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许久未见一向可好啊!”,
“幸会幸会,老几位修为精近风采依旧啊,快、请观中一叙!”,
“哎呀,你们几位可算来了,快请、往里请…”,
观门外,瑶琼仙子一身雪衣笑容可掬,与陆续到来的赴约散仙彼此问候寒喧,伸手示意手下仆从将客人往观内请让。
贵宾仆从、服饰各异的僧道俗家加一起差不多有二三十位,看受约赶来的人数已然到齐,瑶琼道姑拂尘一摆不再多候,返身也随在宾客身后走入观中。
白云观内祥瑞光亮熏香袅袅,左右两厢纷摆三排高背坐椅,坐椅之间的红木茶几玲珑小巧更是极为古朴别致,散仙们熙熙攘攘陆续入观,阔绰宽敞的氛围顿时有如注入了新鲜活力。
“各位,请、请坐请坐,如萍、成山,奉茶…”,最后从走进观门,瑶琼仙子如沐春风满面含笑,一边两厢颔首招呼散仙入坐,一边快步来至道观正堂。
可把如萍、成山这男女二仆忙碌坏了,虽说茶饮早已提前备好,可真要是挨桌给宾客斟满也绝非一时之功。
“僻野小观别无他物,青贞只能奉请诸位一茗香茶,勿怪勿怪!”,待两侧宾客完全入坐,瑶琼仙子这才最后居中端坐,从旁边桌上端起茶盏,礼让两厢共同品饮。
“嗯,好茶、好茶呀,白云观清幽离世,可这香茗却绝对是饮之佳品哪,啊,诸位,你们说呢?”,说话的乃是右首上坐的月华长老,老爷子银发皓首精神矍铄,说话声如洪钟中气十足,品茶时手捋长髯赞不绝口。
说起这月华长老颇有些来历,乃是蒙伽陆地千年前修真名门‘飞云堂’的首座长老,虽然渡劫未成,可目前在罗浮散仙中也中举足轻重的前辈名宿。
“啧、啧,是啊,好茶好茶…”,
“没错,好东西呀…”,
今日来至观中的修真散仙,都是潜居罗浮经年已久的山野元宿,平日在崇山峻岭僻地险峰过惯了恬淡无为的清修岁月,都对这茶饮之道累年浸淫极为在行,知道瑶琼道姑虽然口中谦逊,可这茶饮却绝非凡品,于是大家不约而同的接连夸赞。
“诸位,贫道今日斗胆约请大家驾临敝观,实有十万火急之大事,欲与诸位共议同商…”,观内众仙茶意正浓,可居中而坐的白衣道姑却突然神情顿敛、陡然发声。
“仙子,咱们多年交厚,有什么话就请说吧!”,
“是啊,仙子,但讲无妨啊!”,
在这深海末罗瑜,散仙之中论资排辈,瑶琼仙子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她现在这一敛容出声,众仙立即大为捧场,纷纷放下手中茶饮凝目望来,道观内顿时变得异常安静。
“咳咳,好,既然诸位赏脸,那贫道可就直言不讳了,说起来,咱们可算是潜居罗浮陆地数百、上千年的散仙元宿,虽说平日山野修炼少有往来,可却都是耳聪目明修为不凡的卓绝人物,大家可能早已察觉,如今深海罗浮战火纷燃浩劫将至,贫道此次相邀诸位,正是想听听大家对目前恶劣形势有何推断。”,瑶琼仙子声音清冷显得格外义正辞严,开门见山地直接将目前罗浮陆地的糟糕状况摆到了众仙面前。
道姑说完话,半天道观内无人应声,可以说,现在观中端坐的散仙元宿心中也都对目前的罗浮现状极为担忧,大家谁都闹不清这场无端浩劫的来历缘由,平日小打小闹的四支巫族部落现在仿佛是各起精锐动了真怒,战事大有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的发展趋势,真要是任其发展蔓延,别说普通的无辜巫民要被遭殃祸及死伤惨重,恐怕就连他们这些隐居清修的老家伙也是难以独善其身。
“咳,啊,我说诸位,小老儿倒是想先说几句,只怕人老话多,大伙不爱听啊!”,说话之人阴阳怪气语音尖锐,熟悉的不用看就知道,这一定是右首次位的那名邋遢老道。
这老道天生形容猥琐尖声细语,说话总爱好个面子挑个歪理,他此时可是一边用手捻着腭下稀不楞登的十几根山羊胡,一边用一双三角老眼四外扫视,就想看看自己在其他众仙心目中的地位到底有几斤几两。可别看这老儿模样长得寒碜,在罗浮散仙中的地位可绝不在月华长老之下,就是与居中端坐的瑶琼仙子也差不多可以平起平坐,这其中原因并不是他自身的修为如何了得,而是因为他有一个威望绝高的好师兄,那便是上千年前蒙伽陆地玄真教派的开山祖师道玄真人,他是道玄真人的同门小师弟,道号‘道丰’。
“哦,道丰真人有话要说,那何必客套,我们大家当然愿意洗耳恭听了…”,月华长老紧挨着邋遢老道,听老道又来了自成一家的酸儒客套,当即心中暗笑,可嘴上却是顺着老道的意思谦恭起来。
