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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玉面达摩 当前章节:153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6:22

有时候,菲斯曼甚至都怀疑:‘月狼一族、暗黑匪团,是不是一伙的!’,因为在残暴不仁这方面,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分别。就拿眼前这两个‘月狼族巡逻兵’来说吧,那说话都是暴戾加抱怨,好像是在对逼他们出来巡逻的那个人厉声骂娘。

‘哎,莫非、这里竟是月狼族的秘密基地?’,一瞬间、菲斯曼不觉有些泄气,本以为找到了暗黑悍匪的老巢,可没想到竟是那该死月狼族人的又一个潜伏点。

“唏咖咞哽达,卜里卜啷呐!”,

两名月狼兽人站在洞穴口并未立马离开,好像还在等洞里有什么人出来,可好半天,里边依然没什么动静,最后逼着狼人朝洞穴里狂喊了起来。

“阿卜拉、阿卜拉...”,被俩狼人这么一喊,洞穴里这才响起了回声,这话估计就是孙天蕴来了,也保管能听明白,那意思是说:‘别喊了、别喊了...’。

‘扑拉拉、扑拉拉...’,也说不上是爬还是窜,洞穴口突然又现出三道身影,圆睛尖喙浑身火红羽毛、肩后还拖拉着一双大大的翅膀。

‘嗯,这、这不是灵鸟部落的火灵鸟人吗,怎么、怎么他们两个巫支的族民会凑到一起呢?”,

四大巫支连年争战,彼此可以说是积怨极深,好端端像这样两个巫支族民如此和睦同行绝不会是无缘无故,如果没有极特殊情况,这种事情只能在罗浮陆地的一个群体才可能被视为极其正常的现象,那个群体就是被四大巫支恨得咬

牙啮齿的暗黑仙团。

“其呀吧吧哒,由斯卜卡尼,哈哈哈哈...”,五名兽人在洞口一阵相互嬉笑拍打,最后竟然一起暴笑着淌水走向林外。

等他们走远,菲斯曼从灌木丛中慢慢伸出脑袋,侧耳聆听,半天也没发现前方洞穴里再有响动,这才舒了一口气放心站起。

‘哗、哗...’,说来真怪,这里一切都显得过于神秘,水杉树和树下的河水都好像真有了灵性,那五个兽人刚一走远,两排左右分列的粗高大树竟然又自动地开始向中间合拢,河水被树根一搅也随之趋于汇合。

河水在缓慢向中间汇聚蔓延,河下的裂缝洞穴也开始要向内闭合,可这时蛇女大巫的心里却是七下八下敲起了锣鼓。

‘不出意外,这河下洞穴一定就是暗黑悍匪的老巢驻地,洞口马上就要关闭,我、我该怎么办?是自行离开,还是独身犯险,说什么也得把蛇杖夺回?’,

情形严峻机会难得,菲斯曼感觉自己蛇尾的鳞片上都要渗出汗,她好像从来没像今天这么紧张过。

神秘洞穴似乎并不想多给蛇女大巫太多的考虑时间,眼看着地下的那道裂缝就只有四五丈宽了,再不行动一切都来不及了。

‘夺回九烛蛇杖,为替蛇巫族民报仇,反正我...’,强烈的好奇心和肩负的未完任命最终让蛇女大巫做出了选择,尽量盘起蛇尾缩进隐身能量气团内,‘嗖’地一下,在地缝即将完全闭合的一刹那,菲斯曼有如一缕无形轻烟闪身钻了进去。

投身在那无尽黑暗的一瞬,金发蛇女的心中猛然闪过一个念头:‘反正我、我要是不嫁他,也就只能是死路一条!’。

32迷宫龙囚

( ) 暗黑洞穴迷宫墙,九曲八弯狭路长。

巫机妙辨夺宝杖,惊见龙囚锁柱梁。

两排高大粗壮的水杉树缓缓依次回移,搅动挟带着河中的水流、在黑洞缝隙彻底闭合的霎那,再一次将那块黑土淹没覆盖,一切亦真亦幻原样如初、仿佛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枝繁叶茂的浓密雨林,转瞬间又恢复了应有的平静。

再说菲斯曼疾射入洞,当即有如掉进空旷漆黑的地狱一般,伸手难见五指的四周围瞬间袭来道道阴风。凝神屏息,蛇女大巫浮悬定身良久未动,利用精神能量摧发的隐身气波瞬间提至极限,整个人蛇躯身尽数藏于其内。

足有一盏茶的功夫,看四外根本没有其他异动,菲斯曼这才将身形缓缓下落,可当蛇尾细尖触及地面的一刹那,猛然惊觉下方有如水波并不受力,纤细蛇身不由自主地转瞬下坠,‘扑哧’声响,竟是好长一截蛇尾扎入湿软的泥土之中。

单调的‘哗、哗’流水声在头顶上方依稀可闻,可抬头想在黑暗中再找到刚才洞开的缝隙已经无法办到。面对着洞内让自己极为不安的平静,忍受着晦气呛鼻的阴暗潮湿,菲斯曼凭借她半人半蛇的种族异秉慢慢开始尽量去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险恶环境。

隐身气波仍旧不敢回缩,蛇女大巫蛇尾曲伸触摸试探着开始缓缓前行,蛇巫族先天视力不佳,可对四外环境的洞察能力却极为敏锐,如今这处神秘所在的每一角落都渐渐浮现在菲斯曼的脑海之中。

