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新人身后,先知语羞一身水粉长裙拖冗在地,这位擅长祭祀礼仪的罗浮大巫,竟然大材小用,客串起今天这场婚礼的司仪主持,此刻她正在口诵呓语,接部就班向婚礼一步步推进。
十年时光,对于修真者而言,似乎真如转眼一瞬、白驹过隙,语羞先知仍如怀春少女一般,浑身散发着略带野性的无限魅力,她的美貌丝毫不减一如往昔,她的气质越发沉稳令人着迷,尤其是她现在的眼神和脸色都显得极为庄重,似乎要用她的身体力行,向在座的六派修真者传递阐明,巫术对各种礼仪环节的正视与虔诚。
离开末罗瑜陆地这么久,这里的一切已让她感觉亲切融合,如今蒙伽生灵的福祸生死同,一样会让她这个炼化精灵深思担忧,曾经的肌肤赤.裸现在已让她感到无比羞怯,甚至好多事情,连她自己也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留恋罗浮巫地、自己的家乡多一些,还是对眼前绿茵草海、暖玉冰山更加痴迷。
“礼毕,新人起身,祈天二叩首,拜!起身,再叩首、拜…”,众目睽睽、悦耳呓语,银龙青鸾,这俩个加起来恐怕上万岁齿的的导引操纵下,一步步地进行着这场亘古未见的神圣婚礼。
殿阁四周,如玉冰墙隐隐泛起蓝光,无形无迹的温热柔暖有如拂面春风,让人心里不知不觉地有些飘飘然,仿佛感觉,这里已不再是镂空坚冰建起的宫殿,而自己真的就置身在撑天拄地、完美无暇的暖玉中一般。
礼厅两侧,百十张喜宴餐桌罗列杯盘、依序而设,各派首脑都在前排落坐,而此时,他们身后的数百名六派弟子,已经都从座位上站起,拥挤推搡、争先恐后,翘着脚地向喜厅中央竞相观望。
蒙伽修真界十多年没有这么热闹了,不知是为了给足孙天蕴这位渡劫真仙面子,还是发自内心、不想错过目睹这场旷世仙缘,各派的掌门宗主、师尊长老,绝大部分的精英弟子,跋山涉水万里奔波悉数到场,六大派如今格局大变新老交替,好些当年的青年子弟,如今都已当了首脑师尊,而那些依旧精力充沛的老家伙们,竟然无忧无虑修真养性,偷偷在各自门派背后做起了太上皇。
“祝地三叩首,礼毕,新人请起,两厢站立、夫妻交拜,一拜,浓情蜜意、相敬如宾,二拜,早得佳儿、多子多孙,三拜…”,
‘哈哈哈哈…’,先知语羞只知按照深海罗浮的巫族礼仪、一丝不苟地诵念婚礼祝词,可也没想想这俩大神都多大岁数,‘早得佳儿、多子多孙’这八个字刚一出口,大殿之内顿时‘哗’地一下,如开了窝一般、哄堂大笑。
“哎、哎,我说诸位,你们笑个什么劲啊,语羞先知说的没错呀,仙尊与青鸾百年好合,依他们的修为别说是多子多孙,依贫道看,就是百子千孙也不为过呀,你们说是不是啊?”,
“没错,玉顶道长说的对,百子千孙,我们大家应该恭祝一对新人老当益壮、子嗣兴旺啊,对吗,诸位!”,
“对,哈哈哈哈…”,
“同意、同意…“,
银龙仙尊平日桀骜不驯不好招惹,可如今的喜庆场面正是绝好的整治良机,宾朋席间,圣剑门玉顶老不知羞、离座站起,一边拍着他的秃头、一边带头冒起了坏水,顿时,殿内四角各派的年青弟子纷纷随后响应,暴笑声、起哄声、呼喊声,整个大殿的房盖似乎都要被冲破了,刚刚与凤女拜罢天地的银龙,虽说脸皮长了一千年,可还是窘得老脸通红、无地自容。
“行了、行了,大家别吵、别吵,婚礼礼毕,把、把新郎新娘送入洞房…”,喜庆日子,尽管各派弟子有些放肆,可这种场合谁都不好出面阻止,主持婚礼的先知语羞见场面混乱失控,干脆能免则免,连掀揭新娘盖头这一节都直接跳过,提高嗓音,高喊要将新人送入洞房。
“哎,走啰,送新郎新娘入洞房,咱们闹
洞房去啦!”,
“走啰、走啰…”,
在这偌大的殿堂里,数百人要一旦疯闹起来,看上去,那也绝对是人如潮涌,银龙和凤女平时谁敢招惹,可今天却乖乖成了待宰羔羊,任由冲上喜台的一大群年青人连拉带扯推推搡搡,这些人连宴席餐桌上的碗筷都一动未动,就直接闹哄哄地冲出了殿外。
冰魄暖玉城,塔殿冰屋足足不下百所,空间都不甚大,都是孙氏家人平时精心开凿筑建,每所建筑都依照原来的冰形原貌,又因为出自不同人之手,所以都各自保持着迥然不同的独特风格。
