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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玉面达摩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6:22

“可是语羞妹妹,现在连蕴儿和你都无法找到元凶踪迹,你说的方法可能行不通啊,你看,姐姐有个法子,不知是否可行,你刚才所言,那些蛊卵要参杂在食物饮水之中才能进入我们体内,那想来必是凶徒趁夜潜入了冰魄暖玉城,见大家酒兴正浓未曾注意,这才有了可乘之机,我们是不是先到伙房察看一下?”

说话的是一直不言面容清冷的邢如霜,这冰美人睿智聪颖,总能在关键时刻明察秋毫一语中的,她一句话倒是立时让众人心中豁然开朗,都暗自对这位孙天蕴师尊贤妻挑起大指。

“哎,对了,如霜,昨天不是你们姐几个布置的酒席吗?”,孙天蕴听邢如霜如此一说,倒是颇为心急,他知道,自己暖玉城中招待贵宾的佳肴美酒,都是邢如霜三姐妹领着七星剑婢连日张罗忙活的,以她的心思缜密怎么可能会出问题呢!

“不错,昨天开席前确实是我和焰儿、珊妹一起布置安排的,可后来入了席,就全是七星剑婢来往出入搬酒添菜了,而且现在所有人都到全了,却唯独不见她们七姐妹,大家不觉得奇怪吗?”,

‘哗!’,又是人声鼎沸一片慌乱,只到现在邢如霜一语点破,大家左顾右盼这才发现,昨晚席间往来穿梭的七星剑婢竟然根本不在人群中间。

“快,快去迎宾阁后院!”,一声厉啸,孙天蕴身形一晃化成一条仙识星河瞬间跃空消失,众人也在邢如霜三姐妹的带领下,纷纷朝着七星剑婢的住所奔去。

七星冰阁,分七层,离地近百丈,是孙天蕴携同家人花了半月之功,才为七星剑婢凿建而成,七星剑婢的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姐妹各居一层冰阁。

‘呜、呜呜...’,孙天蕴刚刚现身第一层冰阁门外,呜呜咽咽的凄惨悲声却从阁楼顶层隐隐传来,而那顶层正是七星剑婢中年龄最小‘摇光’剑婢居所。

“摇光怎么了?”,飞上七星阁顶,孙天蕴寻声闯入楼中,急声厉呼的同时,却一眼看见六名剑婢围在床前哭泣垂泪,躺上床上的剑婢摇光肠穿肚烂、面如骷髅。

‘怎么会这样?’,孙天蕴父子方才曾到过七星阁,不过只是察看了前四层,发现没能人清醒,便转到其他人住所去了,却没想到住在最顶层的摇光剑婢竟然已经被人吸干精血,掏食肚肠,那死相真是惨不忍睹见之欲呕。

忽啦啦,六派的师尊人物眨眼间都已到齐,因为冰阁空间有限,楼外几百名修真弟子还都在下方张望。

“哎呀,摇光,你、你怎么...,啊哈...”,蓝心桐、屠雁姬,这一对母女看见自幼看着长大的摇光剑婢身遭惨死,不亚如空下降下晴天霹雳,双双扑到床前,放声大哭。

邢如霜、宇文珊,包括语羞先知,十年来与婢剑七人形影不离,情感何等深厚,突见婢妾惨死,也是悲声四起。

“天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孙天蕴星眸含泪,拽过七星剑婢的老大天枢,厉声问道。

“啊哈,主人,我们不知道,只是今天都醒的很晚,一起过来喊七妹的时候,竟发现她、她...”,天枢剑婢说到这里早已泣不成声无法续言,此情此景,看在阁内其他六派修真者眼中,也是悲悯顿生眼圈泛红。

看到这里,站在一旁的泪雨纷飞的语羞先知,心中基本已经明白大慨,看来,必是施展降蛊术的罪魁元凶趁夜潜上暖玉城,暗中慑魂控制了摇光剑婢,将血咒蛊卵掺入了酒水物食之中,最后怕她清醒警觉,又将她肚肠掏***血吸干。

“到底是谁干的,孙天蕴在此立誓,定要将此等恶徒千刀万刮,为摇光剑婢报这噬体之仇,啊!”

愤怒、无边的愤怒,孙天蕴已记不清自己多长时间没能这么怒不可遏了,他的一双星眸中如今再次燃起久违的金黄火焰,他的眼神悲愤中透出阴寒,仰首冲口发出的厉啸,震得整个七星冰阁摇颤发抖。

‘铮!’,突然,一道异样的灵光划出语羞脑海,先知大巫似乎察觉到,如今冰魄暖玉城的上空,竟然猛地出现了一道奇怪气息。

‘嗖’,几乎所有人都毫无察觉,冰阁内突然一阵骤风陡起,仰首厉啸的孙天蕴竟然化成一道仙识星河,破窗而去。

7蛇巫惊讯

( ) 远涉异影绕冰山,十载未见灵犀缘。

深海罗浮又遭变,金发蛇女把讯传。

碧野蓝空,巍巍寒冰,已然浩瀚的魔焰湖面上,数丈高的幽蓝火焰蒸腾烘烤着如山的寒精冰魄,与这春光明媚风拂亮丽的情景极不相衬,一道黑袍瘦影围着冰魄高山上下绕飞,已有多时。

“呔,无耻恶徒,鬼鬼祟祟窥我城池,意欲何为?”,突然,一声满含愤怒的清朗断喝起自高空,令人感觉飘忽不定,无法察知方向。

身形一怔,黑袍瘦影惊闻喝止,不避反迎,如一只翔空乌鸟冲天飞起,竟是朝着冰山之顶蓝光火种疾扑而去。

‘咦!’,惊异心声起自孙天蕴心底,他化成散碎仙识蔓于四空,而脑际的中心仙识却正隐于山顶蓝光之间,这黑影如是施蛊元凶,焉敢不避反迎?