“不错,真人既是胸有高见,青贞和大家一样,都
愿屏息聆听,请!”,知道这老道极爱面子,瑶琼仙子也连忙出声相请。
“是啊,真人,快说说吧…”,
“对,咱们都乐意听您老人家的高见,请说吧!”,
看瑶琼道姑和月华长老都这般谦逊,坐于末座的好些辈份稍低的散仙随声附和叫嚷起来。
“咳咳,那好吧,既然大伙不嫌我唠叨,那小老儿就胡乱说说,啊…,正如刚才青贞仙子所言,这次罗浮陆地无端遍燃烽火确实极为蹊跷,咱们这些老家伙再想独享清静恐怕也是不可能的啰,四大巫族部落这些年打打闹闹也没少折腾,可这次非比以往,完全如中了魔障一般,不顾性命后果的疯砍狠杀,这段时间每天都有不计其数的无辜巫民惨死无状暴尸荒野,大家想想,这正常吗,不正常、绝不正常,依我老道的推算,他们四大部落一定是受到了什么力量的鼓动挑唆,咱们要想恢复罗浮安宁,就一定要先找出那个背后搞阴谋的罪魁祸首。”,这老道看上去脏兮兮如同乞丐,可毕竟是潜居罗浮山野的顶级名宿,虽说开头就是一套长篇大论,可却是见解独到分析精辟,只说观内众仙频频点头暗中钦佩。
“呵呵,妙啊,真人言及要害一语中的,说的正是贫道的心中疑惑,此次冒然召请诸位到此,就是想把贫道这些时日的所见所闻和一家一起参详分析一二。”,听老道一语挑明了冲突要害,瑶琼仙子面容一冽心中大喜,她这些天就是因为四下奔波察觉了一些端倪,又不敢独自妄下结论,这才约请散仙名宿前来。
几日前,瑶琼仙子因观中事务耽搁,未能与孙天蕴一行同去探寻暗黑匪巢,可当她处置妥当随后赶追时,却愕然发现孙天蕴几人连同九犀巫众都离奇失踪了,围着九犀巫地转了好几圈,道姑一无所获无功而返,而当她掠过达奥塞卡河面上空时,又意外发现原来浓郁茂密的河中雨林竟然好端端不见了,这让瑶琼仙子心中一紧、似乎预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自己赶来之前已然发生。
回到道观,道姑取出占卜法器施展巫术便开始推演测算,可几番演算结果完全不同,不过基本上,瑶琼仙子可以肯定,孙天蕴一行人途中遇到危险情况大为糟糕。关心则乱,道姑再难坐候道观,她带上男女双仆出观开始四下仔细寻找,同时心中甚觉迷茫,搞不清楚在罗浮陆地到底是什么地方能让自己的占卜巫术测算不出一致结果,又是什么人能有这个本事,给孙天蕴这位渡劫真仙都能制造麻烦。
良久探寻,道姑主仆三人虽仍是查找不到孙天蕴几人的行踪影迹,可却在不经意间发现了几股暗黑巫匪的诡异行迹,顺藤摸瓜几经追踪,瑶琼仙子三人发现这些暗黑悍匪并不是简简单单明目张胆地到部落巫寨中烧杀抢掠,他们每到一处部落巫寨前,都要刻意乔装扮成另外一个巫族部落的神秘巫众,而且每次行动极其迅速、见人就撤,根本就不像真想抢夺什么财物,而像只想让那些巫寨族民看到其他部落要攻打自己一样。而最令三人惊诧的是,这几股暗黑匪徒每次行动最后返回的地点都在九犀领地的山岭之中,这不禁让瑶琼仙子心中产生一种直觉,那就是九犀巫族很可能就是暗黑匪团的背后指使,而随后罗浮陆地便烽火遍燃、四支巫族纷纷加入战局相互仇杀,这动荡局面更是让瑶琼道姑疑心、九犀族便是挑起这场罗浮战火的背后元凶。
前番,瑶琼仙子追踪一支暗黑巫匪竟然直接追到了九犀城堡基地,为一探究竟,她不惜涉险借机到九犀城堡中与博傲斯相见,通过仔细留意观察,道姑发现九犀城堡内戒备森严高手隐伏,完全是一副如临大敌的阵仗,道姑当时已经基本肯定了自己的推测,也联想到孙天蕴一行离奇失踪也必然与博傲斯难脱干系。
返回白云道观,瑶琼仙子感觉事态严峻刻不容缓,紧忙派手下仆从传贴约请召集罗浮山野隐居潜修的名宿散仙,目的就是想把自己的心中疑惑当众对大家言明。
“哦,仙子,莫非你已经察出端倪,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仙子,快给大家说说吧,现在事态紧急、罗浮战火迫在眉睫呀!”,
听瑶琼仙子话中意思,好像已经对巫族战局原由有了初步判断,于是数十名元宿散仙不约而同催促叫嚷。
“哼,诸位,依贫道近日所察,罗浮陆地一切战事皆与九犀部落难逃干系,就是自称罗浮第五部落的暗黑匪团,恐怕也只是他们的受命爪牙…”,瑶琼仙子话刚开头,却有如凭空炸雷,当即在观内众仙中引起一片哗然。
“什么,是九犀部落!”,