前方的道路还是一样泥泞,不见尽头地延伸向下愈远愈深,直到此时菲斯曼才惊讶地发现,这个地洞可远比自己想像得还要空旷宽大,逐渐加速蛇身的收缩曲伸,蛇女大巫不知不觉中已经向洞中潜下五六里的距离,感觉中前方倏地变得越发平缓宽阔,可随之而来,一个意想不到的突发状况也将菲斯曼开始有些挠头。

不知是不是到了洞中腹地,平缓宽阔的地面上突然垒起了无数道厚厚土墙,于是原本越见宽广的去路便自然而然地被分成了若干条狭窄而又极为相似的岔道。

‘嗯!怎么会这样,该走哪一条呢?’,突遇异状、菲斯曼心下踌蹰难以抉择,猛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掉落山谷的行路之人,一瞬间就莫名其妙地迷失了方向。

蛇女大巫自小生于种族权贵养尊处优,平日居住的都是土石城堡或是上等巫寨,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她做梦也想像不到这深海罗浮的河水地下还能藏有这般神秘玄奥。

黑暗之中,绕着一道道分岔路口几番往来徘徊,菲斯曼左右为难好不气馁,心中暗骂这些该死的悍匪手段卑劣,一定是怕有人偷来洞中窥视才设下如此机关。想扭头一走了之,可强烈的好奇又让菲斯曼心有不甘,更何况如今就是回到上边也不一定能再次找到出口。

“哼,既来之则安之,反正都进来了,豁出去了...”,嘴里不自觉小声嘟囔了一句巫族语言,菲斯曼银牙一咬,索性随便选了条稍微靠右的狭长小道窜身而入。

依旧是黑的出奇,狭路两侧高高垒起的土墙让人十分气闷压抑,走在当中有点像被两座高山挤压的感觉,奇怪的是狭路的两侧间隔出奇的一致,即便像蛇女如此纤细的腰肢,估计也只能勉强容下三两人并排通过。没有了前面的笔直畅行,胡同般的小道逐渐开始九曲八弯,不仅如此,每走出一段距离,前面就又会出现几条岔路,蛇女大巫照样都是任选一条走入。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难走!’,

心里嘀咕抱怨着遭遇的尴尬,菲斯曼感觉自己不知不觉间好像已经钻进了一座没有尽头的迷宫,闷头发力这一路行来,总感觉自己似乎就是在原地打转,身前的每条路都像有生命一般崎岖变化,蛇女大巫此时就觉得晕天转地、脑袋发胀变大。

“叽哩哒依咻,吧喤勒...”,

“咔卜杜拉提耶,哈哈哈..。”,

就在菲斯曼几乎都要被这迷宫般的小道折磨昏死之际,突然前方传来巫氏族人的吵嚷对话。

‘哎呀,有人来了!’,惊闻声响,蛇女又惊又喜。

惊的是,这么狭窄的小路对面来人自己如何躲藏;喜的是,如果没有别人帮忙引路、可能自己就得困死在这不见天日的黑暗迷宫之中。

随着声音渐渐传近,小路前方突然闪起微弱亮光,估计马上就要奔自己来了,菲斯曼心急如焚四下触探,可两侧土墙湿滑的连个坑都没有,还哪有地方可藏啊,被逼无奈,蛇女大巫只得连连退后,直退到一处拐角背后方才将身形停住。

“喅唢嘎达伋,卡叽呀嘀哩...”,

“呶唧啦哟噜乌,嘿嘿嘿!”,

亮光渐近渐明,从前方另一侧的湿滑墙壁的朦胧光影中,菲斯曼已经判断出,那向自己边聊边走来的乃是两名月巫狼人,其中一个右手晃晃悠悠提着个灯笼模样的物什,另一个......

突然,蛇女大巫浑身一震,视觉和听觉同时产生了共鸣,从光影中她已经清晰辨认出另外一名狼人手中持着的长长物件,那东西对她而言再熟悉不过了,而从两名狼人的对话中,她也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九烛蛇杖’的字样。

‘是蛇杖、真的是我的九烛蛇杖!’,一声无比兴奋的呼喊起自蛇女大巫的心底,一时间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开始瞬间沸腾,同时紧紧攥起的双拳竟然发出‘咯吱吱’的暴响。

“阿卜拉!”,边走边聊的两名狼人似乎也一下听到了发自拐角处的异响,其中一名不觉发出惊愕厉呼,随即湿滑墙壁的两道狼影便直立不动。

‘哎呀,真该死!’,菲斯曼不觉心中暗骂自己不够冷静、遇事总这么盲目冲动,虽然以自己的实力击杀普普通通的两外月巫狼人应该绝没问题,可一旦引起他们警觉,呆会儿出声再招引来其他悍匪那可就前功尽弃了,眼看着到手的机会岂不是白白错失!