“哼,站住,你是何方神圣,偷窥冰魄暖玉城,好大的胆子!”,仙识聚形,孙天蕴有意将真身扩大百倍,如一面凌空壁墙挡在黑影上方。

“孙天蕴,是我,你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吗?”,黑袍瘦影去路被阻,却无倏停之意,口中发声的同时,竟是直向大过她不止十倍的高空身影怀中疾射。

虽然间隔十载,可孙天蕴还是第一时间听清了对方言语,那不是人类的语言,竟是与自己灵犀呓语一般无二的少女惊呼。

“你,你是菲斯曼?”,娇小瘦影投射入怀,孙天蕴收缩身形,取代满腔愤怒的是怔愣惊诧。

“是、是我,我终于找到你了、找到你了...”,伸手摘下脸上罩遮的铁青面具,一张美伦美奂、略显疲惫虚弱的蓝睛面孔,赫然浮现在孙天蕴眼前,那一头如瀑如流的金黄秀发,不是罗浮巫地的蛇女大巫菲斯曼,还会是谁!

“蕴儿、相公...”,

“孙掌门、孙师兄...”,

暖玉城中,数十道疾掠身影飞射远来,惊呼厉啸间已眨眼来至二人身边,邢如霜三姐妹、六大派掌教师尊,包括银龙凤女,大家几乎都被眼前,孙天蕴与莫名黑影激动相拥的场景惊呆。

“语羞先知,如霜姐、焰儿姐、珊儿姐,我、我是菲斯曼呢!”,惊觉回身,菲斯曼一眼认出当先来到的四名佳丽。

“曼、曼姨,怎么会是你!”,跟在三位娘亲身后,孙浩然也一眼认出了金发蛇女,张大嘴巴惊问道。

“是啊,妹妹,你、你怎么会来蒙伽陆地?”,邢如霜三姐妹,还有语羞先知,从末罗瑜返回的所有人看见菲斯曼大巫突现,都是顿生疑窦。

“语羞先知,罗浮巫地、博傲斯、他、他...”,似乎突然见到了亲人,菲斯曼泪如泉涌,哭泣得就像个孩子,说话断断续续,根本听不清。

“快,半空不是讲话之所,咱们还是回城中详谈吧。”,惊见菲斯曼,孙天蕴心中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说不清楚的朦胧感觉,只觉得若不是深海罗浮又遭巨变,菲斯曼绝不会冒然到此,不说别的,就说要突破那层撑海蓝光,那便是九死一生的冒险哪!

一行人折返冰魄暖玉城,让城中数百名修真弟子各回住所,这才一起回到迎宾大殿落座,可当邢如霜姐妹礼让菲斯曼入座时,金发蛇巫却哆哆嗦嗦,半晌未动。

“妹妹,你怎么...”,宇文珊性格温柔,在罗浮巫地与蛇女相对关系较为亲密,她见菲斯曼许久踌蹰不前,知道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我身上有伤。”,众人在场,几名姐妹满脸关切,菲斯曼心情激动,可呓语发声却是颤抖支吾。

“什么,曼姨,你受伤了,伤哪了,快让浩儿看看!”,孙浩然和这位曼姨感情也极为深厚,听她受伤了,连忙挤到近前。

“我、我...”,菲斯曼面露难色,似乎不好直接言及伤处,可粉颈低垂,眼光却瞟向了下身。

“妹妹,是伤了蛇尾了吧,来,让姐姐看看。”,邢如霜一眼便看出蛇女定是尾部受了重创,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掀开她的下身黑袍,顿时一股焦糊恶臭的浊秽之气冲鼻传来。

“啊,伤的这么重!”,孙浩然随着娘亲手掀黑袍望去,只见菲斯曼下身蛇尾,两三尺长的尾尖已然不复存在,只剩下焦黑断处烂肉圆翻。

‘啊,她、她竟然是...’,看黑袍美女与孙氏一家极为熟识,可殿内六大派修真者大多不知道菲斯曼的真实身份,可当临近的几位师尊掌门赫然发现,这女子竟是一名人蛇参半的异类时,也不免心中惊愕。

“快,这是我炼药宗的疗伤密药,丹丸口服,散剂外敷。”,不管来者是人是妖,可既然与孙家人熟识,那便绝不会是坏人,炼药宗百变仙子沈楚楚急忙从身上取出两支碧玉药瓶,从里面分别倾倒出一颗丹丸和药末散剂,递到了女儿宇文珊手中。

连取水带包扎,忙碌了半盏茶的功夫,迎宾殿内才终于趋于平静,菲斯曼曲身斜卧在给她专门找来的藤竹摇椅上,开始详细诉说过往经历。

“自从你们一行返回蒙伽人间,罗浮巫地恢复如常,四大部落都极为珍惜这来之不易、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和平岁月,彼此和睦共处相安无事,九犀部落也重新推选拥立

