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以修为仙力而论,他现在顶多就是九重天界三品大仙的修为,存留在阳天、炎天、朱天等三重低阶天境完全没有问题,可皓天境天已属真正的金仙居留之境,其仙气能量已有质的飞跃,完全不可以和那三重天境同日而语,他的仙识星河,硬被伏羲八封图拽扯进第四重天,根本就是自讨苦吃。
一切都是情非得已,直到现在孙天蕴才发现,自己修真至今屡获奇遇,可到这仙界之中一比,却仍是只如沧海一粟般渺小可怜,就连藏在脑际识海的宝图都不听话了,原来这宝贝还隐藏着许多自己未知的秘密,它好像要带着自己无限地往上升,升到什么地方与自己的亲人伙伴会合一样,行动意向变得极度诡异而又极度激进。
渐渐地、无以计数的仙识颗粒被挤压缩成小小的一团,被皓天境仙气波浪压制的走势越来越低,几乎就要再次触及下方的无形气墙了,看来这仙气竟如此欺生,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就想直接把孙天蕴再赶回下层境天。
可气,再准确点说,就是可恶,平时静静躺在脑海里的伏羲八卦图,今天就跟疯了一样,抖动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大了,受四周充盈仙气的影响,这不安于现状的家伙,好像还想极具膨胀恢复原状,而且随时都有破海而出的可能。
孙天蕴只觉头脑‘嗡嗡’作响,脑际识海被里外的双重夹击,搅的地覆天翻潮飞浪涌,一阵阵憋闷眩晕逼得孙天蕴实在无奈,只好带着所有还能随意而动的仙识颗粒,一骨脑全钻进了伏羲八卦图。
真能把人气死,这伏羲八卦图似乎已通人性,它不但丝毫没有为自己反噬主人而羞愧,相反倒是乐享其成、一点也不抗拒,就好像早就希望主人这么做似的,如巨兽般大嘴一张,连那些围拢在它周围躁动不安、不知何去何从的散碎仙识,也一并倾吞了下去,随后,它就如脱缰的野马,瞬间外形暴涨,由原来寄存于脑海的无形无质,一下恢复了它手帕大小的八角形状。大文学
‘哇!’,一入宝图,这图内空间的极大变化,令孙天蕴当即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哪里还是当年云雾山谷熔炼群妖的空间,简直完全就是另外一处世界。皓天境仙气在这里已经不再那么疯狂无度,而是化成无数道丝缕清泉,绕着四外的广阔空间往来流动,而直到这时候,孙天蕴长期被压制的脑际仙识才有了一刻放松,终于能再次得到适量的仙气补充,原本已失控的好些仙识颗粒,又开始慢慢清醒复苏,重新聚拢回到他的脑际仙识周围。
伏羲八卦图,如一块小小飞盘,朝着皓天境的清洁边缘疾速飞驰,那速度快得就像是一束光线,虽然肉眼根本无法发觉,可却将周围峰峦土地的仙气波流搅乱。
‘铮、铮、铮...’,宝图滑过的境天空间,突然闪烁现出一个又一个仙家身影,而且越聚越多,他们都是四周围正在静养修炼的金仙,猛然心潮澎湃、察觉到皓天境内,正在有异宝出现。
“怎么回事,宝贝在哪?”
“哎,似乎刚刚从这里经过!”
登入皓天境,成为一名四品金仙,那便是真正踏上了窥破终极仙道的最底层台阶,而要想凭借仙力修为提升飞入上升一重境天,还不知道要经历多数劫数、几百万年几千万年都说不定,所以说,现在这些金仙,想要拥有一件极品法器的渴望简直高于一切,于是,这些平常淡然如水静修不辍的逍遥仙人们,也都是两眼闪亮、如猎鹰般盯向了前方的境天边缘。
‘哗哗’的流水声徐徐传来,看似无边无际的境天边缘,竟然倏地现出一条河流,那河流其形可塑、去向未明,根本看不到河底,河水更是清的若有若无。
‘啪!’,飞的比流光还要快的伏羲八卦图,乍到境天边缘,丝毫不停、一下砸入了河水,几经浮沉,最后竟然静静地漂停在了河水中央。
“啊!那宝贝掉进五域界河了,你们看,那到底是什么?”
“看那形状,好像是...,不会吧,那宝贝只听过传说,几万年都不见了,能突然出现在这儿!”
伏羲八卦图一路疾射,搅动的仙气波流几乎惊动了半边境天,察觉到异向、还有闻讯赶来的金仙越来越多,眨眼间,竟然已经不在百人之下,大家沿着河边排列驻足,各自运用仙力辨识着宝图的形状,有些朦胧识的仙家惊诧中不由得相互窃窃私语,他们谁都不敢肯定、也无敢相信,此刻漂在河水中央的小东西,就是那传说中无经伦比的鸿蒙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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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铮、铮...’,正当众仙争相观望议论纷纷之际,突然,五域界河对岸,同样也是光亮闪烁现出百十来条身影,他们看身形似乎有些恍惚,若隐若现异常虚无的样子,可关注的目标似乎与金仙们完全一致,全都是两眼死死盯在了界河中央。
“坏了,这帮死鬼也来了!”