“哎呀,若然如此,其他三支部落岂不是还被蒙在鼓里…”,
“对呀,九犀用心险恶,这分明是想趁火打劫、渔翁得利呀!”,
“这便如何是好,我们不能眼看着他们相互残杀呀!”,
看众仙你言我语气愤惊愕、却慌乱无助有如一盘散沙,这让瑶琼仙子心中好觉悲哀,心想:‘这些散仙常年清修、自在惯了,一遇危机竟是如此不堪,看来是真的应该联合组织起来,在罗浮陆地新生形成一股散仙力量,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化解这场阴谋浩劫!’。
55众心仪郎
( ) 五精灵童捐白光,先知语羞复初常。
蛇巫施术控灵气,众女心仪仙侣郎。
遍野花海姹紫嫣红争奇斗艳,繁花锦簇中、婆若菲塔神庙光华缭绕宛如一位金甲天神傲然耸立,沁人心脾的浓郁花香浮荡四散、断断续续飘入庙堂,无形中给庙内正在进行的施法场景增添了几分美妙切意。
此刻,蛇女菲斯曼蓝眸紧闭金发飘飘,一双纤手正高擎着九烛蛇杖仰首祈祷,符咒般的巫术祭语有如佛门梵音,正从她的樱唇丹口中诵念而出。
“呀嘟唏噜、休玛提耶哩...”,
被蛇女大巫咒语摧发,她手中权杖又现出九颗蛇首,都是双睛闪亮口吐黑气,九颗蛇首吐出九道黑气,翻滚凝聚汇成一条粗重气柱、正源源不断地注入悬浮在蛇女头顶上方的金气光团,金气光团随着黑色气柱的注入外壁在增厚,而如今却还依然可以从稀薄处看清,五精灵童孙浩然正闭目盘坐在光团之中。
孙天蕴等人屏息凝气站在蛇女周围,都在仰头关注着光团里男童的一举一动,被已见稀薄即将破碎的蓝光气晕包裹的裸女语羞,此刻依旧是趴伏地面佝偻无声,看上去她似乎现在已经真的快到灯枯油尽了,连她头顶上方发生的一切都无睱顾及。
先知裸女为奥物姆林山山体灵秀精气所化,施展祭巫传唤几乎耗尽了她体内所有精神能量,如果不是有菲斯曼这位蛇巫雨族的大巫师存在,恐怕孙天蕴这一行数人、就只能眼睁睁看她飞散于无形了。不过,说起来也是冥冥中自有天定,本来菲斯曼虽然擅长祈祷巫术,但以她自身修为即便摧动手中蛇杖、也是无法向裸女体内补给输送足够的强悍能量的,因为裸女乃是鸿蒙火精炼化山气灵秀所化,体内能量早已超出五行属性的范畴,要不是孙浩然体内正好吸噬存贮着九彩劫雷的精纯能量,那恐怕就是她有心施救也是枉然了。
“啊!”,众人关注中,金发蛇巫猛然蓝眸陡睁,口中瞬发一声清啸,与此同时,权杖蛇首喷涌的九道黑气顿时嘎然而止,她头顶上方包裹笼罩孙浩然的金色光团随之一亮,厚重的光壁接连几波震荡,完全将男童的弱小身躯遮掩不见。
“蕴儿,浩儿、浩儿不会有事吧!”,母子连心,邢如霜站在孙天蕴身旁,看见儿子被蛇女施法操控,虽然也心知并无大碍、可还是情不自禁地脱口问道。
“没事,如霜,放心,曼儿会小心的...”,看师尊娇妻担心儿子安危,孙天蕴柔情似水展颜一笑,安慰邢如霜的同时,伸手去把她的纤细玉手握在了自己掌心,因为有了九犀法器中的被动媾合,青年真仙对蛇女的称呼已经悄然改变。
“呀哩扎咖!”,又是一声厉啸,菲斯曼手擎蛇杖旋即点向头顶的金气光团,而就在蛇杖杖首即将接触刺碰光团气壁的霎那,光团之内突然猛地泛起一抹精视白光,就好像里面突然燃起了一盏明灯,白光蔓延神速一眨眼就将金色气壁完全覆盖,刚才还金光缭绕的气团一瞬就转变成了白亮光团,而且那白光圣洁祥和令人肃然起敬。
“剌!”,盯视白光陡生,金发蛇巫手中蛇杖绕着光团半弧环绕,口中再起一声轻叱的同时,旋即杖首回落,直接指向了趴伏地面的裸女先知。
此刻,裸女语羞身形飘忽已然迷离,她体外的蓝色光晕更是早已薄如蝉翼,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支离破碎。随着蛇女杖首导引,包裹孙浩然的白亮光团气壁猛然一震,丝丝缕缕翻腾汇聚,倏地、一条细长白线气流沿着杖首指向疾奔下方裸女。
‘哧、咔咔咔...’,白色线光刺空发声,刺破蓝色光晕表层输送灌入的一霎那,发出清脆的轻微炸响。
裸女语羞的虚幻身形已让蓝色光晕内越发显得空荡,而白线光流的注人顿时将里面的空间充斥塞满,‘啊!’,随之而来,光晕里先知裸女似乎突被刺痛竟然发出一声轻呼。
这一刻,庙堂里无以言表的安静,孙天蕴众人围观都是屏息凝气,呯呯乱跳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说不清这巫术是因为招法繁复、还是景象过于玄奇,反正蒙伽大陆这一行修真者已被眼前亦真亦幻的玄妙场景牢牢吸引。