亮光摇曳晃动,一时间狭窄细长的过道里变得死一般的寂静,菲斯曼整条蛇身全部回缩到了隐身气波之内,生怕被那两名正在探查异响的狼人发现。

“哈哈,嘟依尼麻滴它,卜拉噢呀!”,

“嘿,喏啿呺就,咻咻...”,

好半天,想是那两名突然驻足倾听的月巫狼人以为自己耳惊错觉,这才相互嘲笑着继续朝这边走过来。

‘怎么办?是直接出手杀了他们抢回蛇杖,还是...’,电光火石间,菲斯曼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好几个念头,她虽然夺杖心切,可毕竟身在险地不敢冒然出手,何况即便是抢回蛇杖,能否返到地面还是一个急待解决的难题。

再说,前方两名狼人可不知道拐角处藏着一名时刻准备取他们性命的蛇女死神,依然你一言我一语地叽哩骨噜边走边聊。

眼看月巫狼人即将临近,蛇女大巫突然灵机一动,蛇尾在湿软地面轻轻一点,整个身子腾空窜起横着悬在过道上方,几乎是前脚押后脚惊险一刻,两名狼人已转眼现身拐角顺路而过。

悬浮在过道上方,菲斯曼望着那名狼人手中的蛇杖强行忍住了抢夺的冲动,待他们走出五六十步后才飘身下落,再次确认隐身气波已将自己气息严实包裹,这才尾随着他们向回走去。

依然是不变的九曲八弯,可看上去前面两名狼人对路途却极为熟悉,不疾不缓间,他们面前也出现了几条岔道,就见手提灯笼的那名狼人把手中亮光挨个向岔道路口的右侧墙壁上晃照,最后照到第三个路口时才向另外的同伴点了一下头,然后人家双双走了进去。

‘嗯,难道那墙上有古怪?’,

见此情形,菲斯曼脑海中突然豁然开朗,立即密室这复杂多变的迷宫过道必是提前都在墙壁上做好了记号,勿容多想,蛇女大巫身形一晃也跟着走入那条过道,经过路口时,她伸手在记忆中的位置轻轻摸了一把,依稀感觉出那墙壁之上竟然刻着一个巫族语言中的‘狱’字。

‘狱,难道这黑暗洞穴中也设有牢房?’,

当脑海中闪过这丝念头时,菲斯曼就已经直接给自己做了肯定答复,这几年暗黒悍匪四处烧杀掳掠,不但抢劫各部落财物,还为壮大他们的实力掳走了不少四支族民,想必这就是关押那些族民的所在。

隐身跟在两名狼人身后,菲斯曼不觉心中生出几分窃喜:‘自己要是既能抢回蛇杖,又能解救四支族民,那可就成了蛇巫部落的女英雄,估计就是触犯‘婚祭’族规也应该可以免死了吧!’。

左拐右绕,两名月巫狼人窜过了五六道岔路,突然住口不言了,走路姿势也不再那么摇摇晃晃随随便便,逐渐变得越发庄重起来,跟在他们身后的蛇女大巫连忙再次将隐身气波检查一遍,因为她已经意识到:‘那俩家伙前边应该是到地方了!’。

果不其然,跟着狼人转过一处拐角,蛇女顿觉眼前一片大亮,习惯了长久黑暗的眼睛被刺得立时有些睁不开,菲斯曼立即停止前行,将身子向后缩了缩隐在拐角之后,只慢慢探出半个头脸向光亮处望去。

哇,好大一片空旷,那些烦死人的土墙在这里终于无影无踪了,不过也并不存在蛇女心中想像的监牢,相反一大片空旷之中竟然竖着四根浑圆粗重的石柱,两两石柱中间还设摆着一处祭台,模模糊糊好像四处祭台边上还各自站立着一名正在施法叨念的巫师。

‘嗯,不好,那俩家伙再向前走,夺回蛇杖的机会可就没了!’,看清前方局势,菲斯曼当即意识到情况万分危急,不容犹豫蛇女右手凌空划过半弧,一道悄无声息的定身诅咒随手抛出。

相比蛇女大巫的修为,那两名月巫狼人根本不置一提,他们根本都不晓得怎么回事,就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也顾不上隐身气波是否还能把自己气息完全遮住了,菲斯曼身形疾晃眨眼冲到狼人身旁劈手夺下九烛蛇杖,可就在她蛇杖到手的一霎那,那四根石柱间施法的巫师已然察觉到了这边蛇女难以尽掩的气息波动。

“咔,嘟叽阿依塔!”,几乎是异口同声,四名巫师同时发出厉声喝问,菲斯曼知道,他们是问自己是什么人,可蛇女哪有功夫答复他们哪,扭头转身就欲原路逃遁,可也就在此时,突然四根石柱的上方空旷处‘嗷’地一声,猛然响起一声惊天巨响,有如怪兽的愤怒长嚎、又似凭空降下的霹雳闪电,直震得蛇女一阵心驰神摇举步维艰。

惊慌间,菲斯曼抽身回望,仰见四根石柱上方直飞搭起四条粗长铁索狂摇烂颤,而那四根铁索尽头正绑缚禁困着一条盘旋翻滚的银亮巨兽。头耸双角、身生四足,狮鼻蓝须、血舌电目,数圈盘绕的躯身前后足有千余丈长,遍布银鳞的粗壮腰身就是十几个人估计也合抱不住。

‘啊,这、这是什么怪物,遍体生鳞一色银白,难、难道会是一条巨型银蛇!’,头一次看见如此威武骇人的巨型猛兽,蛇女大巫大惊失色,她依稀感觉这个被绑缚的大家伙丝毫不弱于蛇巫族传说的上古祖先九烛吞天蟒,可传说九烛吞天蟒头生九首一身紫鳞,绝不会是这般模样啊!

