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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玉面达摩 当前章节:1547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6:22

建了一座神庙,叫什么‘婆若菲塔’神庙,但凡遇到难事便会徒步蹬山去庙中向他献祭求卜。”。

瑶琼仙子如今可谓是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好像一下想把自己所有知晓的巫族轶事都一骨脑地讲给孙天蕴。

一老一小专注倾谈,不觉间已过了小半天,退避侧房的小浩然肚子都饿了,一再叫嚷着要吃饭,没奈何,逼得如萍、成山男女双仆只得掀开门帘悄悄从墙边溜出观外,去替他们三人张罗饭菜,可堂中倾谈的二人竟然全未发现。

这也难怪,孙天蕴着实没想到末罗瑜巫族如此神奇,听道姑讲述听得眼晴都直了,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影响打搅了白衣道姑的讲解雅兴。

“与占卜术相比,神祭术贫道要陌生的多,不过听说这种巫术在四支巫氏族人中习练的比较普遍,好些族人都会,据说一旦把神祭术修炼大成,就可以与神界诸神沟通交谈,而且好像还有传唤输送的异能,是否真实不得而知。而与占卜术、神祭术相比,后两种巫术更为恐怖惊骇,那才是巫术中精神能量真正得到极限发挥的集中体现,如果贫道所料不差,那能够阻挠困扰你仙识的应该就是巫氏种族释放的祈祷能量,它与诅咒能量可谓一正一邪背道而驰,也正是四大巫族拼杀争斗倚仗的厉害杀着。”。

白衣道姑说到这里,脸色逐渐变得异常凝重,似乎也对神秘巫术有着莫大的内心畏惧。

“嗯,祖师所言甚是,那股祈祷能量发自海底,竟然可以穿透浩瀚水波传至海天半空,恐怕以我的仙识能量也大有不及。”。

回想当初自己曾被那股神秘能量包围困牢,孙天蕴心中逐渐开始对巫族法术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呵,这倒未必,蕴儿,你也不用妄自菲薄过于自谦,你可知,那股祈祷能量虽强悍,却并非是一两巫氏族人所能发出,乃是四大巫族定期集力所发。罗浮陆地四外的撑海蓝光,便是四大巫族合力发出祈祷能量、摧发奥特姆林山顶鸿蒙火种散射火精光芒而成,这层蓝光之所以长久不坠,就是因为巫氏种族会在一定期限内合力祈祷祝福、连续不断的向光层中补充能量,也正是因为有了这层能量不竭的蓝光护持,末罗瑜陆地才能长久在深海之底安然潜浮。”

“哦,怪不得呢,我说怎么那蓝色光层中火气十足呢,原来是竟是由鸿蒙火种中释放的蓝光能量。”,仔细聆听道姑的每段讲解,孙天蕴心中就会随之解开一层谜团,仿佛彻底被这罗浮陆地的神秘所吸引,青年继续一眼不眨地盯着瑶琼道姑,听她继续叙述。

“其实祈祷术并不是一种邪恶的巫术,它精神能量中蕴含送出的都是巫氏族人的真心祝福和慈悲救护,正是因为天雷将你肉身击碎,它才会自主地去对你加以保护,如果你最终不能参透仙机,估计祈祷能量就能帮助你保留住虚弱元神。相对而言,诅咒术就基本算得一种邪恶巫术,好些诅咒甚至可以直接或间接地毁灭修真者的元神,再有一些更为歹毒的诅咒术在末罗瑜巫族也是被禁止修炼使用的,像你刚才提到十二大巫架起祭坛施展的暗黑诅咒,估计就很可能是其中的一种,暗黑集团其实收拢了好些四大巫族中的邪恶大巫,专门利用他们私下练成的邪恶诅咒杀掳抢掠。”。

听至此,孙天蕴眉角一挑,想起那些凶恶悍匪被暗黑诅咒支配操控浑身喷冒的黑气、还有那不知死为何物的邪恶模样,不觉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瑶琼仙子也注意到了孙天蕴的表情变化,不经意间脱口问了一句:“蕴儿,你可知墨迪酋长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非得阻止她女儿对你狂怒施法吗?”。

“呃,这、这个,弟子当初有此一想,可、可最后还是没好意思开口...”,被白衣道姑没来由的突然一问,孙天蕴回答地倒显得有些支吾。

“呵呵,其实那菲斯曼蛇女向你发出的就是被禁忌的邪恶诅咒。”

“啊,原来那就是...”,孙天蕴又是一惊,心想:‘怪不得自己当时仙识被禁呢,原来竟是被蛇女提前下了邪恶诅咒。’。

“的确如此,定是见你修为甚高,连那些散仙都不是你的对手,菲斯曼被逼无奈才最后决定动用邪恶诅咒攻击你。”,从孙天蕴脸上的惊愕表情,瑶琼仙子已经猜出,青年与蛇女对峙时的情形必是万分凶险。

“蛇女手中所持的乃是蛇巫族的九烛蛇杖,持杖人一旦发出邪恶诅咒,那杖端蛇首便会化成九头,若是被它吞噬了上空蓝光精火,不但可以将你的仙身损伤,甚至连那撑海蓝光都会受到影响发生剧烈震荡,墨迪酋长正是因为怕蓝光受损、从而招致其他巫族声讨才慌乱赶来阻止。”。

“哼,想不到菲斯曼容貌绝世,却竟然如此歹毒,意然无故向我下此毒手,太过分了!”