估计约有一盏茶的时间,注人蓝气光晕的白线光流开始逐渐变得微弱,而光晕里的裸女躯体轮廓已然彻底真实显形,最后先知语羞竟然如同病患之人恢复了行动知觉,渐渐支撑着在光晕里坐起,两手互叠闭目盘膝。
菲斯曼头顶的小浩然已然在越见稀薄的白亮光团中显出了轮廓,原来那里面的白光源头正是发自孩子的头顶囟门,看上去,他体内劫雷能量被从体内导出也是极为辛苦,原本一张红扑扑的小胖脸如今显得格外苍白,皮肤表层也已然浸满汗滴。
“扎依介!”,见蓝气光晕内先知裸女已然恢复行动,菲斯曼指定地面已然酸麻的手臂用力凌空抽起,口中的咒语诵念已经有些软弱无力,蛇杖在半空连划数圈,这才九头尽收恢复原状。
“浩儿、浩儿...”,邢如霜、宇文珊,银龙凤女,还有刚刚神界返生的蓝心桐,五个人几乎同时上前,伸手将上方缓缓降落的男童接过。
“曼儿...”,可能也是施法过久耗损了心血,收回蛇杖的
菲斯曼站在地上身形微晃甚为虚弱,见众人都去探看爱子,孙天蕴心下不忍,连忙上前一把金发蛇巫揽腰搀住。
蓝眸盯着扶住自己的孙天蕴,菲斯曼脸色苍白面现苦笑,脑海中微弱的灵犀传音给青年真仙:‘放心吧,一切都过去了,没事了...’。
把蛇女大巫扶坐在黄金地面,孙天蕴朝她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着关切和感谢,现在可能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这一辈子到底要有多少极品女子爱恋追随,仙身凡体乃至于蛇巫妖魔。
孙浩然在几位娘亲姑伯的关照下已然睁开了眼睛,虽然疲态尽显,可孩子第一关注的目光还是投向了身旁的长发姐姐,不知是因为他们如今彼此相救过,还是因为他们天生都是五行化外的躯体属性,总之,男童的心里就感觉与这位不着丝缕寸裳的姐姐很是对意亲近。
‘咻...’,就在大家相互安慰彼此问候的一刻,猛然间蓝光罩体盘膝静坐的裸女先知突然口发悦耳呓声,那声音宛转悠扬胜似仙乐,一瞬间便将整座庙堂充盈覆盖。
“情谊永恒无所不在\异域劫数逆天可改\萍水相逢伸手互助\只因我们心中盈满真爱...”,清啸过后,裸女语羞双眸猛开盈盈站起,罩体蓝光倏地纳收体内的同时口诵呓歌,再看她浑身的裸露肌肤早已不再飘忽晃形,反倒是若隐若现还泛起柔白亮光,就连她脚下的一双蓝色焰火也已经再次重新蒸腾燃起。
“谢谢,真心的谢谢你们,没想到我在即将支离破碎的关键时刻、竟然吸收劫雷能量修成了灵秀实体,真的太感谢你们了...”,环视着眼前众人,裸女先知一双眼眸晶莹闪亮,眼中潮润的感觉让人深切体会到了她话语的真心实意。
“语羞妹妹,你太客气了,要说感谢,我们应该感谢你才对呀!”,
“是啊,要不是你施术传送神界召唤,我恐怕永远都不能和相公、姐妹们再见面了...”,
宇文珊、蓝心桐,邢如霜青鸾凤女,几名女子围上裸女寒喧不已。
“是啊,先知大巫,感谢这段时日你对在下妻儿挚友的照料,请受孙天蕴一礼。”,虽然为了救治裸女,几乎耗去了儿子体内的过半劫雷能量,可孙天蕴还是对眼前这位不着丝缕的先知裸女由衷地感激,近前一步,青年真仙朝着精灵语羞一躬到地,同时口中同样以呓语相谢。
要不是先知语羞,宇文珊、银龙凤女,还有小浩然,现在可能还不知会落个如何下场,要不是先知语羞,邢如霜恐怕也不能至今安然无恙,要不是先知语羞,魔魂爆体魂归神界的蓝心桐如何能够重生复活、重新回到众人身旁。
“呃...,真仙千万莫、莫要客套,语羞不过只是一介山秀精灵,如何承受、承受得起真仙如此大礼!”,洞察罗浮万物,可眼前的青年真仙器宇轩昂,却是先知裸女第一次亲眼看到,说不清是什么原因,孙天蕴浑身似乎散发着一种完全另类异乎寻常的魅力,在这股超凡魅力的笼罩下,语羞回话竟然莫名其妙地有些吞吐,不经意间俏脸上也同时飞起两片绯红,另外,她更是惊诧,这真仙何时竟然学会了自己的灵犀呓语。
看了一眼宇文珊,又回视一下蓝心桐,孙天蕴的三名娇妻不约而同脸上现出一晕微笑,面前的先知裸女、还有地面正在调息的蛇女美巫,恐怕她们每一个人这一刻都被相公俘虏了颤跳芳心,不知是相公天生的潇洒还是自带的风流,反正是陪伴守候在他身边的奇异女子、如今已是越来越多......
