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孙天蕴已如插上时光翅膀的飞鸟,毅然飞离了五域仙界,他又回到了人间蒙伽南疆的青青草原,那是一个薄云遮月的暮夜,趁着四外浑然天成的黝黑,他迟疑盘旋在冰魄暖玉城的上空,心情澎湃激荡久久不能平静。
仙界一日、人间一载,算起来离开蒙伽已经将近十年了,孙天蕴真不敢想像,家里现在会发生多大的变化,邢如霜、蓝心桐、宇文珊,自己的三位爱妻现在是否容颜已衰,儿子孙浩然、还有远在云雾山麓的父母、修真六派同门的叔伯子弟,还有自己那么多的知己红颜,他们现在都生活的怎么样?
缓缓逼近冰魄暖玉城,冰山顶端幽蓝火光依旧在闪烁跳跃,城中奇形怪状的镂冰建筑,已经清晰映入眼帘,静,城中出奇的安静,仿佛整座冰山都早已在暮色中沉沉睡去,孙天蕴此刻突然心中有一丝莫名的不安,甚至有些不忍降落到城中,去破坏那份原有的和谐静谧。
‘唉...’,忽然,一声低沉的叹息从城中的某个角落传来,听在孙天蕴耳际,他不由凛然一惊,这声音饱含着无限幽怨,听上去是那么地动人心弦,一瞬间,一条楚楚动人的靓丽倩影浮现在孙天蕴脑际,那个久违、令人朝思暮想的声音,一下便搅乱了他心中所有的迟疑和暇想。
‘如霜,是如霜!’,几乎是身不由己,循着声音,孙天蕴身形有如一道流光,凌空便射向了城中的那处角落。
那是暖玉别院东北角,此刻,暮色中的冰川之上,一条纤影白衣如雪,正迎着草原夜风伫立远眺。
‘嘭、嘭嘭...’,又见那亲切熟悉的背影,孙天蕴顿觉喉头有些发咸,一颗心有如撞兔,几乎都要跳出胸外。
“蕴儿,你现在在哪?你真的飞升仙界了吗?在哪,一切还好吗?”,一双深邃忧郁的目光盯向那草原远处的无尽暮色,黯然神伤的邢如霜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异样,可是她喃喃自语的一字一句,却如重锤般,一下又一下地轰击在孙天蕴的心房。
“如霜,我、我回来啦!”
真分不清是在梦中,还是眼前便是现实,孙天蕴出声颤抖呼唤的同时,向前行走的脚步竟然有些蹒跚踉跄。
“啊!你、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邢如霜猛然听到呼唤,倏然转身,惊见身后那玉身长立的健硕身影,立时呆怔。
“如霜,我是你的蕴儿,我来看你啦!你难道不敢认我啦?”
冥冥中,孙天蕴脑际还保持着一丝少许的清醒,生怕自己急着冲上前,一下把重逢的美梦搅醒,于是,当邢如霜转身的刹那,他停住脚步,发出了殷切的呼唤。
“蕴儿、蕴儿,真的是你吗?你真的回来啦?啊,好、太好啦!”
所有的语言都不能表达此刻邢如霜的激动心情,这个平素清冷绝艳的人间女修真者,就如一阵风般,一下扑入了孙天蕴怀中,那速度快的让孙天蕴根本来不及反应,他本来还害怕与爱人相拥,会破坏激动人心的美梦,可现在他什么也顾及不到了,邢如霜那温暖而润湿的双唇,已经真而且真地堵住了他的嘴,随之而来的,就是那令人***、终生难忘的玉.体幽香。
梦?这还是梦吗?与爱人激情拥吻的瞬间,孙天蕴的大脑一片空白,自己难道真的已经回到人间,或者根本就从未离开过,此时此刻,没有人能给他准确的答案,暮色之中、幽蓝火光的照耀之下,晶莹的山川冰地上,有的
只是二人的翻滚缠绵。
长久的思念,压抑无处宣泄的***之火,在这亦真亦幻的一瞬间被倏地点燃,二人身上的衣裳刹那间便变成了漫空飞舞的碎片,男人的健硕雄壮、女人的曼妙玲珑,这一刻,已经毫无保留地裸.露在了天地之间,没有更多的语言、没有更多的眼神交流,他们正在用人类最原始的方式,向对方表达倾述着彼此的思恋狂热,他们翻云覆雨、一刻不停地颠簸在欲海狂波的峰头浪尖,冲击与迎合、索要与承受,灵与肉的统一,被他们一遍又一遍的完美演绎、激情体验。
‘啊!’,猛然间,邢如霜一声听似娇若无力,却穿透力极强的呼喊刺破了无尽夜空。
就在这极致巅峰的时刻,孙天蕴也瞬间暴发了,两个人都被那股强悍、几乎令人舒爽欲死的快感送上了云外九霄,他们紧紧地搂抱在一起,共同体验那种美妙感觉的同时,生怕对方会突然离自己而去,也许这片刻的相互拥有,比那真正的天荒地老,还要让人铭刻肺腑、不忍离弃。
静,冰川玉城又恢复了原有的安静,夜空中,刚才还被薄云遮住的弯月,似乎也想出来偷偷窥览一番下界的春光无限,慢吞吞怯生生地,从稀薄云层中挤出了头。
孙天蕴和邢如霜依旧吻颈卧躺在玉川冰地上,晶莹剔透的温暖玉地,就如一张无边无际的冰床,承载共享着二人云散雨收后的余兴,良久良久。
“蕴儿,我这不是在做梦吧,你离开十年了,我不止一次地在梦中与你相聚,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觉这么真实,你、你不是飞升去了仙界吗?”