银龙凤女的新房,位于冰城西北角,是孙天蕴这些天亲自为龙凤二人设计凿建的一座冰塔阁楼,檐分五角、共有七层,离远看去,塔楼造型别致雕功细腻,让人感觉住在里面倒是有些可惜了,总是这么离远欣赏品评才好。
“哎,你们看,孙掌门可真了不起,不但目前在六派之中修为功力无人可比,就连这种精细活,竟也是如此在行,简直神了!”,
“是啊,算起来,他年岁也和咱们相仿,可看看人家,再瞅瞅咱们,唉!”,
乱哄哄、闹成一团的一群年青人,将银龙凤女推搡拥到塔楼之下,看着眼前宛如凭空伫立的鬼斧冰雕,不由得接连发出赞叹,在他们的心目中,孙天蕴永远都是圣剑门的掌门、修真界的灵魂人物,三界中真正的王者。
可能是平日呆在门派里没有什么可以消遣,如今搅闹银龙凤女的洞房花烛便成了这些年青修真者最好的娱乐项目,双角银龙和青鸾凤女,最终被这群花样百出的年青人、折腾修理的连连求饶、叫苦不迭,而前面迎宾大殿几次传话过来,让他们回去饮宴,他们都置之不理。这些精力旺盛的年青人,把银龙凤女从塔楼一层折腾到顶楼七层,再将他们从七层拽扯到一层,来回反复疯扯厮闹,等他们疯够了、觉得肚子嗗嗗响、一走了之的时候,连南疆草原的太阳都落山了。
“小青,累了吧,喝口茶、歇会儿吧。”,被整治了好几个时辰,银龙现在也是筋疲力尽乏累之极,可当他看见青鸾凤女也是一脸疲态时,还是硬撑着端了一杯茶水,端到妻子面前。
“死泥鳅,都是你害的,非让我嫁给你,让人家说笑谈论也就罢了,还被修理成这般模样,嗯嗯、嗯嗯…”,在银龙仙尊面前,凤女似乎永远都是有理,说到后来竟然凤目落泪响起了哭腔。
“哎,小青,哦,青妹,你、你别哭,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一定千般万般对你好,哎,你要不信,我发誓。”,凤女这一哭,银龙当场就蒙了,什么累不累的,全顾不上了,急三火四地在凤女眼前直跺脚,那模样就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正急于向大人表明自己痛改前非的莫大决心。
“苍天在上,我老银在下,今日我与青妹结为伉俪,以后定然对青妹小心呵护、惟命是从,如果口不对心,愿受天打雷劈,死…”,看凤女在自己面前嘤嘤而泣,银龙是真急了,跪在冰魄地面仰首发起了毒誓,可当他刚一吐出那个‘死’字时,凤女的一只纤手已经按在了他的龙唇之上。
“死泥鳅,谁要你起誓发愿了,你对、对我好,我心里知道…”,凤女其实只不过有些乏累,想在银龙面前撒撒娇,可没想到这个傻龙就当真了,见他在自己面前口无遮拦乱发重誓,不觉破泣为笑,一头扎在银龙怀中。
“青妹…“,见凤女转怒为喜,银龙当即就觉得身上‘嗖’地一下涌过一股电流,刚才想说的话一下子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当初,做梦也不敢想,自己竟然可以活得这么滋润,幸遇青鸾结成夫妇,紧紧抱拥抚摸着那凤体的柔若无骨,看着怀中一双凤目徐徐送来秋波,银龙只觉体内一股千年未曾暴发的本能被瞬间激发,龙睛盯着凤女的如樱丹唇,低头便狠狠吻了下去。
“嗯,不、不要这样,哎、哎呀,你、嗯…”,
没想到银龙一下变得如此狂野,还有些不适应的青鸾凤女嘤咛出声、半推半就,可随着银龙口舌在自己嘴里的疯狂搅动,一阵阵眩晕冲上脑际,转眼便浑身酥麻、瘫软一团。
‘轰隆隆…’,暮色已深,冰魄暖玉城上空,突然枝岔亮起一道电光,紧接着一声沉声闷雷在绿茵草海中震荡回响。草原气候多变,不知何时、繁星蓝空已被滚滚浓云遮严。
迎宾大殿内,女子窃笑私语、男子推杯换盏把酒言欢,十数年未有的六派大聚会,空前的规模宏大、人物俱全。
孙天蕴今天是出奇地高兴,酒至半酣的头脑已然有些麻木,他脚步踉跄地挨桌敬酒,也记不得和大家干了多少了,现在他就知道一个事,那就是,只要是殿内的人,不论男子,今夜都要不醉无归。
‘咔、咔巴巴…,哗…’,随着一声霹雳炸响,瓢泼大雨倾盆泄下,山顶的幽幽蓝光似乎突然受到了制压,开始焦躁不安的闪烁跳动起来,而整个冰魄暖玉城中,也是瞬间忽明忽暗若隐若现,恰在此时,不知从何处射来一条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山脚冰阶。