56祖孙重聚
( ) 雀鸟惊飞绕空行,嬉戏儿声赛银铃。
宿仙神巫合一处,罗浮动荡指日停。
蓝空如洗、峰峦叠翠,站在婆若菲塔庙外,草木泥土的气息混合着花海四溢芳香,嗅入鼻息,令人心驰神往满怀舒畅。
“鸟儿鸟儿,别怕,浩儿不抓你们,咱们一起玩吧,哎、哎,等等我,别、别跑哇!”,金光庙顶雀鸟惊飞,小浩然身若灵猴正御空在后盘旋追随,稚嫩的银铃童声、混合着‘叽叽喳喳’的鸟儿鸣叫,在空中余音环绕。
“这个小冤家,整天就知道胡闹,老银,快,去把他给逮下来,看我不…”,抬头仰望男童与雀鸟嬉戏,孙天蕴剑眉微皱心中好气,大人们都在这神庙之外等候远客驾临,可偏偏自己这个宝贝儿子总是这么难奈寂寞。
“哎呀,算了、主人,随他去吧,咱们出来这么久,孩子难得像今天这样开心快活啊…”,不等孙天蕴把话说完,站在一旁的双角银龙似乎颇为不满、当即出声打断。
此时,银龙何尝不在眼珠不错地盯着庙顶上空,男童与雀鸟相戏孙天蕴看着有气,可在老龙精眼里那就是可爱无邪天真浪漫,小浩然是他眼看着长大的,只要说孩子不好、他第一个就不爱听,不管是谁,哪怕是孩子的亲爹。
“哎,我说、我说你…,行行行,你就惯吧、都让你们给惯坏了,等明儿他惹了祸,你们去陪他一起领罪受罚,到时候可千万别来烦我!”,当着众人面前被银龙一阵抢白,孙天蕴心中更觉气盛,转头狠狠瞪了银龙一眼、怒斥出声。
孙天蕴心里清楚,双角银龙和青鸾凤女平日对自己这个宝贝儿子一向娇纵,恐怕就是孩子捅破了天,他们都不会有半句埋怨。
“嘿嘿,不丁点个孩子能惹什么祸呀,主人、您过虑了,哎、不过话说回来,即使浩儿真惹了大祸,不还有您这个渡劫成仙的亲爹作靠山呢吗,没事、我们不怕…”,可能是看众人来到庙外心情大好,一向对孙天蕴低眉下眼的老银龙这次竟然一反常态,嘻皮笑脸地和孙天蕴耍起了贫嘴,龙脸显露坏笑的同时,还没忘了用眼角余光瞥扫了一眼站在身旁的青鸾凤女。
“哎呀,行了行了,你们都少说一句吧,语羞妹妹,你说要有远客来访,怎么这么半天还没见个人影啊?”,看两人越说越来劲,与他们并排而立的邢如霜连忙出来打圆场,她随口询问裸女,当下把话题悄然岔开。
“姐姐莫急,放心吧,贵客马上就快到了…”,似乎也被眼前这个修真家庭的和谐氛围所感染,先知语羞听着主仆二人的巧舌斗嘴饶有兴致、意犹未尽。
盯向远方蓝晕虚空,裸女一双明眸闪烁跳跃着令人未解的莫名喜悦,被蛇女大巫导引孙浩然体内劫雷能量成功施救,她现在可是神采奕奕容光焕发。山体灵秀被鸿蒙火精炼化成形的精灵,末罗瑜陆地上空笼罩的撑海蓝光就如同是裸女的体肤耳目,但凡她施术寻察,恐怕陆地上任何一处角落、所有人的细微举动都难以逃脱她的凝神关注。
孙天蕴一行的突然到来,无疑是给裸女先知增添了数左右臂膀,罗浮巫族的重生组合就要在她的逐步筹划中旋即达成。为了让奥物姆林山顶的上古火种再次焕发昂然生机、为了剔除罗浮族民中日益强大的邪恶暗瘤、为了促成修真家庭的和谐团圆,她甘愿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携带着四道灵魂直接传唤闯入了摩天神界。
没想到最后能有这样的完美结局,裸女不但修为无损、而且还借助劫雷能量修成了永久实形,这真是她自己都无法预测推算的。尽管此一行万分凶险几乎令人与世长辞,可最终她收获了与孙天蕴一家修真者的挚友深情,从来独来独往的她此时感觉这世界竟是如此美好,原来还有这么多可爱可敬的好人值得自己去倾力帮助如影随行。
蒙伽陆地的天灾蔓延、深海罗浮的疯狂战火,如今时局刻不容缓、已然到了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先知语羞要和孙天蕴等人团结一心共赴浩劫,他们不但要尽快平息巫地战乱、更要在最短时间内把火种送回蒙伽陆地解救苍生。
四支巫族数十万族民,虽然现在已经凑齐了三大部落图腾崇拜的传喻兽神,可只是他们这零星几个人还是让人感觉人手短缺行事难成。就在此时,先知裸女却施术预知到了九犀巫地白云观内的散仙联盟,这些罗浮陆地的散仙名宿也正要前来寻求她这位先知大巫的倾力相助,似乎难以收场的罗浮战乱已经悄然出现转机,暂熄四支巫族心头无名之火的最终时刻也开始令人期待。
“哎,爹爹、娘亲、长发姐姐,你们看,那边好像有好多人正朝这边飞过来呢!”,空中与雀鸟相戏的男童突然传来大声呼喊,地面站候的一行人连忙一齐仰首远眺,借着婆若菲塔神庙散射出的金光照耀,山峦起伏的东南方向、数十个细小黑点闪动浮现。
绝对应该是修为精深一等一的高手,那数十黑点行若流星来势如电,眨眼间,已停在婆若菲塔神庙金光照射的数里之外,身形轮廓虽然还瞧不太清楚,但是高矮胖瘦身上的服饰色彩也是各不相同。
“奥特姆林山的大巫先知,末罗瑜山野散仙聚众来见,特此肯请赐恩现形...”,远方传来一声女子的清