了新酋长,我也定居在奥物姆林山上的婆若菲塔神庙中,兢兢业业履行起语羞先知临行前交待的神圣使命,定期组织召集罗浮巫族祈祷祝福,可谁知前不久,突然传来消息,九犀巫地的灵爵山接连几日发生震颤。”

“什么,难道博傲斯还没有死!”,听闻菲斯曼说到这里,语羞先知脸色大变,当年她在玄犀玲珑爵外一连设下十几道巫术封印,就是怕博傲斯也像孙天蕴那样,从法器中挣脱,可听蛇女如今一讲,不用问,一定是那个唤醒上古亡灵的邪恶酋长死灰复燃了。

“不错,他真的没有死,灵爵山经过连日的震颤摇晃,附在山表的浮土枯枝尽数脱落,我和四大部落首领赶过去,却碍于语羞姐姐设下的巫术封印所阻,完全没有补救办法,最终只有眼睁睁,看着那玄犀玲珑爵轰然炸飞冲空,里面的博傲斯金翅独角环睛赤红窜蹦跃出,说起那当时的情景,真是恐怖骇人,他那高如山峦的牛身竟是肠穿肚烂、脓血横流,原来他压在法器下的这些时日,竟是靠着吞食自己的肚肠才存活下来。”

‘哇!’,刚刚给蛇女包扎过伤口,宇文珊再听菲斯曼言及牛巫腐状,当即转身扭头大口呕吐。

“珊妹,你...”,蓝心桐见宇文珊如此模样,连忙近身手扶其背轻轻安慰敲打。

“我们集合数百散仙大巫,将博傲斯围在当中,可所有人的攻击打在他身上,就如同泥牛入海完全没有作用,但他也没有与我们多加纠缠,愤然升空远去,我们紧随其后,结果追到波菲娜姆河上,他一头扎入水中失去了踪影,潜追入水依旧找不到他,当时我们都误以为他伤重不救顺水漂走了,几路分派四下寻找,可过了好些天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可这时却突然发现四大部落中许多族民患上了一种极其怪异的重病。”

“是不是他们也时而昏厥,时而清醒,而且面色苍白脸现黑气?”,听菲斯曼讲到这里,语羞先知突然从旁边座位站起,厉声插问出一句。

“呃,语羞先知,你、你怎么连这儿都知道!”,菲斯曼被语羞劫了话头,可心里却对这位先知精灵简直佩服地五体投地,看看人家才是真正的巫族先知,就连远在蒙伽人间,竟然连罗浮巫地发生的怪事也清清楚楚。

“完了,完了,竟然真的是他,博傲斯竟真的唤醒了上古亡灵,是他修习了血咒降蛊术,现、现在,他竟然也来到了蒙伽人间!”,看自己所料不差,语羞先知一屁股跌坐在座位上惊汗如雨,原来,她这段时间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出,如今世上有谁可以修习早已失传的邪恶诅咒术,如果有,那就只有一个人可能,就是压在玄犀玲珑爵下的博傲斯,他没有死,而且将唤醒的上古亡灵融入了自己的灵魂,这样才从亡灵记忆中传承学会了降蛊巫诀。

“语羞先知,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博傲斯做的,难道他、他也从深海罗浮来到了蒙伽?”,看语羞的惊愕呆状,孙天蕴也是心头一震,如果真像先知所预料,那不但暖玉城要有麻烦,恐怕整个蒙伽大陆都有再次陷入浩劫的危险。

“什么,他也来了,这、这不可能吧!”,听孙天蕴追问语羞,菲斯曼厉声驳斥。

“曼姨,我们这里昨天也发生了一件怪事,大家的情况和你刚才所说罗浮巫族的情况一样啊!”,见菲斯曼变色驳斥,孙浩然凑到她身边,将昨夜发生在冰魄暖玉城中的情况,低声向她复述了一遍。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你、你们会不会搞错啊,博傲斯不久前突然现身罗浮,放出狂言,声称他已在波菲娜姆河水中下了蛊毒,我父亲和其他三大酋长,他们也都识得那蛊毒的厉害,正在设法与他谈判讲和,而我正是见一时无法阻止他,这才利用蛇巫权杖将自己送出罗浮,前来向你们求救,他怎么可能走在我前面?”。

迎宾大殿内,静寂黯然,竟一时间没人应声,菲斯曼不明所以地四外张望看着众人,她哪里知道,博傲斯如今修炼血咒降蛊术,头颅与肚肠的飞行速度,和她岂能同日而语。

“爹爹,娘亲,六派叔伯前辈,浩儿倒有一个办法,也许、也许可以解去大家身上的蛊毒。”,殿内长久的压抑迫得人心闷不已,可能是实在憋不住了,孙浩然竟然挺身面对众人,说出一句令众人皆惊的稚嫩语言。

“浩儿,不许胡闹,这儿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还不退下!”,孙天蕴对自己这个儿子,近十年已经看法大变,他已不再是当初只知道惹祸的小孩子啦,可没想到,今天竟然又在这关键场合,大放起厥词。