“哎,我说,这宝贝是从咱们人仙域飞落界河的,可不能让他们给得了去。”
“哼,光说有什么用,还是快想想办法吧,要是那宝贝当真漂到对岸,那咱们可就哑巴吃黄莲啦!”
“想办法,说的容易,你不知道咱们仙界的规矩呀,凡是落在五域界河里的东西,全凭机缘偶得,谁也不能妄动仙力、自行取用。”
乱了乱了,这些平素恬淡无争的金仙们,现在简直就成了热窝上的蚂蚁,纷纷沿着河岸来回行走跳脚张望,那模样,好像恨不得,河中央的宝图一下就漂飞到他们眼前才好。
“哎,那宝贝好像往咱们这边漂移过来了!”
“快看、快看,好像真的动了!”
和金仙们的急切表现丝毫不差,对面的虚无影群也是沿着河岸往来游走,而其中有两人,竟然猛地喊出了声,当即在界河两岸的人群中引起轩然大波。
“放肆,此物从我人仙域飞落界河,乃是我域之物,你们何以窥宝在伺?”
“是啊,这是我们人仙域的东西,你们不要痴心妄想,无耻无耻!”
“没错,这宝贝没你们的份儿,快滚远点!”
原来,这五域界河,乃是仙界中,唯一绕行贯穿九重境天的河流,而每一重天境,正是由这界河划分化成五域,此刻与人域金仙隔河相望的,正是鬼仙清域的皓天境金仙。听鬼域金仙那边一叫喊,人域金仙们顿时扯着脖子大声叫喊起来,似乎生怕对岸的那些鬼仙,先出手把宝贝抢得。
“放屁放屁,你们才无耻呢,仙界规矩早有定论,落入五域界河中的任何物什,各重境天域仙凭机缘均可获得,凭什么就说是你们的,啊,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对,规矩从有仙界那天就定下了,你们装什么糊涂,休要大话欺人!”
“没错,别理他们,咱们鬼仙域,今天对这宝贝,也是势在必得!”
就这样,人鬼两域金仙隔河相望,高一声低一声争吵不休,可就是没有一个敢擅自踏过河界前去抢宝。
此刻,几乎是被封印在伏羲八卦图内的孙天蕴,可是吃惊非小,他虽然脑际仙识受损颇重,暂时还无法破图而出,可河岸两边的突发情况还是悉数知晓。
‘呃!哪儿跑来这么多人,天哪,随便哪一个都绝不在我之下,看样子,他们都是冲着伏羲八卦图来的,这、这宝贝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这两帮家伙都跟疯了一样!’
无怪乎孙天蕴茫然莫名,其实就连两岸人鬼金仙,他们也都不知道这河中宝物的溯本来历,只是凭着朦朦胧胧中的一时意气在各不相让高声争吵,他们要是真的一旦确定这宝图的来历,恐怕就是冒着触犯仙规的危险,也会拼死抢夺这件至宝。
伏羲八卦图,早在蒙伽人间就被认定是一件无匹至宝,传说它是天地混沌初开,伏羲氏传下的东西,可却根本没有人知道它的真正作用和威力,即便是银龙仙尊和孙天蕴,他们也只不过借用开启了宝图的些许能量而已。
人间世界相比仙界,虽然看似繁华昌盛,实则自然灵气极为稀薄,伏羲八卦图根本得不到真正的滋养灌输,所以自身威力便无法真正摧发,若论起这件法宝的品阶,在整个天地人三界中,只有一件宝器可以与之媲美,那就是和它一样,三界中众口相传的‘女娲阴阴壶’。
原来,天地混沌未开之际,三界本是一团浊气时空,在浩瀚宇宙中,与其他无数个飘渺时空一样,相互能量均衡挤压拼凑共存。后来,浊气混沌中蕴育亮起鸿蒙精火,照分清浊二气化分阴阳劈天开地,那时天地间只存活着混沌自生、为数不多的几名圣神,伏羲和女娲便是其中阴阳二气最终化成的圣神,由于同生于混沌,这二人其情犹如兄妹。
也不知过了多少万年,受不住天间空旷孤寂的圣神们,想要再多给自己找些乐趣活力,他们便各自运用神通开始创造开发天地人间,有的造‘风’,有的造‘雨’,有的炼成了‘雷’、‘电’,有的造出了‘土地河流、树木花草’,轮到伏羲和女娲兄妹这里,他们总感觉诸位圣神们创造的世界里,静的东西太多了,缺少活力,于是他们阴阳二气媾合蕴育了人类,伏羲和女娲应该算是人类的始祖,他们本是兄妹,却又是夫妻,正是这样有违伦理的组合,在衍生人类的同时也蕴育了邪恶,而这些邪恶的东西便长成了奇形怪状的飞禽走兽,它们与人类共存却相互攻杀。