紧紧的抱着孙天蕴,邢如霜埋头在孙天蕴肩头,说话的时候连眼睛都不敢睁,好像生怕自己睁开眼,自己的爱人便会在怀里消失。
“呃,这...”,刚刚被那股美妙的快感爽遍全身,孙天蕴似乎还依然沉浸其中,可听邢如霜这一问,却猛然有些惊诧,现在可能连他自己也搞不清,这一切到底是假是真。
“嗯,如霜,恐怕咱们现在还真的就是重逢在梦中,哎,咳咳...,如、如霜,你、你别害怕,放心,我现在绝不会离开,你、你听我说,这一切都太神奇了,我、我还真不知应该从何给你讲起!”
当孙天蕴出声确认二人是在梦中一霎那,明显感觉邢如霜的玉.体传来一阵娇颤,紧接着女修真者的身体瞬间绷紧,两只胳膊疯狂用力,就如铁箍般,一下把孙天蕴的颈项牢牢锁死,直把个浑身瘫软的孙天蕴勒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蕴儿,你不要走,我不放你走,不要走...”
孙天蕴被勒得连连咳嗽,可邢如霜似乎已完全意识不到,她的两眼睁圆,似乎霎那间有些痴狂,接二连三叨念重复着一句话。
“咳,如、如霜,我不走我不走,你别紧张,以后我随时都可以回来看你啦!听话、手松开点、松开点...”
看邢如霜现在情形,孙天蕴不觉再次回想起了当年从神界回归的情景,这位师尊爱妻,对自己可谓是情深意重深如浩海,也许自己以后再也不应该让她,因为这屡次的惊喜而多受刺激伤害了,一边说着,孙天蕴的双手一边轻轻地开始在她脊背腰胯的肌肤抚摸游走,想尽量让她放松绷紧的情绪,好给她详细叙述以往的经过。
“不、我不放你走,蕴儿,你不要走,我、我不能没有你...”
脊背和腰胯被孙天蕴两手轻抚游走,邢如霜顿感一阵丝丝麻痒陡起心头,她现在紧张到了极点,根本没体会到孙天蕴的用意,反倒误以为丈夫再次又有了需求,于是口中叨念低吟了一句,又扭头用红唇疯狂吻上了孙天蕴的嘴唇,这一刻,她宁可毫无保留一次次奉献自己,也绝不愿意再一次失去眼前的爱人。
“嗯...”,被爱妻的柔唇封住了嘴,孙天蕴几番想解释都发不出声音,而邢如霜的嫩舌更是有如灵蛇般,在他嘴里翻转挑.逗,他体内那刚刚偃旗息鼓的欲火瞬间再次高涨,下体昂首竖起的勃然壮物再也按捺不住,自动朝着爱妻娇身的神秘所在冲去。
33梦醒时分
( ) 精丹助力修牛巫,地仙清域夜游出。
狂想不成宿敌遇,一梦惊透遍身裳。
地仙域阳天境,沉沉暮色已彻底吞没了四外的仙韵流光,曾风景如画的白昼,如一名披挂黑纱的少女,早已隐藏起脸庞的羞涩靓丽,浑身上下都自然流露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恬淡安静。懒
“啊,这儿真的好美呀,咝...”
突然,暮色深处,一道形若蝙蝠的黑影,扇动一双薄薄肉翅,眨眼间疾掠而来,瞬间点足落在一处山峦峰顶,随口发出一声赞叹后,狠狠地吸了一口仙气,看上去,那模样多少让人感觉有些诡异,真好像一只吸血鬼猛然临世。
黑影缓缓收起背后张开的双翅,看他身高约近五尺,可四肢却颇为粗壮,尤其是他的头大如斗,鼻息处更是横生出一只尖尖独角。
“嘿嘿,天又黑了,又是我出来透气遨翔的时候了,好舒服啊!”