4拘魂血蛊
( ) 夜雨涤绿野,暖日跃半空,酒仙长眠醉,觉醒仍梦中。
修真新劫至,精英气若无,徒留大巫女,血蛊体外除。
一望无垠的草原新绿,经过夜雨梳洗、显得格外娇嫩可人,肥嫩的小草随着清晨的微风翩翩起舞扭动着腰肢、尽情吸吮饱食着新鲜的空气。腥松未醒的朝阳打着哈欠,慢吞吞地从东方伸直了腰,一张红扑扑的笑脸,似乎也正在注视观望着,冰魄暖玉城里的无声静谧。
昨晚喝了一宿的酒,如今已日上三竿,可孙天蕴的房门依旧是闭合的严严实实,千杯万盏的开怀痛饮,让这位渡劫真仙早已记不起,是谁将他扶回卧房休息。
窗口,如玉的棂框微微闪耀着晶莹洁白,投射而入的金黄阳光,刺在修真青年的脸上,完全是一种麻痒痒的感觉。
“啊呀,好睡呀!”,奇异的感觉让青年面部接连抽动,孙天蕴伸手揉了揉眼睛,终于沉梦觉醒。
翻身坐起,脑袋还是晕晕的,好久没睡的这么沉了,孙天蕴透过冰窗,已然发现外边竟然是个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大好天气。
“如霜、焰儿、珊妹...”,走出房门,见四周仍是一片安静,孙天蕴不觉有些诧异,以往这个时候,自己的三位夫人早就出来张罗伙食饮烟升起了,可今天,竟然连七星剑婢都没看到一个。
“如霜、如霜,焰儿、珊妹...,哎,奇怪,都哪去了,人呢?”,孙氏一家人早晚起居的十几间冰房楼阁,就在迎宾大殿后院,可孙天蕴几次呼唤,四周围、三位夫人的房中仍不见一人回应。
“爹爹,早啊,你喊什么呢?”,可能是孙天蕴声音越来越高,未见邢如霜三姐妹响应,可却把孙浩然从房中吵醒,孩子懒洋洋地走出来,问话的声音中明显有点对老爹的埋怨。
十年已过,可孙浩然如今却还是当初十一二岁的模样,当初在语羞先知的指导授意下,孙浩然吞食鸿蒙芯火、引燃自身心火,可能是那上古火焰过于霸道,竟然把他的五行灵体定格封印,从那时起,他没有再长高一寸,而模样也不见成熟更变。
“浩儿,可能是昨天累坏了,你三位娘亲到现在也没起来呢,六派同门都来了,你快去她们房里喊一声,让她们准备早饭,爹爹,去前院看看你师祖他们去。”,吩咐已毕,孙天蕴迈步走出后院,准备到前院迎宾馆暖玉客房,给师伯们问个安,可他刚出院子,后面突然响起儿子孙浩然的大声疾呼。
“娘亲、娘亲,你这是怎么了,爹爹,爹爹,你快回来,快看看,娘亲,她、她这是怎么了!”,
听儿子声音不对,孙天蕴身形一晃,已转瞬折身射入邢如霜卧房,与此同时,稍显麻木的头脑霎那清醒,无意间,一股极为不好的强烈预感猛地笼上心头。
“如霜、如霜...”,房中,孙浩然坐母亲床沿边,邢如霜已被他从床塌扶起半搂在怀,孙天蕴两声疾呼,依旧昏昏沉睡的冰美人竟然有如未闻。
“怎么会这样,浩儿,快,去另外几屋看看你二娘、三娘,还有七星剑婢,看她们怎么样...”,从儿子怀中抱过爱妻,孙天蕴发现看似昏睡的邢如霜竟然脸色苍白、气若游丝,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就像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哎,我马上去!”,孙浩然答应一声,当即转身出房,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依旧稚嫩的童声接连从另外几间卧房厉声传来,“爹爹,二娘、三娘,七星剑婢,她、她们都和娘亲一样,怎么叫也不醒啊!”。
“什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哎呀,不好,师伯、师伯他们...”,听孙浩然大声叫喊,孙天蕴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修真十几载,如今都渡劫成了真仙,可他从来也没遇到这么不可思议的怪事,邢如霜等三人,哪个不是修真界的绝顶高手,其修为功力眼瞅着就要突破极限渡劫飞升,到底是什么人,用的什么方法,竟然可以把她们害成这般模样,想着想着,孙天蕴突然暗叫不好,三位夫人如此,那前院迎宾殿的六派同门情况又能如何?