伏羲与女娲本来深为看见的创新而沾沾自喜,而当他们亲眼看见,自己的异族儿女噬血厮杀时,才有结羞愧无地,于是,伏羲氏为人类画下八卦图开明心智,一来为他们指明方向,二来也可以让他们推衍天道、立于不败之地,女娲刚利用无上法力炼出了阴阳壶,收集人间所有的正义与邪恶汇融调和,于是天地间,这一次才真真正正的繁华喧闹一片祥和。
人类历代繁衍,数量越来越多,他们纷纷祭拜供奉他们的始祖,这致使天上的其他圣神开始对人类不满,便经常会给人间制造灾害瘟疫,伏羲和女娲当然不甘心自己的后代子孙饱受欺凌,于是号召人间生灵与上天圣神们展开了一场天地鏖战,顿时间,风起云涌、天塌地陷,原本好端端的一气世界惨不忍睹面目全非,疯狂窜动的能量气波一次次冲撞爆炸,最后竟连整个天地时空都要破坏炸裂。
伏羲、女娲,包括其他所有的天地圣神,此时已打的精疲力竭奄奄一息,这才猛然惊觉,好容易分化的天地又要再一次在他们手中重归混沌,可想要补救已为时过晚。可圣神毕竟不是白当的,他们拼尽最后一丝能量,一起引爆了各自的圣神元婴,用爆发出的无匹能量抗住了天地的裂变,最后硬是把即将毁灭的时空分隔保留下了几大块,而他们遗留的精魂便融入新生的三界中化成仙灵气息。少数幸存活下来的大神占据了最为广大的域界,仙界,成为了天地人三界的化外之仙。人间虽然坍塌过半,但活下来的人类和兽物生灵仍然可以过活,他们死去的魂灵中有积下善果的,飞升到另一处界空成了神,开辟了摩天神界,而绝大部分魂灵为吸收地阴之气,跑到地下建成了鬼域。所以说,虽然仙界、神界高高在上,鬼域远在地下,但他们其实都是人种物灵生前死活的居所。
三界重成,原来的天地圣神尽数不在,随之他们的至宝法器也都没了踪影,但三界中都知道,那些法器和那些圣神们一样,时时刻刻都存在于这天地之间,说不定什么时候,它们就会凭空而生。
“是我们的、是我们的...”
“无耻放肆,怎么会是你们,应该是我们的...”
“对,是我们的宝物才对!”
五域界河两岸,将近两百名金仙还是喋喋不休地高声争吵着,可就在此时,他们谁也没注意,在那河中央的宝图之下,河水深处突然泛起五道彩色光华,一朵五光十色的八瓣彩莲慢悠悠地浮出水面,伏羲八卦图,不偏不倚,正好被那朵彩莲托起。
15黑夜之神
( ) 五域界河彩莲出,黑夜猛神众仙服。大文学
少女化鲤欲归去,遍碰封堵无懈击。
五域界河两岸,人鬼两域金仙仍在不停争吵着宝物的归属,可就在此时,河水之下,突然冒出一朵五光十色的八瓣莲花,手帕大小的八角宝图正好被莲花托在正中,缓缓向上升起。
“哎,莲花,哪来的莲花?”
“鬼域金仙,你们谁这么大胆,竟敢妄动仙力,快、快把宝贝放下!”
河岸这边,人域金仙误以为是鬼域金仙暗中用了法术,纷纷掂着脚,向对岸指指点点,大声叫嚷着。
“哈,贼喊抓贼,我们才没你们那么卑鄙呢,你们谁动用的仙力,快点收回去...”
“嘿嘿,人域金仙也不过如此,竟敢明目张胆的触犯仙界戒条,我们要回复境主,到五域仙王那里告你们肆意妄为!”
“对,不想死的,赶快把仙力收了,快点,少废话!”
鬼域金仙更是气愤不已,他们眼看着对面金仙要当众耍猾,岂能无动于衷。
“啊...啊哈,好睡呀,嗯,尔等好生放肆,吵什么吵,竟然扰了本座好梦,都不想活了吗?”
升离河面约有十丈,八瓣彩莲悬在空中开始缓慢自行转动,一个哈欠连天的男子声音倏地从花芯处悠悠传出,与此同时,彩莲的八片莲瓣也如伸懒腰般的反复曲伸摇动起来,那声音听起来有几分飘渺,却极为浑厚具有震慑力,不觉间,竟是将两岸众仙的吵嚷声全压了下去。
“哎,你是哪域仙人,休要在此故弄玄虚,快快报上名来!”
“是啊,人鬼两域金仙在此,容不得你装腔作势狐假虎威,有胆量何不显形一见!”
“哼,明人不做暗事,如今至宝临世,我们都可各凭机缘自行获得,你难道想明抢不成?”
河面上空,彩莲五光流彩耀仙眼目,两域金仙听到语声才发觉,这根本不是他们两边任何一路的金仙,原来竟是又新来了一路夺宝者,看来这绝对是近来仙界的头等大事,保不齐一会儿还会有第四路、第五路仙人强行介入,也说不定。大文学
“啊哈哈...,狂妄的无知鼠辈,问本座姓名、让本座现形,凭你们也配,嘿嘿,就连你们人鬼两域的仙王,见到本座也不敢这么大呼小叫,哎呀,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年月了,这一觉真是睡的太沉了,本座自己的称谓,自己也记不住了...”