“哑叽巴拉嘟,卜拉西接提...”,

“阿卜拉耶叽,依乎那可...”,

“啊、啊,阿卜拉...”,

银白巨兽的疯狂摇摆,拽拉扯动四条粗长铁索,连同四根粗重的石柱也瞬间开始颤动,好像已经根本顾及不上菲斯曼这边的突发状况了,四名大巫惊慌失措厉声狂呼,看样子正是刚才蛇女大巫的突然行动扰乱了他们施法,这才给了那银白巨兽挣扎喘息的大好良机。

‘龙、龙,那银白巨兽真的是龙!’,从四大巫师的呼喊中,菲斯曼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龙’的字样,而就在这一刻她才猛然惊醒,原来他们施法绑缚的根本不是什么银亮白蛇,而是一条真而且真、的的确确的上古神龙!

33欲擒帮纵

( ) 蛇巫欲援助龙囚,岂料自身更堪忧。

危境甘与敌共死,迷宫霹雳灌洪流。

‘嗷、嗷...’,龙啸不绝声势惊人,土洞之内顿时被搞得乌烟瘴气尘土飞扬,菲斯曼只感觉地面仿佛也在剧烈颤动,自己就好像踩着水中浮舟,不由自主地左摇右晃站立不稳。

失去诅咒能量的震慑束缚,银龙似乎一下子又恢复了强悍霸气,摇头摆尾四足狂挣,把缚捆他盘旋龙身的根根铁索瞬间拽扯绷直,随着‘咯吱吱’声响,那铁索链环眼瞅着逐渐细长欲裂,连系于四根石柱的铁索末端也发出一声声‘咔、咔’脆响。

“啊呵丫叽,那嘟啦依提!”

“啊呀,啦仍依提崩...”

见银龙即将挣脱,四名大巫哪还有功夫顾及这边的蛇女,纷纷手慌脚乱地急匆匆各自站回四方祭台,操起祭台上的法器朝着上空猛摇乱晃,随着他们口中厉声喝出莫名咒语,四件法器中立时射出一缕缕诅咒黑气,黑气翻滚疾上,眨眼间再次将盘旋被缚的银白龙身彻底覆盖包裹。

似乎对这诅咒黑气极为畏惧,刚才还异常凶悍狂霸的银龙突然如遭重创气势锐减,一转眼儿,头足就已不再剧烈狂动,长吟龙啸也立时变得微弱低沉,到后来听上去就简直已如普通伤兽的惨痛悲号。

‘神龙被囚,我、我要救他脱险!’,

不知是出于对银龙悲惨境遇的同情,还是天生就怀有一颗正义之心,刚刚夺回蛇杖的菲斯曼只觉体内一阵气血上涌,早已将自身的处境之危抛到了九霄云外。

“呃、叱...”,周身精神能量一瞬聚于双臂,蛇女大巫金发舞起口发厉喝,右手蛇杖高擎瞄准一名祭台巫师就要施发诅咒攻击。

可恰在这时,突然身旁‘滋、滋’连声电射袭来一道黑气,不偏不倚正好击中菲斯曼右侧肩头。

‘啊!’,突遭暗算、疼得菲斯曼蛇身一阵抖颤,口中一声惨呼,擎举右臂痛麻难持,九烛蛇杖‘吧嗒’一声坠落尘埃。

“啊,哈哈哈哈...。阿叽迷拉哒提耶!”,

“哈哈哈哈...”,

伸左手扶住右肩,强打精神的菲斯曼立时被眼前情形惊呆,原来瞬发黑气射伤自己的竟是已被诅咒定身的一名月巫狼人,此时,再看那两个家伙,早已被他们的偷袭得手诱笑的前仰后合。

“阿叽休尼玛?”,强忍苦痛,菲斯曼厉声喝问狼人身份,她说什么也想不明白,怎么这两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狼人竟然可以突然冲破自己的定身诅咒。

“哼,卡叽耶律提,吾嘟依麻桑!”,

收敛狂态,两名月巫狼人猛然周身泛起一团黑气,黑气嚣张汹涌冷森森饱含邪恶阴厉,其中一名嘲笑蛇女无知的狼人语气更是极具揶揄。

异变陡生,菲斯曼芳心一震顿时险些晕厥,她自以为遮掩气息行踪诡秘,却没想到人家手段比她更要高明数倍不止,这两名狼人显然都是身份极为尊贵的邪恶种族巫师,他们原来竟是故意隐藏气息一路将自己引入圈套之中,刚才那黑气早已蓄势待发,距离近力道猛、险些将这位蛇巫族大巫的右肩洞穿。

知道自己已无力再战,菲斯曼银牙一咬蛇尾曲伸就想奔原路逃遁,可还没等她临近那条狭道路口,猛然间对面数十条道口处桀笑频起、怪啸音高。

“哈哈哈哈...”,

“咿、嘿嘿嘿...”,

“哇、呵呵呵呵...”,

刚才还如死般沉寂的迷宫路口,此时突然浮现出数十条巫族和妖仙的身影拦阻在蛇女大巫身前,而在这些狂笑不止的仙巫群中,菲斯曼依稀看见那名被自己苦苦追赶的黑蜥蜴妖仙也在其中,而且这家伙笑的最为嚣张可厌。