听白衣道姑讲述,孙天蕴气冲顶梁,‘呼’地一下从座位站起,眸子里倏地燃起愤怒的火焰。

“呵,蕴儿,说来也不能怪她,要怪就得怪你那个宝贝儿子,正是孩子那出手一击,才让蛇女大巫迁怒于你呀!”。

看青年如此气愤填膺,上坐的瑶琼仙子却突然‘扑哧’笑出声来,孙天蕴抬头望了一眼瑶琼仙子的笑靥如花,甚是觉得匪夷所思莫名其妙,可随后瑶琼仙子说出一番话,却让他当场呆傻。

27族规‘婚祭’

( ) 蛇巫婚祭世代传,惊闻异俗慑真仙。

白云观外双双至,谁料难躲风流禅。

相传,上古年间、天地本是一团混沌,历经无穷无尽岁月蹉跎,方才蕴育诞生鸿蒙火源,火源初成始赐永恒光明,遂将一团混沌化分两半,上清浮者为天、下浊沉者为地。

自此,混沌初开、五行成灵,天地间诞生出许多上古尊神,为保护鸿蒙火种永恒不灭经久不熄,众神又不知历经多少时日耗损多少神力,凭空化出四只无匹庞大的奇形神兽,从此镇守护持在鸿蒙火种的四角周边。

四大巫族,自称便是那四只上古神兽的后裔,他们共同的天生职责就是守卫保护那永恒不灭的鸿蒙火种,他们都有着神人参半的血统、神鬼莫测的精神法术,世代传承着上古时代的遗训族俗,他们甚至可以向神祈祷、与神沟通,获得上天诸神神谕赐福的同时,更坚信、他们便是神最亲近、最忠诚的仆从。

看着孙天蕴满脸迷茫,瑶琼仙子收敛笑容,开始给他继续详细讲述起巫族令人匪夷所思的族规习俗。

“蕴儿,蛇巫氏族自认是雨族的后人,他们坚信自己的祖先就是上古大泽蛇神、也就是那四大护火神兽中的九烛吞天蟒,传说那是一条面目狰狞极其凶恶骇人、长着九颗如烛火般闪亮头颅的紫鳞巨蟒。为遮掩自己的丑恶面貌、免受神人厌恶,巨蟒便在九颗蟒头上分别罩上了一块不见表情的圆形面具。蛇巫氏族为纪念倍受敬仰的上古祖先,便一直将脸罩面具的遗留习俗世代传承,而为了显示对祖先的倾心崇拜,巫氏种族还特意定下一条残酷族规,名曰‘婚祭’:‘禁止蛇巫女子婚嫁前揭摘罩脸面具’,一旦蛇巫族的未婚女子违反了这条族规,便会遭到所有族人的唾弃、最后只能以死赎罪。”。

“哎呀,这巫族真是太诡异了,怎么可以定下这么冷血的族规,对蛇巫女子太不公平了!”。

听白衣道姑这一解释,孙天蕴心中当即削减了几分对菲斯曼蛇巫的憎恨,浓眉紧锁间,竟是似乎极是同情蛇巫女子的不幸境遇。

稍作停歇,瑶琼仙子瞧着孙天蕴满脸悲天悯人的模样,发现这青年竟是如此的心存良善,不觉间又对这个晚辈多添了几分喜爱好感。

“不错,未曾婚嫁的蛇巫女子,脸上面具一旦被人掀揭,便如受了奇耻大辱、犯了十恶不赦的种族大罪,她们只有两种下场:一是用自己的死亡赎罪,二是用‘敌人’的鲜血冲洗自己的脸,寓意着把所有的耻辱从脸上彻底洗刷干净,只有这样才能重新恢复被大众认可的族民身份,而所谓的‘敌人’,就是指掀揭她面具之人。以血洗面、就是指直接杀死揭掀她面具之人,用他或她体内流出的鲜血冲洗未婚蛇女的脸面。”。

“啊,祖师,这么说,难道金发蛇巫只有杀死浩儿才...”,

真不敢相信蛇巫族规竟是这般残酷血腥,孙天蕴脸色惊恐顿显苍白,极为紧张地追问着白衣道姑。

直到此时,孙天蕴才明白,当初在蛇巫祭殿外,金发蛇巫突然暴发迁怒于自己,原来竟是想击杀小浩然怕自己出手阻拦。电光火石间,青年又回想起蛇巫堡外的飞行路上、小浩然被蛇女大巫夹在腋下大喊大叫时的情景,当时自己负气全然不理,如今想来简直后怕的要死,当即惊出一身冷汗。

“蕴儿,你、你怎么了?”,惊觉孙天蕴脸色转瞬苍白,不明究竟的瑶琼仙子急忙出声询问。

“没、没什么,祖师,难、难道没有别的变通之法吗?”,虽然有些后怕,可孙天蕴突然想起白衣道姑刚才还曾展露笑靥,说不定这位祖师已有了解救之法。

“舔犊情深、人之常礼,蕴儿,你先不必如此紧张,贫道所以没有直接明言,就是想让你知道,虽然这蛇巫族规表面上差强人意,可其实却极为荒诞。”,看青年听说爱子有难、脸都吓白了,白衣道姑连忙话锋一转。