黑影一声桀笑,趁着夜色向四外摇头晃脑地张望,口中不停喃喃自语,声音阴厉而稍显稚嫩,估计此时若是被人发现,真会以为他是刚从地狱跑出的幼年鬼童。
似乎与这地仙域的静谧氛围极不相称,黑影周身散发出一股极为阴鸷的厉气,在这静夜之中,不会有仙家出来活动,所以黑影看起来,似乎并不想对自身的诡异气息加以掩饰,而是任由这股气息在四外的暮色中恣意弥散。虫
其实,在仙界之中,当然不会有什么鬼童,这黑影正是刚刚飞升地仙域不久的博傲斯游魂,这个牛巫降头师,虽然刚来仙界尚不足一月,却是得到了他四位兽神先祖的多次关照,他们几乎是每隔十日,便会趁夜借助夜游魂,来地仙域指导点拨他一次,博傲斯也正是借助于此,加上自身的刻苦努力,目前已将四颗游魂聚仙丹中最小的那一颗,吸收炼化的所剩无几。
他的修为仙力迅速飞长,降蛊术更是一举突破了第四重,夜游魂肢体身躯也发生了显著变化,若是以仙家品阶而论,他现在已经算得上是一位三品大仙了,若不是考核飞升高阶境天,有特定的时间限制,他根本不用再屈身蜗居在拥护不堪的万仙浮窟里了。
人间有句俗语,叫做‘朝中有人好做官’,其实这句话放在仙界中也同样适用,三界中,不管是神还是仙、是人还是鬼,总之背后有一个强硬后台支撑,除了沾染恩泽雨露,绝对不会有什么坏处。
普通仙家飞升一个品阶或是冲升一层境天,那都是需要千百年的努力苦修、法器熔炼,才能或可实现,可博傲斯却完全与众不同,他的四位兽神先祖是仙界屈指可数的灵仙,想要真心栽培他,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每每深夜,夜游魂都会出来透透气,他是博傲斯的脑际意念,就像是他本人的一个分身,现在他已经感觉到自身仙力在无限强大,原来看上去无边无沿的阳天境,他已然可以一夜走上几个来回,要不是有先祖一再告诫,他可不会安心在阳天境居住,他早就想上炎天、朱天境溜达溜达啦,现在这阳天境的仙气,对他而言,现在已经称不上充盈了。
“哼,孙天蕴,你等着吧,只要老子冲升皓天、成为金仙,第一个就要致你于死地,哦,不,不能让你就这么便宜,老子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嘿嘿嘿嘿...”
享受着仙界暮夜的静谧、感受着自身仙力的越发强大,博傲斯仰头厉呼,孙天蕴,仍就是他心中一块无法治愈的心病,他们已经成为有你无我、有我无你的宿敌,要想在仙界称雄、要想成为至高无尚的终极仙尊,博傲斯说什么也要先除去孙天蕴。
这段时间,通过四位兽神先祖的讲述,博傲斯已经知晓了孙天蕴的境况,他实在没想到,到了仙界,他们的过往是非已然本位互换,他不再是走死逃亡的邪恶化身,他现在才是仙籍在录的正牌地仙,而孙天蕴,他恐怕永远都无法洗刷五域公敌的罪名,也就是说,现在他博傲斯才代表着正义,即使是杀死孙天蕴坏了仙界律条,那也会被其他仙家理解为替天行道的壮举。
一想到这,博傲斯精神大震,脸上露出阴狠的瞬间,口中接连发出连声狞笑,可就在此时,突然空中气息狂动,一道无形的攻击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疾射而来,与此同时,一个博傲斯极为熟悉又极为忌惮的清朗声音凌空传来:“嗨,畜牲,小爷在此,纳命来!”
‘啊!’,博傲斯浑身一抖,他实在相像不到,在这地仙域暮夜,自己的冤家对头怎么可能到来,因为不用看,光从声音,他已经辨认出了对方身份。
身形骤然横空射出数丈,博傲斯凭借自身仙力,躲过了凌空攻来的一击,等他浮空回望惊魂未定之际,一个长发披肩身材健硕的身影,已经凭空伫立在了他刚才驻足的峰顶。
“你、你,你怎么会...”,虽然刚才还一味自信自己的实力,可博傲斯似乎从心底对孙天蕴就存在着恐惧,当他清楚辨认出,眼前正是那个舍命追杀自己的对头时,吓得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哼,畜牲,你以为到了仙界,小爷就奈何不了你了吗,受死吧,接招!”
孙天蕴根本不给博傲斯喘息的机会,身形一晃,有如流星般直朝牛巫攻来,只在瞬间之功,两手已经接连发出无数道破空疾电。
“哼,小崽子,你这是找死,今天也让你看看老子的厉害!”
降
蛊术修炼突破了第四重,博傲斯夜游魂虽一时惊诧,可岂得甘心坐以等毙,兽神先祖的真传和游魂聚仙丹的助力,博傲斯不相信自己现在还打不过眼前的青年上仙,等孙天蕴再次向他发来进攻时,他已然收敛心神、迅速调动体内仙力,毅然向对方迎了上去。
‘呯!’,双方的攻击闪电在空中轰然对撞,紧接着四周围几百里方圆发出一连串的‘咔巴巴’炸响,博傲斯只觉眼前一黑,胸口瞬间气息一凝,夜游魂被爆炸迸出反弹回的巨浪猛地抛飞了出去。
‘嗖...’,夜游魂全身翻滚,如一颗弹丸划过夜空,飞出不下万里之遥,虽然他不过是真正肉身的脑际意念,这种状态下感觉不到疼痛,可博傲斯仍旧感觉有些不对,因为自己在被气浪狂推向后抛飞起的同时,明显在空中失去了
平衡。
‘啊!这、这怎么可能!’,等抛飞自己的气息稍有减弱,博傲斯便连忙检查自己的身体,可当他发现自己的右翅竟然被炸去大半的时候,发自心底的惊骇吓得他手脚发凉。
四位先祖早就告诉过他,他的修为仙力现在已经可以与一位三品大仙匹敌,他又是夜游魂形态出窍离体的,无论如何,孙天蕴也不可能会再次将自己击伤,而且据说,四重皓天境以下,仙家根本不可能拥有五域往来的仙力,他到底是怎么来到地仙域的?