菲斯曼此时才知彻底上了当,心中暗骂自己莽撞冲动、简直比猪还蠢,这暗黑匪穴被四大巫族的成名巫师们累年寻找都难以觅得半丝踪迹,怎么可能一下就被自己如此轻易地发现潜入呢!可她现在后悔为时已晚,抬眼观瞧面前的数十名大巫妖仙,其中任何一个功力都绝不在她之下,更何况现在蛇女又被袭有伤。

其实,菲斯曼从一开始潜入河中雨林,她自认为隐秘的细心探察便彻底暴露在了暗黑匪徒的监视之下,暗黑匪团的河下巢穴地形复杂机关密布,而且在河下广阔纵深、几乎通透了整片河中雨林。

暗黑匪巢的出口入口隐密繁多,被菲斯曼发现的那处地洞入口只不过是其中之一,那是黑蜥蜴妖仙潜回洞穴回禀匪首故意为了诱她入瓮设下的陷阱,就连那五名假称抱怨的巡察族兵也不过是人家计划中的一步棋招。菲斯曼虽然潜入地洞用隐身气波掩藏了气息,可由于洞口处地面湿软泥泞,她那长长蛇尾拖行遗留的深沟便成了人家跟踪监视的最好目标。

本来,以一些妖仙大巫的想法,早就想出手直接把蛇女擒下了,可暗黑匪首火豹妖仙暴虐凶残又生性极为变态,他素来喜欢戏耍猎物,越是能把猎物折磨得精疲力竭生不如死,他才越是开心满足感觉大有收获。蛇女大巫一进地洞便藏身隐息小心潜行,这便一下勾起了火豹妖仙猫戏老鼠的变态心结。于是,火豹严令手下尽数隐匿不得妄动,

当看到菲斯曼迷迷糊糊误打误撞闯进了地洞迷宫后,火豹妖仙在暗处欢心跳跃大感舒爽,再看蛇女在迷宫狭路中东一头西一头像瞎眼苍蝇般四处乱窜,火豹更是乐不可支几近巅狂。

为让游戏更持久、好玩、刺激,总感觉不过瘾的火豹妖仙决定自己直接参与布局,他命令月巫族两名邪恶大巫隐匿气息假扮普通的换岗狼兵,手持九烛蛇杖特意到迷宫过道中去诱引蛇女入瓮,让他们直接把菲斯曼引进早已为她布置好的地洞牢房。

更为有趣的是,这个变态的火豹妖仙甚至还严令月狼大巫在关键时刻要假装中招,让菲斯曼抢回九烛蛇杖之后再突袭出手,这就是他精心布局中的最后一招,也就是最为让他感觉惊险刺激的欲擒故纵。

可怜的蛇女大巫年幼识浅,从始至终都蒙在鼓里,她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自己藏形隐匿小心翼翼地一举一动却只不过是人家戏耍棋局中的一枚玩笑棋子。

“哈哈,蛇巫族的美女,你跑不了啦,你以为暗黑仙团的河下迷宫是什么地方,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吗?”,

看被伤抖颤的金发蛇巫慌若惊鹿,火豹妖仙眼露凶光阴阴怪笑,一边顺手捡起地上的九烛蛇杖,一边缓步逼近菲斯曼,满脸戏谑尽露邪淫。

“啊,阿卜拉...”,菲斯曼连连颤身后退,口中不忘厉声喝止。

不怀好意的火豹妖仙根本对金发蛇巫的厉声呼喝充耳不闻,仍旧脚下不停步步紧逼,可他却没留意,那冰冷面具后的一双蓝睛此时已经彻底暴燃起愤怒火焰,坚毅果敢的眼神之中早已盈满了和他同归于尽的赴死决心。

“嘿嘿...”,眼见已将蛇女逼至墙角退无可退,火豹妖仙口中垂涎淫笑不止,看他那样子竟是丝毫不在乎蛇女大巫浑身不停翻涌的能量黑气。

‘咔!’,就在火豹逼近菲斯曼身前几乎气息可闻,而蛇女大巫也马上就要引爆自己能量黑气的瞬间,突然地洞上空犹如劈下一道灭天霹雳,顿时天塌地陷土崩柱折,一声惊天巨响之后,凶若猛兽的倾盆河水凌空灌下......

34仙识霸剑

( ) 风闻罗浮遭祸殃,一心救巫鸾凤翔。

暗黑地穴多神秘,何奈霸剑势更狂。

仰望罗浮半空蓝光透海,俯视九犀巫地绿野桑田,一派深海莫测清静闲舒、超凡景致不亚于玄幻福地,若长居于此,纵然不能成就无边仙缘,也当觉自乐陶然、心旷神怡。

达奥塞卡河东岸九犀巫地,一片静谧安逸之中,突然眼见上空数十道光影接连疾闪而过,看方向一行人直奔正西,竟是风驰电掣般朝着达奥塞卡河中的那片浓密雨林掠去。

‘啾’,一声清脆悦耳的长啸凤鸣转瞬划破静谧长空,一只翠羽青鸾频震双翅体若浮云一凤当先,再看青鸾神凤脊背之上,高矮胖瘦男女不同,四名成人一名孩童迎风伫立。

五人正中,长身玉立一名健硕青年,身罩锦袍俊脸星眸,在他左侧陪站着一名黄衫绿裙的少女也是极为明艳照人,就连少女手中牵拽的那名男童也是仙韵天成气度不凡。与此相比,立于青年右侧的两人却要稍显逊色,一高一矮,高的瘦高,矮的粗矮,相貌古怪骨骼奇异。