冰魄暖玉城,楼阁冰屋上百所,可一眨眼,已被孙天蕴父子没头苍蝇般尽数闯进,情况基本一致,所有冰屋客房的蒙伽修真者,各个脸色苍白面无血色,就像被服下了什么催眠不醒的药物,任你如何摇晃召唤也是没用。
“浩儿,快,咱们快去龙凤楼,看看你龙伯伯凤姑姑,哦,对了,还是语羞先知...”,渡劫成仙,又加上十年的勤修苦炼,孙天蕴如今早已达到处变不乱荣辱不惊的境界,可今天遇到的情况实在太无特殊,他带着儿子四处奔走,也是手忙脚乱。
龙凤楼,银龙凤女的新房,凿建在暖玉城西北别院,那里原本只有语羞先知一人清幽独居,如今龙凤这对新婚夫妇便成了大巫先知的入住邻居。
“浩儿,你去龙凤楼叫门,我、我去看语羞先知...”,父子二人来到西北别院,驻足龙凤楼前,孙天蕴略一犹豫,然后和儿子开始明确分工。
银龙凤女昨夜新婚燕尔,必是一夜翻云覆雨,万一他们俩没有什么情况发生,那孙天蕴这个名义主人冒冒然闯入新房,实在有些唐突失礼。
“好,我去叫门,龙伯
伯、凤姑姑,听见浩儿说话了吗,开门呢、开门...”,孙浩然年小未经人事,听老爹这么一说,根本想都没想,冲到冰楼门前,便开始呼喊砸门。
没时间顾及这边,孙天蕴一转身,直接冲向龙凤新楼旁边的圆形冰屋,那儿是语羞先知的卧房,以她的巫术修为,他们父子刚才一番吵嚷早就应该出来询问了,所以孙天蕴未曾进房,已经料定先知大巫也定然中了暗算。
飞起一脚,‘咣当’将冰门踹开,孙天蕴一瞬未停,直接疾冲射入语羞闺房。
“啊!”,一声呓语惊呼猛然从房中响起,飞身冲进的孙天蕴竟然有如撞墙,闪身反弹出房。
“天、天蕴大哥,你、你快进来、快进来...”,身形落地,孙天蕴面红心跳极为慌张,刚才并非是被什么物什阻挡,乃是他进房的瞬间,赫然看见语羞先知浑身一丝不挂,正趴在床下冰地娇喘不已。
这些年,虽然暖玉城里,孙家人都知道语羞先知对孙天蕴情深意重,可他们二人却始终以礼相待、从无雷池擅越,当初的大巫裸女也早已习惯了衣裳遮体,如今突然在孙天蕴眼前珠圆璧显,倒是让青年真仙尴尬无比。
“快、快进来...”,语羞呓语分明极其虚弱,接连召唤孙天蕴上气不接下气,稍显踌蹰,孙天蕴感觉今天一切都已到了非常时刻,于是来不及再细作考虑,硬着头皮再次闪身进房,急忙俯身将语羞裸女搀扶站起。
“语羞妹妹,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知道银龙凤女那边什么情况,但目前语羞裸女是唯一可以勉强行动说话的幸存人士,孙天蕴再也顾及不了二人的肌肤相亲,将她扶回床榻的同时,急切追问。
“是、是‘拘魂血蛊’,快、快帮我运功驱蛊,快,再晚就、就来、来不及了...”,可能是因为都有灵犀呓语的神通,孙天蕴两手触在语羞肌肤,心中分明清晰察觉,她体内好像有一股炙热无比的灼热气流正是无休止地上下窜动,仿佛就像一条活蛇,运动过程中,竟然还恣意撕咬着先知的体内五脏。
应了一声‘好’,孙天蕴连忙腾身上床,盘膝坐在语羞身后,两只手掌直接抵在了她的光滑脊背,顿时两股温暖无比的仙识能量直接传送输入大巫体内。
语羞体内的精神能量,此时已经凌乱不堪残弱无力,突然有了外来助力,这才抖擞精神焕发了生机,而她体内的炙热气浪似乎也极为惧怕孙天蕴的仙识能量,疯狂窜行的运动嘎然而止,五腑脏宫的精神能量便趁着这时间缝隙,再次夺回了至高领地,逼得那股气浪像六神无主呆在肠道之中。
“呜、呜...”,语羞裸女胸膛连续起伏,最后猛地一张嘴,‘哇’地喷出一口鲜血,奇怪的是,随着血箭出口,里面竟然飞出一只通体血红的诡异昆虫,形体微小,却能无翅自动,转眼间,便连窜带蹦,想要逃出门外。
“毁、毁了它,快!”,好像深知这小虫遁逃将遗害无穷,语羞自己无力阻挡,嘶哑厉呼着,让孙天蕴出手。
‘滋!’,仙识灵电从孙天蕴右手食指瞬发射出,就在那只小虫即将逃出门外的霎那,一下将其击中洞穿,‘叭嗒’一声,血红的奇异小虫死去坠地的瞬间,还散发出一股焦糊飞烟。
“啊,好冷,我好冷,快,抱紧我、快!”,想是那炙热气浪便是那死去小虫在语羞体内作祟形成,随着它夹在血箭中喷离体外,孙天蕴顿觉语羞裸女浑身转瞬如落冰窟,她声音颤抖肯求拥抱的同时,光滑的如玉肌肤表层竟然倏地浮起一层寒霜。
知道语羞马上就要被冻僵了,孙天蕴哪还有心思顾及别的,当即双臂环伸,紧紧地将少女的**团抱怀中,同时体内仙识波动,五行火属性法诀旋即运起,奔涌不息的一股股暖流,一瞬间输入语羞体内。
“拘、拘魂血、血蛊...”,语羞的朱唇已被寒霜染白,可她似乎意识尚未尽失,极其努力地颤抖发出声音,可听在孙天蕴耳中,却是茫然不解,拘魂血蛊,什么是拘魂血蛊?