‘不、绝不可能,姓孙的小崽子绝不可能是我的对手,我受了伤,他、他怎么样?’
思来想去,博傲斯说什么也不相信,孙天蕴的修为仙力还会凌驾于自己之上,我拼力停在半空,朝着刚才二人交手的夜空望去,可是好半天,竟是再也没看到孙天蕴的影子。
“小崽子,姓孙的小崽子,你一定是被炸死了吧,哼,老子现在已今非昔比,伤了我,你要付出更大的代价,那就是死亡,嘿嘿...”
良久不见孙天蕴再次现身,博傲斯断定对方很可能已经被巨浪炸碎了,他不顾背后的伤翅,再次仰头发出了阴厉的狂笑。
“哈哈哈哈,畜牲,你太不自量力了,小爷在你身后呢!你的左翅也给我留下吧,嗨!”
就在博傲斯仰头狂笑之际,他背后突然再次传来孙天蕴朗笑,而就在朗笑声未绝之际,一股无形气劲犹如一把劈空利刃从他身后一瞬袭来,在博傲斯根本无法躲避的情况下,竟然硬生生将他的左翅齐根斩下。
“啊!”,博傲斯终于又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临近,他万没想到,自己花言巧语骗得先祖垂青、修为仙力提升如此之快,竟然仍然抵不住孙天蕴的无形攻击,口中发出一声惨呼,双翅尽毁的他,就像一只窜街老鼠,抱着头、不辨方向地朝着夜色中狂扎逃去。
“畜牲,哪里跑,今天任凭天涯海角、人仙三界,小爷也定要取你性命,纳命来!”
似乎是想有意延长这猫捉老鼠游戏的时间,孙天蕴刚才并未一着致博傲斯于死地,而是紧随其后,逃追而来。地仙域阳天境,在博傲斯现在看来已经小的不能太小,他恨不得多生出一条腿来,简直是盲无目的的疯逃,说来奇怪,就在他脑海一丝闪念飞过之际,眼前突然情景大变,暮色仙界突然变成了人间蒙伽的南疆草原,他们二人这一前一后紧追疯逃,完全好像恢复到了当初飞升仙界前的情形。
‘啊,怎、怎么又回到人间了,我、我这难道又是从草原往浩海边缘奔逃吗?’
博傲斯完全迷茫了,他现在又回想起了当初‘丝罗瓶’头颅离体的情形,他心思一转,没想到眼前情景又是瞬息变换,一转眼脚下立即浮现出波澜壮阔的无边海洋,博傲斯几乎都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这到底是在哪啊?
突然,博傲斯一抬头,就在他眼前,正有一道纯白雷光凌空射下,而就在他雷光的笼罩之下,一个项上无头,四肢不全的牛犀正在凭空浮悬,他赫然发现,他竟然就是当初渡劫前的自己。
‘难道自己又回到以前了,对,躲到那雷光之中,上次正是因为有白光劫雷的庇护,孙天蕴才没能追杀成功...’发自潜意识的奇怪念头,博傲斯不顾一切地想往那眼前的白光中钻,可就在着刻不容缓地一刻,猛然间,他眼前金光一闪,孙天蕴突然现身在他面前,一记凌空疾电势如破竹,直接击在了他的眉额中间,这一刻,博傲斯只觉一股此生从未经历过的恐惧寒彻心底,那股力量甚至是连他的灵魂也彻底劈裂。
‘啊...’,一声响彻云霄的厉嚎,瞬间刺破了无尽夜空。
地仙域万仙浮窟的眼洞之内,盘膝沉睡的博傲斯猛然从梦中惊醒,一身如遭雨淋的透汗,彻底打湿了他的浑身衣裳,一瞬间,他不知自己是否还活在现实之中,只觉得,脸上眉额正中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梦,这原来是一场噩梦,可博傲斯从来没有在睡梦中感觉过这么真实,梦醒时分,他仿佛依然能察觉到,孙天蕴就站在自己背后或身边。
34五王索宝
( ) 五域仙王会界河,低阶皓天祥瑞多。
奉旨索宝争执际,鬼域幽天莲藕活。
五域界河,如一条弯曲纵横、无尽无休的裙带,盘旋缠绕在仙界的九重境天之间,川流不息的河水,随着两岸距离的远近不同,河面不时发生着宽窄变化,唯一不变的,是那河中的清清流水,往来循环、始终保持着长久的静谧与平和。懒
人常说:‘水清而无鱼’,界河之水虽然清纯透彻地一塌糊涂,可却很少看见有鱼儿在浅水下游动,只有不时从那难窥穷尽的河底深处,窜升起一连串的水波气泡,刚刚在水面冒头,便瞬间接连爆开。
“唉,清澈静谧的流水,这五域界河倒真是一处闭关修行的绝好所在,若不是三位仙皇圣意难违,本王还真舍不得去打扰他睡梦的清静。”
皓天境,人仙域的界河岸边,数百名仙人前呼后拥,中间五位老者虽姿容迥异,可却都凛然具有一派王者之风,而在这五人的正中,正是天域仙王凌绝,他正望着眼前的界河水流,在不住地惋惜赞叹。
“是啊,他自从升入仙界,便被封在了河底,算一算恐怕有几百万年了吧,想他必是长久幽禁、心中满是积怨,所以这次才突袭出手,毅然抢去了伏羲宝图要占为己有,。”