这五人非是旁人,正是孙天蕴一家还有矮冬瓜、瘦麻杆僧道,而在青鸾身后相距不足百丈,正是九犀酋长博傲斯率领手下散仙巫众紧紧跟随。

原来,在白云观外一场纠纷有惊无险,凶僧瘦道最终被孙天蕴化风救下,却也同时道出了蛇巫惊变。当从他二人口中得知暗黑妖仙抢走九烛蛇杖,观外诸人几乎都是呆立当场,事发突然形势严峻,孙天蕴当即就和瑶琼仙子沟通商议,瑶琼仙子全力主张立时营救蛇女,她让孙天蕴一行先走片刻,自己把观中事务稍作安排便会随后赶来支援。时间紧迫不容延误,孙天蕴这才携妻带子、会同蛇巫僧道乘凤寻来。

却说那位九犀酋长博傲斯,惊闻巨变虽然也是顿现慌急,可一说到派人营救蛇巫却显得甚为踌蹰犹豫,言语中也极是闪烁其辞令人难以琢磨,也不知他是不情愿助力旁支,还是在思考是否会开罪孙天蕴这位强悍真仙,反正是前思后想,和手下巫众私语多时才勉强随后追赶而来。

深藏达奥塞卡河下的暗黑巢穴极为隐密难寻,如果单凭孙天蕴一行人等四外寻找,即使再睿智聪明也恐怕只是徒劳无功白费力气。可正当孙天蕴五人愁眉不展苦寻无果之际,震翅前飞的青鸾却突然出语提醒,那被孙天蕴收伏在伏羲宝图内的藤精妖仙此刻或可大派用场。

有如一语惊醒梦中人,孙天蕴心喜若狂拍手称是,以藤精妖仙的修为在暗黑匪团中必然地位显赫,岂能不知悍匪的老巢所在,于是青年对藤仙的羸弱元神几番威逼利诱,最终妖仙这保活命迫于无奈只得答应下来,一行人有了这名引路向导,这才直奔达奥塞卡河雨林而来。

“藤怪,你指的可是前方生长在河水之中、甚为繁茂的那片密林?”,

眼看前方已到宽阔界河,一边感叹那河水的水流湍急,孙天蕴一边故作深沉的厉声探问。

“嗯,没、没错,就是哪,就、就在那枝繁叶茂的雨林地下。”,

藤精妖仙数百载修为元神差点没让青鸾吐火焚化,如今被收在伏羲八卦图内早已变得极为乖顺。

“哼,在下警告你,这伏羲八卦图乃天地至宝,你要不想从此与宝图终生为伍,就别耍什么花样...”,一路上虽然听藤精详细讲述了暗黑巢穴的隐秘机关,但孙天蕴还觉不甚放心,所以提前用话震慑恐吓妖仙。

“哦,不敢不敢,上仙慈悲,还望瞧在小妖修为不易、手下超生啊!”,被孙天蕴这一吓,本已十分虚弱的藤精元神哑着嗓子玩着命地叫唤求饶。

“哎呀,行了行了,老妖怪你听着,你要是乖乖地听我老爹吩咐,等救出那个黄头发的女蛇人,我就救他放了你...”,

小浩然生性好动,坐在凤姑姑背上飞了这么半天,又总是听着耳边藤精一路腻腻歪歪的哭号求饶早就不耐烦了,也没和他老爹商量商量,他这个小娃子倒是装模作样地替大人们拿起主意来。

“呀,仙公子慈悲、仙小爷慈悲,小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请饶我一命便成,啊啊...”,也不知是这堂堂的修真妖仙过于窝囊,还是真被孙天蕴等人吓破了胆,求饶求到最后竟然又小声呜咽起来。

手中拽着小浩然,宇文珊站在孙天蕴父子身边始终一言未发,可女子天生心思缜密,她总似乎觉得这藤精妖仙过于做作,就连这小声呜咽也显得极为虚假,可一时又无从下手查出他的破绽漏洞。

“哎,孙小友,咱们已经到了河水上空了,你看下一步应该怎么办?”,说话间,青鸾已震翅悬浮在达奥塞卡河上空,瘦麻杆庆元老道出言询问道。

“是啊,孙上仙,怎么突然停在这河水上方了,难、难道您发现这里有什么不对了吗?”,紧随青鸾身后的博傲斯此时已同九犀巫众赶了过来,看孙天蕴等人突然停止不前,他追问时竟然不自觉地稍显滞缓。

“啊,酋长大人,暗黑巢穴很可能就在这河水地下,我们正在商议该如何下去救人哪!”,听博傲斯一问,孙天蕴觉得也无需隐瞒,便随口说明的其中原由。

“什么!上、上仙,您是说,在

这河中雨林下面,就、就是暗黑仙团的老巢,这、这不可能吧!”,听孙天蕴说完,博傲斯显得极为震惊,声音突然拔高,而在他身后的散仙巫众也发出一阵***动。

“请酋长勿需置疑,应该不会错,只是,现在咱们怎么找出暗黑巢穴的入口呢!”,也感觉博傲斯的反应过于反常,但孙天蕴一心只思量着如何下去救人,便也没有再多想什么。

“藤妖,你应该知道怎么进去吧,还不快给在下指明入口!”,不想让博傲斯知晓自己宝图中压着一名元神妖仙,孙天蕴便只是用脑际仙识与藤精开始沟通。

“上仙,您有所不知,这河下地洞纵横遍布道路错综复杂,出口入口极多又随时可以更变,小妖我、我也不敢保证就一定能找到你们要找的人哪!”,藤精妖仙这回也显得极为乖巧,听孙天蕴有仙识与他沟通,竟然也是从宝图中回应出了一道信息灵识。