“哦,祖师,快请明言!”,听白衣道姑话里有话,孙天蕴双眸精光暴闪,连忙催促她把话说完。

“莫急、莫急,容贫道慢慢说个详细。”,不知白衣道姑是有意想考验考验孙天蕴的急性子,还是另有深意,此时说起话来倒是显得极为慢条斯理,只把青年急得心如撞兔抓耳挠腮。

“说来,也合该你父子昌运不衰,这条蛇巫族规到了墨迪酋长这一代却被作了少许改动,贫道猜想,他也必是对历代祖先冷酷无情的墨守成规深怀不满,又加之蛇巫雨族如今与其他巫族相比愈渐衰败赢弱,为扭转自己种族的尴尬境遇、让族人可以更快、更好的婚配繁衍,所以墨迪酋长号召其他权贵联合商议,决定在‘婚祭’族规之后又续补一条:依旧制、蛇女未婚前面具脱落沦为不耻,如果蛇女不愿以死赎罪或是并无能力以敌血洗面,只有在第一时间被男子窥其容貌、同时男子愿意收纳怀罪蛇女为妻为奴时,那未婚蛇女才可以免死,而自此男子对她奴役驱使,她都无权反驳。”。

“什么,祖师的意思,是说那菲斯曼蛇巫不能致我父子于死地,便只能...”,一番番突如其来匪夷所思的变故接连冲击着孙天蕴的心理防线,他感觉自己真的快要崩溃了,难怪当时那些巫族青壮都疯了似的、

向前蜂涌抢看金发蛇巫的容貌,原来是都想去当墨迪酋长的乘龙快婿呀!可最先看清金发蛇巫面相的应该是自己,难怪墨迪酋长对自己父子那般礼遇!金发蛇巫去追赶小浩然那般积极主动,难道她真的甘愿做自己的......

“呵呵,蕴儿、蕴儿...”,看孙天蕴呆愣愣哑口无言形同木雕,瑶琼道姑连番呼唤,青年都置若罔闻未予理睬。

“唉,其实这一切始末缘由都因误会而生,蛇巫雨族崇尚天神,见小浩然从空而降、体具仙灵,必是把他奉成了天神赐下的圣童,他们集体跪拜在蛇巫祭殿祈祷,也正是要向天神感恩祭祀,冤孽呀、冤孽!”。

孙天蕴呆愣如痴,白衣道姑最后这一番话他也好像全然不觉,只弄得瑶琼仙子好像是自己一个人坐在上边喃喃自语。

“回禀仙子,观外一高一矮,有僧道二人求见仙子!”,

白衣道姑话音刚落,正堂中还不到片刻安静,突然,如萍女仆闪身而入下拜回禀。

“哦,谁会此时来访呢,引贫道出观一行。”,

瑶琼仙子经年避居于此,平素少与外界往来,突然有客造访大觉意外,站起身形就欲随女仆出观。

‘嘟...嘟...嘟...’,突然、观外又倏地传来一连串牛角号响,紧接着成山男仆风风火火从观外奔入。

“回禀仙子,观外,九犀巫族博傲斯酋长率众求见!”

“啊,这、这...”,

九犀巫族,酋长权威无上崇高,惊闻博傲斯亲来拜见,瑶琼仙子丰韵秀脸不觉一阵动容,满怀诧异的瞬间,却猛然又听得观外传来阵阵‘叮叮当当’的兵器撞击声响。

“蕴儿,观内等候,贫道去去就来,走!”,

随口吩咐孙天蕴一句,白衣道姑唤引双仆抢步而出。

28梦想巫王

( ) 白云观外斗厮杀,惹恼仙子怒咤叱。

九犀至尊多隐忍,只为罗浮归他家。

白云观外,十二名修真散仙半弧围站,各个拧眉立目擦拳磨掌,看样子,都恨不得冲入圈内帮忙助战。半弧圈内,四名散仙正在逐对厮杀,‘叮叮、当当’的兵器交击、忽高忽低地叫喊怒喝,撩拨得站在远处圈外的近百名九犀兽人相互拥挤推搡、争先恐后地张目观望。

一时间,喊杀吵嚷声此起彼伏震动山谷,可似乎与这极其混乱的场面皆不谐调,道观门口一名兽人背身独立稳如泰山,站在哪,他异常高大魁梧的体魄活像一座拔地矗立的暗青铁塔,显得极为森然平静。

“白老狗,今日佛爷定要与你分高低见输赢,拿命来,着、着、着...”,包围圈内,喊杀震天激战正酣,一名身材矮胖、精赤左膀的狰狞凶僧正手舞金环接战一名俗家老者,双方身高差距颇大,故而显得极为乍眼。

凶僧手中一对闪亮金环上下翻飞、虎虎生风,声势骇人怪招频出,可尽管如此,却始终难以伤及对方老者分毫。

“德济秃驴,你不过只是蛇巫氏族的马前走卒,今日竟敢擅闯九犀,这里便是你葬身之地,白某让你来得、去不得,吃我一刀、看刀、看刀!”,

看凶僧阔口咧腮、二目尽赤,知道他已使出浑身解术、是真玩了命了,散仙老者小心应付的同时、暴喝连声也是毫无示弱,手中那一口单刀也是光华缭绕、舞得风雨不透,一攻一守招式变幻、神鬼莫测。