接话者是站在凌绝身旁的又一位老者,他身高与凌绝相仿,同样也是皓发银须偌大年纪,可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的两道寿眉竟在额头中间连成一气,而且还花花绿绿呈现着八种颜色。虫
此位老者非是旁人,他正是人仙清域的仙王‘姬轩辕’,因其相貌清奇眉分八彩,在仙界中,他还有个雅号,众仙皆称他为‘锦眉人王’。据说,他是上古年间,伏羲与女娲在天上生育的儿女中,唯一一个幸存活命的天神,与变天境的十二圣仙相比,姬轩辕出生时间稍晚,可因为是在天上出生,自来的天神身份被众神认可,而且神力远远超过他那些在地面活动的姐妹兄弟,正因如此,历经那次史无前例的众神大战后,他便在新生的仙界中成了无可替代的人域仙王。
“嘿嘿,二位仙王,小弟斗胆,与你们看法颇有不同,依我看,这巡游仙绝非善类,上古年间,他就是见不得光的黑暗神族,与我等光明正大的仙源神族便自有嫌隙,如今三界重成,三位仙皇可能也正是虑及于此,才将他赦封在了界河之底,并令告五域不得私闯界河,你们想想,即便我们五域仙王,也没有他这份优待呀,你们不认为这是仙皇们的莫大恩赐吗,无拘无束逍遥自在,仙界什么事都不用他过问操心,他就应该感恩戴德、恪尽职守,怎么心里还能有什么积怨,现在他突然出手夺走天地至宝,明显就是有意违天、心怀不轨,他就是要与咱们仙界五域为敌,现在要不给他点颜色看,没准,让他独占宝器参悟了终极仙道,就连天外天三位仙皇,他恐怕也不会放在眼里啦!”
众仙之中,五域仙王几乎都成为了传说中的存在,他们居住在遥不可及的九重钧天境,即便是他们的仙族至亲,平时也极难见其一面,除了天外天仙皇皇命,他们五仙根本不会齐聚低阶皓天境,这是仙界从来也发生过的事情,皓天境以上,所有有头有脸的高仙们,现在几乎都到了,至于皓天境那些小小的金仙,他们根本连参拜的资格都没有。现在,众仙簇拥在周围,听鬼域仙王‘阎缚’一声阴笑,接下来阴阳怪气地好一阵喋喋不休。
传说,阎缚在上古众神之战中杀孽极重,元神毁灭魂魄归入幽冥地狱,历经无数劫数这才修成鬼仙,飞升到仙界数百万年,才当上了鬼域仙王,可即便如此,他身上厉气仍未袪尽,所以心胸明显要比其他四王微显狭隘。
“嗯,我赞成阎王兄的说话,这界河巡游分明就是想夺宝图霸,今天咱们五王聚齐兴师动众,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直接把他喊出来,他交出宝图便罢,如若不交,咱们五王齐力,难道还怕他不成!”
此番到来,五位仙王虽有仙皇皇旨在身,可彼此意见并不统一,天、人、神,三域仙王都一致认为应该对巡游灵仙先礼后兵,而地域仙王‘岳化崇’却和鬼仙王阎缚持相反态度,他们都认定,对付巡游灵仙,必须施以颜色,否则绝不可能手到擒来。
地域仙王岳化崇,在仙界混号‘与世同君’,之所以有此混号,乃是源自当初上古众神大战中的一段惊险经历,原来,他当初也是一位神力非凡的天神,他同样看不惯大地万民对伏羲女娲的膜拜祭祀,但不幸的是,他在大战之始因为一勇当先,被伏羲女娲这一边的天神齐力重伤,于是身不由己坠向大地。大地上生活着无计其数的人类,更为可怕的是伏羲和女娲的儿女人神们,他们完全能够致这位伤重的天神于死地,为躲避人神的追踪加害,这位天神一头扎向了大地上的峰峦山岳,在肉身毁损严重的同时,他将自己的元神融入了山岳之中。
众神混战天塌地陷,谁都以为他已经肉身毁损魂飞魄散了,所以没有人类或人神前来仔细察看他的最后境况,于是在以后漫长的鏖战中,他一边在山岳中恢复元神,一边冷眼旁观着这场令人心惊动魄的惨烈战争,他在无形中成为了大地上的峰峦山神,凭借山岳下的灵脉滋养,不但恢复了原有神力,而且还打下了经以前更为牢固的法力根基。再后来三界重成,他便在仙界的地仙清域中一枝独秀,坐上了
地域仙王的宝座。
众仙以他这段奇特的经历,给他起了‘与世同君’的混号,证明他与天地共存的同时,其中也包含了不屑的揶揄,而他自己却以将元神融于山岳逃过天劫、最后成为令人崇拜的真仙而自鸣得意,故而自名‘岳化崇’,他与阎敷一样,对巡游灵仙很是不屑,于是等阎缚刚一说完,便随后大声附和起来。
“哎,二位仙王,请稍安勿燥,依我看,咱们还是应该从长计议才是,界河巡游与我等同为八品灵仙,真若起了冲突,恐怕这整个仙界都将再无宁日,我们还是要找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才是啊!”