“爹爹,我不是胡闹。”,听爹爹厉声斥责,孙浩然依旧挺直腰杆,据理力争。

“你不是胡闹,那你凭什么化解蛊毒?”,孙天蕴也急了,这孩子怎么竟然当着这么多人和自己顶嘴,这也太不像话了。

“爹爹,浩儿就凭这个!”,似乎根本不惧怕爹爹责备,孙浩然突然诡异一笑,右手高高举起,掌指伸开,手心处,一点幽蓝火苗正在闪烁跳跃。

8亲情舍命

( ) 少年心火驱蛊筹,不得众诺哀恳忧。

亲情舍命完子愿,血咒毒蛊无处留。

右臂高举,手托蓝火,孙浩然凛然伫立,宛如一位临凡傲世的小天神。迎宾殿内,其他六派修真首脑或是惊愕、或是迟疑,只有邢如霜三姐妹,望见孩子的目光中充满肯定与期待。

“各位,请大家想一想,既然拘魂血蛊对我不起作用,是不是说明,我体内燃烧的上古心火正好便是血咒降蛊术的克星,那如果我纵运心火在各位的周身经脉中游走一圈,那血咒蛊卵岂不是就会立马化为灰烬?”。

“呃,这...”

“哎呀,孩子说的有道理呀!”

“不错不错,这应该是目前唯一可以一试的最好办法...”

目前殿内的众人,都是蒙伽修真界的精英元宿,猛听孙浩然有化解蛊卵之法,虽然都是十分惊喜,可却依然保持着各自应有的风度,只是窃窃私语几声,便将目光一起望向了殿中上坐的孙天蕴和一旁的先知语羞。

“语羞先知,以你看,浩儿说的是否可行呢?”说实话,目前血咒降蛊术为何对自己父子二人无效,连孙天蕴自己也不是十分清楚,这一切都是先知语羞的猜测判断,所以孙天蕴也和大家一样,期待这位末罗瑜的少女大巫师给个明确答案。

略作沉吟,语羞少女缓缓开口:“嗯...,既然浩儿说出了他的计划想法,那我也说说自己的看法,应该说这个法子是一条化解大家体内蛊毒的出路,但我不得不提醒大家,这同时更是一条极为艰险、随时可能让大家魂飞魄散的毁灭之路!”。

‘什么!’

‘怎么会这样?’

如果说孙浩然的一番大义凛然,在殿内众人心头燃起了希望之火,那先知语羞的这一句,却正好犹如一盆凉水,立时将刚刚引燃的火焰浇灭。

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心中颇觉失落的同时,却是都没有疾言厉色,口宣一声佛号,菩提寺玄恩老方丈身为六派会盟主持,此时不得不率先出声:“阿弥陀佛,语羞先知,老衲愚钝,敢请先知,可否详言一叙?”

“方丈客气,语羞愧不敢当,其实道理说出来,并不难解,大家试想一下,浩儿心头之火乃是上古火源的芯火引燃,这心火可以化去当年万里寒冰,几乎可以焚尽天下一切物什,是浩儿天生具有五形灵体,这才能够承受,而如今要想利用上古心火祛除蛊卵,则必然需要浩儿将心火控制得极为精准,方才可以一试,否则稍有不慎,那驱蛊之人立刻便会被焚尽五脏魂飞魄散,那恐怕比蛊卵成形被敌人操控的所需时间更短。”

说这番话的时候,语羞语气尽量保持平和,其实她的内心之中也甚为忐忑,她虽然是个山秀精灵,可却是上古火种精火淬炼所成,却仍是抵不住降蛊邪术,所以刚才说孙浩然体内心火可以焚毁蛊卵的说话,在很大程度上也只是一种大胆推测。但不过,此时她这一字一句说出来,殿内众人却听个真真切切,六派修真首脑几乎不约而同心中冒起一个念头:‘是啊,谁都知道,孙浩然是天生的五形灵体,所以才能承受引燃体内心火,现在如果让他驱动心火在每个人的身体里行走一遭,我的个天,那可是把脖子摁在刀刃上,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哪!’

“请大家相信我,不会有事的,我可以准确地控制心火,不会有事的,请大家相信我、相信我!”少女语羞的一番讲解,差点没把孙浩然急哭了,他绕着大殿四周整整转了一圈,几乎是挨桌恳求般地希望得到六派人士的接受和认可。

他,现在看上去仍是个十二三岁、语声稚嫩的孩子,可其实论年纪,早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这十年之中,他随家人在这块巨幅冰魄上劳作筑城,那可绝对不是娱乐休闲,那是一种更为艰苦、向更高层境界突破冲升的修炼。

寒精冰魄,连上古火焰都无法融解炼化的地脉寒精,那可不是一般的凡间斧凿可以镂空洞穿的,孙天蕴的修为仙识、先知语羞的精神能量、邢如霜三姐妹和银龙凤女体内的修真灵气,而最主要的,更要依靠他体内的心头精火,否则,那里会有如今暖玉城中一座座精致楼阁。他现在不但可以把心火运行到身体的每一处关切,而且更是能够准确控制心火的轻重火候,别看他外表仍是一个孩子,可若论起十年的修炼提升,他却是家人中最先一个即将突破极限、羽化飞升的修真者,可大家如今怎么就不相信他呢,怎么就不相信他有这个功力和实力呢?

“爹爹,你也不相信我吗,现在情况紧急,既然我的法子可行,总得让我试试吧?”回到孙天蕴身旁,孙浩然最后对自己老爹说话,语气几乎就是在哀求,一张依旧胖圆的小脸已经激动地涨红。

“浩儿,娘亲相信你,来,先用心火替娘亲焚去体内蛊卵!”就在孙浩然四下哀求,却始终得不到一个人支持信任之际,一声清冷的女子声音突然响起,大家循声望去,却是大殿左首凛然端坐的暖玉城第一夫人,邢如霜。

“对,浩儿,二娘也相信你,来,先有我身上试试!”