与这一僧一俗窜蹦跳跃、凶杀恶砍不同,在他们旁边不远处厮杀的乃是一对道人,闪转腾移间,二道施展出的对抗剑招时缓时疾,但也是你来我往、连绵不绝。

“寂空,道爷特来拜会青贞仙子,尔等九犀恶贼却在此以众欺寡、围堵截杀,实在太过无耻,今日不拼个鱼死网破,道爷誓不罢休!”,

厉声喊叫的老道身形奇瘦绝高、酷似长长麻杆儿,与对手擦招换式间、左突右晃如若风摆条柳,手中仙剑刺、点、挑、拔,虚实中暗藏接二连三的致命杀着。

“庆元杂毛,废话少说,今日是你自己送上门来,怪不得贫道手下无情,受死吧,嘿嘿!”,

与瘦麻杆老道相比,另外那名道人身材明显矮了将近一头,但他体形却极为匀称,阴笑间,长剑直刺招术狠辣犹如灵蛇吐芯。

四位散仙剑环并举正杀得不可开交,猛然间从白云观内传出一声清冷娇喝,“住手,白云道观清修之所,岂容尔等撒野放肆,还不快快散开!”,白影一闪,瑶琼道姑英姿飒爽、衣袂飘飘飞纵出观。

见这帮散仙竟公然在自己道观外大打出手,瑶琼仙子二目闪光异常愤怒,随着口中娇喝声落,右手拂尘猛地凌空疾甩,仿佛在空中划过一道无形闪电,有如怒海狂波的无形气浪横扫飞出,‘呯、呯’连声,根本不容激战正酣的四名散仙闪避逃窜,狂霸气流直接将他们狂卷四散歪斜倒地,‘呛啷啷...’,他们竟是连手中的兵器也拿握不住纷纷落地。

“青贞道姑,你、你好大胆...”

“杀了她、杀了她...”

“对,一起上,杀了她!”

扫倒四仙,无形气浪仍然去势未竭,连那些半弧围站的好几位散仙也被吹得两眼难睁东倒西斜,似乎觉得当众失了颜面,这些散仙当即面红耳赤甚觉羞愧难当,竟然齐刷刷拽出仙剑朝着白衣道姑怒目而视,可是尽管口里大声叫喊却并无一人敢抢步近前。

‘轰’,站在远处观望的那些巫众这一下可彻底乱了,我的个天哪,今天可算是长见识了,那白衣道姑看着英气逼人飘然若仙,可刚一出手便是不同凡响,竟然硬生生将四位散仙都一同击倒,这修为实力之强悍前所未见哪!

观外场面立时变得更加混乱,可猛然‘哞!’的一声,犹如半空打了一道闷雷,一声低沉牛吼凭地传出,把那些惊慌失措的九犀巫众一下震得双手捂耳呆立不动,一双双牛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恍惚间仿佛感觉那对面的整座道观都被震得狂摇烂颤。

此时,瑶琼仙子左右,如萍、成山二仆尾随站定,也被这一声牛吼震得气血翻腾,他们凝神细辨,最后发现这震天动地的闷吼竟是眼前背门而立的‘铁塔’兽人所发。

“阿卜拉、古嘟哪依达!”

闷吼方歇,那一直静立不动的高大兽人猛然抢步冲至那些狐假虎威的散仙面前,嘴里叽哩哇啦就是一通莫名厉喝,显然对高大兽人颇为敬畏,那些散仙虽然表情稍显不甘,但只能唯命是从地乖乖收回仙剑。

在九犀巫地隐居已久,道姑主仆对巫族境况大致通熟,早从背景辨认出了这高大兽人的真实身份,原来他便是九犀部落权威无上的酋长大人、博傲斯,他当下正在喝斥那些散仙对道姑主仆的傲慢无礼。

“哈哈哈哈,族下无礼放肆,打扰了仙子清修,博傲斯特此赔罪,望仙子宽恕海涵!”,

看自己已将手下鲁莽举动制止,高大兽影不由得发出一阵瓮声瓮气的沉闷狂笑,随后竟突然说起了人语,再将身子慢慢转回,那鼻头尖起的独角彻底显露在道姑主仆眼前时,脸上便已只剩下

毕恭毕敬的虚伪假笑。

这家伙高大魁梧样貌威武,一看就是正值盛年,那张和他的九犀族人并无二样的长长牛脸上,依稀保留着七、八分河犀的相似轮廓,不过,这位九犀酋长也有一点与众不同,那就是,在他长长突起的腭下边缘长满了金黄色的浓密短须。

“哦,原来是九犀酋长大人圣驾莅临,真令贫道的小小道观蓬荜生辉增色不少,不过,此乃九犀地域,若有事吩咐贫道酋长大人直言便是,又何苦在此观外吵吵闹闹、故弄玄虚呢!”。

见这位黄须酋长在自己面前一会儿装人一会扮鬼,白衣道姑心中好恼,脸上清冷面色不改,连脚步都没移动一下,只是拂尘甩摆竖起单掌向博傲斯略一颔首就算还礼了。

“啊,不敢不敢,仙子言重了,白云道观仙家福祉,博傲斯此来特为专程拜见仙子、焉敢喧宾夺主大行放肆,误会、完全是误会!”,

这博傲斯酋长阴晴瞬变,一看就是不但巫术精湛而且心机颇深,而此时他竟然假装全然未曾听出白衣道姑的话里有话、棉里加针,还一再的向瑶琼主仆躬身施礼,外表看来极是毕恭毕敬、理贤下士。

这一下,可把在场的其他巫众惊呆了,包括白长老、寂空道人等四位散仙高手在内,都不禁愣可可瞪视着博傲斯酋长的‘谦恭’举动。在他们平日的印象里,这位精壮酋长秉性极为狂霸暴戾、阴狠嗜杀,谁敢对他有丝毫不敬啊,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九犀至尊,杀个把族人都只像是碾死几只蚂蚁般轻而易举,可、可为什么,他竟然唯独对这位白衣道姑如此纵容隐忍呢?