神域仙王,姓张名友人,飞升仙界前,乃是神界数百万年前的神皇,他素来遇事隐忍,有‘百忍仙王’的美誉,如今见岳化崇和阎敷都积极主张对巡游灵仙动粗,不得不出言规劝。
“行了,不要争了,仙皇旨意,让我们向界河巡游索宝,并未言及攻杀之事,老夫以为,还是要先礼后兵才是,来,我们还是先把他请出来详谈吧!”
听四位仙王争执,凌绝老头子脸色一沉,最后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他在五王之中可谓是一言九鼎,一说话,其他四王便没了不同声音。
“界河巡游,凌绝及四域仙王奉仙皇圣旨前来探望,请逍遥仙现身一见!”
不理会四域仙王及周围众仙,凌绝一马当先步入仙列,站在界河岸边,朝着波澜不惊的界河水流中一声长啸。
清清的河水依旧在‘哗哗’地流淌,凌绝的话意已落,可好久却不见河面有任何异动。
“嘿嘿,王兄,看,这家伙根本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他竟真的藏在河底装死,我看咱们干脆...”
见界河之内毫无回应,鬼域仙王阎敷感觉正是可趁之机,连忙凑上前来在凌绝身边煽火,可话刚说了一半,却正好碰上凌绝扭头制止的眼神,连忙将另一半话咽了下去。
灵仙,在仙家品阶中位列八品,是仅次于仙皇九品至仙的绝高修为,他们每一位都几乎是上古年间与天地同生的大神通者,如若轻易在灵仙中产生战争,那无疑将会重蹈当初众神混战的覆辙,恐怕这千百万年苦心重成的三界便又会再次陷入浩劫,凌绝身为天域仙王,是仅次于三仙皇之下、仙界五域真正意义上的至尊,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听信一家之言而轻举妄动。
‘哼!界河巡游,老夫身受皇命,又带着四域仙王一齐来到界河,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真以为老夫怕了你八品灵仙吗?’
凝视着界河水面的动静,凌绝此时心中也有些恼怒,五位仙王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才来界河索宝,正是提前请示了仙皇圣命,就是想以策万全、不想多生事端,除了这些,凌绝心中还有一个不能为外人道的原因,那就是,他已经知道,伏羲八卦图已经通灵认主,而宝图的主人只是一名刚刚飞升仙界的小仙,而最令他无法接受的是,他的小宝贝女儿凌水柔,似乎竟对这个青年动了真情。如今动静闹的这么大,他天仙域凌家想独吞至宝,好像已经不大可能了,可要是突然入赘一个至宝认主的好女婿,这恐怕怎么也能说的过去吧!
人域皓天境,界河岸边,几乎所有的仙界精要都汇集于此,可他们谁也没想到,他们一心想要见的界河巡游却正在上一翅幽天境,正忙的不可开交。
鬼仙域界河岸边,数十丈宽的河面已经铺满了莲花绿叶,正中间,一只偌大的五色彩莲正在缓慢绽放,一瓣瓣花叶徐徐张开的瞬间,如嫩草丛生的花蕊中心,一位白袍银须的老者和一位身材健硕的青年,正横身侧卧、睡姿安详。
35洒泪而别
( ) 莲花铺满岸,梦破感慨多。
忘年生死交,挥泪界河水。
数十丈的界河水面,铺满了层层叠叠的绿叶,绿叶中间,一枝枝莲茎顶起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莲蕾,如羞涩妖娆的妙龄少女娉婷而立。
河水仍旧在不停地‘哗哗’流淌,慢慢地、频频含笑的一朵朵莲蕾开始相继绽放,徐徐打开的花瓣五颜六色各不相同,有红的、有紫的、有黄的、有蓝的,尤其是正当中,那枝最为粗壮的白莲格外引人注目,从里到外,白莲的花瓣刚好是二十四瓣,深浅不同颜色各异的组合,令人瞠目结舌眼花缭乱,花瓣小的有如圆盘、花瓣大的胜似伞盖,就连花心里那娇艳欲滴的花蕊,也如新生的嫩草般,显的格外生机勃勃。懒
白光巡游与孙天蕴侧身横卧在莲蕊中央,脸上的神情平静的如一泓秋水,看上去,他们竟然睡的那么投入、那么安祥。
良久,河面的莲花已缓缓全部盛开,扭动了一下身子,巡游灵仙终于慢慢地眼开了双眼。
“啊!好多年没有出来透透气了,兄弟,你也醒醒吧,别在做你的春秋大梦了。”,自花心从容坐起,巡游灵仙先是环望了一下四周,这才朝着依然未醒的孙天蕴开口呼唤。
“嗯...,好长的一梦啊!”,被巡游连声呼唤,孙天蕴慢慢地翻了个身,双臂舒展、狠狠地伸了一个懒腰,这才极不情愿地把一双惺松未醒的眼眸睁开。虫
“哎,大哥,这、这是哪啊,咱们浮出河面了?”