浑厚的男子声音断断续续,仍然还是一副哈欠连天玩世不恭的懒散语气,可他每说一句,那八瓣彩莲倒是异常活跃,一层又一层的五彩流光从莲花表面闪烁滑过。
“狗屁,你到底是谁啊,连个名都不敢报,有种报上名来!”
“对,报名、现形,会点神通,变个莲花,你想蒙谁呀?”
“想半路把宝物抢走,没门,快把宝物放下,滚的远一点...”
得到至宝,便可冲升上几层境天,甚至最终得悟终极仙道,这在仙界之中,是无法抵御的最大诱惑,人鬼两域金仙现在哪里还有什么隐忍淡定,盯着宝物、眼睛都盯红了,谁还管你是哪路神仙,只要有机会,他们随时都可能以命相搏。
“呃,哎...哎呀,这世道真是变了,连你们这些不入流的家伙都敢对本座这么讲话了,不过今天能亲眼看到这失踪已久的法器,本座心情甚好,行,就赏你们个脸吧,不过,睡了这么久,三位仙皇封的破官,本座早记不住了,只记得几十万年前,本座在摩天神界中好像被称作什么‘黑夜之神’!”
“哗!”,浑厚的男子声音未落,界河两岸的众仙顿时一阵惊乱,金仙们纷纷抽身疾退,在距离两岸岸边足有十多丈的地方才敢停下身形,接着大眼瞪小眼,都傻在了当场。
‘黑夜之神’,这个称谓别说是对皓天境,就是整个仙界九重境天,那也绝对是极具震憾,因为据传说,数万年前,摩天神界中有一位数一数二的超级大神,其神力几乎可能已经超越了神界神皇,而最令人忌惮的是,他掌控着三界内所有生灵的睡梦幻境,如果触怒了他,他不但能让你永睡不醒,甚至是三界之内也要彻底陷入黑暗,那时日月无光,再也看不见星星,所有的一切将变得死气沉沉。大文学
听说,这位黑夜之神,很可能便是混沌初开时的圣神遗魂,要不是他天性慵懒,只知自己一味沉睡,还说不上会给三界带来多少劫难恶运。神界中,据说没能任何一路天神愿意和他交往,历经万千劫数,终于盼着这位大神修为圆满、飞升到了仙界。至高无上的仙界仙皇和五大清域的领袖仙王,也都怕惹恼了他,把这好端端的清净世界变成无休无止的黑夜,所以只好特赦把这位本来应该存活在神仙清域的超级大仙,加封安置在了五域界河水下,他现在不受五大清域任何一域管辖,名义上是维护五大清域平安的‘睡梦巡游逍遥仙’。
“界河巡游,哎呀,怎么可能是他,他怎么会突然醒过来了?”
“我的妈呀,这个霸王谁招惹得起,兄弟们,还是快闪吧,惹恼了他,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啊,看来这宝物当真就是伏羲八封图,绝不会错的,否则,这个沉睡
了数万年的家伙,怎么可能突然醒来...”
惊恐声、战栗声、心有不甘的低声埋怨声,在界河两岸远处响个不停,金仙们实在想不到,这至宝临世,竟然连五域河底数万年沉睡的超级猛仙都赶来抢夺了,这家伙可惹不起,据说,这家伙自打飞升仙界,便在河底沉睡,连天外天的三位仙皇和他们五大清域的仙王,都不敢去招惹,他们这些皓天境的小小金仙就更不值一提了,好多金仙甚至已经在心里暗自后悔,后悔自己刚才说错了话,现在没有多生出几条逃跑的长腿。
“啊...哈...,行了行了,尔等都别傻站着了,这至宝乃当年开天僻地的圣物,本座要将它转呈九重天之上的天外天三位仙皇处置,你们都快滚回去吧,当然,有哪个不想活,要惹祸上身毁了自家仙基的,在这儿多呆会儿,本座也不反对。”
好像已成了惯例,慵懒的声音传出前,必要先行打个吹欠,可就是这不疾不缓的一声,如同给两岸众仙下了特赦令,‘轰’的一下,数百名金仙顿时影讯无踪,作了鸟兽散。
此时,伏羲八卦图内,借助仙气修复脑际仙识的孙天蕴,心中也是莫名惊骇,来到仙界,自己一路遇到的全是极其强悍的***货色,可看如今托起自己的这朵彩莲,竟然更是***中的极品货色,能随随便便几句话,把几百名两域金仙吓跑,这到底是哪路神仙呢?怎么躺在这彩莲花芯,隐隐感觉有一股阴寒之气呢?
看金仙散去,五色彩莲并未立即移动,而是来回一圈圈缓缓转动,那样子似乎是想要再看看,周围是否还有藏身匿形的仙家窥探,直到连转了十来圈,确定界河两岸范围内确实没有仙家存在了,这时,才从彩莲中传来一声女子的娇喘。
“哎呀,好险呢!”