博傲斯,这位九犀部落至高无上的权威领袖,此刻面对着白衣道姑的冷言奚落毫无动容、不露声色。可谁能想到,他的伪善面目下却隐藏着极大的疯狂梦想:‘我,博傲斯,是末罗瑜四大巫族最有头脑、最有长远打算的部落酋长,我不但要让我的九犀巫族无限强大、我还要把整片罗浮陆地一统在握、我要成为整个巫氏种族的大酋长、我要成为任意掌控鸿蒙火种的种族领袖、真真正正的一代巫王!

29百变酋长

( ) 九犀酋长巧机藏,狠辣百变野心彰。

遇逢真仙称兄弟,惊闻蛇杖落贼仓。

博傲斯要成为罗浮陆地的一代巫王、野心勃勃蓄谋已久,他一面唆使族人暗中活动周密计划,一面明目张胆地四处招贤纳士、极力网罗招纳修真散仙。瑶琼仙子绝高的功力修为在陆地散仙中当称翘首,博傲斯曾数次对其盛情相邀,肯请道姑出山为九犀巫族效力,屡次遭到婉拒后,虽心犹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突听白长老等散仙回报,说九犀领地又突然来了一位青年真仙,博傲斯感觉这是天赐良机极其兴奋,立马备足厚礼亲率族众前来白云观相邀。博傲斯精于筹划善攻心机,之所以总惦记要伺机说服招募瑶琼道姑,就是想为九犀巫族寻找到一位功力修为举世无匹的绝顶高手助力,以便九犀巫众办起事来可以事半功倍更加横行无忌。

“仙子,听族人回禀,他们不知天高地厚竟与一位青年上仙发生了误会摩擦,还多亏了仙子及时出手化解,博傲斯此来,一为向仙子献礼称谢,二来也要当面向那位上仙赔罪、顺便与其接纳一二,却不想在宝观外与这两个异族奸细不期而遇,请仙子息怒稍后,本酋长立马妥善布置,告罪告罪!”。

博傲斯说话瓮声瓮气,但此时却是满面堆笑、和颜悦色,向着瑶琼主仆微微一躬,他猛然将高大身躯倒转过去,朝着那十几名呆站原地的散仙就是一声暴喝,散仙们不禁吓得浑身一哆嗦,再看这位酋长那长长的牛脸哪还有一丝笑意,转瞬间就变得有如煞神般铁青。

“一群无用的废物,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两个奸细给我押回去,快!”。

“嗯、嗯...,酋长大人息怒、息怒,我、我们马上办、马上办...”,

看博傲斯满脸怒气,惊若寒蝉的慌乱散仙小声回应的同时,像一群被驯化的猎犬立马冲向了还瘫倒在地的凶僧德济和瘦道庆元。

“仙、仙子救命、救命啊!”,被瑶琼仙子一击震乱元神、凶僧瘦道浑身瘫软无力难以自卫,无奈何只得颤声向白衣道姑求救,如果他们一旦落到九犀部落手上,那等待他们的可能是比死亡还要更为可怕的酷刑。

“且慢,酋长大人,请听贫道一言!”,虽然与那俩个像矮冬瓜、瘦麻杆似的僧道并不相识,但瑶琼仙子生性慈悲心下不忍,当即娇喝出声。

“呵呵,仙子,仙子有何吩咐尽管说,博傲斯无从不依。”,那位九犀酋长虽然身材高大,可行动却很是灵活,嘀溜一转已然回身,同时长长牛脸上再次浮现出和蔼笑容。

“方才听仆人传话,这僧道二人此来也欲与贫道一晤,既如此便应算是青贞的远客,酋长大人如想派人擒拿,恐怕、有所不妥吧!”,瑶琼仙子语音清冷却字字珠玑、感觉自己用这个理由替僧道开脱应该不容辩驳。

“啊,这个...”,博傲斯忽听白衣道姑出言欲救凶僧瘦道,一丝不悦在牛脸上一闪即逝,两只看见道姑的牛眼珠子叽哩骨噜一转,支吾沉吟片刻却计上心来。

“嘿嘿,仙子吩咐,博傲斯本应无所不从,但可是...,您久居罗浮应该有所耳闻,罗浮四大巫族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如有其他族人不经通报私闯领地便可视为奸细擒拿诛杀,所以这...”。

博傲斯这一说,现在轮到瑶琼仙子发怔了,她没想到这看似蠢笨如牛的高大兽人既然如此机变狡猾,没错,人家说的没错,四大巫族平素确实有这个互不侵犯的私下约定。

白衣道姑秀眉微皱一时间难再言语,可博傲斯早已转身朝着手下散仙递去眼色,意思叫他们动手将凶僧瘦道快点押走。

“仙子救命、仙子...”,凶僧瘦道见瑶琼仙子面现难色沉吟不语,知道自己俩人这回可要倒大霉了,被围上来的散仙拽扯捆绑时还在声嘶力竭的大声呼叫。

“都给我住手!”,就在这刻不容缓之时,突然白云观中响起一声清朗断喝,紧接着忙着绑押僧道的几位散仙顿沉眼前一花,犹如面前猛地刮来一股怪风,倏地一下把他们手中的绳索拽走。

‘啊、啊...’,瑶琼主仆顺着散仙惊呼声凝目观瞧,却见原来竟是孙天蕴化风出观,从那些散仙手中抢出了凶僧瘦道。

“哎呀,我的天哪,小子,你、你怎么在这儿?”

“是啊,孙小友,怎么、怎么会是你?”