“浩儿,三娘也信任你,在我身上先试!”

知子莫过母,邢如霜深知自己的儿子,如

今对体内心火的掌控已达至炉火纯青的境界,当然也为给大家一个证明,证明自己的儿子绝不是在这大殿上口吐狂言,她这个作母亲的,甘愿去冒这个在别人心目中极其危险的风险,而蓝心桐和宇文珊,见大姐邢如霜带头要尝试,她们哪里会情愿落到后面。

“如霜,焰儿,珊儿,你、你们...”,孙天蕴如何不知道儿子的功力境界,可一听三位爱妻率先要证明尝试,不免心中还是甚为担忧,这真不是闹着玩,只要孙浩然一个不注意,那怕只是一丝极其微波的心思波动,那他心头精火的遗害都将是不可估量。

“来吧、浩儿,两位妹妹,你们和相公给我们护法,也请六派同门尽理保持安静、拭目以待!”,邢如霜玉面清冷一如往常,语气虽显平和的吩咐,却让殿内众人无法违拗。

“玉灵师妹...”

“小师妹...”,

俗话说,一家人向着一家人,这到了关键时刻,圣剑门玉矶、玉顶两个老道,还是第一时间想出言阻止,他们可能都在心里想:‘也许大家好好商议一下,还能有其他更好、更安全的办法,何必急在一时当众逞强呢?’

“浩儿,来,事不宜迟,抓紧时间。”,无视众人关切,邢如霜一旦决定的事,即便是孙天蕴也无法最后阻止。

“好,娘亲,咱们母子当先一试!”,孙浩然看危急时刻,还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对自己如此信任,激动地两眼含泪言语哽咽。

就在这迎宾殿中,邢如霜母子凛然对坐,冰美人双手搭放膝头、二目闭合,周身灵气如常运转瞬间达至两忘境界。

与母亲对面而坐,孙浩然也是敛气凝神双目闭合,两只手先不停在胸前有如穿花蝴蝶往来结印,猛然,孩子美眸瞪睁,二道幽蓝精光射向右手竖起的中食二指,‘扑’,蓝光一闪,一朵幽蓝稍显诡异的寸长火苗燃于二指指尖。

“娘亲,注意,浩儿要运火为你驱蛊了,嗨!”,气起丹田,孙浩然一声厉呼,右手中食二指并合,两指指尖一瞬直接点向对面邢如霜顶梁‘百会’大穴,而他的指尖的幽幽蓝火也似乎附有生命一般,在接触邢如霜穴道的一刻,‘嗖’地一下,倏然没入冰美人顶门。

‘啊!’,蓝火猛然钻入脑际,邢如霜似乎也猛然受到了不小冲击,黛眉略蹙,头脸身腰一瞬间稍微有些抖颤摇晃,两个鬓角顿时渗出一层汗珠,可也就仅此而已,冰美人丹唇紧闭银牙紧咬,硬是忍着心火对她的冲击苦痛,不再吭声。

看着娘亲的痛苦模样,孙浩然心如刀绞眼中泪涌,没想到,自己一心一竟想解救六派同门,却是还要自己的娘亲,第一个率先出来做这个活人实验。

不敢再多想,孙浩然丹田劫雷能量遍走全身,催动心头之火缓缓续送进母亲顶门,炙热火流一入脑际,顿时分成两股,顺着前后任督两条经脉俯冲而下,遇到经脉支岔便行分支细化,如一条条越来越细的小蛇游走探察在邢如霜脏腑半身。

血咒蛊卵极其微小、肉眼难辨,本是随着人体食水进入胃肠,然后再渗透进血肉的细小经脉,吸收着人体精气滋养的同时,它根据每个人的体质修为不同,在五脏六腑中,寻找着最适应自己寄存生长的地方,邢如霜如今修为已将近渡劫期,自身修为灵气对体内五脏看护极为严密,刚刚植入她体内的蛊卵见无可趁之机,只得顺着血脉流速辗转下行,如今正徘徊游移在她的丹田周边,细化万千的蓝火灼流遍寻冰美人上半身未果,旋即俯冲直下,在将要分行去她下肢两腿的时刻,与蛊卵不期而遇。

‘呀,嗨!’,右手两指按在母亲头顶,孙浩然已然清晰察觉到蛊卵踪迹,体内能量猛地加大了向她体内输送的力度,与此同时,先进分细进入冰美人上身的各处炙热火流,也全速开始向下方丹田汇集。

邢如霜此刻,只觉得下腹丹田犹如滚滚形成一个越来越大的火球,烧得肚脐下方肌肉几乎有些焦翻难忍,可她何尝不知,如今已到了最为关键的危机时刻,不但是儿子不能有丝毫差错,自己也绝然不然有半点退缩,于是干脆两手紧紧抓住两腿膝盖,硬是挺着连一声疼痛也不喊。

血咒蛊卵,乃是降蛊施术者精血所化,拥有噬血本性的同时,极为通灵,宛然察觉到上方有蓝火灼流扑向自己,这邪恶细物便朝着冰美人的左腿经脉疯狂窜下,试图想避过蓝火围堵,可如今它行迹已显,那汇集而成的蓝火灼流如何肯将它轻易饶过,也随着它的下冲之势,狂追而下。