语音未落,五光彩莲接连在空中连续几次抖颤,突然猛地一晃,竟然凭空化成一个娇小身影,明眸皓齿、五彩衣裳,伏羲八卦图正好被她托在右手掌间。
“嘿嘿,这宝贝得来可真是不易,多亏本小姐机灵。”,少女反来覆去把玩着伏羲八卦图,眼睛盯着图上清晰纹理,不停发出赞叹。
好家伙,藏在图里的孙天蕴,此时才明白,怪不得自己总感觉前番男子声音中有些飘渺庞杂呢,却原来是这少女刻意假扮,那些志在必得的金仙们,竟然被黑夜之神的名头给活活吓跑了。
“不行,这儿可不能久呆,本小姐得赶快回去,找个地方好好琢磨琢磨这宝贝。”,把玩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五彩少女不愿再多耽搁,自言自语间,突然身形一晃,立时变成一条一尺多长的赤红锦鲤,锦鲤口衔伏羲八卦图,‘扑通’一声扎入河水,顺着水流走势,箭一般疾速朝远方游去。
游行在界河水中,赤红锦鲤摆鳍疾窜,不时传来‘哗哗’的破水搅动声,忙于修复仙识的孙天蕴,隐约察觉河岸两边一黄一黑,两种光晕越来越淡,从一次次众仙的谈话中推断,这条河水界分着仙界五大清域,人仙域显耀金光、鬼仙域显耀黑光,那么少女前方要去的又是什么地方呢?难道是另外一个新的仙域?她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就敢藏在那些金仙都望而却步的界河之底呢?
孙天蕴越想越糊涂,不经意间,刚刚稍有修复的脑际仙识又产生了一丝颤动,他连忙收敛心神,再不敢继续往下想了,现在快速借助图内仙气滋养,把自己的仙识星河修复好,可比什么都重要,要不然,总被一个小丫头把自己翻来覆去的察看个没完,早晚得露馅。
别看少女变化的赤红锦鲤只有尺余长短,可在水中穿行起来也有如一道水下流光,如果不是仔细留心,估计岸边很少能有仙家发现这河中的流动,五域界河中水清而无鱼,偶尔只能看见水流中残留下,一条若有若无的红线。
仙界空间果然甚为广大,锦鲤在水下如此神速,竟然也游了好长好长一段时间,慢慢地,前方两岸现出淡淡的紫、白两种淡光,而那锦鲤可能也终于看到了自己要去的地方,摇头摆尾,极度喜悦地、朝着那柔白光亮河岸边疾窜而去。
‘崩!’,眼瞅着前方柔白光亮越发临近,可偏偏锦鲤即将游至河岸的瞬间,竟然一头撞在了前方突然现在出的一件物什上,而且好像还真撞得不轻,疼的锦鲤滴溜溜在水下接连打转。
“呃...”,伏羲八卦图里,孙天蕴的脑际仙识也被突如其来的撞击带着一动,他这才发现,原来在前方水中,竟然不知何时无根长出一朵莲花,叶分八瓣、五光十色,简直与刚才少女变化的五色彩莲一模一样。
此时,停下身形的赤红锦鲤也发现了眼前异状,孙天蕴明显从鱼嘴的一丝抽动感觉到了它的惊恐。
惊觉彩莲阻住水路,锦鲤不敢停留,一扭身猛地绕过彩莲向左边狂窜,可仍是‘崩’的一声,在它的前方水中立时就又多生出一朵莲花,锦鲤转身向右,结果一般无二,眨眼间,锦鲤在水中快速旋了一圈,可它的四周也几乎同时现出一圈彩莲,把它所有的前进道路塞堵。
“嗨,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敢挡住本小姐的去路?”,一声厉叱,锦鲤在水下身形猛向上窜,一瞬也变回少女原形,她口中更是一声厉啸断喝。
‘崩’,听得让孙天蕴心疼的撞击声再次传来,身着五彩衣裳的少女,身形刚刚跃出水面,便被头上突然出现的一朵五色彩莲砸回了水下。
16上谕恐慌
( ) 洞外金仙望空忙,境主上界探机藏。大文学
杀孽飞升系宝力,从此九重一片慌。
皓天境中心,‘鹤衔峰’凭空悬浮、峰高万仞,峰顶向上斜生一条长石,状若鹤嘴,远望有如鹤喙衔啄置于此间。皓天境主混元真人就居住在鹤衔峰顶的混元飞仙洞中,此际,仙洞之外一片开阔山地上,熙熙攘攘、数百名金仙东一群、西一伙,正在窃窃私语议论着什么,其中不乏常有抬头向上方仰望者,似乎都急着等什么人尽快归来一般。
‘咯...咯...’,突然,一连串的清脆鹤鸣从峰顶净空倏地传来,一点白光猛现净空,来势甚急,待到临近峰顶现出本体,竟是一只偌大白鹤盘旋飞至。
那白鹤其顶朱红,挺颈长喙、体健羽丰,一看便知是仙家灵宠的珍稀异种。离地尚有百丈距离,一名身披鹤氅、手摇浮尘的道长从白鹤脊背凌空跃下,身在半空,口中已向众仙招呼出声。
“劳众仙友久候,多请海涵恕罪,混元来也!”。
洞外众仙,僧、尼、道、俗混杂其间,此刻见道人赶回,都忽啦啦拥围上来。
“哎呀,真人一路往返,我等静候久矣!”