这僧道二人并非旁人,正是蛇巫族矮冬瓜德济和瘦麻杆老道庆元,他们惊见孙天蕴突然现身,有如立时遇见了救命天神,当即兴奋地老眼闪波手足无措。

“呵呵,二位前辈受惊,在下援救来迟险些误事,恕罪如罪!”,看二人这副狼狈模样,孙天蕴忍不住一声浅笑,说话间将他们身上的绳索顺手扯掉。

“什么人!”,十多位散仙中大部分都不认识孙天蕴,看被制奸细竟然被这青年抢走如何不急,拽出兵器一下将三人合拢围住。

却说此时寂空老道早被自己的二师兄寂虚搀扶站起,他和瘦麻杆庆元一样,刚才被瑶琼道姑一举击翻如今还是浑身无力,可突见孙天蕴现身当场,这老道急忙硬挺着抢前几步来到博傲斯身前,踮着脚趴在他耳边窃窃低语。

其实不用老道提醒,博傲斯也早已猜出来人身份,就凭刚才那无形化风的身法,不是那位自己不曾谋面的真仙,还会有谁?

再说孙天蕴,他听瑶琼祖师所言,说自己又莫名其妙地凭空惹了一场风流官司,当即陷入晕怔之中,猛然间被观外一声牛吼震醒,连忙会同从侧房惊出的宇文珊、凤女,抱着小浩然冲出观外。

“哈哈哈哈,上仙、上仙驾临九犀,博傲斯迎接来迟,恕罪恕罪。”,孙天蕴正在询问矮冬瓜、瘦麻杆二人来历,刚说几句便见对面那身材高大的魁梧兽人向自己走来,面现微笑抱拳当胸,态度极是恭顺有礼。

“嗯,这位朋友客气,但不知您是...”,虽然看出这位九犀巫族气度不凡,可青年心中也极不愿搭理,但投桃报李,人家主动上前客气搭话,孙天蕴却不能视而不见。

“哈哈,兄弟乃九犀酋长博傲斯,如此神通手段,足下还这般年青英俊,若不是亲眼得见,还真以为是手下族人大言欺我哪,啊,好、好!”,这博傲斯当真是个瞬息万变的狠辣角色,走到孙天蕴身前伸出粗短牛臂照着青年双肩就是一通热情洋溢的拍打,那亲切模样就像两兄弟多年不见偶然邂逅一般,丝毫不似作伪。

旁边那些散仙还有远处的九犀巫众,这下不是蒙了,是完全傻了,他们可是头一次看见酋长大人对人如此和善亲切,称兄道弟便罢,竟然还上去连搂连抱拍拍打打。

“哦,原来是酋长大人,在下失敬失敬,这僧道是在下朋友,能不能肯请酋长大人高抬贵手,把他们...”,听说这家伙是酋长,孙天蕴怕失了礼数,连忙抱拳拱手微微一躬,旋即直接出言替僧道二人说情求免,可话刚说了一半当即便被博傲斯截住。

“行了,兄弟,不用说了,误会、都是误会,博傲斯平素就爱结交像兄弟这样的青年英雄,咱们今天可是一见如故,来来来,咱们同到观中一叙,请!”,博傲斯这一通阿谀奉迎称兄道弟不但把孙天蕴弄得进退两难,就连站在观门口的瑶琼仙子脑袋都有些晕,道姑心中纳闷:‘这道观到底是谁的,怎么好像这博傲斯倒成了此间主人呢?’。

不容分说,博傲斯上来拉扯起孙天蕴就往道观里让,可立时急坏了旁边的矮冬瓜德济和瘦麻杆庆元。

“孙小友,老道斗胆肯请小友仗义援手,帮我们去搭救菲斯曼大巫啊!”

“什么,菲斯曼、菲斯曼她怎么了?”,听庆元老道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孙天蕴浓眉一挑,连忙挣脱博傲斯的纠缠急声追问。

“小子,你有所不知啊,墨迪酋长统率蛇巫族众在八里巫寨击退暗黑匪团,却不料被悍匪散仙夺走了菲斯曼大巫掌中的九烛蛇杖,菲斯曼大巫全力追抢至今下落不明啊!”

‘啊’,孙天蕴、瑶琼仙子、博傲斯,包括这周转旁边所有的巫众散仙,几乎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

九烛蛇杖乃是蛇巫族至宝,杖里暗藏着无匹的精神能量,一旦被暗黑仙团占有,再借助蛇杖能量激发施展邪恶诅咒,那恐怕不单单是蛇巫一族,恐怕就连整片罗浮陆地都要毁灭遭殃!

30奇幻雨林

( ) 天地造物堪称奇,罗浮无雨遍河渠。

为赶妖仙夺蛇杖,暗黑密林多觊觎。

末罗瑜神秘而奇特,有许多事情根本让人无法理解和想像,这里从不下雨,陆地上却纵横流淌着无以计数的大小支流,世世代代、巫族族民洗饮食炊、良田灌溉,都要依靠这支流中的河水,可有如底下蕴藏的山泉,支流中的河水总是那么源源不绝极尽丰盈,好像任何时候都不会有所减少,更别谈什么枯竭。

波菲娜姆河,末罗瑜陆地最宽阔、河岸线最长的一条巫氏种族的母亲河,它源自整片陆地正中央巍峨高耸的奥特姆林山。沿着奥特姆林山脉的自然走向,波菲娜姆河昂首东行波涛汹涌,随着山势愈尽陆地也逐渐趋于平缓开阔,不觉间已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沃土桑田,蜿蜒穿入其中,波菲娜姆河遂化成若干纤细支流,而斜奔东南的达奥塞卡河便是这众多支流中最靠南的一条。