脆传唤,声音悠扬婉转悦耳动听,虽然不是很大,可回荡索绕在起伏峰峦之间却是清晰在耳。
那一行人似乎也极其懂得神庙先知在深海罗浮的地位尊贵,他们停在那金光照射范围之外,便是对神庙大巫的真心尊敬。‘凡是婆若菲塔神庙金光照耀的地方,任何人都不得随意擅闯。’,这是罗浮陆地四大巫族共同信守的诺言,成百上千年来,早已在巫氏族人心中根深蒂固墨守成规。
“青贞祖师、是青贞祖师来了,先知妹妹,请允许在下率领家人前往相迎。”,陡听数里之外女音传唤,孙天蕴立即惊呼出声,他完全没想到,原来裸女先知口中所言的远来贵客竟然就是瑶琼仙子一行,长幼有序尊卑有别,他这个蒙伽修真界的徒子徒孙可不敢像裸女一样在此静候稳站,青年真仙准备和裸女语羞打招呼便前去迎接。
“呵呵,上仙,如今罗浮散仙名宿几乎到全,别说你们师门情重,就是小妹我也不妄自托大站此静候,走吧,咱们一起去!”,话音未落,语羞裸女身形竟然直接凌空悬起、朝向东南方数里外疾射而去。
“如霜、焰儿、珊儿,快、所有人随我接迎瑶琼祖师...”,孙天蕴更是不敢怠慢,身形腾空有如一颗光亮金星尾随裸女划空而去,临行前口中依然还在大声呼喊。
一条条身影接连升空向东南疾飞,婆若菲塔神庙前只留下蓝心桐一人怔怔出神:‘瑶琼祖师、瑶琼?难道竟是我们海外飘渺阁的创派祖师瑶琼仙子?她、她竟然还活着,这、这怎么可能?
“大娘亲,快走哇,瑶琼祖师奶奶来了,你怎么还站在地上不动啊?”,再也顾不上去和雀鸟追逐,孙浩然身子半空划弧飞落在蓝心桐身边,拽扯着她的衣服紧声催促。
说实话,孙浩然现在娘亲太多、好是为难,连如何称呼蓝心桐都在脑子里琢磨了半天,宇文珊他叫做二娘,如今又突然多了一位红瞳娘亲,听说比二娘嫁给爹爹的时间还长一些,叫什么好呢?左思右想,孩子最终干脆下定决心,往后就管红瞳娘亲叫‘大娘亲’得了,至于他自己的亲生母亲邢如霜,她们三个人往后位置如何安排,那就是他们大人们自己说了算了。
“哎呀,大娘亲,快、快走吧...”,
“呃、呃,好好,咱们走...”,
被男童一通催促,蓝心桐云里雾里到底也没理出个头绪,只得连声点头随着小浩然腾身跃至半空,随后赶来。
“众位仙宿来访,小女语羞迎接来迟,还望恕罪海涵...”,短短几里地、在祼女语羞和孙天蕴等人眼里,就如同抬腿迈步一样转瞬即至,飞迎悬停在数十位散仙近前,悦耳清脆的如梦呓语再次从裸女先知的口中飘荡发出。
“瑶琼祖师,弟子孙天蕴见过祖师、给您老问安!”,几乎与裸女并肩齐至,都不容瑶琼仙子回答裸女问候,孙天蕴朗声向白衣道姑问安。
“啊,蕴儿,怎么会是你、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哎呀,这些天害得贫道好找…”,孙天蕴一行的眼前突现,让瑶琼仙子大喜过望,哪还顾及去和裸女去进行礼数寒暄,她当即身形前移冲到青年面前,双手扶起孙天蕴在空中的半躬之身,风韵犹存的靓丽脸庞上泪眼朦胧。
“啊,对了、小姑娘,敢问一声,前方金色光华闪耀处可是奥物姆林山上的婆若菲塔神庙?”,陪在瑶琼仙子身旁,月华长老见道姑与青年众人异地重逢悲喜交加,怕怠慢冷落了对面不着丝缕的小姑娘,于是脚下一蹭凌空闪滑迎在裸女面前,双手抱拳欠身问道。
“不错,那闪烁金光的就是婆若菲塔神庙。”,裸女先知呓语发声不疾不缓,那悦耳的声音清脆婉转,听在任何人耳中都如同仙乐。
爱屋及乌,如今先知裸女可是早已被孙天蕴的仙姿风度彻底俘虏,但凡只要是孙天蕴的挚友良朋,那看在裸女先知眼里都会感觉万分亲切,即便面前容貌姣好的中年道姑与她再多生份几分,裸女也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哦,那请问,那罗浮巫族传说中的那位先知大巫,是否此刻就在庙中啊?”,看裸女模样似乎应该只是神庙先知的仆从侍女,于是月华长老小心翼翼试探着问道。
“呵呵,在众位名宿仙家面前,‘先知’之名、小女如何敢当呢,老人家、您太过誉了。”,被月华长老一问,弄得裸女先知脸色绯红有些不好意思,可心中同时想到:‘这些老人家真有趣,自己不明明站在他们眼前吗,怎么还会有如此一问呢?’。
“什么,小姑娘,这么说你就是...”,月华长老、连同他身后一行同来的数十名散仙名宿顿时一惊,他们以前都只是听过先知大巫的名头,可是谁也没有真正见过,如今眼前这位光着身子的小姑娘竟然一口应承自己就是那名大巫先知,当即倍觉意外一片哗然,而月华长老现在大瞪着双眼,盯着面前这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也是哑口无言。
“这、这小姑娘,竟然就是…”,
“罗浮陆地上,众口传诵的那位神庙大巫就是她?”,
慢慢地、众仙的震惊愕然变成了小声议论,此次,受青贞道姑相约,他们聚众前来、就是想请求传说中的神庙先知赐告目前巫地战乱的始末根由,可眼前这小姑娘......