“爹爹,龙伯伯和凤姑姑,他们、他们也...”,刚刚冲进龙凤楼,探看新婚夫妇的孙浩然闪身窜进房门,他本想告诉孙天蕴银龙凤女的异状,可刚一进门,却被眼前情景立时愕住。
床榻上,爹爹孙天蕴盘膝斜坐,双臂环伸搂住长发姐姐前胸,而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自己一向敬爱无比的长发姐姐,此刻浑身竟然没有一缕布丝。
5百口莫辩
( ) 仙识金晕暖先知,修真昏死又复生。
巫神传下降蛊术,百口莫辩反添愁。
仙识运转,孙天蕴周身金晕闪亮、热气逼人,被他抱在怀中的语羞裸女,脸上寒霜慢慢湿化、一股股白气蒸发空中消于无形,与此同时,她体内的精神能量也借助修为仙识的援手,在脏腑经脉中渐渐恢复了正常流动。
“爹爹,除了咱们三人,现在全城都没有人清醒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弄明白语羞先知也中了暗算,爹爹孙天蕴正在为她伤驱寒疗伤,孙浩然莫名惊诧的心倏然落地。可毕竟从未经过如此恐怖的事件,他向父亲颤抖询问的声音带着哭腔。
孙天蕴没有回应,仍是继续一丝不苟地调运仙识、给语羞驱除寒气,说起来真是怪异,这阴寒气息中透着一股邪恶血腥,尽管他的修为仙识,如今已极为精纯,可要想短时间内尽除寒毒,却还要花费点时间。
历此十年,眼瞅年至而立,孙天蕴神采飞扬、容颜毫无更变,要是走在凡间闹市,谁都只会以为他只有二十左右岁,可今天早上短短一个时辰,他发现自己好像老了好多。家人朋友,蒙伽修真界几乎所有的精英人士都在冰魄暖玉城遭遇暗算,而以自己现在的仙识修为,竟然察不出半点疑迹,甚至连他们是生是死都说不太清楚。
是谁?到底是谁?孙天蕴和儿子想法一样,不止一次地在脑海中追问,他实在想不出,蒙伽陆地如今还有哪股力量,可以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背后下手,还有什么药物可以轻而易举地将这些半仙之体的修真者统统放倒!
“啊...”,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语羞裸女脸色逐渐红润起来,体内不再有寒气外涌,一声呓语呻吟,她缓缓把眼睛睁开。
“语羞阿姨,你、你好些了吗?”,看语羞先知苏醒,孙浩然连忙抢身来到床前,伸手拿起床头她的衣裳,给裸女遮在了身上。
虽然孙浩然心里一直把语羞裸女认作是自己的长发姐姐,可因为她与自己的母亲姐妹相称,所以如今已改口称呼她阿姨,自己的三位娘亲、还有所有的宾客,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中了暗算,现在只有语羞先知还能恢复原状,说不定,只有她才能帮助自己父子解开心中迷团。
“浩儿,城、城里其他人怎么样...”,意识清醒,语羞呓语发声依然还有些颤抖,可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询问城中众人的情况。
“他、他们全都不醒人世了,那脸都白得吓人,一点血色都没有,语羞阿姨,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看着语羞的脸,孙浩然焦急地眼神中满怀期望。
“是拘魂血蛊,分明应该就是拘魂血蛊,可是...”,似乎是提到了一种极其可怕的东西,语羞先知在说到‘拘魂血蛊’四个字时,瞳孔一瞬间急速收缩,眼神满含恐惧,随后说出的呓语声中,尽显猜疑与凝重。
“语羞先知,如今咱们冰魄暖玉城中,蒙伽修真界几乎精英尽至,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发生意外,你既然知道暗算咱们的物什,可知道如何救治?”,
站在床边,孙天蕴现在眼睛都红了,他恨不能马上找出元凶,一下把他碎尸万断,可就是一点着落都没有,急也急死了,眼前可是关乎数百人的生死大事,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把他们救活,家人仆从、同门挚友,现在就是让他用命来换,只要他们恢复如常平平安安,他都绝不会有丝毫犹豫。
“让我去看看他们的情况,但愿他们不要和我一样...”,身体四肢明显还有些僵硬,语羞强挺着从床边站起,一边低声呓语,一边就要往房外走。
她的声音虽小,可听在孙氏父子耳中,却无疑是在心头压上了一块沉重巨石,他们如何能听不出语羞话中的含意,但愿、但愿,那基本上就是已经肯定了那些人是与她有着一样的遭遇。
“语羞先知,语羞先...,哎呀,主人,原来您也在这儿!”,
“哎,对呀,主人,你和小主人怎么也大清早过来了?”,
怪事天天有,唯有今天多,就在语羞及孙氏父子,三个人准备去城中察看其他人境况之际,冰屋外‘腾腾腾’脚步疾来,要不是孙天蕴往后躲的及时,很可能便会与门外来人撞个满怀。
一男一女,一后一前,银龙凤女、这对昨夜新婚燕尔的‘老夫老妻’,竟然神话般地突然站在了三人面前。
“啊,龙伯伯、凤姑姑,你、你们没事了,这...”,孙浩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他冲进龙凤楼,还清楚看见这一对龙凤衣裳不整横躺竖卧在床上,脸白的像纸一样,怎么叫都不醒,可怎么只这一会儿功夫,就活灵活现、恢复原样了呢?