‘达奥塞卡’在巫语中是‘界域、分界’的意思,河流以此命名正是因为它奔流向南,将末罗瑜大陆南部生生分成了两片疆域。虽说是主河波菲娜姆河分支,可达奥塞卡河河水流势依旧湍急,最宽处河岸两侧相距将近六、七百里,它正好贯穿在两支巫氏种族领地之间,东岸沃土辽阔、风光秀丽,生活聚集的是九犀部落,西岸相对稍显贫瘠不时偶见丘陵荒地,风景倒也不错,这就是另外一支巫氏种族、灵鸟部落族民的生活属地。

在达奥塞卡河水的下游,水势已渐渐舒缓,浅的地方甚至可以清晰见底,于是就在这些河段处从水里逐渐神奇地生长出许多林木,越向下游这林木越稠密,最后竟是真的形成了好大一片浓密雨林。

‘叽叽喳喳’,突然,雨林中惊起几只飞鸟,‘扑棱棱’展翅飞向蓝光高空,紧接着从里面缓缓传来‘沙沙’作响,似乎好像是一道人影正在林中搜索,她上身被一团无形气体朦胧包裹,只露出在身后地长长拖行的蛇尾。

这个蛇人不是旁人,正是蛇巫族的女巫菲斯曼,此刻她正在小心潜行四处仔细搜索,好像这雨林四周都暗藏着对她极为不利的冷酷敌人,施展祈祷巫术释放出的无形精神能量几乎包裹了她的全身,凭借这股能量她在雨林中潜行的任何气息都被彻底掩盖抹去。

蛇巫族与暗黑匪团在八里巫寨一战,由于孙天蕴破坏了莫名山坳中十二大巫设坛施发的暗黑诅咒,所以蛇巫族最后取得了胜利,可当悍匪退去,好端端的一片八里巫寨也彻底被祸害得面目全非。

墨迪酋长领着八位里长四处安抚受伤族民,商议筹划着如何重建村寨,而菲斯曼则是领着蛇巫甲兵开始打扫战场,经过一处泥洼时,却不料突然遭到一名暗黑悍匪妖仙的偷袭。那是一名黑蜥蜴修真妖仙,他本来在交战时误中了巫之诅咒、元神被震荡卦锁昏倒扎进了这处泥洼,由于在泥洼外只露出他的一条长尾,这正好与蛇巫族人的特征极其类似,所以金发蛇女根本未曾多加留意,这才被妖仙钻了空子,夺去了她手中的九烛蛇杖。

九烛蛇杖是蛇巫部落至宝,暗藏蛇巫氏族无匹精神能量,见蛇杖被抢菲斯曼焉能罢休,她不顾一切地随后紧紧追赶,一心只想赶上黑蜥蜴妖仙夺回九烛蛇杖,情况紧急,她临行前根本来不及和任何蛇巫族人商量交待。黑蜥蜴妖仙修为原本高于蛇女大巫,可如今因为元神受了诅咒不能彻底发挥,所以与蛇女大巫一路向南且战且逃,可当菲斯曼一直尾随追至达奥塞卡河边,却突然失去了黑蜥蜴妖仙的踪影。几经察看,金发蛇女都找不到妖仙的踪迹,只是发觉这河中浓密雨林气息极为古怪,上空似乎隐隐笼罩着一层黑色,淡淡然若有若无。

面对这么一大片雨林,如果妖仙果然藏身其中,那要捉住他可就太难了,金发蛇女不觉心中一阵沮丧,感觉这段时间是怎么,怎么自己就这么倒霉呢!

帕鲁韦亚山顶蛇巫祭殿外,先是被小男孩射掉了罩脸面具,自己容貌被那一对父子和本族精壮族众一览无余看了个通透,没想到自己这位酋长大人的爱女千金也触犯了‘婚祭’族规。面对孙天蕴真仙无敌的修为功力,她万般无奈暴怒之下,便不顾一切想施展蛇巫禁忌诅咒击杀他父子二人,可却遭到了父亲墨迪酋长的严厉斥责和及时阻止,被一顿臭骂之后,蛇女也知道差一点没给蛇巫族闯下灭族大祸。万幸之余,蛇女大巫要想在罗浮陆地继续生活下去,唯一的选择便是嫁给孙天蕴或是给人家父子充当一辈子仆役,这对蛇女来说,无疑是一种难以接受的耻辱,可她似乎别无选择,因为毕竟另外那条是真正的死亡之路,不到万般无奈谁也不会选择。彷徨徘徊在死亡与耻辱之间,菲斯曼这段时间六神无主精神恍惚,现在偏偏又被妖仙夺走了九烛蛇杖,似乎上苍天神有意安排要把她逼上绝路。

生怕好黑蜥蜴妖仙躲在这雨林中对自己出手偷袭,所以金发蛇女便用祈祷之术遮蔽了气息,慢慢潜行在浓林之中,菲斯曼凭借着蛇巫族天生的敏锐洞察力仔细搜索着每一处角落。

蛇女不知道,她在雨林搜索潜行的同时,正在八里巫寨忙于安置的墨迪酋长,听闻爱女因蛇杖被抢不顾危险去追赶暗黑妖仙,可差点没急死,立马指派矮冬瓜德济凶僧和瘦麻杆庆元老道