人体任督两大经脉,于脚底交汇转换,血咒蛊卵本是顺着督脉疯逃窜下,被蓝火灼流追至邢如霜脚底,立时钻入任脉之中折返上冲,而尾随在后的蓝火哪里还肯有一刻放松,也紧接着汇入任脉狂追不止。

邢如霜只觉得体内此时是气血翻腾躁动以安,俏脸香汗已经滴滴溚溚成流滚下,身子也是随着两股你追我赶的异流不停瑟瑟抖颤不停。

孙天蕴、蓝心桐、宇文珊,先知语羞,圣剑门几位师尊,以及其他几派的首脑,大家眼光一瞬不动地紧盯着冰美人的涨红脸庞,紧张得似乎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影响了她们母子的运功除蛊。

“啊、啊,哇!”,众人关注中,只见邢如霜前胸一阵剧烈起伏,皮里肉外间,一前一后两道物什疯窜上行,而即将冲至粉颈哽嗓之际,冰美人一声厉呼,猛地张嘴喷出一大口血箭,而就在那血箭之中,一点微小几乎肉眼难辨的赤血朱红正在跳跃而窜。

“蛊虫幼卵,快、快毁了它!”,先知语羞嘶喊的厉呼,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平静,而与此同时,殿内众人手心掌尖,数十道灵电光华已经汇集闪耀。

‘呯’,谁也没来得及出手,电光火石之间,邢如霜冲口喷出的血箭里猛然泛起一丝蓝光,那正欲疯窜遁逃的细小蛊卵旋即冒起一股蓝烟,被焚于无形。

‘哗!’,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孙浩然母子对坐相距咫尺,蛊卵被焚于无形的同时,那口血箭也已溅得少年满脸皆是。

“成功了、成功了...”

“好、太好了...”

“浩儿,了不起,真了不起!”

迎宾殿内,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六派修真首脑,男女老幼、数十位修真半仙,各个如释重负、喜泪横流。

9万里诛凶

( ) 涉远觅息诛凶顽,千里万里只等闲。

罗浮海空风云动,猛怔劫雷落眼前。

波澜浩瀚、无边无沿,汹涌起伏、鸥鸟低飞的海域上空,一男一女相隔约有数丈,并驾齐驱,正是疾速飞驰,他们不时还在四外观望,似乎正在探察搜寻着什么。

“哎,怎么又察觉不到了,语羞妹妹,再用你的占卜术测算一下,咱们追出这么远,这回说什么也要把他彻底毁灭!”

“哼,这个狡猾的恶徒,他逃不掉,即便是天涯海角,我的橄榄枝也能把他藏身的方向指出来,天蕴大哥,小妹这就施术占卜。”

两道身影有如过空流星,转眼半弧形交汇定于半空,对话间,只见那女子青衣飘飘双手花舞,在胸前画出了一道极为诡异的圆形符印,‘吗吧嘟嘟、哄!’,随着她口中一声语音悦耳的法诀诵念,右手掌心倏地抓起一条橄榄折枝,那枝条长约一丈,左右分岔处零星生长几片绿叶,晶莹透翠隐含生机。

“在那边,快,咱们追!”,呓语声未落,这一男一女、一前一后,快似闪电,疾向橄榄枝头遥点的方向掠去。

无需多言,这一对男女正是仙识真仙孙天蕴和罗浮大巫先知语羞,他们离开冰魄暖玉城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从蒙伽南疆的青青草原,到这浩瀚无际的边远海域,尾随着那一丝若即若离的邪恶气息,几经辗转、数百万里奔波,非但没有让这二人心生气馁,却是令他们追凶诛恶的战意更加决绝。

菲斯曼舍命传讯,让冰魄暖玉城中失魂服蛊的蒙伽修真者,终于知道了这次卑鄙行径的始作俑者,一听说是那邪恶无耻的九犀牛巫,孙天蕴真是恨得牙根痒痒,真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想办法,把这个罪魁元凶彻底给废了呢!

修真六派,数百人每天都会蓦然一次昏死,短短数日,众人经脉气血亏损严重,身体也变得越来越虚弱,难见红润的脸色也越发变得难看,一望无垠的苍茫草海、晶莹剔透的玉城冰山,这样好端端的一处人间仙境,就这样转眼间,被一层无形的阴暗恐慌笼罩弥漫。

修真六派中,掌门宗主和师尊级的首脑人物,靠着自身修炼有成的灵气运转,配合孙浩然的心头精火,几乎都除去了体内的拘魂血蛊,可接着为各派普通弟子驱蛊,却是令人惊若寒蝉、举步维艰。比六派师尊相比,他们大都修为浅薄,自身修为灵气的精纯度和操控力都极为有限,而血咒蛊卵一旦植入他们体内,他们自身根本无法与之抗衡,所以这些弟子的身心修为,都受到了更为严重的创伤。

孙浩然不眠不休,一直坚持着为六派同门运火驱蛊,可因为体力和修为都没有时间得到恢复,如今已是形容枯槁、精疲力竭。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孙天蕴和先知语羞心里都清楚,以少年一己之力的拼命苦撑,想在短时间内,把几百名修真弟子体内的蛊毒祛除,那根本就是异想天开,完全没有可能。