“上仙,即便真如你所料,这河水地下便是暗黑仙团的老巢,可这密林枝繁叶茂,我们也根本没法寻找啊!”,随着话间,那个能说会道的寂空散仙从博傲斯身后闪出,可谁也没留意,他虽然话是说给孙天蕴听的,可眼神却是瞬间与博傲斯的眼睛有了一个飞快接触,两人似乎就在这一刻达成了什么默契。

“哼,管它什么密不密的,依佛爷看,干脆把这些破树都拔了他狗日的...”,矮冬瓜凶僧听旁边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也商量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觉气得环眼冒火,竟是不经意随口骂了一句。

‘哎,倒不如...’,似乎被矮冬瓜一语提醒,孙天蕴顿觉灵光一闪,心中立时有了计较。

“小青,你驮他们飞远些,我下去试试,看看能不能直接将这河中雨林劈毁。”

也不等众人有什么反应,孙天蕴足蹬凤背冲天而起,一个筯斗倒翻‘刷’地一下疾向下方雨林射去。

“哎,上仙...”

“主人...”

“爹爹...”

所有人此时好像都没领会孙天蕴的用意,当他们连声呼唤时,青年早已在雨林上方化为无形。

“咱们走!”,不管怎么样,青鸾都绝对相信主人的智慧和实力,震翅拧身一瞬间飘飞向旁。

看青鸾飞闪,博傲斯和手下散仙巫众对视良久,也满脸迷惑地跟了过去。

“呀,仙识塑形,变!”,

就在众人刚刚飞远停身之际,猛然间河水上空响一声清朗暴喝,随着这暴喝之声,浓密雨林上空突然凭空显出一把惊天巨剑,这巨剑背厚刃锋长过百丈,通体闪射出的仙韵流光更是难以估量。

“呀,好玩好玩,太好玩了,二娘,你、你快看啊,老爹又变成好大一把剑哦,咯咯咯...”,看孙天蕴仙识塑成惊天霸剑,只把个小浩然兴奋地不得了,站在凤背之上拽着宇文珊狂呼乱叫。

“啊,他、他这...,这是要强行劈开河道!”,惊见孙天蕴竟然化成巨剑要斩劈河中雨林,博傲斯原本青黑的牛脸一瞬间都差点全部变绿,可与此同时,这个心机狠毒的酋长眼中已然盈满疯狂暴戾。

“玉龙遁天诀,倒泄星河,斩!”,就在众人尽皆惊愕各怀心事的霎那,惊天巨剑中突然响起孙天蕴狂霸断喝,随着断喝声起,那把仙韵巨剑‘呼’地挂定风声,凌空划出一片仙气剑芒、瞄准下方浓密雨林狂斩劈下。

‘咔’,没有语言能形容这巨剑的气势强霸,也没有语言能描述这骇人听闻的惊天场面,四五百里宽的达奥塞卡河道,前后绵延近百里的浓密雨林,竟然眨眼间被这惊天剑芒从中斩裂......

35龙巫脱困

( ) 林河中断剑锋芒,匪穴倒灌泥流狂。

蛇巫脱困逢援客,银龙扯飞索柱梁。

达奥塞卡河东西两岸相距四五百里,波澜壮阔的河面基本上都覆盖生长着茂密雨林,而此刻河道雨林上方却正半空横悬着一把型巨如山的惊天霸剑,这巨剑仙韵流光剑芒无限。

“玉龙遁天诀之倒泄星河,斩!”,随着一声清朗的咒诀断喝,惊天霸剑挟带着无限剑芒朝着下方河道雨林狂劈斩落。

‘咔、咔巴巴...’,剑芒挥扫不亚如晴天霹雳,震耳欲聋的一连串惊天巨响声中,四五百里的雨林河道竟然犹如刀切豆腐般被硬生生从中斩断,河面坍塌树倒根翻、一道数丈宽窄的无底洪沟河中立现。

“啊!他、他真的把河道劈开了...”,

雨林尽毁、河道中断的壮观场面不亚于填海移山,东岸远空观望的众人都是半晌无语尽皆惊愕,那九犀酋长博傲斯牛眼圆瞪厉吼出声时、脸都已经彻底变绿。

“哇,老爹真的好厉害呀!”,倚着宇文珊在凤背站立的小浩然这会儿也不连蹦带跳了,这场面连那些修为精深的大巫妖仙们都震惊不已,更何况他这个只有六岁的孩子。

‘轰隆隆、哗啦啦’,挥扫过的霸剑刃芒似乎彻底破坏了雨林的水下根基,一棵棵一排排树木纷倒、根土迸出,被上游起伏冲下的河水狂流摧枯拉朽般一片片地推向断裂洪沟。

“嘿,孙小子,真有他的,这回恐怕不用找,那些见不得光的王八蛋也会出来找咱们了,你说呢,庆元老鬼。”,矮冬瓜德济和尚问话时,那张凶脸上的两只环睛早已笑迷成了一条缝儿。