“老银,小青,你们没事,太好了,哎呀,真是太好了!”,孙天蕴闪身冲到了银龙面前,狠狠攥住他的双手,说话时两眼已经止不住有泪花闪动。
‘扑通’,孙氏父子惊见龙凤复原,简直激动得一塌糊涂忘乎所以,可却没留意他们身后的语羞先知,突然听到异响立马回身,这才发现,刚刚穿戴整齐准备外出的语羞已然又一次昏倒在地,他刚刚恢复红润的秀美脸庞倏现苍白,前额竟然还渗出布满了一层豆大的汗珠。<b
r/> “语羞,你怎么了?”,
“语羞阿姨!”
“语羞先知、语羞先知...”,
孙氏父子、银龙夫妇,四个人急忙将语羞搀回卧床,十几声急促呼唤,语羞先知这才缓缓醒来,可是她的两只眼睛却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银龙夫妇。
“相公、浩儿...”,
“蕴儿...”,
“孙师兄、师兄...”,
见床上语羞醒转,四人刚刚停止呼唤,可突然房外又惊起一阵嘈杂,邢如霜、蓝心桐、宇文珊,还有绝大部分六派前来暖玉城的修真者,这些刚刚孙天蕴还怎么召唤都召唤不起来的人,竟然死而复生一般,活生生地挤满站在了门外。
“你、你们...”,这短短几个时辰的心理落差也太大了,孙天蕴感觉自己真有些受不住了,这些自己的亲朋好友,绝对不可能和自己开这样的玩笑,他们明明遭了暗算,可如今竟然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这、这到底是怎么了,孙天蕴真觉得自己要疯了,脑袋嗡嗡响,和米斗一样大。
“阿弥陀佛,天蕴,怎么了,一宿不见,就不认识老衲等不成?”,玄恩方丈说话声音依旧洪亮,他和众人看见,房内孙天蕴父子瞧过来的目光极是惊异,心中不明所以。
昨日夜宴,除了菩提寺和玄真教这些受戒的门派外,几乎其他人都是酩酊大醉,早上醒来便发现已是日上三竿,浑身酸得像刚刚大病初愈一样,相互看看,都好像一夜间苍老憔悴了不少,但说来奇怪,菩提寺和玄真教虽然不曾沾个酒星,可一觉也睡得极是酣香,几乎和其他门派起来的一样晚,这让老道、和尚们感觉很没面子,只能徒留一句:‘情到深处如酒浓,酒不醉人情醉人’。
“哎呀,语羞妹妹,你、你这是怎么了?”,邢如霜等三位夫人,猛然看到语羞、虚弱无力地瘫躺在床上,关切之声顿起,一起冲进屋围拢来到床前。
“语羞先知怎么了,走,进屋看看去...”,
“语羞先知,你怎么样,保重啊!”,
“对,我们帮语羞先知祝福祈祷吧!”,
十年前,孙天蕴从末罗瑜大陆请来语羞大巫,正是在人家的正确指导下,孙氏父子才最终化解消融了蒙伽冰灾,六派修真者都知道,她是蒙伽陆地的大恩人,也同样是修真界不可小戯的真正高手,大家都从心里爱戴尊重这位少女先知。
冰屋空间本来不大,十多个人在里边还勉强可以活动,可门外数百人突然要涌进来,那如何装得下,结果偌大一扇冰门,挤了将近二十多个脑袋,却是没有一个人能再前行一步。
“我没有事,谢谢大家的关心,真的没有事...”,语羞刚才昏倒,其实并不是冻伤未愈,而是看见龙凤突现,正好应了拘魂血蛊的病症,这才惊诧昏厥。看到这么多修真者关心自己的安危,先知少女心中感到从未有过的温暖,在这里,她得到信任、得到关怀和帮助,原来生活在这样一种亲情氛围里的日子里,竟然让她如此享受快乐。
“天蕴大哥,走,咱们到房外说话吧,各位,请让一让,我有话和大家说。”,和孙天蕴及邢如霜等人打了声招呼,语羞示意门口众人让开,自己率先走出了冰屋。
“各位,我现在要和大家说一件事,请大家想想,今天早上起来,与每天有什么不一样吗?”,站在暖玉别院正中,语羞裸女望着围在四周的数百名修真者,呓语虽然清晰发声,可眼中却是隐现泪光。
“呃,不一样,好像也没觉得怎么样啊,就是特别乏,可能是喝酒喝的吧!”,
“没错,昨天酒喝的太多了,都睡过头了,哈哈哈哈...”,
“难得银龙仙尊和凤女大神新婚大喜,我们哪能不一醉方休呢,大伙说对不对呀?”,
闹哄哄一片,大家七嘴八舌乱成一锅粥,菩提寺和玄真教的两派修真者倒是大多没有表情,他们感觉不太对劲,可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反正在家里,从来也没起来这么晚过。
“阿弥陀佛,老衲出家人滴酒不沾,可今天起得晚不算,还总觉得做了个恶梦似的,身体很不自在,怎么,难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根据自身的情况,加上语羞先知大庭广众这下,如此郑重的询问,玄恩方丈隐约感觉有些不对。
“不错,各位,昨夜冰魄暖玉城应该确实来了不速之客,而且很有可能,大家已经都遭到了人家的偷袭暗算。”,
“什么,暗算,语羞先知,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吗,不会吧,谁敢到冰魄暖玉城中撒野?”,
人群中一片哗然,大家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语羞说的话,直到孙天蕴在旁边开口说出了一番话:“六派同门,语羞先知的话,孙某以为,绝非危言耸听,告诉你们,我今天早起已日上三竿,本以为太晚了,招待大家失了礼数,却不想到各位房中,你们都还在昏睡不醒,而且当时气色极差,我们爷俩儿推人都推不醒。”。
无异于晴天霹雳,在场众人简直就如同做梦一般,怪不得他们都睡到中午才醒呢,原来是让人家给算计了,谁呢,谁有这么大胆子、有这么在本领,敢在、能在暖玉城中如此自由来去?