按照语羞对血咒降蛊术的了解,又听菲斯曼蛇女的仔细诉说,修炼成降蛊术第一层境界,丝罗瓶境界的博傲斯应该已经来到了蒙伽大陆,与深海罗浮那些巫氏族民相比,他更需要蒙伽修真者体内更为精纯、不参杂任何野性的气血补充,他甚至应该离冰魄寒玉城很近,极有可能就藏躲在南疆草原上的某处地方,只有抓住他,让他魂飞魄散彻底毁灭,那数百修真者的体内蛊毒,才会得到真正彻底的解决。

沧海茫茫,无有尽头,两个人又向着橄榄枝头点指的方向疾掠了五六千里,突然,这些时日那忽隐忽现的邪恶气息,竟然真的再次在孙天蕴仙识脑海影影绰绰、浮露痕迹,那一丝微弱的邪恶气息显然还离的很远,因为要不是依靠语羞先知的占卜推算,即使以孙天蕴如今的强大仙识,竟然都无法察觉,那距离最少也在千万里之间。

邪恶气息奸狡辗转时隐时现,之所以可以一次次避过孙天蕴二人的追击,靠得绝不单单是运气,孙天蕴让先知语羞占卜推算过,那气息虽然来自博傲斯,可却并不是他的真正肉身,而是他修炼降蛊术破体系出的肢体部件,很可能就是他的头颅和肚肠,也就是降蛊术中第一层境界中提及的‘丝罗瓶’,也就是说,那该死的博傲斯可能离他们更远。

很显然,这些天,以邪恶气息闪避藏躲的速度和沿途行迹看,博傲斯已经察觉了孙天蕴和语羞先知的气息,这可能破坏了他企图吸尽蒙伽修真者精血的原来计划,不过可以猜想到,现在博傲斯正在逐渐变得越发强大,他涉远闯入蒙伽大陆,又再次避闪遁逃回茫茫海域,其目的正是要炼化吸取的精血,帮自己冲升降蛊术的第二层境界,一旦让他炼成‘夜游魂’境界,那他就成了真正的巫仙,同样可以引渡雷劫飞升仙界。

“语羞妹妹,那气息真又出现了,快,咱们加把劲,哼,等我抓住这畜牲,非把他割成碎沫不可,唉,当初再多等几天,把他彻底弄死就好了!”,向前方疾速掠飞,孙天蕴与语羞对话中满含懊恼。

“天蕴大哥,你也无须自责,当初若不是你舍身犯险,那恐怕深海罗浮都不复存在了,要说怪,小妹也有大意失察之过!”先知语羞如今和孙天蕴心中想法不约而同,他们都在后悔当初不够果断,没有将压在灵爵

山内的九犀牛巫彻底处决。

海空飘渺,两条人影眨眼间,已在远方化成渐远渐小的两个圆点,上万里的路程与他们疾速前行相比,竟是不值一提。

回想十年前,发生在深海罗浮的一切,其实并非是孙天蕴和语羞先知有什么一念之仁、疏忽大意,他们当时碍于蒙伽冰灾态势蔓延紧急,加之自身修为都受了极严重的损伤,所以基本上已经没有能力和心力去考虑,博傲斯是否还有逃生的希望。而博傲斯,这个九犀族难得一见的精英酋长,他确实有着异于常人、极为坚忍的顽强意志,这是当初孙天蕴等人都无形中忽略了的,还有一处更为关键的一环,那就是所有人都忘了,化成灵爵山的玄犀玲珑爵,本来就是上古神兽的鼻间独角,博傲斯将体内祖先亡灵半数唤醒,被孙天蕴系出法器扣压,虽短时间内也受尽噬魂蹂躏,可随着亡灵与他的牛身血肉更进一步融合,法器里的灵犀脉线却猛然发现了旧时主人,异常活跃地聚集汇涌到了这个牛巫身边。

玄犀玲珑爵,末罗瑜大陆,九犀巫族部落的至宝法器,而作为一族的部落酋长,博傲斯受上一代酋长遗命,掌握着一套世代相传、鲜为族人知晓的巫语咒诀,要不是法器一直被他诵念咒诀阻缓施威,那他早就魂飞魄散了,那里还会有机会,让肉身与体内的唤醒亡灵融合。

人间十年,在深海末罗瑜大陆,以潮汐巫历推算也将近一载,这段时间不可谓不漫长,扣在灵爵山内的博傲斯,也是几经挣扎、游离在疯癫与死亡的边缘,法器灵犀虽然被他咒语一再阻挠,可仍是不失时机地想方设法,要吸噬破坏他的身体,而身体里唤醒的上古亡灵竟也不失时机地,想要侵蚀抢占他的经脉灵魂。长久不曾进食,博傲斯庞大的身形饿得摇晃难稳虚弱之极,最后天生噬血野性的牛巫,竟然硬生生划开了自己的肚腹,除了用精神能量包裹保护好自己的头颅和心脏,其他所有的脏腹肠肉,全成了他饥不择食的口粮。