巫族先知,那可是罗浮巫地长久供奉膜拜、神一般的人物,在所有人心目中,她即便不是个皓首银须的老者,也总该成熟稳重、穿得像模像样才是。可眼前这个小丫头,看上去胎毛都没褪净,怎么可能就是传说中、那位巫术精湛的大巫先知呢?即便她如何驻颜有术,可身材面容看上去也完全不符合众仙的合理想像。
“来、祖师,弟子给您引荐,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如霜,对了,还有焰儿,她可是您正儿八经的徒子徒孙哪!”,孙天蕴和瑶琼道姑只知一味叙谈,裸女先知和月华长老那边的情况根本没留意到,将邢如霜和蓝心桐招到身前,便接连给瑶琼仙子引荐介绍。
“晚辈邢如霜见过祖师...”,邢如霜曾在庙内听银龙凤女说过以往境遇,虽然也惊异这位蒙伽陆地的修真女祖师容颜靓丽并不衰老,可因为心中早有准备,问候时倒也颇为从容。
“见、见过祖师,您、您真是悲苦幻空岛的创派祖师瑶琼仙子吗?”,蓝心桐言语支吾满脸涨红,近前给白衣道姑见礼之时,激动得身形在空中都有些摇晃。
“呵呵,怎么,孩子,贫道不像吗?”,看孙天蕴身边女子都是貌美如花、一个赛过一个,瑶琼仙子满脸盈笑、心中暗自钦佩这小子的无边艳福,最后红瞳闪烁的妙龄女郎再这一颤声追问,直把个白衣道姑逗引得轻笑出声。
57火雨雹冰
( ) 席卷罗浮烽烟滚,战局难抑筹计空。
为保族众甘为仆,雹冰火雨势汹汹。
罗浮战火就像是肆虐的瘟疫,在短短几个巫历时日里、便疯延席卷了整片末罗瑜陆地,从起初蛇巫、月狼两大部落的边界摩擦,到后来灵鸟部落向月狼族的疯狂报复,再到九犀巫族对三大部落的血腥残杀,原本山青水绿、祥和恬静的深海福地,已逐渐彻底笼罩在一片熊烟滚滚的烽火之中。
一处又一处村寨城堡破碎坍塌、一片又一片良田沃土被践踏遗弃,四大部落中越来越多辛勤耕作的无辜族民被战争殃及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满腔愤恨不明究竟的四支族兵已经杀红了眼睛,他们不管是在几大部落的边界领地、还是在自己部落的腹地家园,有的只是盲无目的的搏命厮杀、有的只是残肢断臂、哀号遍野。
人兽参半的巫氏种族仿佛这些天已被彻底激发了内心的躁动狂野,相互仇杀的血液染红了一条又一条陆地上纵横交织的河流。
“酋长大人,前方来报,九犀族兵已经杀入了蛇巫族腹地,本来眼看就要令他们束手待毙几近臣服了,可、可没想到月狼族的杂碎们又和咱们发生了冲突,乱了、一切都乱了,现在四大部落的族兵都打乱套了,各个部落的首领权贵好像都控制不住自己的部属族下了…”,
九犀巫地一座高山之巅,博傲斯带领零星几位巫妖散仙正在登高远眺,这时一位传讯元神修真者前来回禀。
“什么,怎么会这样,他妈.的,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牛吼震天,博傲斯牛脸泛灰暴怒异常,他现在也没想到,自己的全盘计划竟然被最后的无法收场搞得一团糟,如果真照这样下去,即使最后九犀取得胜利,可原本泱泱众民的罗浮陆地杀得尸横遍野几近凋零,那就是真正统一了又有什么用,难道让自己就领着剩下的零星巫民在罗浮称王吗?