“阿弥陀佛,境主,你可算回来啦,不知可否带回什么确切消息?”
“是啊,真人,快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原来,这些洞外聚集金仙非别,正是前番在五域界河岸边,被五色彩莲假借黑夜之神威名吓走的那一拨,他们夺宝不成,心中却怏怏不悦,也觉来龙去脉甚为蹊跷,所以便一起赶到这混元飞仙洞外,肯请皓天境主混元仙长去上界询问究竟。
“善哉善哉,众仙友,此地非讲话之所,来,随贫道洞内一叙,请!”,混元道长虽然贵为一境之主,却完全没有任何架子,虽然刚一落地便被众仙围住,却没有半丝火气,言语和缓不恼不急。
众仙心急如焚,都想尽快知道至宝临世的准确消息,可如今见混元境主礼让入洞,怎好推辞,于是数百仙家依次陆续走进飞仙古洞。大文学
混元飞仙洞,至今存在已愈万年,乃是当初混元道人荣升皓天境主后,在鹤衔峰顶自行凿建的洞府,别看洞门不太大,可里面的空间却绝不亚于一座宫殿城堡,沿着曲折石径,众仙直接行入洞腹。
仙家洞府,自是奇花异草、怪石仙泉,少不了一番化外佳景,不说别的,单是沿途石壁依次镶嵌的那二十几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随便拿出哪一颗,便都是人间绝无仅有的极品货色。
“真人,给我身等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仙洞迎客雅居内,众仙两厢就坐,早有三重天朱天境主月华婆婆耐不住寂寞,第一个先追问出声。
这老妪鹤发童颜、修成金仙多年,虽一直再未能有太大突破,可平素在皓天金仙界,却也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尊贵人物。作为三重天境朱天境主,她此次来到鹤衔峰,正是听了玄衣鬼谷等低阶众仙的回禀,说人间竟然飞升来了一位孙天蕴这样的神奇上仙,她派出众仙数番寻找,可在底层三重天境,竟然不见孙天蕴的任何蛛丝马迹,百般不解之下,她赶来皓天境,想求混元开释疑惑,不料,却正巧碰到了皓天境至宝临世的机缘关头。
“咳咳,境主婆婆莫急,众仙友莫慌,此次赶往上界幽天境盘桓良久,贫道虽未尽知端倪,却也探知了大概。”,看众仙猴急的要死,混元子慢声细语和蔼可亲,轻咳一声,这才开始叙述。
“众位仙友,大家可能都清楚,伏羲八卦宝图与女娲阴阳壶,乃是开天辟地时,伏羲氏与女娲夫妇,为界定人间五行方位、消解善恶纷争,才亲手制作的两件混沌至宝,其威能往小的说,可说成安天下、造福黎庶,往大了说,便是稳定乾坤、震慑八方。此次,传说一直隐藏人间的伏羲八卦宝图突然在我皓天境出现,已经引起仙界数重天境仙气动荡,据说,连钧天仙王也过问了此事,已经派下以金光老祖为首的十二位圣仙,不日就要下至皓天境彻查此事。”
“什么,仙王都知道这件事了!”
“哎呀,金光老祖,那可是七重天变天境数一数二的圣仙,哇,乖乖,看来,这回事情可闹大了!”
“嘿嘿,看来上界众仙也坐不住了,那位界河巡游逍遥仙抢了法宝,对他们的稳定地位,可就形成了莫大威胁呀!”
七嘴八舌,仙洞内吵嚷不止,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连总是一副慈祥面孔的混元真人,也不禁皱起了眉。大文学
“诸位,贫道话还未尽,请稍安勿躁,说来仙友们可能都知道,女娲阴阳壶一直被供奉在天外天,三位仙皇所居圣地,它与伏羲八卦宝图同处仙界,必然共鸣同震往来呼应,钧天仙王想来也怕惊扰仙皇们的静修,这才如此心急,而此次听说,仙王还另外发下王谕,说此事与一位飞升上仙有着莫大关系。”
“什么!刚从人间飞升的上仙,这、这怎么可能...”
“真人,您的意思莫非是说,是那位上仙把宝图带入了仙界?”
“不可能吧,他一名小小上仙,怎么可能拥有控制混沌至宝的仙力,这、这绝不可能!”