“哼,死矬子,你这个屁倒放的有点味,没错,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呵呵!”,瘦麻杆庆元老道早就习惯了和凶僧斗嘴,虽然他们此时意见颇为统一,可言语之间还免不了针锋相对。

抬头看着身边互不相让的僧道,小浩然瞪着一对明亮的大眼珠满脸迷惑,他心里搞不懂,这两位老人家胡子一大把怎么火气还这么大,一说话就打一说话就打,想着想着小家伙眼珠滴溜溜一转突然冒起了坏水,扭回身向宇文珊问道:“哎、二娘,您能给浩儿讲讲什么叫臭味相同吗?”。

“嗯,浩儿,怎么会突然想问这个,呵呵,你呀、你个小鬼头...”,被小浩然突然发问弄得一愣,宇文珊一脸迷茫心中不解,可当低头看见小家伙眼神狡黠时却是立时会意,稍显嗔怪地伸手点了一下小浩然的脑袋,可同时也已憋不住笑出声来。

“啊,这、这...”,凶僧瘦道你瞅瞅我、我瞧瞧你,支吾同时一双老脸早已涨红,他们如何能听不出这小家伙的话里有话,那分明是在暗骂自己俩人刚才都在大放臭屁。

“哈哈,小家伙骂得好啊,哈哈哈哈...”,

“是啊,骂得好,哈哈哈哈...”,

博傲斯和九犀散仙就飞悬在青鸾身旁,听到小浩然出言讥讽僧道,当即一起暴笑着喊起好来。

“哎,浩儿,你又胡闹,还不快向大师仙长赔罪!”,正当僧道无地自容极为尴尬之际,凌空中突然传来孙天蕴的大声斥责,有如微风拂面,众人只觉眼前一晃,青年已然立身在凤背四人中间。

“呀,老爹回来了,二娘、二娘救我,嘻嘻...”,看孙天蕴重新仙识恢复真身归来,吓得小浩然一缩脖,吐了一下舌头立马钻到了宇文珊身后再不敢露头。

恰在此时,斜下方断裂河面又生异变,那被泥水杂木倾灌的洪沟之内突然接连响起人巫混杂的乱吼狂呼。

“呀呸西休...”,

“勒扎伋彼达、提咖咪噜!”,

“快、冲上去,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啊、啊...”,

吼叫声从远及近越见清晰,猛然间、从那洪沟之底‘嗖’地一下曲折闪避冲天窜出一道疾飞紫影,几乎是首尾相接狂追不舍,‘嗖嗖,嗖嗖嗖、嗖嗖嗖...’,两道、三道、数十道黑影接二连三紧随其后疯狂窜出,不过后面黑影中好多似乎未能闪避开倾泄的泥流断木,又被惨呼连连地砸回了沟底。

“菲斯曼,是菲斯曼大巫!”,这回矮冬瓜瘦麻杆僧道几乎是同时惊呼,因为他们在同一时刻再次察觉到了蛇女大巫的熟悉气息。

原来,达奥塞卡河下的地洞巢穴突然洞顶炸裂泥水倾灌,正好给蛇女大巫凭空赐下绝处逢生的逃脱良机,菲斯曼半人半蛇水性极佳,趁着暗黑悍匪们莫名其妙尽皆惊愕时,蛇女瞄准洞顶裂缝纵身狂挣逆水飞窜而出。

突如其来的天崩地裂,确实令以火豹妖仙为首的暗黑匪徒一时间慌了手脚,惊见纵深广阔的洞巢之内倾灌进源源绝的泥流杂木,匪众们顿时被吓得四散奔逃乱成一团,结果人挤人、人踩人没有几个能真正逃脱,片刻之功便被上方涌入的洪流完全浸淹闷困。

见已无力回天,又发现蛇女逃遁窜起,火豹妖仙一声呼啸,率领着手下修为精深的数十大巫和那些修真妖仙们也只得从洞顶裂缝中窜飞逃生,剩下那些有点浅薄修为的巫匪也不甘长眠河下、便也随后争相跟起。

“那达呼依提

、卜咖玛拉喏...”

“嘟突琋叽...”,

惊见蛇女菲斯曼现形被追,矮冬瓜瘦麻杆一僧一道还岂能坐视不管,脱口喊出巫族的召唤语言,这俩老家伙足蹬凤背提运灵气疾朝蛇女方向直飞掠去。

“珊儿、小青,看好浩儿,我去搭救蛇女!”,孙天蕴见僧道飞去,也吩咐一声闪身疾去。

“啊,可可哆啦,乌都那达卡!”,菲斯曼没想到冲出地洞竟然惊遇了赶来支援的凶僧瘦道,当即娇喝一声迎着他们疾射而来。

‘嗷!’,突然,在那下方洪沟之中又响起一声霸气惊天的长啸龙吟,紧接着又是异变陡生,洪沟两侧原本倾泄灌涌的泥流杂木不知为何猛然停滞,而随着那声龙吟长啸渐近渐响,竟然出人意料地被沟底一条浑圆粗壮的银白长链挟带反冲而起。

“啊,咙、咙,阿卜拉、阿卜拉...”,

“龙、龙,那是一条真龙!”,

惊见洪沟之底竟然飞出一条传说中的真龙,博傲斯和九犀巫众散仙凭空眺望大声狂呼,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奇异,不可能、不可能,深海罗浮什么时候竟然真的有了一条上古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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