“报,回禀酋长大人,九犀族兵在灵鸟部落遭到了鸟人族兵和月巫狼人的携同反扑,死伤惨重,他们回命请令定夺!”,
“报,暗黑仙团在月狼部落受阻,双方战事胶着攻守僵持,火豹妖仙发来讯号请求速发援兵…”,
如今,战事似乎已完全失去了控制,博傲斯事先筹划的所有布署现在好像都出乎意料地偏离了他的初衷,接边奔来的传讯兵传回的都是令人沮丧的不利消息,这让身高体阔的犀牛巫首也是愤怒难抑心慌无助。
“妈.的,发兵、发个屁,老子现在手里哪里还有什么援兵,乱了都乱了,现在连咱们自己的领地都打成了一锅粥,你们快给我想想法子,现在怎么办、怎么办!”,绝大部分九犀权贵和低阶巫仙都被派上战场了,博傲斯身后此时就只剩下白长老和寂空三道了,这四人虽然平时坏主意满腹,可当此危急时刻却也是被博傲斯逼问得哑口无言。
“废物、废物,你们全他妈.的是废物,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我养了你们这么多年,现在让你们想个主意都想不出来,我要你们有什么用,你们说,有什么用,哼!”,博傲斯牛睛圆睁精芒闪动,压在心头的所有怒火此际完全暴发。
“啊,咳咳,酋长大人,依、依属下看,现在咱们恐怕只有孤注一掷,先集中力量制服势力羸弱的蛇巫族人才是上策,战局瞬息万变,至于灵鸟和月狼部落,咱们只有以后再别作良图了…”,被博傲斯骂得狗血喷头,坏主意最多的寂空老道思索半晌,最终只好支支吾吾说出了心中想法。
“嗯,现在恐怕也只能如此了,来呀,传令下去,集结我的所有守卫亲兵,随本酋长一起杀进蛇巫驻地,嘿嘿,墨迪老小子,看来只能先拿你问罪开刀了…”,听寂空老道提出建议,博傲斯稍作思索,感觉这应该是目前唯一可行的途径,于是当即发出讯令,瑟瑟抖栗站在他面前的三名传讯修真者也旋即奉命散去。
再说此刻的蛇巫部落,本已荒芜贫瘠的陆地上喊杀震天、尸横遍野,成千上万的族民搏杀,那些大巫散仙的功.法神技似乎都派不上用场了,到处都是刀对刀的疯砍、到处都是肉搏翻滚的殊死搏命。
“别打了、别打了,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战场当中,一向雄姿威严的墨迪酋长须发染血遍体鳞伤,他带着属下族兵也不知浴血疯杀了多少时日,眼看着面前一处接一处的巫寨桑田化成血海火场,老头子蓝眸涌泪心痛不已,他已然经不起自己的族人再有死伤、已然经不起自己的部落驻地再被肆意践踏蹂躏。
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好端端的罗浮巫地会突然变成这般模样,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恐怕整个末罗瑜陆地都要变成一片深海的死绝浮土了!
“墨迪大人,咱们的族兵氏民死伤太严重了,照这样下去,恐怕…”,
“呀咖伋,卡卜拉提、呜嘟叽迷达…”,
站在他身边的五六名大巫散仙此时也是衣裳破碎肢体不全,低沉规劝的人言巫语中透出无限凄惨悲凉,此时,他们谁心里都清楚意识到,如果再这么任由族人和人家拼杀疯砍下去,那恐怕蛇巫雨族以后真的就要全族毁灭了。
“蛇巫族人,你们听着,我是酋长墨迪,你们不要打了,全集结到这里来,我、我们
认了,我和你们从此都甘愿充当其他部族的奴仆,保命要紧、保命要紧哪…”,望着四周天上地下不停的血腥残杀,连声呼嚎的墨迪酋长老泪纵横悲痛欲绝,为了保全蛇巫一族的传承血脉、为了让他们从疯魔拼杀中清醒过来,他情愿向其他部落俯首称臣甘为奴仆。
情态如今难以遏制,尽管墨迪和其他巫仙向四周数遍呼喊,可也只是有零星几股蛇巫族兵在向他们逐渐靠拢,而其他大部分杀红了眼的族人们还在一无反顾地舍命搏杀。
“嘎嘎哪,哇叽呜哩,末提依休、法嘟尤迷达突哩唏介…”,就在墨迪等人向四面哀嚎劝阻的霎那,猛然东南半空中,博傲斯率领数百九犀卫兵凌空杀至,离老远,身高体阔的九犀牛巫便是怒吼连声。
“墨迪酋长,小心,博傲斯来了,他好像要将咱们斩尽杀绝呀!”,一位伤重散仙靠近酋长墨迪高声提醒,他听那牛巫的喊喝正是要取他们所有蛇巫雨族的宵小性命。
“啊,不、不会吧,难道咱们投降臣服还不行吗,他们真要逼死我们吗,不要慌,我去和博傲斯对话。”,心中抖颤外表假作镇定,墨迪老头子向前几步来到凌空降落的九犀巫众面前,看对方来意不善气势汹汹,老头子心如撞兔,他早就知道这个牛巫首领的残暴不仁,可此时生死之间什么也顾及不得了。
“暴勒丝依休,啊叽咕哩…”,
听墨迪酋长和博傲斯你言我语的对话交谈,蛇巫族的大巫散仙脸上阴晴变幻,他们听对方语气阴狠言辞强横,即使墨迪低声下气软语肯求他们暂停罢战仍是不依不饶。
“哥几个,我看九犀族今天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干脆和他们拼了算了…”
“是啊,欺人太甚,我们就是魂飞魄散,也不能让他们这么猖狂逞凶啊!”,
“耶,咕咖哩玛达…”,
看墨迪老人向博傲斯连番肯求,可对方还是狂态尽显丝毫不买帐,几名大巫散仙已然被彻底激怒,他们就想上前拽回墨迪酋长、然后同生赴死与这些九犀巫众作最后一搏。
可其实他们并不知道九犀巫众的真实想法,博傲斯恨不得现在就让蛇巫族彻底臣服,只是在这最关键时刻一定要绷住,他要的不是蛇巫族的暂时屈服,要的是他们整个蛇巫族的湮灭,要的是让他们真心诚意奉他九犀一族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