在巡游的睡梦幻境修炼了将近一月,孙天蕴似乎早已适应了那与世隔绝的黝黑昏暗,冷不丁回到清净纯洁的真实世界,倒颇觉有些迷茫。
“嗯,兄弟,咱们确实已经浮出水面了,现在这里乃是仙界五重幽天境,你看,那对岸就是地仙清域,而这边上岸,便踏入鬼仙清域的管辖界域了。”
印证了孙天蕴的心中疑惑,巡游灵仙说话间,脸色一派肃然,让人隐约感觉,好像要有什么不太称心的事情发生。
“哎,这怎么回事,大哥,难道咱们都从你的睡梦幻境中走出来了吗?小、小弟的睡梦仙诀可刚刚才修炼一半呀!”
这些天,孙天蕴聪慧参悟,已通过自身的刻苦努力,将匪夷所思的睡梦仙诀修炼到了第四重,第四重名为‘如梦如痴’,他连续多日一睡不醒,‘直梦’、‘象梦’、‘因梦’、‘想梦’、‘感梦’、‘时梦’、‘反梦’、‘借梦’、‘寄梦’、‘病梦’、‘鬼梦’,几乎所有仙诀有载的造梦形式,他都尝试了个遍,加上巡游灵仙的耐心讲解,他对睡梦仙诀的精髓要旨有了突飞猛进的理解和顿悟。可好端端地,孙天蕴实在想不明白,怎么这位老哥哥竟然把自己送回了现实世界。
“兄弟,也许这就是天意吧,本来老哥哥我想自损仙力,帮你一下将睡梦仙诀修至大成,也顺便利用仙阵帮我将上尸煞神斩灭,可没想到欲速则不达,我调动幻境时光流速的同时,却也让里面的气息产生了难以抵制的波动,本来我想,以我数百万年的修为,我的睡梦幻境应该是亘古永存不生不灭的,可没想到,那九重‘至人无梦’的境界我却仍然无法突破,这存在了几百万年的梦境,竟然逐渐萎缩破裂了...”
巡游灵仙说话时,语气极为低沉,脸色更是难看的要死,孙天蕴看在眼里,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深深的歉意。
原来,界河巡游以其八品灵仙的修为,已将自己的睡梦炼到了长久存在的境界,也说是说,不管他入不入梦,他的睡梦幻境都可以随时存在,这其实已离他独创的睡梦仙诀第九重的境界相差不远了,可他为了一心塑造孙天蕴,帮这个宝图认主的青年迅速提升修为,竟不惜损耗仙力搅动了幻境中的时光流速,他其实是在与那些早晚要来索宝的五域众仙们在抢时间,刚开始,孙天蕴在幻境中一天的修炼,就相当于仙界五域中半月的时间,可随着他注入修为提升时光流速,一天慢慢变成了仙界的一月,两月,半年、一年,总之,为了能帮助这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青年修炼,巡游灵仙也豁出去了,他几乎自损了上百年的修为,可恰恰因为这样,他睡梦幻境的气息波动慢慢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于是,在他再也不能控制幻境一切的霎那,梦境破碎了,他的所有设想都变成了急于求成的妄想。
“大哥,对不起,你为了小弟,竟然连梦境都破坏了,这、这让兄弟我怎么过意得去呢!”
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孙天蕴说话时已经有些哽咽,他没想到,在仙界遇到了这样一个倾心相助的老哥哥,他竟然为了自己,心甘情愿付出了如此大的牺牲,这让青年的心里充满了感激和愧疚。
“唉,兄弟,别这么说,老哥哥说了,这一切都是天意,我数百万年的修为,却仍旧不能参透终极仙道的真谛,贪心冒进急于求成,结果是误人误己,也同样害你在紧要关头中断了修行,这真是我当初始料未及的。”
巡游灵仙很无奈,在睡梦幻境中,伏羲八卦阵压着他的上尸煞神,眼瞅着再过几天就功德圆满了,可偏偏在这时候梦境碎了,那就意味着,他以前所有的努力都功亏一篑付诸流水了。
“可是,大哥,你怎么把我送到幽天境了,难道我的仙力已经突破金仙,达到玄仙境界了吗?”
孙天蕴可不知道,他在睡梦幻境这些天的修炼,相当于在
仙界十几年的努力,当他感觉自己在幽天境,竟然可以安然无恙时,心中不免有些惊诧不已。
“嗯,不错,说起来,老哥哥倒真是替你高兴啊,当初连我都没想到,你修炼睡梦仙诀,修为仙力会进境如此之快,这可能与你是仙识真身有着莫大的关系,因为你的真身自来就是一种无形存在,所以的你上、中尸煞,都无法凝成实体与你力争抗衡,加之这些天,你如痴如醉睡梦连连,几乎在梦中游遍了三界,如此巨大的付出,也让你在突破第四生仙诀境界的同时,提升了修为仙力,说实话,我现在并不能明确弄清你的修为品阶,但最起码,你能在幽天境正常行走,作一个五品玄仙,是绝对没有问题了。”
“啊!什么?大哥,你不是安慰我吧?”