随后增援。蛇巫族人天生视觉不佳,但寻找追踪的本领却与生俱来,他们完全可以凭借空中残留的熟悉气息找到目标,运用着蛇巫族的神奇巫术,德济、庆元二人一路南下紧追金发蛇巫,可当追到九犀边界时却突然失去了她的气息,明知私闯九犀会遇到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可僧道救人心切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几经辗转最终却在白云道观外再次搜寻到了一丝微弱的熟悉气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那是孙天蕴的气息,是墨迪酋长赠给青年的锦袍上面残留散发出来的,于是这才有了白云观外邂逅九犀巫众的一幕。

‘刷拉、刷拉..’,在雨林之中缓缓潜行,菲斯曼耳中突然听到一阵树木枝叶的颤动声,一晃身蛇女急忙隐身藏于旁边一处灌木之中。

屏息四下凝听观望,模模糊糊似乎感觉前方不远处,四五棵粗高水杉突然好像活了一般,竟然在水中开始慢慢移动。

‘天哪,什么时候末罗瑜陆地的水杉都成精了,怎么突然会在水里跑了?’,一个近乎天真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奇怪念头猛然浮现在金发蛇女的脑海之中。

可就在菲斯曼惊愕不已的霎那,一件更奇怪、几乎匪夷所思,令她完全没有想到事情发生了......

31暗黑巢穴

( ) 机关玄妙疑树活,蛇女隐身达奥河。

几经辗转神无主,一勇孤胆入匪穴。

莫测诡异的达奥塞卡河雨林,枝繁叶密、流水潺潺。菲斯曼女巫屏息凝气、隐藏在灌木丛中一动不动,蛇巫族天生视力不佳,但前方移动着的水杉近在咫尺,眼神再不好也还是让她瞧了个清清楚楚。

由近而远,粗壮高大的水杉树依次左右分开,随着树木的移动、河水也‘哗拉、哗拉’地分岔流淌,十几棵水杉树最后列成整整齐齐的左右两排,树木原来方位此时没了流水浸泡突然现出一块淤泥黑土,紧接着突然‘咯吱’一声,黑土淤泥竟然不可想像地从中间裂开一道细长的缝隙,裂缝越来越长、越来越宽,最后竟活生生露出一个方形的巢穴深洞。

菲斯曼慢慢伸出头,想往那黑洞里面探望一下,可就凭她那眼神儿、再加上这密林中的昏暗,结果什么也没看清,就是觉得那黑洞深不见底有些恐怖,而且还隐隐透着那么一股子邪恶之气。

‘唉,我太冲动了,光顾追赶妖仙连个帮手都没带,现在该怎么办呢!’,蛇女大巫容颜绝美、平日在蛇巫族中也算娇生惯养,可到这时候她才终于察觉了自己的粗心鲁莽,越是心里胡乱合计越是感觉凄凉孤单,身下更是进退两难。

若非亲眼所见,任谁也不会想到,达奥塞卡河中的浓密雨林能暗藏机关,真是匪夷所思,雨森之内、河水之下,竟然可以隐藏这样一条诡异骇人的黑暗隧道。

就在菲斯曼从灌木丛中伸出头胡思乱想之时,突然,漆黑洞穴里传来了一连串颇有节奏的声响,‘咔、咔、咔咔...’,声音由内向外、由远而近越来越清晰,好像似乎有什么人要出来,蛇女大巫吓得身子一哆嗦,把头连忙缩了回来,身后拖沓的那条蛇尾也不由自主地立时僵硬挺直。

没有了九烛蛇杖在手,菲斯曼心里很没底,光依靠她的浅薄功力,想操控精神能量施展出太强悍的巫术那是不太现实的,刚才头脑一热她就拼命追来了,又毫无经验地完全遮蔽了自己的残留气息,她心里隐隐觉得,这河下的神秘洞穴要万一真是暗黑匪团鲜为人知的老巢,那恐怕就要倒大霉了。那帮悍匪什么妖仙大巫不胜枚举,随便派出三、两个,就把她彻底解决了。

想到这儿,菲斯曼几乎感觉有些绝望,头又深深向灌木丛中埋,估计要是没有底下的河水,她可能就想把脑袋直接钻土里去了。

这些年,暗黑匪团的老巢对四大巫族来说,始终都是个未解之谜,这群悍匪每隔一段时间就出来烧杀抢掠一番,然后就会在末罗瑜陆地神秘消失,多少次几大巫族都曾集结大队人马想把他们彻底铲除消灭,可就是找不到他们身在何地,没想到,他们竟然是藏在达奥塞卡河里。

“哼、卜拉吧哩,那嘟撒其勒!”,随着一阵叽哩骨噜的大声嘟囔,漆黑洞穴中突然露出四支尖尖细耳,紧接着伸出两颗酷似野狼的兽头,象征性地四外扫视一番,‘噌、噌’窜出俩个佝偻身形胯后长尾的半兽狼人。

透过灌木缝隙,菲斯曼不用细看,光看那整体的身形轮廓就可以确实这两名狼人的身份,他们也是罗浮陆地的巫氏族人,是四大巫支之一、月狼部落的族民。

月狼部落,聚集于帕鲁韦亚山正西的开阔平原一带,是四大部落中离蛇巫部落最靠近的一个部落,可同时也是四大巫支中与蛇巫部落发生摩擦最多的那个部落。月狼巫族相比其他巫支生性都要更为残忍嗜杀,几乎是翻脸无情、六亲不认,因为蛇巫族弱小,月狼族便经常性地登门侵略***扰,逼得好些蛇巫族西边的村寨连续几次远走东移,可还是免不了被他们抢掠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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