听混元境主如此一说,
洞中金仙都是惊诧不已,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就凭人间刚刚升入仙界的小小上仙,竟会是操控天地至宝的不二人选。
坐在上首,月华婆婆此时却是沉默不语,她心里已经隐约感觉到,这次自己远来鹤衔峰的本意,似乎已经和这件大事,扯在了千丝万缕的莫名关系。
“境主婆婆,下面还是有劳你,把那位上仙的情况,给众仙友介绍一下吧。”,想是混元子已经察觉月华婆婆脸色有异,不想再让洞内众仙胡乱猜测,这才直接开口让这位朱天境主发言。
“这、这...,好吧,我老婆子就说两句,昨日,我朱天境一向嗜酒好棋的懒散大仙玄衣鬼谷突然回归,向我回禀了一件异事,说在阳天境传送门外,遇到了一位刚从人间飞升的青年,此人性情乖张桀骜不驯,仙力更是出乎意料的强悍,竟然可以瞬间变化无形,对仙家展开攻击,玄衣鬼谷还曾与其产生摩擦交手,堪堪不敌之际,此人竟然神秘消失,我派出好多仙家在三重天境中寻找,到目前为止,竟然毫无线索。”
“啊!”
“这、这、这...”
无疑如同在洞中闷响起一声炸雷,包括混元真人在内,所有仙家都惊张了嘴巴,月华婆婆的叙述,令他们不敢相信,却又不容不信,但他们都实在想不明白,人间已经有上千年没有像样的人物飞升仙界了,怎么好端端地,就来了这么一个棘手角色。
“婆婆,以你说,玄衣鬼谷竟然不是那青年的敌手,他、他可是修炼多年的大仙呢?”
“是啊,如果真是如此,那青年最、最少也得有金仙的修为,可他刚从人间飞升,按理说,这应该是绝无可能的事啊!”
沉默了好久,飞仙洞内终于再次响起了置疑声,可这些问话仙家话一出口的同时,见月华婆婆那满脸凝重的表情,心中已经自己给自己的问话打上了否定。
“唉,难怪、难怪啊!”
居中正坐的混元真人手中浮尘凌空一摆,站起身步下台阶,竟然在众仙面前来回踱步,言下之意竟是猛然顿悟一般。
“境主,有什么难怪的?”
“是啊,真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不要让我们心急呀!”
众内平素看惯了混元子的不急不躁,可此刻却再也受不住这位境主的含糊不清了,也都随着他,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众位仙友,贫道此次升入上界聆听仙谕,谕旨中明确指出,此次人间飞升的上仙身具极强厉气、杀孽甚重,我等如若可以短期内找到他、劝其归服正道,这样便可一切作罢,恢复他的仙籍,如若不然...”
混元真人似乎习惯了卖关子,话说这里又停了下来,直把旁边的众仙急的差点没跳起来。
“如若不然,怎样?”
“哎呀,真人,你急死我们了,说呀!”
根本无视身旁诸仙的催促,混元子面沉似水,脸上再也看不见一丝暖意,眼神中闪烁不定隐放寒光,好半天才从他的嘴里迸出了八个字:“如若不然,格杀勿论!”
“什么,杀!”
“杀...”
‘唰’地一下,所有洞内金仙全部离座惊起,混元子说出的话,对他们而言,简直就如是晴天霹雳,仙界数万载,从未听说过对哪个仙家下过诛杀令,这青年到底是什么样的阴狠角色?他难道真有操控混沌至宝的仙力?难道他竟真的能够杀戮仙界、为仙尊们所不容?
“昆仑子来了没有?”,就在飞仙洞内极为压抑之际,混元真人却猛然转身,目光在众仙中快速搜索的同时,厉声喝问了一句。
“呃,昆、昆仑子还在他的洞府养伤调息呢,他、他没来呀!”,混元真人话问出好半天,才有一位好像和他口中的昆仑子有些熟识的道装金仙应声回答道。
“去,你传我号令,就说本境主有急事召他至此!”,混元子的急速转变,快的有些吓人,那名道装金仙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是’,旋即转身出洞,传令唤人去了。
洞中良久寂静,静的彼此可以听见身旁人的呼吸,没有一位仙家归坐,就这样,几百位金仙默然伫立,就仿佛都像犯错的孩子,乖乖地接受着斥责体罚。
“境主,那昆仑子...”,好半天,月华婆婆才试探着往前凑了凑,盯着混元真人凝重的脸色,略微有些含糊地小声问了一句。
“唉,你们有所不知,上谕明示,那青年与昆仑子极具渊源,可先命昆仑子寻其劝服,如、如若不能...”
