说末罗瑜只有他才最擅长操控精神能量占卜,预测现在未来都是百无一误,四大巫族都视其有如神明,称之为‘先知’,因为他行踪神秘无迹可寻,巫氏族人便特意在奥特姆林山中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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