“不妨告诉大家,孙某几经察寻,都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而大家所中的毒,我连名都不知道,也许只有语羞先知能给我们解开心中这个疑团了!”,孙天蕴把事情叙述清楚,别院四周鸦雀无声。
“各位,如果小女所料不错,大家所中的应该是我们罗浮巫术中,失传已久的‘血咒降蛊术’,这是四大巫术中诅咒术中最邪恶的禁忌邪术,不过只是听闻传说,其具体修炼法诀就连我也未曾见过,据说,修炼这种邪术,需要有将近渡劫飞升的功力修为,而且要忍受肢离破碎之苦。”。
语羞的呓语讲述,直听得众人不寒而栗,他们修真这么些年,倒是头一回听人讲述传说中神奇巫地的巫术轶事。
“修炼血咒降蛊术的大巫师,又称做‘降头师’,而他们修炼的邪术也分成‘丝罗瓶’和‘夜游魂’两层境界,丝罗瓶,是指降头师以本身精气血肉混杂脏秽之物,炼成蛊虫微卵,再将这些虫卵投入对头体内,虫卵吸收灵魂气血滋养便会迅速生长,当它长成之日,随时都会接收降头师的指令,将你的灵魂噬杀、精血吸干,即使你有再高的修为,都是无法摆脱被别人操控成为玩偶的悲惨命运。”。
“语羞阿姨,您的意思是说,这里所有人身体里都被下了那种虫卵?”,孙浩然虽然看着小,可实际上也是十六七的小大人了,他听明白了语羞先知话里的暗示。
“嗯,这...,诸位,虽然我不想相信那是事实,可以我的巫术探查,你们确实都被下了血蛊无疑。”,
‘轰’一声,这回可乱了,除了几派师尊级的大人物,还勉强沉得住气外,所有的门人弟子都厉呼嘶喊起来:“是谁干的,快站出来,蒙伽修真界与你们何怨何仇,是谁竟然下如此卑鄙黑手?”。
“哎,不对呀,语羞阿姨,大家都中了蛊虫觉得不自在,怎么我和爹爹完全没感觉呢?”,孙浩然的声音并不大,可这一声出自无意的追问却有如半空炸雷,一下击中了在场每个人的心头。
沉寞无声,良久,人们突然想起来:‘对呀,大家都不对劲,怎么他们父子安然无恙呢,莫非...’。
一时间,孙天蕴只感觉四周围,数百道目光望向自己,虽然大都没有明显的敌意,可那些略显迷茫的眼神中已经满是置疑。
“这、这个,是啊,语羞先知,大家都中了血蛊,为什么我和浩儿没有感觉呢?”,孙天蕴现在也蒙啊,他怎么知道这其中的原因,扭头看向语羞,孙天蕴问话时的眼神几乎带有大部分的肯求,好像在说:‘你可得当众给我个交待呀,要不然,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啊!’。
6扑朔迷离
( ) 扑朔迷离巫蛊敌,语羞开解众心疑。
摇光剑婢身惨死,暖玉城外声息奇。
暖玉别院,数百修真者注目观望、鸦雀无声,包括孙天蕴父子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语羞先知的俏脸之上,期待着这位看上去只有二十左右的少女大巫,为大家解开心中迷惑。
“大家不用猜疑,其实说出来,道理非常简单,我说过,血咒降蛊术是巫术中最邪恶顶级的诅咒巫术,最次也要即将渡劫飞升的大巫师,才有能力修炼此术,一旦成功,便成为真正的降头师、长生不死,降头师也称作‘巫仙’,和修真界的飞升成仙者一样,无法在人间存留,会跃升到仙界生存。”少女语羞已然察觉了在场众人的心理,所以呓语发声稍显缓慢,尽量每句话都耐心地阐述清楚。
“大家都知道,天蕴大哥如今已渡劫成仙,也是蒙伽人间唯一一名可以存留的仙识真仙,他的身体已不是**凡胎,乃是仙识聚成的实体,其修为实力远远高在修炼降蛊术的巫师之上,所以血咒蛊虫根本不可能对他构成威胁。”
‘哦,对呀,孙掌门已经成仙了,再厉害的巫蛊也不可能害得了他...’,
‘嗯,应该是这么回事!’,
‘可那孩子是什么情况呢,他才修炼多长时间呢,怎么可能?’,
人群中,依然安静地喘息可闻,可修成灵犀之音的孙天蕴和语羞先知,却已清楚听到了众人的心声。
“至于浩儿,我想大家应该记得,十年前,我正是借助浩儿体内引燃的上古心火,才将蒙伽陆地的冰封天灾消融化解,而他体内的心火烈焰乃是五行化外的火中之精,别是血咒蛊卵,就是真正炼成的蛊虫也会被他的心火化成灰烬。”
‘嘘...’,四周围不约而同传来一阵如释重负的嘘声,似乎每个人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地,呼出了憋在心里的那一口闷气。