也许是上古独角金翅犀的亡灵同样噬血而疯狂,博傲斯的舍命举动倒是正合他的口味,这竟然不再想要抢占侵蚀牛巫的灵魂,而是甘心情愿地真正与牛巫的残破血肉彻底融合,同时,玄犀玲珑爵内的灵犀线脉也有如重见旧主般,臣服在博傲斯脚下,博傲斯一瞬间感觉如获重生,精神能量从未有过地无限扩张,为了弥补肢体破碎肠穿肚烂的缺憾,上古亡灵竟将失传已久的血咒降蛊术记忆传承给了博傲斯,历经人间十年、巫历一载,博傲斯终于轰山而出,接下来才发生了菲斯曼蛇女赶往冰魄暖玉城中所述的一切。

“哎,奇怪,语羞妹妹,那气息似乎停在前面不动了,难不成是那畜牲跑乏了,要和咱们拼了?”,向前电射疾行,孙天蕴突然发现几万里外,那股一直疯逃乱窜的气息倏地停住,越发清晰的仙识直觉,让真仙的心中一阵悸动。

“不对,天蕴大哥,你发现没有,前面应该已经回到罗浮巫地上空的海域了,而、而且小妹感觉,前方天空中好像已是浓云密布...”,二人只是一问一答,已经飞驰掠过数千里,少女语羞也察觉到了前方气息,可是毕竟她女人心细,竟是同时也感觉到了海空上的云气变化。

“这海域之上晴空万里,怎么会突然浓云密布?哎呀,妹妹,难、难道那畜牲已经引动了雷劫!”,听闻语羞提醒,孙天蕴如梦方醒,脑海中立即涌上一个念头,话刚出口,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想到,博傲斯一直用丝罗瓶与我们周.旋,竟然不光是为了闪避,而是想尽量换取时间渡劫飞升!”,先知语羞此时方才惊觉,自己又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想想深海罗浮数十成巫民,他们的精血即使再饱含野蛮噬血,也足够让牛巫修炼冲升到降蛊术的第二境界了,这从博傲斯从深海罗浮闯入蒙伽大陆,比菲斯曼后发而先至,就完全可以判断推算出来。

误导,完全被博傲斯误导了,这个畜牲竟然已经炼成了夜游魂,只要再经受住九道劫雷考量,那就成为了真正的降头师,也就是说,他就要成为巫仙,飞升到仙界去了,那么他此来蒙伽,根本就不是为了吸噬修真者的精血补充修为,而是完全就是一种报复,甚至更清楚一点说,是一种狰狞地挑衅,他是要在自己飞升之前,让孙天蕴以及所有阻止过他罪恶行径的人们看看,他博傲斯是最后的赢家强者,即使在成为巫仙飞升仙界之前,也要彻底搅乱这个世界。

“不好,黑云泛白,博傲斯竟然扛过了第八道黑云劫雷,快,我们一定要阻止他!”,前方那邪恶气息已清晰可辩,孙天蕴仙识脑海分明已浮现出万里外的云层突变,翻滚重叠的柔白洁云,那就是九彩雷劫的最后一道劫雷、白色劫雷。

白色劫雷,是九彩雷劫中的最后一道,也是集天地能量精华、向渡劫者真身恩赐输送的最为直接的途径,孙天蕴似乎已经看到了,那劫云之下,翻腾咆哮的海面上,撑天拄地的牛巫博傲斯,正在仰头期待观望着头顶的景象变化,他那暗黑色的牛脸上,正是显露着讥讽的哂笑。

‘轰隆隆,咔吧!’,云涌雷动,孙天蕴二人将修为提升到最大极致,就在已经清晰望见远方海面上,那熟悉而又憎恨到极点的牛巫巨身时,一声动人心魄的雷光霹雳,从洁白云层中狂劈而下。

10意外飞仙

( ) 邪术降蛊渡巫仙,仙侠迟阻须臾间。

劫雷气涡同摄入,惊见清洁别样天。

卷云如棉,其白胜雪,堆垒结片压在海水上空,随着‘咔巴巴’一声霹雳炸响,洁白的厚重云层倏地开裂,一道白亮刺眼的迅急雷光,瞄准下方浮悬的黑青牛巫狂劈而下。

‘哞!’,项上无头,肚肠中空的牛身,扛过八道天雷,如今已破碎成数块模糊血肉,勉强拼凑在一起,而远奔飞回的头颅,连着脖颈肠胸,正好塞堵在了牛身上方,白云劫雷劈中牛首的霎那,一声痛苦沉闷的牛吼嘶哑传出。

“哎呀,不好,白雷赐福,我一定要阻止他!”,孙天蕴和语羞二人已经飞在千里之外,此处海面发生的一切也清晰的印在孙天蕴脑际仙识之中,真仙猛地发出一声尖锐厉呼。

“呃!”,先知语羞,根本来不及应声,只见身旁的孙天蕴凌空身形闪晃,已化成一道笔直如电的仙识金光,极致神速无以伦比,箭一般劲射前方。

千钧一发、毫厘之间,孙天蕴化成的仙识疾电掠过海面,冲击射入白亮雷光的覆盖范围,堪堪就要接近牛巫模糊血肉的一刻,‘呯、呯呯...’,一连串的爆裂声猛然迸发,博傲斯的身体被雷光转瞬击为碎雨,与此同时,一条由如墨黑气汇聚凝成的牛巫身影,沿着上方劫雷光华罩下的轨道,冲空而起。

“啊,渡劫飞升!”,被孙天蕴远远落在后面,语羞尽管全力前飞,可还是距此尚有百里,但以她的修为,博傲斯精神能量重新结成仙体、窜空飞升的全过程,已经全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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