听巡游这么一说,孙天蕴都有点飘飘然了,玄仙,那是仙界五重幽天境的仙家品阶,自己才飞升几天呢,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收获,这一切,真的好像还是在梦中一般。
“兄弟,别琢磨了,现在势态非常严峻,哥哥我之所以把你送到这来,却是前思后想做出的抉择,如今,五域仙王及众家高仙,都齐聚到了人域皓天境,他们目的就是为了索要你的伏羲八卦图,而且他们已经提前请示了天外天三位仙皇,这种阵式在仙界从来没有过,哥哥把你送到这,就是为了躲避他们的视线,我现在梦境破碎,短时间内已经没有了和他们较量比拼的实力,也无法再保护你了,以后,你要带着宝图自行在仙界五域闯荡了。”
说到这,巡游灵仙眼中似乎已经泛了泪花,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了,其实他心中现在非常沉痛,这此年,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知心弟兄,可没想到,因为一件天地至宝,招来了整个五域众仙的觊觎,他作为一位修行数百万年的大哥,却仍是保不住自己兄弟的平安,他真觉得有些对不住孙天蕴,要不是他强行把凌水柔拉到了睡梦幻境,要不是他想借助仙阵斩灭自己的上尸煞神,也许孙天蕴现在不会就这么凭白无故地成为众矢之的,也不会在仙界五域无处容身。
看着巡游灵仙,孙天蕴也感觉到一丝发自心底的凉意,自己今后又要开始在仙界的孤独之旅了,可连巡游灵仙都不能保护自己,仙界中还有谁是自己真正的朋友呢?
冰魄暖玉城,蒙伽修真六派,孙天蕴不禁脑海中,再次浮出出睡梦中故地重游的场景,也许,人间才是自己真正的家,在那里自己才能感觉到真正的温暖,那里有自己的亲人朋友,他们永远都是自己的坚强后盾。
“给,兄弟,这是第九卷睡梦仙诀‘至人无梦’,他们现在还在皓天境界河边等着我现身呢,刻不容缓,你我兄弟只能就此别过了。”
强忍悲痛,巡游灵仙张开双臂,紧紧搂住了孙天蕴,眼中泪水再也抑制不住,顺着他的脸颊滚流而下。
“大哥,放心吧,小弟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倒是担心你,他们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孙天蕴也流泪了,面对这样一位推心置腹的吻颈之交,别说是他这样的热血仙侠,就即便是铁打的心肝,也难免震颤融化了。
“嗯,兄弟,老哥哥相信你,就凭你这些天的表现,我相信你一定能青出于蓝胜于蓝,一定能完成哥哥我无法完成的心愿,记住,以你现在的修为,还没办法和他们抗衡,你要先化成无形仙识躲起来,这样他们便一时半刻找不到你,你借此机会潜心修炼,记住每一重仙诀都要靠自己的聪慧顿悟,你怀揣天地至宝,五域仙界是容不下你的,不要轻易相信他们任何一个高仙,在仙界,拥有至高无上的修为仙力,才是真正的王道,老哥哥我言尽于此,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说到最后,巡游灵仙已是泪如雨下不能续言,他干脆一狠心,扭身从莲心纵起,在空中一个盘旋,‘扑通’一声扎入了界河的流水之中。
异景突现,刚才还铺满河面的绿叶繁花,在巡游入水的一霎那,仿佛被一股强悍的力道吸引,一瞬便萎缩沉入了水底,河面上,只留下泪眼婆娑的孙天蕴,盯着哗哗流淌的河水,孤零零地怔怔出神。
36痴女相思
( )“孙天蕴,你,你,你这是从哪学来的灵电诀。”
空中金光坠地,瘦弱高挑的玉松真人再次落回地面,脸色有如死灰再也没有了方才的托大和倨傲,怪眼圆翻气急败坏地出声质问道。
“哎呀,实在对不起,弟子一时鲁莽失手伤了师伯,罪不可恕,敬请师伯责罚。”
孙天蕴看见玉松子神态颇显狼狈,知其盛怒,连忙抢前一步双膝跪倒低头认错。
旁边站着的魏灵儿现在也被眼前的突发事件弄的不知所措,她清楚的看见原本长在老爹颚下的稀疏长髯此刻却焦糊了半边嗉。
“你说这是灵电诀,纯属胡说八道,灵电诀不过是修真低级法诀,怎会有如此威力?”
虽然看见孙天蕴跪在面前心中怒气稍缓,但玉松真人这次属实被吓的不轻,右边脸颊肌肉还在不停的抽动。
“请师伯息怒,容弟子回禀,刚才弟子施展的却是灵电诀没错,只是听我师傅好像说过,我一旦将掌心灵电光团集于指尖一点,威力要比原先强上数倍,所以暗”
孙天蕴说话时虽然外表极为恭顺,可心里现在却是乐开了花,表里不一的暗想道:哼,教你老小子嚣张不老实,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玉女峰门下的手段。
“灵电指!你小小年纪岂会有如此成就!”
玉松真人满腹疑惑,走前两步猛然俯身伸手抓住孙天蕴右手脉门。
“父亲,手下留情。”二人身旁站立的魏灵儿看着玉松子盛怒之下如此举动,以为他定是要对孙天蕴发难,想要上前解劝已是不及,惊慌之下‘父亲’二字竟是脱口而出。
“师伯,你!”孙天蕴突然被玉松子所制,手腕一紧顿感半边身体酥麻劲力全失,心神恍惚间倒是并未留意听清少女的呼喊。