“语羞先知,依你所言,那血咒巫术非常邪恶歹毒,可如今我们只是略感乏累,体内的灵气运转一切正常啊!”,炼药宗主宇文豹近十年修为又有提升,却依然改不了他盛气凌人的秉性,听语羞先知语气沉重,他甚至觉得是不是太有点危言耸听。
“宇文宗主,你有所不知,据说,这拘魂血蛊蛊卵极其微小,我们用肉眼根本无法辨别,可一旦参在食物饮水中进入人体,便会疯狂地吸噬人体脏腑的精血,六七个时辰才能长成蛊卵幼虫,在经脉血肉中生长寄存,而在此期间,中蛊者定会昏然若死、面容苍白,看不见一丝血色,昨夜我们大宴庆祝龙凤新婚,一夜沉睡加上早上起得晚,时间刚好吻合,而且大家相互看看,现在每个人虽然原样不变,可看上去已明显有些憔悴,而且眼窝塌陷隐隐泛起黑气。”
‘哗’,语羞此言,无疑如巨石入海,在人群中顿时溅起轩然大波,数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间竟然赫然发现,彼此情形竟与人家说的丝毫不差。
“我的巫术精神能量略有小成,昨天夜里未睡下前,便察觉遭了暗算,可为时已晚,想拼尽修为将蛊卵逼出体外,可蛊卵异常狡猾阴寒,折腾了一宿,都是徒劳无功,要不是天蕴大哥早上赶来及时,这会儿,我也和大家一样,早被蛊卵扎根脏腑了,大家现在虽然清醒如常,可知那蛊卵每隔十二个时辰,必将重新吸噬精血补充一次,你们那时必将又行昏死、精血亏失,我正是刚才看见大家醒转赶至,体内已被蛊卵植生,这才急晕的。”
“怎么会这样,妹妹,到咱们冰魄暖玉城的都是六派修真同门,不可能有人行此龌龊之事啊!”,蓝心桐现在两眼红芒闪烁,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她如今乃是异界神魂,可依然对昨夜暗算毫无察觉,到底是谁有这么大本事,竟然能将手段运用地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呢?
“蓝姐姐,小妹也正是费解,末罗瑜巫地潜居海底,上千年也不曾有过这样的人物,而且就连小妹,也只是听说上古巫神中才有人会此邪恶蛊术,具体的修炼法诀根本就不得而知,难不成,在蒙伽陆地,还有哪个不为人知的邪恶巫派吗?”语羞说完话,用眼睛向四周扫视,见大家都是茫然无措,似乎对自己的分析并不赞同。
“巫派?,蒙伽大陆虽然地域广阔,除了我们六大派,山野修真生灵也是不计其数,可却从不曾听说,还有什么巫派。”
“是啊,这应该不大可能,从没听说过呀!”各派师尊弟子纷纷摇头,都失口否认,语羞凭空臆想出的门派存在。
“语羞先知,在下以为,当前之急,应该看看有没有挽救的办法,要尽快帮大家解去蛊毒才是,否则时间一到,那岂不是...”,这么半天,孙天蕴眉头紧锁,始终一言未发,我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早知道如此,还不如不请六派修真者来此一聚了,自己的一片好心,岂不是又给蒙伽修真界带了一场无妄之灾!
“天蕴大哥,各位,这血咒蛊虫乃是施术者的精血所化,他正是要利用蛊虫的吸噬,强大自身的精气灵魂,推算起来,他的血咒降蛊术应该还是停留在第一层境界,也就是‘丝罗瓶’境界,所谓丝罗瓶,其实就是施展蛊术的巫师目前修为功力即将飞升,为了更为强大飞升不死,他要拼着
饱受肢离破碎之苦,将自己的头颅和五脏肠骨脱体飞出,飞到最靠近精血蛊虫的地方,收纳吸噬蛊虫给他积攒输送的精血灵魂,他的头颅挂着肚肠咝咝破空,其形状看上去极为恐怖,就像是个丝丝罗罗挂了许多烂东西的瓶子,故名丝罗瓶,要想彻底袪除蛊毒,咱们只有找到他的头颅肚肠,尾随找到真正的罪魁元凶,将其神魂诛灭,这样蛊卵在体内长久不受操控,必将慢慢被精血吸化,如此方能永久免除后患。”
语羞说到这里停下来,她之所以没有继续,是因为血咒降蛊术的第二层境界更为恐怖强霸,真正炼成第二层境界的大巫,也就是降头师,或是称为巫仙,他不再需要系出头颅肚肠,也不再需要用自身精血制造控制他人的蛊虫,他只需系出自己的灵魂,偷来对方的体发物什,就可以借其助力控制谋害对方,中着者就叫被降头师下了降头,也可以说,自己的生命随时便掌握控制在了降头师的手中,人家叫你生你就生,叫你死你就得死,甚至连灵魂意识都会完全丧失,到那时,就完全变成了一堆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