这次混元真人语音停顿,众仙再也无人催促,都知道,这必是触及了境主的心灵痛处,干脆都侧耳聆听着他的下半句。
“如若不能,擒下昆仑,以为掣肘。”,十二个字,可从混元真人嘴里说出来,却远比刚才那八个字,语气凝重许多。
清明光亮的飞仙洞内,众仙心头却突然蒙上了一层阴霾迷雾,好像感觉从这一刻起,逍遥仙界将史无前例地面临一场莫名动荡。
17 睡梦杀机
( ) 睡梦幻境逢猛仙,伶俐少女巧周.旋。
黑白双面瞬息变,无尽杀机在眼前。
这是一个暮色的空间,昏暗中明显还透着光亮,少女睁开眼睛,惊骇地想试图看清周围的一切,可即使运足目力,还是摆脱不了那种朦朦胧胧的感觉。
“这是哪呀,我、我怎么到了这儿啦!”,一边喃喃自语,少女一边举步四周游走,看看能否找到这里的出口。
“小丫头,不用找了,这里是睡梦幻境,没得到老夫的允许,你是走不出去的...”,突然,一个苍老又极为空洞的声音倏然传来。
“啊!你、你是谁?为什么把我弄到这儿来,快、快放我出去!”,少女显然被突然的声响吓了一跳,停住脚步四外张望,大声叫嚷的同时,却根本找不到那声音的来源。
“哈哈,好个蛮横的丫头,你私闯界河,又借老夫的旗号惊走众仙夺得宝图,犯下两条大罪,还敢如此嚣张跋扈吗?”,苍老而空洞的声音再次传来,明显已能听出夹带了几分责备。
“哼,老头儿,你是哪一域的高人,本姑娘虽然年纪小,可绝不像那帮金仙们一样蠢,你休想在我面前故计重施,快放我还则罢了,否、否则,本姑娘表明身份,你吃不了兜着走!”,看这少女必是有些来历,也就是稍许有些惊恐,可一听莫名声音也要借黑夜之神的威名吓唬自己,当即变得异常冷静起来。
“哈哈哈哈,好的很哪,快说说,你到底是谁家的娃儿,老夫倒真想看看,是谁这么有本事,调教出了你这么个胆大妄为的丫头。”
空洞飘忽的声音继续在四周回荡,显然少女的恐吓非但没有吓倒对方,倒是引起了人家的极大兴趣。伏羲八卦图现在被少女紧紧地攥在了手中,孙天蕴在图里异常扭曲的空间里,呆得也极不舒服,他已经明显的察觉出,这处空间与以往极为不同,感觉不出边际不说,单就对方说了这么半天话,自己也连对方的藏身地都无法探知来看,这便是从来绝无仅有的事,因为从小到大,孙天蕴的自身感知力可是出类拔萃的强悍哪!
孙天蕴其实比少女还着急,他的脑际仙识已经修复的差不多了,本想从图里出来,尽快摆脱这野蛮少女的纠缠,可偏偏半路又多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他清楚地记得,界河之上,少女恢复原身刚一跃出水面,便被上方倏现的彩莲砸回,紧接着四周围一朵接着一朵,眨眼间无以计数的莲花频现,少女手里攥着宝图,就像被困入了一张五光十色的花海光网,突然就从河面消失了,自己也是稀里糊涂地、就被带到了这里。
“老头儿,你好大的口气,这可是你逼本姑娘说的,你可别后悔,听说了,本姑娘姓‘凌’,双名‘水柔’,天域仙王凌...”,自称凌水柔的少女,想是背后有绝大靠山,在这睡梦幻境仍是处乱不惊,一声高过一声的吵嚷极具威势,可那个苍老空洞的声音再次突然响起,还没等少女将话讲完,便直接阻止中断。
“‘凌绝’是吧?哈哈,老夫就说嘛,天仙清域中,谁家会有你这么刁蛮不讲理的丫头,却原来是那个老家伙的骨血,你凌家十姐妹的老幺吧,早就听说你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看来传言不虚呀!”
“你!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父王的名讳?”,这一下,凌水柔可彻底蒙了,她本想报出自己仙王一族的名头,惊吓对方的神秘高手就范,可没想到,人家对她的底细竟是如数家珍,极是熟悉。
“哈哈,不是早就说了嘛,你借着老夫的名头搞出这些事,怎么,还怕老夫也像你一样,冒充别人四处招摇吗?”
苍老的声音突然变得极为真切,就在凌水柔大惊失色的瞬间,面前昏暗中猛地气息波动,一条浑身白亮的光影倏地出现。
“你、你真是...”,眼见面前白影身高数丈,除了头颅外,几乎浑身都裹着一层柔亮白光,而那颗头颅更是令人心生恐惧,披散的长发中间,一张脸庞从中间黑白分半,看上去极为诡异。
天哪!凌水柔现在心里简直说不出什么感觉了,自己为求尽快炼成金仙的纯阴灵体,瞒着家里族人偷偷跑到鬼仙域的界河之底,想多吸收点鬼域的纯阴之气,凑巧碰到两岸金仙争夺至宝,一是被那宝贝威名所诱,二来也是出于少女心性,觉着好玩,便幻化变成了五色彩莲,仙界之内都知道,五色彩莲本是那位沉睡河底长年不醒的超级猛仙的法器,果然人的名树的影,忽忽啦啦一大堆金仙,全被吓跑了,可谁料想,这位超级猛仙,竟真的被自己给吵醒了,他的睡梦幻境,别说是自己,就是自己的仙王父亲也是逃不出去的,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怎么,小丫头,老夫今日破例见你一面,吓到你了不成?”,黑白面庞的白光身影语含慈祥,一边说、一边缓缓向凌水柔走了过来,那样子,就好像是一位她家庭的长辈,要安慰自己淘气惹事的孩子。
“水柔拜见巡游仙伯伯,请伯伯宽恕冒名之罪!”,倒是仙王一族与众不同,凌水柔不但胆大,性情也极为乖巧伶俐,知道自己闯了塌天大祸,可一见对方并不像太过责怪,当即‘扑通’一声,倒身拜在白光人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